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柳村的財富
次日清晨，
陳生在孩童的喧鬧聲中醒來。
「陳生哥，陳生哥，快開門！」
孩子的敲門呼喊聲讓陳生無奈。
十四歲，正是睡覺長身體的好年紀，卻得當一群頑童的老師！
陳生為自己的這一世感到惋惜。
穿上常服，走到院子，將拴門打開。
「別敲了，來了！」
呼啦，一群孩童湧入。
也不待他打招呼，他們各有安排。
有的衝進院子搶占蹺蹺板，鞦韆。
有的則是直奔屋內，從中拿出木製寶劍，在院中追打起來……
「你們比我還熟悉我家！」
陳生哭笑不得，終歸孩童天性，說了些注意事項後，就回屋準備今天的教學內容。
半個時辰過後，陳生再次走出房屋。
朝院子裡喊道：「都別玩了，上課了！」
陳生的這句話還是很有威力，孩童們戀戀不捨的放棄了手中的玩具，在院子裡排好了隊。
「昨天教大家的九九歌，都學會了嗎？」
陳生儘量用自己記憶中那種親和的口氣和這群孩子對話。
「學會啦！」
孩童們異口同聲回答道。
「那我可要找人抽背了！柳秋生你來！聽說昨天你背不出，被你娘訓哭了。」
「唧～哈哈～」，孩童們鬨笑。
「沒有…我背出來了！」
柳秋生就是昨天李世民瞧見的男娃，此時的他臉有些脹紅，堅持說自己背出來了。
「那你來！」
「九九八十一，九八七十二，……一一得一。」
雖然有些斷斷續續，柳秋生還是背了出來。
「看來還是嚴母出高徒啊！」
陳生對他母親的教育方式表示高度讚揚，要是家家都這樣管教，他自然可以省心不少。
「好，今天我們識字，我們都是陳柳村人，陳柳村是我們的根，所以陳柳兩字，我們必須認得。」
「這是陳！」
陳生一手持著書卷一手在一塊類似黑板的木板上寫下陳字。
「陳！」
小板凳坐好的孩童們同念。
「這是柳！」
「柳！」
幼童讀書聲傳出院子，自然吸引了來往的大人。
大人們聽到孩童的念書聲便會放慢腳步，仔細傾聽，待聽到自家娃的讀書聲，方才會心一笑，慢慢離去，繼續他們充滿希望的一天。
………
午時過半，上完早課的孩童也被陳生趕回各自家裡。
「真是浮得半日閒！」
陳生不禁感嘆。
躺在自製的搖椅上，取來二爺家送的大餅，配上醃好的羊肉，就著吃了起來。
一日兩餐？自己一個現代人可不著這罪。
待飽腹過後，再取來一壺茶水解膩，躺在搖椅上輕搖的陳生感覺到了古人的幸福。
村內富足，受人尊敬，這長安城的官也不是非當不可吧！
陳生感覺自己已經悟得了「躺平」的奧義。
「陳生～陳生～」
門外再次傳來輕聲的呼喚。
是二爺的聲音，
「二爺進來吧，門沒拴！」
聽到陳生應門，陳二也是閃身進了院裡，手裡夾帶著東西。
陳生抬頭一看，居然是紙張。
「二爺您這是？」
陳柳村之所以這麼富足，自然是陳生提供的新造紙術和機器，用毛竹替代麻，再以機器催動水力舂搗，再加以編排曬乾，一日便可得數百張竹紙，折算下來，一日也能賺上幾千文錢。
這其中，陳生取走一半，其他村里分掉，每戶人家也能落下十幾文。
要知道，當今的長安勞力每天也就五文現錢加供飯。
一天十幾文的淨收入，相當於家裡多了三個勞力，陳柳村的日子自然過的火紅。
要不然尋常百姓哪敢買貴人吃的羊肉，更別說拿鹽醃製了。
「陳生，紙價漲了！」
陳二滿眼興奮，晃了晃手中的紙張說道。
「紙價漲了？」
陳生皺眉，「二爺，這到底怎麼回事？」
陳二興奮勁還沒過去，見陳生詢問，他咽了咽口水，拿蒼老的手指泯了下嘴角，笑著說道：「今天村里照例讓人去長安城裡賣紙，結果大部分店家居然說每張可以多給兩文錢，還說要是有大量的紙張，價錢還可以高一點勒。」
