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內奸竟是我自己？
「搞什麼，柳雲徽瘋了嗎？這樣不就讓我們站在勢弱的一方了嗎？」
凌辰咬著指甲蓋，仔細思考著。
他不是傻子。
柳雲徽那個將家族利益看得比天還重的女人，絕不可能在這種決定家族未來命運的關鍵時刻，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她不可能不知道，沒有武師坐鎮，光憑他和凌雪這兩個小輩想要對抗其他家族和宗門簡直是難如登天。
即便天賦再高，也根本無法在接下來的博弈中，為凌家爭取到足夠的話語權。
除非……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常理出牌。
凌辰的心沉了下去。
他開始飛速地回溯所有已知的線索，試圖從柳雲徽那些看似矛盾的舉動中，拼湊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明知血煞宗可能在黑霧谷設伏，卻依舊派出了他和凌雪，以及那個後來叛逃的凌皓。
這是為了什麼？
單純的「養蠱」試煉？
還是說她早就預料到了結果，甚至樂見其成？
她知道凌皓勾結血煞宗，卻只是將其逐出家族，並未發布任何追殺令，任由這顆暗棋流落在外。
這又是為了什麼？
是顧及大長老的情面？
還是說，凌皓這顆棋子對她而言還有別的用處？
她明明知道此次萬盟大會，世家聯盟要與宗門正面硬撼。
卻又偏偏不派遣任何一位武師長老前來坐鎮，反而將他和凌雪這兩個年輕一代中最強的戰力推到了風口浪尖。
這真的是信任？
還是一種刻意的安排？
一個又一個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碰撞。
他試圖站在柳雲徽的角度去思考，去理解她那冰冷而精準的算計。
或許，她是為了減小損失？
她可能提前得知了血煞宗會在萬盟大會期間有所行動，所以故意不派家族的核心力量前來，避免被捲入不必要的混戰。
這十分合理，畢竟魔道裡面詭異的手段很多，即使境界更高，也會被噁心到。
就比如血煞宗最常見的血煞氣，一旦灌入體內，就會引起氣血倒流。
到時候不僅得面對對方的攻擊，還得分出心神來化解血煞氣。
而且，以柳雲徽的性格，絕不會完全信任李家、王家這些所謂的「盟友」。
但這個解釋，很快就被凌辰自己推翻了。
如果只是為了避險，那凌家完全可以選擇不參與這次的聯盟發難，甚至可以不來參加這次萬盟大會。
悶聲發大財，坐山觀虎鬥，更符合柳雲徽那利益至上的原則。
她既然來了，就說明她想在這場盛會中分一杯羹。
可她又不派遣足夠的力量來支撐這份野心，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矛盾。
除非……
除非，凌家根本就不是站在世家聯盟這一邊。
除非，柳雲徽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和宗門爭奪那點資源。
除非，她和血煞宗，甚至是其他魔道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交易。
凌辰抬頭，看向了身旁依舊一臉清冷的凌雪。
恰在此時，凌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注視，緩緩轉過頭來，迎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
凌辰試圖從那雙與母親極其相似的鳳眸中，找出些許證據來。
凌雪也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哥哥。」她仿佛是為了回應凌辰的想法說道。
「不過，有些事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母親她不會為了世俗的爭鬥而布局。」
說完，凌雪回過頭去，不再看凌辰。
「感覺什麼都說了，又什麼都沒說。」
不管怎麼說，凌辰現在都只是猜測。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血煞宗真的有所行動。
那麼他要做的也很簡單，就是在接下來觀察破局的點，伺機而行。
能撈油水就撈，不能撈就跑。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去關注那些明面上的大人物。
而是開始仔細地觀察著人群中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
他在尋找那些可能隱藏在人群中的血煞宗的「眼睛」。
