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留後手
《血煞迷蹤陣》的殘留氣息。
這個發現讓凌辰的心臟猛地一沉，但隨即又被一種更加強烈的警惕所取代。
他沒有立刻退去，而是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面牆壁對面的屋檐上。
他靜靜地俯瞰著那面看似普通的牆壁，與那本從現代世界AI處「翻譯」過來的血煞宗陣法心得，進行比對和分析。
「能量流轉的節點已經徹底死寂，核心陣眼被外力粗暴地破壞了……從能量衰退的程度來看，至少是數十年前留下的痕跡。」
他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不是現在製作的。」
這個判斷讓他心中稍安。
至少，這證明了此地並非厲九幽布下的新陷阱。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困惑。
數十年前，血煞宗的勢力就已經滲透到了雲京城的心臟地帶，甚至在這裡布下了足以困殺高階武者的大陣？
這與他從典籍中了解到的歷史，似乎有些出入。
他知道，此刻返回驛館查閱那些官方記載的典籍並非明智之舉。
那種經過粉飾和刪減的「正史」，不可能記載這種關乎皇城顏面的醜聞。
想要知道真相，只能去尋找那些流傳於市井的、活著的歷史。
凌辰收斂了所有氣息，從屋檐上滑下，如同幽靈般融入了這條偏僻坊市的夜色之中。
他在附近找到了一家通宵營業、尚有幾分人氣的麵館。
麵館里蒸汽氤氳，混雜著骨湯和劣質酒水的味道。
幾個喝得醉醺醺的腳夫正在高聲划拳，麵館角落裡作者一個鬚髮皆白、穿著一身舊布褂子的老人。
就是他了。
凌辰的目光鎖定了那個老人。
從他身上那股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沉靜氣質，凌辰能判斷出，這是一個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的「地頭蛇」。
凌辰走了過去，很自然地在老人對面坐下，也要了一碗同樣的熱湯。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安靜地吃著，仿佛一個同樣在深夜裡尋求果腹與溫暖的普通人。
當老人碗裡的湯快要見底時，凌辰才仿佛不經意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對方聽清：「老人家，看您也是在這裡住了一輩子的人。」
「小子初來乍到，對雲京城的舊事很感興趣，不知能不能跟您打聽一二？」
老人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凌辰身上掃了掃，沒有說話。
凌辰也不在意，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小錠分量十足的銀子，輕輕放在了桌上，推了過去。「一碗湯錢，不成敬意。」
看到銀子，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光，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年輕人，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晚輩只是好奇。」凌辰的語氣依舊平靜，「尤其是這東三十七坊，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故事。」
老人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被那錠銀子和凌辰那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執著所打動。他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說的，是那堵『血牆』的事吧？」
他渾濁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數十年前的那一夜。
「那都是老一輩的事了。」
「那時候，血煞宗的老宗主，可比現在這個姓厲的小子要瘋得多。」
「他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一件邪門法寶，自以為天下無敵，竟要稱霸整個滄瀾大陸。」
「那一夜，」老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整個雲京城的東城都亂了套。」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無數的血煞宗妖人，他們用一種詭異的陣法，將好幾個坊市都籠罩了起來。」
「那陣法里血霧瀰漫，人一進去就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些妖人撕成碎片。」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皇城禁衛軍都出動了。」
「最後，還是幾位隱世的老神仙出手，才將那老魔頭斬於劍下。」
「但那些被他布下的陣法，卻因為血氣太重，邪門得很，根本無法被徹底根除。一旦強行破壞，反而可能引發更詭異的變故。」
「所以，最後只能將那些陣法的核心陣眼一一破壞，讓它們徹底失效。」