「量大，價反高？」
陳生一愣，而後想到什麼，低聲罵了一句該死。
這顯然是那些世家的手筆，這些世家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活字印刷的出現。
未來的書價暴跌居然讓他們想到用紙張的上漲來彌補。
畢竟你再怎麼印刷，紙是繞不過的一關。
「自己算不算好心辦壞事了，書價未降，紙價先漲？」
陳生頓時有股苦澀，如今的世家無論權勢財富還是知識技術都牢牢把持著，自己冒然進入這個大染缸，怕是如水中浮萍。
「陳生，陳生，生娃子！」
陳二的喊聲將陳生拉回現實。
「怎麼，紙價漲了，娃子要是不高興，那咱們…還是按原價賣給他們便是！」
陳二爺不理解陳生的低落，在他的認知里，紙價自然越高越好，紙價每上漲一文，村裡的日子就可以過的更好幾分。
但他也知道，沒有陳生，就沒有陳柳村的今天，陳生不想讓紙價上漲自然有他的道理。
如今陳生要去長安當官，莫讓村裡的錢財之事耽誤了陳生的前程。
「二爺，沒事。」
陳生得到陳二的寬慰，心中鬱悶也緩解不少，
「竹紙暫時還是按市價賣出就好。」
「紙價漲價一事，我來想辦法。」
「另外得有勞二爺，讓村里人給我送信一封入長安。」
「小事，好說！」
陳二自然滿口答應。
「話說生娃子，你好像沒有出過遠門，不如去長安逛逛？」
「長安」
陳生腦海里浮現出繁華的場景，來此一世，自己自然要去這唐朝的都城一看，但不是現在。
當即搖了搖頭，拒絕道：「不了，我還要回去準備書信。」
送走二爺後，陳生回到書房開始準備書信。
黃公走時，曾給了他一個送信的地址，說若有變故，可以通過書信聯繫他。
如今長安紙價因自己而上漲，自然不能獨身事外。
陳生坐在書案前，提筆寫道：
「至黃公，學生惶恐，本欲活字印刷之法以輕寒門學子讀書之苦，然處事不周，今書價未降，紙價反升，是學生之錯矣。
故此書信一封，厚顏以提解決之法………」
………
陳生在孩童的喧鬧聲中醒來。
「陳生哥，陳生哥，快開門！」
孩子的敲門呼喊聲讓陳生無奈。
十四歲，正是睡覺長身體的好年紀，卻得當一群頑童的老師！
陳生為自己的這一世感到惋惜。
穿上常服，走到院子，將拴門打開。
「別敲了，來了！」
呼啦，一群孩童湧入。
也不待他打招呼，他們各有安排。
有的衝進院子搶占蹺蹺板，鞦韆。
有的則是直奔屋內，從中拿出木製寶劍，在院中追打起來……
「你們比我還熟悉我家！」
陳生哭笑不得，終歸孩童天性，說了些注意事項後，就回屋準備今天的教學內容。
半個時辰過後，陳生再次走出房屋。
朝院子裡喊道：「都別玩了，上課了！」
陳生的這句話還是很有威力，孩童們戀戀不捨的放棄了手中的玩具，在院子裡排好了隊。
「昨天教大家的九九歌，都學會了嗎？」
陳生儘量用自己記憶中那種親和的口氣和這群孩子對話。
「學會啦！」
孩童們異口同聲回答道。
「那我可要找人抽背了！柳秋生你來！聽說昨天你背不出，被你娘訓哭了。」
「唧～哈哈～」，孩童們鬨笑。
「沒有…我背出來了！」
柳秋生就是昨天李世民瞧見的男娃，此時的他臉有些脹紅，堅持說自己背出來了。
「那你來！」
「九九八十一，九八七十二，……一一得一。」
雖然有些斷斷續續，柳秋生還是背了出來。
「看來還是嚴母出高徒啊！」
陳生對他母親的教育方式表示高度讚揚，要是家家都這樣管教，他自然可以省心不少。
「好，今天我們識字，我們都是陳柳村人，陳柳村是我們的根，所以陳柳兩字，我們必須認得。」
「這是陳！」
陳生一手持著書卷一手在一塊類似黑板的木板上寫下陳字。