那個被他搜魂的探子，只是血煞宗龐大情報網絡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節點。
凌辰相信，在這座匯聚了整個大陸目光的通天台上，必然還潛伏著其他的暗樁。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低眉順目、負責端茶送水的侍者；
掃過那些站在各個勢力隊伍後方、氣息收斂的護衛；
甚至掃過那些混跡在邊緣區域、看似只是來看熱鬧的散修……
雖然他還沒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但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一樣可疑。
「魔道的特點都很明顯，但明顯就意味著很好掩蓋。沒有那股血煞氣，分辨不出誰是血煞宗的探子來。」
因此，他一無所獲。
所有人的表現都無懈可擊。
血煞宗的探子，比他想像的還要擅長偽裝。
除非他們主動現身，否則根本無從分辨。
就在凌辰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即將開始的會議時，廣場中央那座高達百丈的白玉石碑，突然「嗡」的一聲，散發出柔和而威嚴的光芒。
萬盟大會，正式開始了。
冗長而枯燥的開場儀式過後，真正的主題終於被擺上了台面。
武者聯盟的輪值盟主，一位來自中州皇室的老者站在了台上。
他簡單地總結了過去數年間大陸的局勢變化，強調了團結的重要性，然後便將話語權交給了各方代表。
「怎麼就算在滄瀾大陸也是這一套官話？這就是時代發展的共通性？每一個領導都得講點官話。」
凌辰有些無語，他看向其他家族。
率先發難的，果然是李家。
李慕白並未親自出面，代表李家走上前的，是那位手持玉扇、氣質儒雅的李家太上長老。
他目光掃過全場，尤其是在宗門區域那幾位氣息深沉的武師長老身上稍作停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凝重。
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慨：「諸位同道，想必都已知曉前些時日黑霧谷之事。」
「血煞宗妖人潛入其中，布下殺局，不僅意圖奪取天地奇珍，更將我正道各派子弟視為血食！」
「此等行徑，人神共憤！」
他頓了頓，語氣更添了幾分悲涼：「我李家兩位隨行子弟，便不幸殞命於魔修之手，屍骨無存！」
「而據老夫所知，其他幾家與兩大宗門，亦有傷亡。」
「魔道之患，已然成為懸在我等頭頂的利劍，時刻威脅著大陸的安寧。」
話鋒至此，他猛然一轉：「但是，我等世家子弟不僅要抵禦邊境之地頻發的凶獸之禍，更要時刻提防魔道妖人的侵襲。」
「流血犧牲，早已是家常便飯！」
「可我們得到了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玉扇輕敲掌心：「各大宗門，占據著大陸最優渥的靈脈與礦藏，坐擁洞天福地，每年產出驚人。」
「而我等世家，拼死拼活，所能分得的資源，卻不及宗門尋常弟子的十之一二！」
「同樣的功勳，宗門弟子可得靈丹妙藥、神兵利器；」
「而我世家子弟，卻只能分得些殘羹冷炙！」
「長此以往，我等世家人才凋零，戰力衰退，如何能守住這萬里河山？」
「邊境失守，魔道肆虐，大陸，又如何能得享太平昌盛？」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如同重錘般敲打在每一個世家子弟的心頭，也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話音落下，王家的老祖宗發出一聲冷哼，粗聲道：「李老頭說得沒錯！」
「我王家兒郎在北境跟那些畜生拼命，每年折損多少好手？分下來的東西，還不夠塞牙縫！」
張家的武師長老也面色沉凝地點了點頭：「我張家以煉體聞名，最耗資源。」
「可每次申請高階淬體材料，都被聯盟以『宗門優先』為由駁回。」
「難道我世家子弟的命，就不是命嗎？」
目光轉向了唯一沒說話的凌家。
我？
凌辰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
「這，話都讓他們說完了，我說什麼？」
凌辰在心裡抱怨著，正想著說些什麼，卻被凌雪按住。
「我們的訴求很簡單。」她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重新分配資源。」
「若各宗門有所不滿，那就請證明你們培育出的弟子，配得上你們享有的資源。」
話里話外，都仿佛在說：不服就來打一架，看看誰拳頭更硬。
然後，凌辰便看著身旁的凌雪向後退了一步。
其他家族，也都看向了這個在所有家族弟子裡戰鬥力和境界最高的人。