「久而久之，那些曾經血流成河的街巷，也就成了現在這副破敗模樣。那些牆，也就成了『血牆』。」
老人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端起茶杯，小口地喝著。
凌辰靜靜地聽著。
原來如此。
也是不是故意做成這樣，而是只能做成這樣嗎？
那說明雲京城的管理層暫時還沒有被侵入，否則修繕工作估計已經開始了。
即使不開始，也不會就這麼留在這。
他向老人道了聲謝，留下銀子，轉身離開了麵館。
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周密的計劃，在他腦海中緩緩成型。
「既然只是破壞了陣眼，讓其無法生效……」
他伸出手：「……那就意味著，陣法的基礎框架，還完好無損。」
「血煞宗只要用血氣修補這些關鍵陣眼，就能重新啟動。厲九幽已經展示過一次了」
他開始在雲京城錯綜複雜的坊巷間再次穿行。
這一次，他的目的更加明確。
他需要找到一個最完美的地點。
這個地點，必須足夠偏僻，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同時，它又必須靠近某條可以讓他快速脫離戰場的交通要道。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一處靠近內城運河的、更加破敗的死胡同里。
這裡的牆壁同樣殘留著《血煞迷蹤陣》的氣息，而牆壁的另一側，就是通往城外護城河的地下水道。
「就是這裡了。」
凌辰眼中精光一閃。
他閉上眼，那本被AI解析過的陣法心得，在他腦海中如同三維模型般清晰地展開。
「原有的能量迴路太過霸道，且依賴血煞之氣，我無法使用……但可以保留其『迷蹤』和『遮蔽』的核心結構。」
「我只需要重新連接幾個關鍵的能量節點，再用我自己的雷電靈力，銘刻一個新的、簡化的、只有我才能激活的微型陣眼……」
他的手指，緩緩抬起。
指尖之上，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三色雷光，無聲地跳動著。
他在那面古老的牆壁上，開始悄悄地「多畫上幾筆」。
雷光過處，只在那些早已存在的符文刻痕旁增添了幾道毫不起眼的細微劃痕。
這些新的劃痕完美地融入了牆壁原有的斑駁紋理之中，即便有人貼在牆上看也只會以為是歲月留下的新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收回了手。
牆壁，依舊是那面平平無奇的牆壁。
但在凌辰的感知中，它已經不一樣了。
它不再是一面死物，而是一扇沉睡的門。
一扇只有用他獨有的「鑰匙」，才能喚醒和開啟的門。
「到時候，只要我將靈力注入……」
凌辰看著自己的傑作，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我就可以從這裡離開。」
這個發現讓凌辰的心臟猛地一沉，但隨即又被一種更加強烈的警惕所取代。
他沒有立刻退去，而是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面牆壁對面的屋檐上。
他靜靜地俯瞰著那面看似普通的牆壁，與那本從現代世界AI處「翻譯」過來的血煞宗陣法心得，進行比對和分析。
「能量流轉的節點已經徹底死寂，核心陣眼被外力粗暴地破壞了……從能量衰退的程度來看，至少是數十年前留下的痕跡。」
他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不是現在製作的。」
這個判斷讓他心中稍安。
至少，這證明了此地並非厲九幽布下的新陷阱。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困惑。
數十年前，血煞宗的勢力就已經滲透到了雲京城的心臟地帶，甚至在這裡布下了足以困殺高階武者的大陣？
這與他從典籍中了解到的歷史，似乎有些出入。
他知道，此刻返回驛館查閱那些官方記載的典籍並非明智之舉。
那種經過粉飾和刪減的「正史」，不可能記載這種關乎皇城顏面的醜聞。
想要知道真相，只能去尋找那些流傳於市井的、活著的歷史。
凌辰收斂了所有氣息，從屋檐上滑下，如同幽靈般融入了這條偏僻坊市的夜色之中。
他在附近找到了一家通宵營業、尚有幾分人氣的麵館。
麵館里蒸汽氤氳，混雜著骨湯和劣質酒水的味道。
幾個喝得醉醺醺的腳夫正在高聲划拳，麵館角落裡作者一個鬚髮皆白、穿著一身舊布褂子的老人。
就是他了。
凌辰的目光鎖定了那個老人。
從他身上那股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沉靜氣質，凌辰能判斷出，這是一個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的「地頭蛇」。
凌辰走了過去，很自然地在老人對面坐下，也要了一碗同樣的熱湯。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安靜地吃著，仿佛一個同樣在深夜裡尋求果腹與溫暖的普通人。
當老人碗裡的湯快要見底時，凌辰才仿佛不經意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對方聽清：「老人家，看您也是在這裡住了一輩子的人。」
「小子初來乍到，對雲京城的舊事很感興趣，不知能不能跟您打聽一二？」
老人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凌辰身上掃了掃，沒有說話。
凌辰也不在意，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小錠分量十足的銀子，輕輕放在了桌上，推了過去。「一碗湯錢，不成敬意。」
