第39章 喜提阿卡姆瘋人院雅座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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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

  喬納森想像中的劉林破防哀嚎的場面並未發生,測試間內清楚地傳來清脆的敲擊金屬地聲音。

  喬納森猛地抬頭,卻看到劉林不僅沒有任何痛苦或者恐懼的痕跡,反而在瀰漫周身的濃霧中,百無聊賴地用食指敲擊金屬束縛椅的扶手。

  這清脆的聲音卻在喬納森耳中是如此地刺耳,他徹底懵了。他看了看毫無反應的監測器,又看了看單向玻璃後像是在享受桑拿房的青年,他感到無比地荒謬。

  無往不利的恐懼毒氣竟然對這個青年毫無作用,面前這出乎意料的場景給他當頭一棒,他耗費無數心血和日月研發出的恐懼毒氣,甚至連剛才那番關於恐懼與進化的演講,現在看來和徹頭徹尾的笑話沒有兩樣。

  「不……這不可能……」

  喬納森踉蹌著後退,滿臉的不可置信,緊接著,他對自己和作品的懷疑,立馬被心中的偏執取代,

  「我不相信!我的毒氣肯定沒有問題,一定是設備故障。沒有人能拒絕恐懼的召喚,沒有人!」

  他抓住了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低下頭瘋狂掃視著整個控制台以及展示著各項數據的顯示屏,試圖從中找出故障點。但所有屏幕與控制台上的指示燈都在告訴他一個無情的事實:

  沒有任何故障。

  「不可能,我不信!沒有人能無視恐懼!」喬納森看著瀰漫整個測試間的墨綠色毒氣,心一狠,猛地按下解鎖測試間大門的按鈕。

  厚重大門滑開,濃郁的墨綠色氣體瞬間湧出。他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刺鼻的氣味讓他咳嗽了兩聲,但他毫不在意。

  他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捍衛他那已經搖搖欲墜的信仰,他要親自檢驗他認為的絕對真理——恐懼的絕對性。他一把扯下戴在劉林頭上的面罩,一臉的瘋狂,猛地將還在源源不斷地噴涌墨綠色氣體的面罩戴在自己臉上,貪婪地深吸一口。

  「呃啊啊啊!」

  喬納森面前的世界迅速變換,被血色與黑暗淹沒。他臉上的瘋狂瞬間被恐懼吞沒,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前方,像是看到了此生最大的夢魘,立馬發出嘶啞的哀嚎:

  「不!不要……父親,別把我關進去!」

  他跪倒在地,瘋狂地用雙手抓撓自己的臉和脖頸,劃破皮膚,刮出數條血淋淋地抓痕,想要拼命地撕開一層不存在的麻布頭套,這是父親為了收集實驗樣本強迫他戴上的。

  「放我出去,求您了父親,放我出去!這裡好黑、好冷,好多蟲子在咬我,他們在吃我的腳趾!啊啊啊啊——」

  出現在喬納森面前的,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在他身邊的是一大堆令人毛骨悚然的模型,冰冷的地下室大門緊鎖著。那個高大冷漠的父親,穿著沾滿污漬的白大褂,透過地下室閃爍著刺眼紅光的攝像頭,如同烏鴉血紅的眼珠觀察著他,就像觀察一個毫無關係的小白鼠。

  父親斷斷續續的低語響徹在地下室,迴蕩在他耳邊:

  「失敗品……需要更強烈的刺激……恐懼的汗液純度還不夠……」

  「啊啊啊——父親,我錯了,實驗失敗是我的錯,求求你,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黑暗裡!」

  喬納森痛哭哀號著,淚水划過臉上的血痕,整個人癱軟在地不停地抽搐和翻滾,雙手抱頭蜷縮成一團。這些已經在心理治療師的幫助下刻意遺忘的童年夢魘,此刻卻無比真實地重現在他面前,甚至在恐懼毒氣的刺激下,這童年夢魘的強度強大了千倍甚至百倍。

  「不不不!別過來別過來!」

  他視野中的模型與爬蟲,一個個都化作了扭曲可怖的魔鬼烏鴉,啃食他瘦弱的四肢。喬納森的記憶被重新挖掘出來,有一次實驗,他被關的時間特別長,地下室一片黑暗,就連父親也好像把他遺忘了一樣,他在黑暗中不知道待了多少時間,永無盡頭,精神崩潰。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警察破門而入,把他從人間地獄中搶救出來,他才得知父親早就因為心臟病猝死。

  「就這?」

  劉林失望地看著在自己腳邊狀若瘋魔、已經徹底被夢魘吞噬的喬納森,失望地嘆了口氣,輕鬆地解開身上那些檢測用的貼片和導線。他本來還以為喬納森能給他整什麼大活,還浪費他時間聽喬納森演講一大堆有的沒的,結果就這?

  如果可以的話,劉林甚至想親自為他戴上一個紅鼻子。再給他配一個鏡子好好看自己這副醜態。

  劉林將喬納森拎起,無視他的掙扎,將他放在束縛椅上,給他打了個死結,捆死在椅子上。


  劉林走出測試間,掏出手機,撥通號碼:

  「喂,阿卡姆瘋人院嗎?」

  他的聲音帶著調侃,掩蓋不住笑意,

  「對,麻煩派輛救護車來哥譚大學實驗樓,地下走廊的心理學研究所,最好帶著束縛帶。嗯,你們有個老客戶保質期到期需要返廠重修了……對,就是喬納森·克萊恩教授,就是他。症狀?」

  他一邊說一邊笑道,

  「大概就是神志不清,精神崩潰,且伴有自殘現象,哦對了,記得戴防毒面具,實驗室產生了化學藥品泄露。」

  掛斷電話,他透過單向玻璃瞥一眼在束縛椅上抽搐流口水的喬納森,搖搖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好好當個教授,研究點正經課題,不要想著搞人體實驗cos瘋狂科學家不好嗎,非得玩這麼大,還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這下好了,連報案人這種跑腿的破事還得我來干。」

  他搜索了整個實驗室,從幾個抽屜里找到喬納森的實驗記錄,其中包括了那幾個失蹤的學生,分門別類地記錄著日期、姓名、毒氣的濃度以及生理反應和心理崩潰的描寫,看得人那叫一個觸目驚心。

  劉林拿著手機對準這些罪狀以及測試間裡流口水的喬納森拍了幾張清晰的照片和視頻,隨後丟入口袋。

  他整了整從布魯斯那順來的夾克的衣領,雙手重新插回口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悠閒自在地走出喬納森的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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