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陳柳村的除夕集會
武德九年迎來了它的最後一天。
除夕，
陳柳村決定開辦一個集會，長安城的貴人們都可以賞花燈遊街，我們村為什麼不能開個集會來慶祝？
托人買來紅燈籠沿路高高掛起，村民們則是一臉喜氣的在村口的道路上擺上小攤。
其中，最為顯眼的就是村頭掛著陳柳二字旗幟的羊肉湯攤。
「阿耶，我想吃。」
附近的村子知道陳柳村開辦集會，一大早也趕來湊熱鬧。
面對村口大鍋里的羊肉，一對父子都有些吞咽口水。
父親摸了摸身上的布袋，摸到幾枚銅錢，有些不舍。
但還是咬了咬牙，走到羊肉湯攤前。
「這位販夫，這羊肉湯怎麼賣？」
父親有些拘謹，這臨近年節，什麼物價都貴。
販夫是柳秋生的父親，柳南。
這次村子集會，他被安排來管這羊肉湯。
「不要錢。」
柳南笑著回答。
「不要錢？」
這位父親有些不敢相信，這可是貴人吃的羊肉，居然還不要錢。
「阿耶，我要！」
孩子已經被羊肉的香味饞的流口水了，向父親催促道。
面對這位父親的不好意思，柳南沒有多說，拿了兩個大碗，打了兩大塊羊肉，再澆上羊湯，遞給了這位父親。
「真不要錢，只是碗得自己清洗。」
柳南指了指身邊放滿水的桶示意道。
「謝謝～謝謝！」
漢子帶著孩子坐到不遠處的地上，就地吃了起來。
「阿耶，好吃！」
孩子猛嚼著羊肉，小臉上充滿了幸福。
「慢些吃！」
漢子很是慈愛，把自己碗裡的羊肉撥給了孩子，自己猛的喝了一口羊肉湯。
滋～，香！
自己好久沒吃過羊肉了，漢子有些感觸。
兩塊羊肉很快就被孩子吞下，漢子把碗洗乾淨交給柳南。
「這是村子裡有什麼喜事嘛？」
免費送的羊肉湯很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漢子向柳南打聽道。
「沒有，今天不是除夕嘛。」
柳南也樂意和漢子交談。
「就這樣？那你這要不少錢呢。」
漢子都有些為柳南心疼。
「害，這羊肉都是村里出錢買的，我呀，就是打下手的。」
「村里出錢？」
漢子又是一愣，村里出錢給外村人吃羊肉？
他不敢想，這要是在自己村，怕是村子都要散了。
「嘿嘿，我們村有個小先生，可帶我們賺了不少錢。」
柳南有些驕傲，又給漢子打了一塊羊肉，「吃一塊吧，我看都給孩子了。」
柳南的善意讓漢子臉紅，推辭一番後，還是端到一旁，快速吃下。
多拿多占，自己感覺有些羞恥。
再次將碗還給柳南後，漢子告別了柳南，他決定帶兒子進村里看看。
「糖葫蘆～」
「饃饃～」
「酥餅～」
村裡的小攤，漢子看的眼花繚亂，兒子吃的滿嘴流油，因為這些都不要錢。
一路上的免費食物，讓漢子感覺到了節日的氛圍。
一群人圍在一個小攤面前。
漢子也決定湊湊熱鬧，走進人群，將兒子舉到頭頂，高興的說道：「春兒，看看裡面是啥！」
兒子也很開心，直直的朝攤位看去，驚呼道：「阿耶是糖！是糖！」
這個時代，糖大概不屬於窮人。
看著從人群里出來的人都小心的抱著一個紙包，漢子有了一個猜想。
好不容易擠到攤前，攤主手快，直接將一個包裹丟到漢子手裡。
隨後，漢子就被擠開了。
退出人群的漢子小心打開紙包的一側，看到有些發黃的顆粒。
用一個手指粘了一點，放進口裡，苦，但是更甜！
真的是糖，陳柳村居然免費發放糖給他們。
「阿耶，我也要吃。」
兒子又鬧了起來。
「乖，這些我們帶回去給阿娘和妹妹好嘛。」
「哦～」
陳柳村的攤位還是有盡頭，儘管規劃時都相隔了幾十米，不到半個時辰，攤子逛完了。
漢子拿著兩串冰糖葫蘆有些感觸，這要是自己的村子該多好。
「春兒，咱們回家咯。」
「好，阿耶。」