看到銀子，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光，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年輕人，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晚輩只是好奇。」凌辰的語氣依舊平靜，「尤其是這東三十七坊，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故事。」
老人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被那錠銀子和凌辰那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執著所打動。他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說的，是那堵『血牆』的事吧？」
他渾濁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數十年前的那一夜。
「那都是老一輩的事了。」
「那時候，血煞宗的老宗主，可比現在這個姓厲的小子要瘋得多。」
「他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一件邪門法寶，自以為天下無敵，竟要稱霸整個滄瀾大陸。」
「那一夜，」老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整個雲京城的東城都亂了套。」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無數的血煞宗妖人，他們用一種詭異的陣法，將好幾個坊市都籠罩了起來。」
「那陣法里血霧瀰漫，人一進去就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些妖人撕成碎片。」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皇城禁衛軍都出動了。」
「最後，還是幾位隱世的老神仙出手，才將那老魔頭斬於劍下。」
「但那些被他布下的陣法，卻因為血氣太重，邪門得很，根本無法被徹底根除。一旦強行破壞，反而可能引發更詭異的變故。」
「所以，最後只能將那些陣法的核心陣眼一一破壞，讓它們徹底失效。」
「久而久之，那些曾經血流成河的街巷，也就成了現在這副破敗模樣。那些牆，也就成了『血牆』。」
老人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端起茶杯，小口地喝著。
凌辰靜靜地聽著。
原來如此。
也是不是故意做成這樣，而是只能做成這樣嗎？
那說明雲京城的管理層暫時還沒有被侵入，否則修繕工作估計已經開始了。
即使不開始，也不會就這麼留在這。
他向老人道了聲謝，留下銀子，轉身離開了麵館。
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周密的計劃，在他腦海中緩緩成型。
「既然只是破壞了陣眼，讓其無法生效……」
他伸出手：「……那就意味著，陣法的基礎框架，還完好無損。」
「血煞宗只要用血氣修補這些關鍵陣眼，就能重新啟動。厲九幽已經展示過一次了」
他開始在雲京城錯綜複雜的坊巷間再次穿行。
這一次，他的目的更加明確。
他需要找到一個最完美的地點。
這個地點，必須足夠偏僻，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同時，它又必須靠近某條可以讓他快速脫離戰場的交通要道。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一處靠近內城運河的、更加破敗的死胡同里。
這裡的牆壁同樣殘留著《血煞迷蹤陣》的氣息，而牆壁的另一側，就是通往城外護城河的地下水道。
「就是這裡了。」
凌辰眼中精光一閃。
他閉上眼，那本被AI解析過的陣法心得，在他腦海中如同三維模型般清晰地展開。
「原有的能量迴路太過霸道，且依賴血煞之氣，我無法使用……但可以保留其『迷蹤』和『遮蔽』的核心結構。」
「我只需要重新連接幾個關鍵的能量節點，再用我自己的雷電靈力，銘刻一個新的、簡化的、只有我才能激活的微型陣眼……」
他的手指，緩緩抬起。
指尖之上，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三色雷光，無聲地跳動著。
他在那面古老的牆壁上，開始悄悄地「多畫上幾筆」。
雷光過處，只在那些早已存在的符文刻痕旁增添了幾道毫不起眼的細微劃痕。
這些新的劃痕完美地融入了牆壁原有的斑駁紋理之中，即便有人貼在牆上看也只會以為是歲月留下的新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收回了手。
牆壁，依舊是那面平平無奇的牆壁。
但在凌辰的感知中，它已經不一樣了。
它不再是一面死物，而是一扇沉睡的門。
一扇只有用他獨有的「鑰匙」，才能喚醒和開啟的門。
「到時候，只要我將靈力注入……」
凌辰看著自己的傑作，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我就可以從這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