「我去，在這等著我呢？！」
凌辰咬著指甲蓋，仔細思考著。
他不是傻子。
柳雲徽那個將家族利益看得比天還重的女人，絕不可能在這種決定家族未來命運的關鍵時刻，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她不可能不知道，沒有武師坐鎮，光憑他和凌雪這兩個小輩想要對抗其他家族和宗門簡直是難如登天。
即便天賦再高，也根本無法在接下來的博弈中，為凌家爭取到足夠的話語權。
除非……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常理出牌。
凌辰的心沉了下去。
他開始飛速地回溯所有已知的線索，試圖從柳雲徽那些看似矛盾的舉動中，拼湊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明知血煞宗可能在黑霧谷設伏，卻依舊派出了他和凌雪，以及那個後來叛逃的凌皓。
這是為了什麼？
單純的「養蠱」試煉？
還是說她早就預料到了結果，甚至樂見其成？
她知道凌皓勾結血煞宗，卻只是將其逐出家族，並未發布任何追殺令，任由這顆暗棋流落在外。
這又是為了什麼？
是顧及大長老的情面？
還是說，凌皓這顆棋子對她而言還有別的用處？
她明明知道此次萬盟大會，世家聯盟要與宗門正面硬撼。
卻又偏偏不派遣任何一位武師長老前來坐鎮，反而將他和凌雪這兩個年輕一代中最強的戰力推到了風口浪尖。
這真的是信任？
還是一種刻意的安排？
一個又一個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碰撞。
他試圖站在柳雲徽的角度去思考，去理解她那冰冷而精準的算計。
或許，她是為了減小損失？
她可能提前得知了血煞宗會在萬盟大會期間有所行動，所以故意不派家族的核心力量前來，避免被捲入不必要的混戰。
這十分合理，畢竟魔道裡面詭異的手段很多，即使境界更高，也會被噁心到。
就比如血煞宗最常見的血煞氣，一旦灌入體內，就會引起氣血倒流。
到時候不僅得面對對方的攻擊，還得分出心神來化解血煞氣。
而且，以柳雲徽的性格，絕不會完全信任李家、王家這些所謂的「盟友」。
但這個解釋，很快就被凌辰自己推翻了。
如果只是為了避險，那凌家完全可以選擇不參與這次的聯盟發難，甚至可以不來參加這次萬盟大會。
悶聲發大財，坐山觀虎鬥，更符合柳雲徽那利益至上的原則。
她既然來了，就說明她想在這場盛會中分一杯羹。
可她又不派遣足夠的力量來支撐這份野心，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矛盾。
除非……
除非，凌家根本就不是站在世家聯盟這一邊。
除非，柳雲徽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和宗門爭奪那點資源。
除非，她和血煞宗，甚至是其他魔道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交易。
凌辰抬頭，看向了身旁依舊一臉清冷的凌雪。
恰在此時，凌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注視，緩緩轉過頭來，迎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
凌辰試圖從那雙與母親極其相似的鳳眸中，找出些許證據來。
凌雪也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哥哥。」她仿佛是為了回應凌辰的想法說道。
「不過，有些事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母親她不會為了世俗的爭鬥而布局。」
說完，凌雪回過頭去，不再看凌辰。
「感覺什麼都說了，又什麼都沒說。」
不管怎麼說，凌辰現在都只是猜測。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血煞宗真的有所行動。
那麼他要做的也很簡單，就是在接下來觀察破局的點，伺機而行。
能撈油水就撈，不能撈就跑。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去關注那些明面上的大人物。
而是開始仔細地觀察著人群中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
他在尋找那些可能隱藏在人群中的血煞宗的「眼睛」。
那個被他搜魂的探子，只是血煞宗龐大情報網絡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節點。
