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布久石
噶丹城位於高原之巔，是全國海拔最高的城市，平均海拔超過了4000米。
才從拉日市出來，車上的三女就不同程度萎靡了下去，後排的歡聲笑語就此消失。
三女中唯有林映夏看起來面色紅潤些，畢竟三人中只有她到過這裡，適應能力要強於兩人。
拉日市距噶丹城不遠，兩百多公里，但他們卻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
中途白寧薇高反嚴重，車上雖備有氧氣，卻還是不得不在途經的縣城停了下來。
此時的白瑤雖然也很難受，頭嗡嗡的炸痛，卻已經逐漸適應，沒有前幾天那麼難受了。
而白寧薇是直接坐飛機飛到達松城的，第二天又舟車勞頓，雖休息了一晚，卻沒讓身體追上海拔遞增的速度。
直至今天，她的症狀一層層疊加，開始頭痛欲裂、胸悶氣短、噁心反胃，指尖和唇色都開始有些發白。
看到白寧薇躺在病床上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陸星野有些幸災樂禍，臉上時不時的會忍不住的流露出笑意。
讓你別來別來偏要來！
從他臉上划過的笑容曾數次被白瑤捕捉到。
「你笑個什麼，小心她緩過來後揍你！」
白瑤無精打采，雖沒那麼難受，卻也提不起精神。
還好有林映夏在，不然還真照顧不了白寧薇。
「呵……我會怕她？」
陸星野探頭朝病房裡看了一眼，打起了其他主意，尋思一番後小聲朝白瑤道：「要不先把她留這，反正快到噶丹城了，去早些當天就能回來！」
「這怎麼行！不能留她一人在這！」白瑤連連搖頭。
「要不你留這照顧她？我跟……」
陸星野的話都還沒說完，直接就被白瑤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夏夏不會跟你去的！」
「那我一個人先去這總可以了吧？讓林映夏把那小孩家的地址告訴我，要是那布久寺近的話我就先去，遠的話就回來找你們！」
白瑤有些猶豫，她不想陸星野獨自去，但眼下似乎又沒有更好的辦法。
看白寧薇那難受的模樣，估計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若是再嚴重下去，恐怕還得叫直升飛機來把她接下去。
白瑤將想法告訴了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的白寧薇，正要問林映夏那小孩的地址時，白寧薇騰一下坐了起來。
「不行！我也要去！」
說著她就開始尋陸星野的身影，見其還站在病房外，才算是鬆了口氣。
在白寧薇的強烈堅持下，一行四人硬生生在離噶丹只有幾十公里的小縣城裡等了兩天。
緩了兩天，白寧薇才算是又「活」了過來。
而今天，是陸星野從學校跑出來的第十天。
這十天裡，京大已經開始了期末考試，
陸星野的消失猶如濺起的水花，才過了一日就隨著波紋的蕩漾被淡忘了。
當然，他那三位室友除外！
畢竟三人在當夜都被嚇得不輕，在擔心他的同時，早已將他咒了無數遍。
對此，學校出面做了解釋，說陸星野作為學校代表參加了一場聯合演習，現在正在軍營中進行特訓，來年開學就會和大家見面。
……
陸星野一行四人，於清晨抵達了噶丹城。
進城後，陸星野就按照林映夏的指引，徑直去往了認路的小孩家。
但小孩卻不在家，舉家出去放牧了，打頭一番後，他們意外的從隔壁鄰居那裡問到了布久寺的具體位置。
布久寺在噶丹很出名，卻又不被外人熟知。
沒有旅遊標識，也不設醒目的指路牌，名聲只在當地口口相傳，若非林映夏被那小孩偶然帶去，根本不會知道有這麼一座寺的存在。
這裡的人有個習慣，但凡路過布久寺，甚至只是有可能路過，都要進去摸一摸那塊被稱作布久石的神奇石頭。
這似乎已經成了當地的一種風俗。
出了噶丹城一路向北，公路很快便消失了。
這裡是一片草原，雖沒有公路，但地勢足夠平坦，通行不成問題。
還未臨近布久寺，沿途就隨處可見堆砌在道路兩旁的石塔，經幡也如彩旗般在道路旁隨風搖擺。
布久寺不大，建在一座湖泊對岸，湖泊上沒有渡船，卻搭建了長長的浮廊。