孩子正吃著冰糖葫蘆，本來攤主只給了他們兩串，但自己厚著臉皮問能不能多給一串，攤主同意了。
婆娘和女娃也有的吃了。
漢子心情不錯，出了村口又瞧見柳南的羊肉湯攤。
此時，人多起來了，柳南有些忙不過來。
漢子帶著兒子主動過去，幫柳南分發碗筷。
人一旦忙碌起來，時間就過的很快。
過了正午，終於等來了換班之人。
柳南邀請漢子去他家吃飯。
漢子拒絕了，自己家婆娘和女娃還在等自己呢。
「來年春天，我們村招一些匠人，兄弟要是手工好，可以來這邊找些活干。」
「招匠人？」
漢子眼睛發亮，自己手藝不錯哩，決定明年來這試試。
再次揮手告別。
至於為什麼不問價錢，漢子看著自己手裡的糖包就無比放心。
…………
外村人進村帶來了不少熱鬧，陳生心情不錯。
村子欣欣向榮，這才是成就感。
「二爺，你又輸了！」
陳生又將死了陳二的老帥。
「下不過，下不過，你這生娃子也不知道讓一讓你二爺！」
雖然犟嘴，但是陳二面容帶著笑意。
「來年，找幾個教書先生吧。」
棋盤前重新擺棋子的陳二提議道，自己要去長安當官了，村里孩子的課業可不能荒廢。
「已經物色好一位先生。」
陳二早做了準備，開口回答道。
「多招幾位，別的村孩子也讓他們來村里上學吧。」
「這…」
陳二有些遲疑。
「要是他們不願意來，就說村里管一餐飯，但條件是學業合格。」
陳生繼續加碼。
「有必要嗎？」
陳二還是有很強的宗族意識，為什麼要無緣無故幫外人。
「二爺，你看那些世家，不也對外招學生嘛，要想陳柳村壯大，自然要招收外來人才。」
陳生這般解釋，陳二才勉強同意。
「都是你掙的錢，我是為你心疼！」
他還準備攢著些，陳生到長安要花費不少呢，他聽說貴人們一次宴會就要花上百貫勒。
「二爺，這是前期投入，該花！」
這樣可不行，自己走後，陳二要為陳柳村掌舵，可不能馬虎。
陳生決定給這個只念過幾本儒書的二爺好好講講。
什麼是先進的管理思想。
………
除夕，
陳柳村決定開辦一個集會，長安城的貴人們都可以賞花燈遊街，我們村為什麼不能開個集會來慶祝？
托人買來紅燈籠沿路高高掛起，村民們則是一臉喜氣的在村口的道路上擺上小攤。
其中，最為顯眼的就是村頭掛著陳柳二字旗幟的羊肉湯攤。
「阿耶，我想吃。」
附近的村子知道陳柳村開辦集會，一大早也趕來湊熱鬧。
面對村口大鍋里的羊肉，一對父子都有些吞咽口水。
父親摸了摸身上的布袋，摸到幾枚銅錢，有些不舍。
但還是咬了咬牙，走到羊肉湯攤前。
「這位販夫，這羊肉湯怎麼賣？」
父親有些拘謹，這臨近年節，什麼物價都貴。
販夫是柳秋生的父親，柳南。
這次村子集會，他被安排來管這羊肉湯。
「不要錢。」
柳南笑著回答。
「不要錢？」
這位父親有些不敢相信，這可是貴人吃的羊肉，居然還不要錢。
「阿耶，我要！」
孩子已經被羊肉的香味饞的流口水了，向父親催促道。
面對這位父親的不好意思，柳南沒有多說，拿了兩個大碗，打了兩大塊羊肉，再澆上羊湯，遞給了這位父親。
「真不要錢，只是碗得自己清洗。」
柳南指了指身邊放滿水的桶示意道。
「謝謝～謝謝！」
漢子帶著孩子坐到不遠處的地上，就地吃了起來。
「阿耶，好吃！」
孩子猛嚼著羊肉，小臉上充滿了幸福。
「慢些吃！」
漢子很是慈愛，把自己碗裡的羊肉撥給了孩子，自己猛的喝了一口羊肉湯。
滋～，香！
自己好久沒吃過羊肉了，漢子有些感觸。
兩塊羊肉很快就被孩子吞下，漢子把碗洗乾淨交給柳南。
「這是村子裡有什麼喜事嘛？」
免費送的羊肉湯很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漢子向柳南打聽道。
「沒有，今天不是除夕嘛。」
柳南也樂意和漢子交談。
「就這樣？那你這要不少錢呢。」
