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活祭
面對那因為劇痛和能量反噬而暫時失去反抗能力的九階本體，凌辰沒有絲毫的猶豫或憐憫。
他很清楚，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尤其是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魔道老怪物，天知道還藏著多少詭異歹毒的後手。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欺近，這一次，目標直指那老者乾枯的天靈蓋。
搜魂。
既然無法從厲九幽那裡得到答案，那麼眼前這個同樣身處局中的屍傀宗九階強者，其神魂之中，必然也隱藏著他想要知道的秘密。
「小輩，爾敢……」
那乾屍老者顯然也意識到了凌辰的意圖，那雙空洞的眼眶中爆發出怨毒至極的光芒。
他試圖掙扎，試圖引爆殘餘的屍氣。
但那蝕骨散帶來的劇痛和能量紊亂，以及剛才操控屍傀被強行打斷的反噬，讓他此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纏繞著冰冷雷光的手掌，越來越近，最終，輕輕地按在了他的頭頂。
神魂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刺入了他那早已因為修煉邪功而變得脆弱不堪的識海。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悽厲慘叫，直接從老者的神魂深處爆發出來。
凌辰的面色也微微一白。
強行搜掠一個九階強者的神魂，即便對方毫無反抗之力，對他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無數混亂、血腥、充滿了負面情緒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擊著他的識海，試圖將他的意識淹沒。
但他死死地守住了心神，在那片混亂的記憶海洋中，精準地搜尋著他所需要的核心信息。
血腥的煉屍場景……詭異的宗門秘法……與其他魔道勢力的交易……針對此次萬盟大會的布局……
就在凌辰即將觸碰到那個最核心的秘密，即將看清那張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的、關於四大家族與四大魔道驚天密謀的完整藍圖時——
「轟！」
老者選擇了自毀神魂。
凌辰悶哼一聲，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神魂之力瞬間被震得一陣激盪，不得不狼狽地抽身而退。
他看著眼前那具迅速失去所有生機、化作一具真正「乾屍」的老者軀體。
「切，果然是個狠角色，寧願魂飛魄散，也不願暴露秘密。」
「這時候不都應該求饒，說『我把秘密都給你，放我一條生路？』。」
「只可惜……你自爆得，還是晚了一步。」
雖然最核心、最完整的計劃細節已經被徹底摧毀。
但在那最後的毀滅瞬間，他依舊憑藉著遠超常人的神魂韌性和雷種的輔助，強行攫取到了幾段至關重要的、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
而僅僅是這幾個片段，已經足以讓他窺見這次事件的全貌，以及背後那些交易。
是真的。
他之前的猜測，竟然全是真的。
四大家族，確實與四大魔道暗中勾結。
李家對應幽冥殿，王家對應蝕魂殿，張家對應屍傀宗，而他凌家對應的正是血煞宗。
這場萬盟大會上的所謂「世家發難」，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苦肉計。
一場演給所有宗門勢力，甚至演給他們這些年輕人看的雙簧戲。
他們的目的，並非僅僅是為了爭奪那點可憐的資源分配權。
而是要借著魔道突襲的「外力」，一方面，光明正大地削弱各大宗門的實力和影響力；
另一方面，則是要在這場「保衛雲京」的血戰中，彰顯出世家聯盟不可或缺的關鍵作用。
從而在戰後，名正言順地攫取更大的權力，甚至徹底改變整個大陸的勢力格局。
至於許諾給魔道的報酬……
凌辰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
活祭。
那些在混亂中被俘虜、被殺死的宗門弟子，那些無辜捲入其中的散修武者，甚至包括他們世家自己的一部分「棄子」。
這些人都將成為獻給魔道的「祭品」，用他們的血肉和神魂，來滿足那些魔頭修煉邪功的需求。
而他凌辰，這個在通天台上大放異彩、被推到風口浪尖的「凌家麒麟兒」，赫然就在那份獻給血煞宗的「祭品」名單之上。
理由則是凌辰的成長速度太過驚人，難以控制。
再加上他的父親，是曾經為了對抗魔道而犧牲的凌天正。
滄瀾大陸這邊的父親是個徹徹底底的正道，他們擔心凌辰會受到自己父親的影響，而對魔道產生對抗心理。
「真是的，沒想到我會在這邊先因為那個男人而遭受敵意。」
凌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沒想到世家竟然能如此冷酷，如此令人感到噁心。
原本他以為，只是用某些法寶，某些核心秘密，或者是戰利品來作為交易的內容。
世家將普通人作為可犧牲品的態度，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噁心。
即使是在黃金天秤號上，幾乎是生死存亡的關頭，凌辰也從未想過將雲京武道學院的學生們放上賭桌。
至於剩下的客人，他根本無力去管，但也從未覺得他們的死亡是正當的。
「正常人的觀念，和這些魔道以及世家之間的觀念簡直天差地別。」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關於厲九幽的真正任務。
那個老傢伙的記憶碎片顯示，厲九幽此次前來雲京，除了配合演戲、順便解決掉他這個「祭品」之外。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連其他魔道勢力都未必完全知曉的秘密任務。
啟動那些早已被遺忘在雲京城周圍的血煞宗大陣，並修改用途，使其從「迷蹤」改為——獻祭！
曾經在血煞宗的總攻里發揮作用的血煞宗大陣，此刻又一次派上了用場。
那將不再是一場針對宗門勢力的清洗，而是一場波及整個雲京城數百萬生靈的浩劫。
凌辰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