凌辰相信，在這座匯聚了整個大陸目光的通天台上，必然還潛伏著其他的暗樁。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低眉順目、負責端茶送水的侍者；
掃過那些站在各個勢力隊伍後方、氣息收斂的護衛；
甚至掃過那些混跡在邊緣區域、看似只是來看熱鬧的散修……
雖然他還沒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但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一樣可疑。
「魔道的特點都很明顯，但明顯就意味著很好掩蓋。沒有那股血煞氣，分辨不出誰是血煞宗的探子來。」
因此，他一無所獲。
所有人的表現都無懈可擊。
血煞宗的探子，比他想像的還要擅長偽裝。
除非他們主動現身，否則根本無從分辨。
就在凌辰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即將開始的會議時，廣場中央那座高達百丈的白玉石碑，突然「嗡」的一聲，散發出柔和而威嚴的光芒。
萬盟大會，正式開始了。
冗長而枯燥的開場儀式過後，真正的主題終於被擺上了台面。
武者聯盟的輪值盟主，一位來自中州皇室的老者站在了台上。
他簡單地總結了過去數年間大陸的局勢變化，強調了團結的重要性，然後便將話語權交給了各方代表。
「怎麼就算在滄瀾大陸也是這一套官話？這就是時代發展的共通性？每一個領導都得講點官話。」
凌辰有些無語，他看向其他家族。
率先發難的，果然是李家。
李慕白並未親自出面，代表李家走上前的，是那位手持玉扇、氣質儒雅的李家太上長老。
他目光掃過全場，尤其是在宗門區域那幾位氣息深沉的武師長老身上稍作停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凝重。
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慨：「諸位同道，想必都已知曉前些時日黑霧谷之事。」
「血煞宗妖人潛入其中，布下殺局，不僅意圖奪取天地奇珍，更將我正道各派子弟視為血食！」
「此等行徑，人神共憤！」
他頓了頓，語氣更添了幾分悲涼：「我李家兩位隨行子弟，便不幸殞命於魔修之手，屍骨無存！」
「而據老夫所知，其他幾家與兩大宗門，亦有傷亡。」
「魔道之患，已然成為懸在我等頭頂的利劍，時刻威脅著大陸的安寧。」
話鋒至此，他猛然一轉：「但是，我等世家子弟不僅要抵禦邊境之地頻發的凶獸之禍，更要時刻提防魔道妖人的侵襲。」
「流血犧牲，早已是家常便飯！」
「可我們得到了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玉扇輕敲掌心：「各大宗門，占據著大陸最優渥的靈脈與礦藏，坐擁洞天福地，每年產出驚人。」
「而我等世家，拼死拼活，所能分得的資源，卻不及宗門尋常弟子的十之一二！」
「同樣的功勳，宗門弟子可得靈丹妙藥、神兵利器；」
「而我世家子弟，卻只能分得些殘羹冷炙！」
「長此以往，我等世家人才凋零，戰力衰退，如何能守住這萬里河山？」
「邊境失守，魔道肆虐，大陸，又如何能得享太平昌盛？」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如同重錘般敲打在每一個世家子弟的心頭，也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話音落下，王家的老祖宗發出一聲冷哼，粗聲道：「李老頭說得沒錯！」
「我王家兒郎在北境跟那些畜生拼命，每年折損多少好手？分下來的東西，還不夠塞牙縫！」
張家的武師長老也面色沉凝地點了點頭：「我張家以煉體聞名，最耗資源。」
「可每次申請高階淬體材料，都被聯盟以『宗門優先』為由駁回。」
「難道我世家子弟的命，就不是命嗎？」
目光轉向了唯一沒說話的凌家。
我？
凌辰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
「這，話都讓他們說完了，我說什麼？」
凌辰在心裡抱怨著，正想著說些什麼，卻被凌雪按住。
「我們的訴求很簡單。」她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重新分配資源。」
「若各宗門有所不滿，那就請證明你們培育出的弟子，配得上你們享有的資源。」
話里話外，都仿佛在說：不服就來打一架，看看誰拳頭更硬。
然後，凌辰便看著身旁的凌雪向後退了一步。
其他家族，也都看向了這個在所有家族弟子裡戰鬥力和境界最高的人。
「我去，在這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