漢子都有些為柳南心疼。
「害，這羊肉都是村里出錢買的，我呀，就是打下手的。」
「村里出錢？」
漢子又是一愣，村里出錢給外村人吃羊肉？
他不敢想，這要是在自己村，怕是村子都要散了。
「嘿嘿，我們村有個小先生，可帶我們賺了不少錢。」
柳南有些驕傲，又給漢子打了一塊羊肉，「吃一塊吧，我看都給孩子了。」
柳南的善意讓漢子臉紅，推辭一番後，還是端到一旁，快速吃下。
多拿多占，自己感覺有些羞恥。
再次將碗還給柳南後，漢子告別了柳南，他決定帶兒子進村里看看。
「糖葫蘆～」
「饃饃～」
「酥餅～」
村裡的小攤，漢子看的眼花繚亂，兒子吃的滿嘴流油，因為這些都不要錢。
一路上的免費食物，讓漢子感覺到了節日的氛圍。
一群人圍在一個小攤面前。
漢子也決定湊湊熱鬧，走進人群，將兒子舉到頭頂，高興的說道：「春兒，看看裡面是啥！」
兒子也很開心，直直的朝攤位看去，驚呼道：「阿耶是糖！是糖！」
這個時代，糖大概不屬於窮人。
看著從人群里出來的人都小心的抱著一個紙包，漢子有了一個猜想。
好不容易擠到攤前，攤主手快，直接將一個包裹丟到漢子手裡。
隨後，漢子就被擠開了。
退出人群的漢子小心打開紙包的一側，看到有些發黃的顆粒。
用一個手指粘了一點，放進口裡，苦，但是更甜！
真的是糖，陳柳村居然免費發放糖給他們。
「阿耶，我也要吃。」
兒子又鬧了起來。
「乖，這些我們帶回去給阿娘和妹妹好嘛。」
「哦～」
陳柳村的攤位還是有盡頭，儘管規劃時都相隔了幾十米，不到半個時辰，攤子逛完了。
漢子拿著兩串冰糖葫蘆有些感觸，這要是自己的村子該多好。
「春兒，咱們回家咯。」
「好，阿耶。」
孩子正吃著冰糖葫蘆，本來攤主只給了他們兩串，但自己厚著臉皮問能不能多給一串，攤主同意了。
婆娘和女娃也有的吃了。
漢子心情不錯，出了村口又瞧見柳南的羊肉湯攤。
此時，人多起來了，柳南有些忙不過來。
漢子帶著兒子主動過去，幫柳南分發碗筷。
人一旦忙碌起來，時間就過的很快。
過了正午，終於等來了換班之人。
柳南邀請漢子去他家吃飯。
漢子拒絕了，自己家婆娘和女娃還在等自己呢。
「來年春天，我們村招一些匠人，兄弟要是手工好，可以來這邊找些活干。」
「招匠人？」
漢子眼睛發亮，自己手藝不錯哩，決定明年來這試試。
再次揮手告別。
至於為什麼不問價錢，漢子看著自己手裡的糖包就無比放心。
…………
外村人進村帶來了不少熱鬧，陳生心情不錯。
村子欣欣向榮，這才是成就感。
「二爺，你又輸了！」
陳生又將死了陳二的老帥。
「下不過，下不過，你這生娃子也不知道讓一讓你二爺！」
雖然犟嘴，但是陳二面容帶著笑意。
「來年，找幾個教書先生吧。」
棋盤前重新擺棋子的陳二提議道，自己要去長安當官了，村里孩子的課業可不能荒廢。
「已經物色好一位先生。」
陳二早做了準備，開口回答道。
「多招幾位，別的村孩子也讓他們來村里上學吧。」
「這…」
陳二有些遲疑。
「要是他們不願意來，就說村里管一餐飯，但條件是學業合格。」
陳生繼續加碼。
「有必要嗎？」
陳二還是有很強的宗族意識，為什麼要無緣無故幫外人。
「二爺，你看那些世家，不也對外招學生嘛，要想陳柳村壯大，自然要招收外來人才。」
陳生這般解釋，陳二才勉強同意。
「都是你掙的錢，我是為你心疼！」
他還準備攢著些，陳生到長安要花費不少呢，他聽說貴人們一次宴會就要花上百貫勒。
「二爺，這是前期投入，該花！」
這樣可不行，自己走後，陳二要為陳柳村掌舵，可不能馬虎。
陳生決定給這個只念過幾本儒書的二爺好好講講。
什麼是先進的管理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