他看著地上那具已經徹底失去價值的乾屍，眼神冰冷。
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他必須立刻離開。
離開這個充滿了背叛與殺機的凌家駐地，離開這座即將化為血色煉獄的雲京城。
他不再猶豫，迅速將那乾屍老者身上佩戴的儲物袋取了下來。
九階強者的收藏，想必不會讓他失望。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看一眼這片狼藉的戰場，轉身便要離開密室。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石門的那一刻，他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他差點忘了。
小翠。
他可以走。
以他如今八階的修為和身法，再加上白影的輔助，只要小心一些，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座城市，並非難事。
但小翠呢？
她只是一個工具，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一旦他離開，等待她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是被柳雲徽當成棄子處理掉？
還是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浩劫中，與其他無數無辜者一樣，化為血祭大陣的養料？
凌辰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絲遲疑。
他並非什麼心慈手軟之輩。
為了生存，他可以殺伐果斷，可以不擇手段。
但小翠終究是不同的。
她是這個冰冷世界裡，少數幾個真心待他的人之一。
是那個在他最落魄、最絕望的時候，依舊不離不棄、默默守護在他身邊的身影。
他不能就這樣把她一個人留在這片即將化為煉獄的地方。
「麻煩……」凌辰低聲自語，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他知道，帶上小翠一起走，無疑會增加巨大的風險。
她的實力虛浮，速度更是遠遠跟不上自己，一旦在逃離的過程中被發現，很可能會拖累自己。
但……
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有些底線，不能破。有些溫暖，值得他去冒險守護。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密室的石門。
門外，小翠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凌辰出來，立刻迎了上來：「少爺？您沒事吧？剛才……」
「沒事。」凌辰打斷了她，沒有時間解釋太多，「立刻收拾東西，跟我走。」
「走？去哪裡？」小翠一臉茫然。
「離開這裡，離開雲京城。」凌辰的語氣不容置疑，「越快越好。」
現在解釋來不及，但是他明白在路上跟小翠解釋也行。
她從來不會懷疑凌辰為什麼要這麼做，對他永遠保證信任。
他很清楚，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尤其是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魔道老怪物，天知道還藏著多少詭異歹毒的後手。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欺近，這一次，目標直指那老者乾枯的天靈蓋。
搜魂。
既然無法從厲九幽那裡得到答案，那麼眼前這個同樣身處局中的屍傀宗九階強者，其神魂之中，必然也隱藏著他想要知道的秘密。
「小輩，爾敢……」
那乾屍老者顯然也意識到了凌辰的意圖，那雙空洞的眼眶中爆發出怨毒至極的光芒。
他試圖掙扎，試圖引爆殘餘的屍氣。
但那蝕骨散帶來的劇痛和能量紊亂，以及剛才操控屍傀被強行打斷的反噬，讓他此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纏繞著冰冷雷光的手掌，越來越近，最終，輕輕地按在了他的頭頂。
神魂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刺入了他那早已因為修煉邪功而變得脆弱不堪的識海。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悽厲慘叫，直接從老者的神魂深處爆發出來。
凌辰的面色也微微一白。
強行搜掠一個九階強者的神魂，即便對方毫無反抗之力，對他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無數混亂、血腥、充滿了負面情緒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擊著他的識海，試圖將他的意識淹沒。
但他死死地守住了心神，在那片混亂的記憶海洋中，精準地搜尋著他所需要的核心信息。
血腥的煉屍場景……詭異的宗門秘法……與其他魔道勢力的交易……針對此次萬盟大會的布局……
就在凌辰即將觸碰到那個最核心的秘密，即將看清那張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的、關於四大家族與四大魔道驚天密謀的完整藍圖時——
「轟！」
老者選擇了自毀神魂。
凌辰悶哼一聲，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神魂之力瞬間被震得一陣激盪，不得不狼狽地抽身而退。
他看著眼前那具迅速失去所有生機、化作一具真正「乾屍」的老者軀體。
「切，果然是個狠角色，寧願魂飛魄散，也不願暴露秘密。」
「這時候不都應該求饒，說『我把秘密都給你，放我一條生路？』。」
「只可惜……你自爆得，還是晚了一步。」
雖然最核心、最完整的計劃細節已經被徹底摧毀。
但在那最後的毀滅瞬間，他依舊憑藉著遠超常人的神魂韌性和雷種的輔助，強行攫取到了幾段至關重要的、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
而僅僅是這幾個片段，已經足以讓他窺見這次事件的全貌，以及背後那些交易。