還未走進布久寺，陸星野就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圍。
這裡與內地那些香菸縷縷的佛寺不同，不納貢，不售高香，不設功德牆，也沒有導覽與講解聲。
風把木魚聲吹得很遠，空氣里只有水氣與酥油香，不見買賣的喧鬧。
來人多是繞湖慢行，口中念咒，走到殿前輕輕一拜，再摸一摸供奉在大殿中的布久石後就會離開。
幾人入鄉隨俗，隨著當地的藏民漫步繞湖，他們不會念經，邊走邊欣賞著湖畔的美景，緩緩步入寺中。
讓陸星野感到意外的是，從噶丹城一路至此，他就沒在這裡見到過一棵樹。
無樹並非是因為這裡荒蕪，而是這裡屬於高寒草原，喬木無法存活，生長的多是耐寒的草本。
耐寒的草本植被織就了千里草原，湖泊與河流滋養著生命，極端的環境反而造就了它的純淨與原生態。
湛藍的天就像是觸手可及，仿佛能洗淨人的心靈。
布久寺的僧人不多，但有位年邁的堪布很出名，他被人尊稱為丹增堪布。
堪布在當地語言中是有住持的意思，更多的還是體現其資歷，也有點教授的意味在裡邊。
才剛邁進布久寺的門檻，白寧薇就叫住一位小沙彌，朝他問道：「小師傅，你們這裡哪有問姻緣的地方？」
「你這麼大老遠跟來就為問個姻緣？」陸星野很是疑惑。
「不行嗎？」
「你都訂婚了還問什麼姻緣？」
「對啊！都說了是訂婚，不是結婚！又不是不可以退！」
「那訂婚的意義是什麼？」
「小阿野！這才半年沒見，對姐姐可是越來越沒禮貌了！」
白寧薇衝過來一把就摟住了陸星野的脖子，想要將他如兒時般夾到腋下。
陸星野快速掙脫，趕忙跑朝了前，還不忘回頭瞅了眼白瑤，似乎在對她說：看你找來的人！
布久寺的大殿中，除了佛像外，還在正中用經幡圍繞著一個鴕鳥蛋般大的黑色石頭。
那就是布久石！
見有人去摸，陸星野也跟著伸手去摸了一下。
然而，他的手才剛剛觸摸到布久石，他就感覺心門猛地一顫，強烈的睡意在瞬間襲來。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倦意，上下眼皮開始了打架，最後雙腳一軟，竟在布久石前直接睡了過去。
才從拉日市出來，車上的三女就不同程度萎靡了下去，後排的歡聲笑語就此消失。
三女中唯有林映夏看起來面色紅潤些，畢竟三人中只有她到過這裡，適應能力要強於兩人。
拉日市距噶丹城不遠，兩百多公里，但他們卻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
中途白寧薇高反嚴重，車上雖備有氧氣，卻還是不得不在途經的縣城停了下來。
此時的白瑤雖然也很難受，頭嗡嗡的炸痛，卻已經逐漸適應，沒有前幾天那麼難受了。
而白寧薇是直接坐飛機飛到達松城的，第二天又舟車勞頓，雖休息了一晚，卻沒讓身體追上海拔遞增的速度。
直至今天，她的症狀一層層疊加，開始頭痛欲裂、胸悶氣短、噁心反胃，指尖和唇色都開始有些發白。
看到白寧薇躺在病床上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陸星野有些幸災樂禍，臉上時不時的會忍不住的流露出笑意。
讓你別來別來偏要來！
從他臉上划過的笑容曾數次被白瑤捕捉到。
「你笑個什麼，小心她緩過來後揍你！」
白瑤無精打采，雖沒那麼難受，卻也提不起精神。
還好有林映夏在，不然還真照顧不了白寧薇。
「呵……我會怕她？」
陸星野探頭朝病房裡看了一眼，打起了其他主意，尋思一番後小聲朝白瑤道：「要不先把她留這，反正快到噶丹城了，去早些當天就能回來！」
「這怎麼行！不能留她一人在這！」白瑤連連搖頭。
「要不你留這照顧她？我跟……」
陸星野的話都還沒說完，直接就被白瑤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夏夏不會跟你去的！」
「那我一個人先去這總可以了吧？讓林映夏把那小孩家的地址告訴我，要是那布久寺近的話我就先去，遠的話就回來找你們！」
白瑤有些猶豫，她不想陸星野獨自去，但眼下似乎又沒有更好的辦法。
