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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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塞隆房間爽玩一天,出來後,已然是天黑。

  劉林漫無目的地開著跑車在哥譚的大街上兜風,一路上好幾輛警車不停地巡邏,路上行人腳步匆匆,神色緊張,像是時刻戒備著四周可能出現的危險。

  接下來去哪?

  要不回酒店?

  艾什麼可能還在,溫暖的身體,親昵的溫存,不需要想任何事情,不需要捲入哥譚如今的漩渦。

  又或者去找點樂子。四號的面罩還在他放在副駕駛的背包內,戴上面罩,去給法爾科內家族找點麻煩。他們現在一定緊張得像馬蜂窩,只要自己去捅一捅,就能製造一場大混亂。

  聽起來還挺刺激的。

  劉林手指跟著節奏敲擊方向盤,右腳踩死油門,將馬力拉到最大,他集中精神聚焦感官,在他的視野里,飛速掠過的一切和慢放沒有區別。

  閒著無聊,他拿出四號的手機瀏覽紅頭罩幫的系統,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情。

  一無所獲。

  昨晚之後紅頭罩幫就銷聲匿跡,像是在躲避法爾科內的鋒芒。不過也正常,紅頭罩幫的高層死的死,被抓的被抓,現在能在外面活動的,只有一號、六號和七號,還有他自己。

  就算這樣也動搖不了紅頭罩幫,只要一號還活著,沉睡者的系統還存在,紅頭罩幫就會繼續存在。

  就在這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兩聲。

  劉林將四號的手機丟回背包,拿出自己的手機,他瞥了一眼,卻是布魯斯發來的消息。

  大拇指劃開屏幕,映入眼帘的只有幾個大字:

  「救命!」

  ——

  「放眼望去,我幾乎毫無勝算,阿爾弗雷德。我弄到的DNA在記錄庫里查不到,就連三號的設備上也弄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時間回到今天早晨,布魯斯在犯罪巷旁的住宅內,秘密基地中。

  布魯斯正舉著鉤爪槍,瞄準前方的磚塊牆進行測試,

  「前段時間,紅頭罩幫已經在吞併傳統幫派了,一號在擴張自己的勢力,只為證明他有這個能力。他在全城製造混亂,沒有什麼犯罪模式可言,唯一的目的是讓整座城市人人自危,

  再加上卡邁恩昨晚的大動作,大家都不知道該提防誰,警察都絕望了,不堪重負,發了瘋似地搜捕每一個疑似紅頭罩的人,而所有這些只會孕育更多的恐懼。現在他又將韋恩工業的新式武器收入囊中,昨天晚上他證明了沒有什麼東西是他得不到的,該死!抓鉤回來。」

  隨著布魯斯的聲音落下,鎖在磚塊牆中的鉤爪一縮,飛回槍管。

  阿爾弗雷德只是靜靜地站在布魯斯身旁,一言不發。

  布魯斯走到計算機旁,戴著紅頭罩的劉林出現在大屏幕上,卻是他根據昨天直播畫面進行的截圖: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四號站在我們這一邊,而且這傢伙有著遠超常人的戰鬥力,也不濫殺無辜,不過他受制於一號的威脅,不能直接出手。如果能處理掉這個把柄,倒是一個極強的助力。」

  布魯斯回頭看向一言不發的阿爾弗雷德,眉頭緊鎖地抱怨道:

  「阿爾弗雷德,如果你有話要說,儘管說。你從沒這麼安靜過。我能聞出你身上透著一股鄙夷的味道。」

  「該說什麼好呢,先生?如果您看不清局面,那說什麼都沒意義。」

  阿爾弗雷德頭也不回,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磚塊牆。

  「請賜教。」布魯斯雙手抱胸,聲音里明顯帶有挑戰的意思。

  阿爾弗雷德直視布魯斯的雙眼,沒有絲毫退縮:

  「您是對的。您所投入的這場戰爭沒有好結果,您輸定了。」

  「我只是說幾乎沒有勝算,並沒有說我已經輸了,我仍有機會抓住他。」

  布魯斯也沒看阿爾弗雷德,發射手中的鉤爪。

  「就算您能,然後怎樣呢?另一個他又會冒出來。」

  管家仿佛見過了很多次這種事情,早已波瀾不驚。

  「那就來吧,我奉陪。這場戰爭或許贏不了,阿爾弗雷德,但我會將它打到底。坦白說,我已經受夠了你那該死的失敗主義論調了。」

  布魯斯背對著阿爾弗雷德,聲音里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激動,一種衛道士般的熱血。


  管家深吸一口氣,他看著眼前這個被執念控制的青年,眼神中滿是惋惜:

  「我所不認同的不是您的這場戰爭,您不明白嗎?我也打過仗,雖然沒您那麼高尚。想像我,我所不認同的是您打仗的方式。」

  布魯斯煩躁地揮手:

  「有什麼不對你倒是說呀。」

  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這個話題他已經說過很多遍,但布魯斯每次都不認真聽,內心泛起一陣哀傷:

  「我……我已經說了,如果您能靜下來好好聽一聽,我所不認同的……」

  布魯斯粗暴地打斷:「少廢話,阿爾弗雷德,有話就說,難得請你破例一次,別管那些什麼禮儀了,把話給我說清楚,該死的。」

  管家挺直了脊樑,猶豫和顧慮褪去,直盯著布魯斯湛藍的雙眼:

  「我所不認同的是你的懦弱,先生。」

  「呵呵,我懦弱,好傢夥,」

  布魯斯氣笑了,每天遊走在生死邊緣,也能叫做懦弱,他攤開手展示自己的傷痕,

  「我在外邊冒著生命危險和一個由里到外腐蝕著這座城市的黑幫戰鬥。這座我父母熱愛並為保護它而奮鬥的城市,抓鉤回來。」

  咻的一聲,抓鉤再次回歸槍管。

  「他們是正大光明地為之戰鬥,布魯斯少爺,」

  阿爾弗雷德指向牆壁上的那些矽膠面具、夜行衣和各種工具,聲音逐漸變大,言辭誠懇,

  「而您卻跟個鬼似的戰鬥,您讓布魯斯韋恩還有韋恩企業躺在地下潰爛,您家族留給這座城市的遺產也落入一個陰鬱、狂躁、貪圖名利的人手中。您拒絕回家,覺得它讓您遠離了哥譚,但您可知這座城市的血脈就在那棟房子之下。」

  阿爾弗雷德的內心被悲哀覆蓋,看著面前的布魯斯,仿佛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掉落韋恩莊園井底,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

  「我說,看在上帝份上,『紅頭罩幫用上了韋恩集團的武器』,如果這還不夠讓您醒一醒,看到自己的罪過的話。那我覺得您的父母……唉,我真覺得他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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