是真的。
他之前的猜測，竟然全是真的。
四大家族，確實與四大魔道暗中勾結。
李家對應幽冥殿，王家對應蝕魂殿，張家對應屍傀宗，而他凌家對應的正是血煞宗。
這場萬盟大會上的所謂「世家發難」，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苦肉計。
一場演給所有宗門勢力，甚至演給他們這些年輕人看的雙簧戲。
他們的目的，並非僅僅是為了爭奪那點可憐的資源分配權。
而是要借著魔道突襲的「外力」，一方面，光明正大地削弱各大宗門的實力和影響力；
另一方面，則是要在這場「保衛雲京」的血戰中，彰顯出世家聯盟不可或缺的關鍵作用。
從而在戰後，名正言順地攫取更大的權力，甚至徹底改變整個大陸的勢力格局。
至於許諾給魔道的報酬……
凌辰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
活祭。
那些在混亂中被俘虜、被殺死的宗門弟子，那些無辜捲入其中的散修武者，甚至包括他們世家自己的一部分「棄子」。
這些人都將成為獻給魔道的「祭品」，用他們的血肉和神魂，來滿足那些魔頭修煉邪功的需求。
而他凌辰，這個在通天台上大放異彩、被推到風口浪尖的「凌家麒麟兒」，赫然就在那份獻給血煞宗的「祭品」名單之上。
理由則是凌辰的成長速度太過驚人，難以控制。
再加上他的父親，是曾經為了對抗魔道而犧牲的凌天正。
滄瀾大陸這邊的父親是個徹徹底底的正道，他們擔心凌辰會受到自己父親的影響，而對魔道產生對抗心理。
「真是的，沒想到我會在這邊先因為那個男人而遭受敵意。」
凌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沒想到世家竟然能如此冷酷，如此令人感到噁心。
原本他以為，只是用某些法寶，某些核心秘密，或者是戰利品來作為交易的內容。
世家將普通人作為可犧牲品的態度，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噁心。
即使是在黃金天秤號上，幾乎是生死存亡的關頭，凌辰也從未想過將雲京武道學院的學生們放上賭桌。
至於剩下的客人，他根本無力去管，但也從未覺得他們的死亡是正當的。
「正常人的觀念，和這些魔道以及世家之間的觀念簡直天差地別。」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關於厲九幽的真正任務。
那個老傢伙的記憶碎片顯示，厲九幽此次前來雲京，除了配合演戲、順便解決掉他這個「祭品」之外。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連其他魔道勢力都未必完全知曉的秘密任務。
啟動那些早已被遺忘在雲京城周圍的血煞宗大陣，並修改用途，使其從「迷蹤」改為——獻祭！
曾經在血煞宗的總攻里發揮作用的血煞宗大陣，此刻又一次派上了用場。
那將不再是一場針對宗門勢力的清洗，而是一場波及整個雲京城數百萬生靈的浩劫。
凌辰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
他看著地上那具已經徹底失去價值的乾屍，眼神冰冷。
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他必須立刻離開。
離開這個充滿了背叛與殺機的凌家駐地，離開這座即將化為血色煉獄的雲京城。
他不再猶豫，迅速將那乾屍老者身上佩戴的儲物袋取了下來。
九階強者的收藏，想必不會讓他失望。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看一眼這片狼藉的戰場，轉身便要離開密室。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石門的那一刻，他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他差點忘了。
小翠。
他可以走。
以他如今八階的修為和身法，再加上白影的輔助，只要小心一些，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座城市，並非難事。
但小翠呢？
她只是一個工具，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一旦他離開，等待她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是被柳雲徽當成棄子處理掉？
還是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浩劫中，與其他無數無辜者一樣，化為血祭大陣的養料？
凌辰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絲遲疑。
他並非什麼心慈手軟之輩。
為了生存，他可以殺伐果斷，可以不擇手段。
但小翠終究是不同的。
她是這個冰冷世界裡，少數幾個真心待他的人之一。
是那個在他最落魄、最絕望的時候，依舊不離不棄、默默守護在他身邊的身影。
他不能就這樣把她一個人留在這片即將化為煉獄的地方。
「麻煩……」凌辰低聲自語，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他知道，帶上小翠一起走，無疑會增加巨大的風險。
她的實力虛浮，速度更是遠遠跟不上自己，一旦在逃離的過程中被發現，很可能會拖累自己。
但……
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有些底線，不能破。有些溫暖，值得他去冒險守護。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密室的石門。
門外，小翠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凌辰出來，立刻迎了上來：「少爺？您沒事吧？剛才……」
「沒事。」凌辰打斷了她，沒有時間解釋太多，「立刻收拾東西，跟我走。」
「走？去哪裡？」小翠一臉茫然。
「離開這裡，離開雲京城。」凌辰的語氣不容置疑，「越快越好。」
現在解釋來不及，但是他明白在路上跟小翠解釋也行。
她從來不會懷疑凌辰為什麼要這麼做，對他永遠保證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