看白寧薇那難受的模樣，估計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若是再嚴重下去，恐怕還得叫直升飛機來把她接下去。
白瑤將想法告訴了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的白寧薇，正要問林映夏那小孩的地址時，白寧薇騰一下坐了起來。
「不行！我也要去！」
說著她就開始尋陸星野的身影，見其還站在病房外，才算是鬆了口氣。
在白寧薇的強烈堅持下，一行四人硬生生在離噶丹只有幾十公里的小縣城裡等了兩天。
緩了兩天，白寧薇才算是又「活」了過來。
而今天，是陸星野從學校跑出來的第十天。
這十天裡，京大已經開始了期末考試，
陸星野的消失猶如濺起的水花，才過了一日就隨著波紋的蕩漾被淡忘了。
當然，他那三位室友除外！
畢竟三人在當夜都被嚇得不輕，在擔心他的同時，早已將他咒了無數遍。
對此，學校出面做了解釋，說陸星野作為學校代表參加了一場聯合演習，現在正在軍營中進行特訓，來年開學就會和大家見面。
……
陸星野一行四人，於清晨抵達了噶丹城。
進城後，陸星野就按照林映夏的指引，徑直去往了認路的小孩家。
但小孩卻不在家，舉家出去放牧了，打頭一番後，他們意外的從隔壁鄰居那裡問到了布久寺的具體位置。
布久寺在噶丹很出名，卻又不被外人熟知。
沒有旅遊標識，也不設醒目的指路牌，名聲只在當地口口相傳，若非林映夏被那小孩偶然帶去，根本不會知道有這麼一座寺的存在。
這裡的人有個習慣，但凡路過布久寺，甚至只是有可能路過，都要進去摸一摸那塊被稱作布久石的神奇石頭。
這似乎已經成了當地的一種風俗。
出了噶丹城一路向北，公路很快便消失了。
這裡是一片草原，雖沒有公路，但地勢足夠平坦，通行不成問題。
還未臨近布久寺，沿途就隨處可見堆砌在道路兩旁的石塔，經幡也如彩旗般在道路旁隨風搖擺。
布久寺不大，建在一座湖泊對岸，湖泊上沒有渡船，卻搭建了長長的浮廊。
還未走進布久寺，陸星野就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圍。
這裡與內地那些香菸縷縷的佛寺不同，不納貢，不售高香，不設功德牆，也沒有導覽與講解聲。
風把木魚聲吹得很遠，空氣里只有水氣與酥油香，不見買賣的喧鬧。
來人多是繞湖慢行，口中念咒，走到殿前輕輕一拜，再摸一摸供奉在大殿中的布久石後就會離開。
幾人入鄉隨俗，隨著當地的藏民漫步繞湖，他們不會念經，邊走邊欣賞著湖畔的美景，緩緩步入寺中。
讓陸星野感到意外的是，從噶丹城一路至此，他就沒在這裡見到過一棵樹。
無樹並非是因為這裡荒蕪，而是這裡屬於高寒草原，喬木無法存活，生長的多是耐寒的草本。
耐寒的草本植被織就了千里草原，湖泊與河流滋養著生命，極端的環境反而造就了它的純淨與原生態。
湛藍的天就像是觸手可及，仿佛能洗淨人的心靈。
布久寺的僧人不多，但有位年邁的堪布很出名，他被人尊稱為丹增堪布。
堪布在當地語言中是有住持的意思，更多的還是體現其資歷，也有點教授的意味在裡邊。
才剛邁進布久寺的門檻，白寧薇就叫住一位小沙彌，朝他問道：「小師傅，你們這裡哪有問姻緣的地方？」
「你這麼大老遠跟來就為問個姻緣？」陸星野很是疑惑。
「不行嗎？」
「你都訂婚了還問什麼姻緣？」
「對啊！都說了是訂婚，不是結婚！又不是不可以退！」
「那訂婚的意義是什麼？」
「小阿野！這才半年沒見，對姐姐可是越來越沒禮貌了！」
白寧薇衝過來一把就摟住了陸星野的脖子，想要將他如兒時般夾到腋下。
陸星野快速掙脫，趕忙跑朝了前，還不忘回頭瞅了眼白瑤，似乎在對她說：看你找來的人！
布久寺的大殿中，除了佛像外，還在正中用經幡圍繞著一個鴕鳥蛋般大的黑色石頭。
那就是布久石！
見有人去摸，陸星野也跟著伸手去摸了一下。
然而，他的手才剛剛觸摸到布久石，他就感覺心門猛地一顫，強烈的睡意在瞬間襲來。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倦意，上下眼皮開始了打架，最後雙腳一軟，竟在布久石前直接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