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下知我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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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武會的第一之爭向來是長安大熱,還有的賭坊私設賭盤。

  「我看啊,這武榜第一必是尉遲將軍家的郎君,尉遲寶林。」

  賭坊面前,一穿綾羅綢緞的商人有些信心滿滿。

  「楊家的楊不韋不行嗎,世代武將出身。」

  自然有人下注楊不韋,看這人如此吹捧尉遲寶林,有些不滿。

  「那你怕是不知尉遲寶林的厲害。」

  這商人一副我已經知道內幕的樣子讓眾人起疑。

  「排名來啦,排名來啦!」

  一夥計朝賭坊跑來,嘴裡喊著文武會出消息了。

  「武試第一,尉遲寶林輕取楊不韋!」

  「看吧,我就說說是尉遲寶林。」

  商人得意的笑了,又一掃那個剛和自己爭論之人,早已經不見。

  「文試第一…」

  「且慢,讓我來說,可是清河崔氏家的郎君,崔信明!」

  商人又得意的說出了這第二個判斷,同時嘴裡分析道:「長安誰不知清河崔氏的家學,從中脫穎的崔信明必是文試第一!」

  「擁保,是不是!」

  商人已經準備享受眾人歡呼的料事如神了。

  「這位客官,並不是。」

  夥計否認了商人的話語。

  「那便是太原王氏,王凜!」

  「太原王氏也是躬耕讀書家,想來是勝出了。」

  商人連忙繼續說道。

  「也不是。」

  夥計的第二次否認讓商人,臉色一沉,「那還能有誰?」

  「是陳柳村人士,陳生。」

  陳柳村陳生,哪個疙瘩角出來的人物?

  「想必也是名門之後吧。」

  商人還不死心。

  「據說連寒門也不是。」

  「???」

  眾人一愣,這怎麼可能。

  「這陳生也是神秘,起初參賽時帶著狐狸面具,直到許國公叫他拿下,才知道是個十四歲的郎君哩!」

  夥伴繼續說道。

  「狐狸面具?可是前段時間的琉璃狐仙?」

  有人猛然想起,前段時間的琉璃展可是熱鬧。

  「確實是他,竹紙法也出自他手,陛下還賞了他員外郎官職,還有聖旨宣讀呢!」

  夥計就是做這一行,自然把現場消息了解清楚。

  「消息可靠?」

  有人懷疑真實性,這要是陳生一人所為,有些誇張了。

  「我的消息你們還不相信?」

  夥計有些生氣,這可是他現場守著的消息。

  「那我真想見見這位陳郎君呢?」

  到底是什麼人可以文壓世家,有人喃喃自語道。

  更有聰慧者注意到異常,這陳生到底怎麼贏得陛下青睞,直接進官。

  這聖旨未免來的有些恰到好處。

  不管怎樣,陳生贏得文試第一的消息引發熱議。

  此時不少賭坊都開始了發掘陳生的消息。

  陳生是誰?

  ………

  長安皇宮,

  李世民聽著親衛的匯報。

  「陳生和許國公曾獨自待過一段時間。」

  「出來之後呢?」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朝下問道。

  「一切如常,和程處默有說有笑。」

  「那便不用看著他了。」

  李世民露出一抹微笑,顯然陳生拒絕了高士廉。

  作為寒門標杆的陳生自然不能跟世家們多有接觸。

  他需要的是一個寒門陳生,而不是一個世家子陳生。

  「陳生啊,如果可以,朕只想讓你做個孤臣。」

  李世民心中如此想著。

  「報,諫議大夫魏徵求見。」

  他怎麼來了,李世民臉色一變,自己還沒把他官復原職吧。

  「宣!」

  魏徵身穿官服,臉色嚴肅,來者不善啊。

  「魏卿許久不見,此為何事?」

  李世民開口問道。

  「陛下,敢問何為君臣!」

  魏徵有些嚴肅的看著李世民。

  「臣子忠君愛國,君王海納百諫,人任人唯賢,共治天下。」

  面對魏徵的質問,李世民皺眉。

  「魏卿有何教朕?」

  「那陛下為何捧殺一位良臣?」

  「朕何時捧殺了一位良臣?」

  李世民反問道。

  「陛下為何要當眾給陳生下聖旨進官,將其所為告知世人。」

  「陳生進官,需要有功於朝廷,不告知天下,如何服眾。」

  為陳生出頭?

  魏徵去了陳柳村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吧,現在居然為陳生上諫。

  這出乎李世民意料。

  魏徵沉默,過了一會繼續說道。

  「若是陛下真愛惜陳生,不應該將陳生捧到風頭浪尖,此為揠苗助長。」

  「非朕揠苗助長,而是他自己尋求助長。」

  李世民搖頭。

  「那魏卿可知,陳生真不願意如此?」

  ………

  陳柳村,

  陳生知道自己此次後要來到幕前,他並不擔心。

  如往常一樣拿著聖旨回了陳柳村。

  倒是把陳二嚇了一跳。

  看著陳生手中的聖旨,陳二直打哆嗦。

  要是有人在旁,高喊一聲聖旨,怕得立馬得跪下。

  皇權的威嚴在小民內心深處紮根。

  「二爺,陛下給我封官了。」

  陳生把聖旨展開,讓二爺仔細瞧瞧。

  待陳二仔細看清,特許進官,吏部員外郎後,有些老淚眾橫。

  「祖宗顯靈,祖宗顯靈。」

  陳二拉著陳生準備到老祖宗牌前磕幾個。

  「先別急,二爺。」

  陳生準備好好跟二爺講下村子規劃。

  「先前說的教書先生找夠了嘛?」

  「還沒,只找到兩個,有個要價太高,我就沒讓他來。」

  「他要多少?」

  「每月十貫,還要兩頓有肉。」

  陳二有些忿忿不平。

  「就是個落魄門第,裝什麼高深。」

  心中有錢,陳二對一些小門第也瞧不上眼。

  「才學如何?」

  陳生可不管價錢,先問才學。

  「應該還不錯哩,鄉間都說他才學出眾。」

  「那便將他招來。」

  「另外陳柳村面向寒門學子,說我們陳柳村願意提供學堂和飯食,供來年科舉士子研學。」

  「還要招人?」

  「生娃子,你要知道,一個讀書人每年可至少得花幾十貫!」

  陳二不理解,先是招收鄰村孩童讀書,又是招收寒門士子。

  這似乎都與陳生無關吧。

  「二爺,你可知為何陛下許我進官?」

  「為何?」

  「因為我們陳柳村沒有門第啊,最多算個寒門,你說陛下封我們這種小門小戶進官,想做什麼?」

  陳二沉默,他雖然不懂朝廷,但是他知道村里一家人家稱霸,就要再有一戶人家出來分庭抗禮。

  「生娃子,這官咱不做了。」

  陳生真怕陳生這一去就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二爺放心,天下豪傑哪個不是拼出一條血路,天下知我,方是我!」

  陳生倒是有股豪氣湧出,如今官位在手,這大唐天下大可作為。

  看著陳生下定決心,陳二沒有多說什麼。

  「那明天咱去長安挑一座好宅子吧。」

  官場是幫不到陳生了,陳二決定在衣食住行上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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