「陳！」
小板凳坐好的孩童們同念。
「這是柳！」
「柳！」
幼童讀書聲傳出院子，自然吸引了來往的大人。
大人們聽到孩童的念書聲便會放慢腳步，仔細傾聽，待聽到自家娃的讀書聲，方才會心一笑，慢慢離去，繼續他們充滿希望的一天。
………
午時過半，上完早課的孩童也被陳生趕回各自家裡。
「真是浮得半日閒！」
陳生不禁感嘆。
躺在自製的搖椅上，取來二爺家送的大餅，配上醃好的羊肉，就著吃了起來。
一日兩餐？自己一個現代人可不著這罪。
待飽腹過後，再取來一壺茶水解膩，躺在搖椅上輕搖的陳生感覺到了古人的幸福。
村內富足，受人尊敬，這長安城的官也不是非當不可吧！
陳生感覺自己已經悟得了「躺平」的奧義。
「陳生～陳生～」
門外再次傳來輕聲的呼喚。
是二爺的聲音，
「二爺進來吧，門沒拴！」
聽到陳生應門，陳二也是閃身進了院裡，手裡夾帶著東西。
陳生抬頭一看，居然是紙張。
「二爺您這是？」
陳柳村之所以這麼富足，自然是陳生提供的新造紙術和機器，用毛竹替代麻，再以機器催動水力舂搗，再加以編排曬乾，一日便可得數百張竹紙，折算下來，一日也能賺上幾千文錢。
這其中，陳生取走一半，其他村里分掉，每戶人家也能落下十幾文。
要知道，當今的長安勞力每天也就五文現錢加供飯。
一天十幾文的淨收入，相當於家裡多了三個勞力，陳柳村的日子自然過的火紅。
要不然尋常百姓哪敢買貴人吃的羊肉，更別說拿鹽醃製了。
「陳生，紙價漲了！」
陳二滿眼興奮，晃了晃手中的紙張說道。
「紙價漲了？」
陳生皺眉，「二爺，這到底怎麼回事？」
陳二興奮勁還沒過去，見陳生詢問，他咽了咽口水，拿蒼老的手指泯了下嘴角，笑著說道：「今天村里照例讓人去長安城裡賣紙，結果大部分店家居然說每張可以多給兩文錢，還說要是有大量的紙張，價錢還可以高一點勒。」
「量大，價反高？」
陳生一愣，而後想到什麼，低聲罵了一句該死。
這顯然是那些世家的手筆，這些世家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活字印刷的出現。
未來的書價暴跌居然讓他們想到用紙張的上漲來彌補。
畢竟你再怎麼印刷，紙是繞不過的一關。
「自己算不算好心辦壞事了，書價未降，紙價先漲？」
陳生頓時有股苦澀，如今的世家無論權勢財富還是知識技術都牢牢把持著，自己冒然進入這個大染缸，怕是如水中浮萍。
「陳生，陳生，生娃子！」
陳二的喊聲將陳生拉回現實。
「怎麼，紙價漲了，娃子要是不高興，那咱們…還是按原價賣給他們便是！」
陳二爺不理解陳生的低落，在他的認知里，紙價自然越高越好，紙價每上漲一文，村裡的日子就可以過的更好幾分。
但他也知道，沒有陳生，就沒有陳柳村的今天，陳生不想讓紙價上漲自然有他的道理。
如今陳生要去長安當官，莫讓村裡的錢財之事耽誤了陳生的前程。
「二爺，沒事。」
陳生得到陳二的寬慰，心中鬱悶也緩解不少，
「竹紙暫時還是按市價賣出就好。」
「紙價漲價一事，我來想辦法。」
「另外得有勞二爺，讓村里人給我送信一封入長安。」
「小事，好說！」
陳二自然滿口答應。
「話說生娃子，你好像沒有出過遠門，不如去長安逛逛？」
「長安」
陳生腦海里浮現出繁華的場景，來此一世，自己自然要去這唐朝的都城一看，但不是現在。
當即搖了搖頭，拒絕道：「不了，我還要回去準備書信。」
送走二爺後，陳生回到書房開始準備書信。
黃公走時，曾給了他一個送信的地址，說若有變故，可以通過書信聯繫他。
如今長安紙價因自己而上漲，自然不能獨身事外。
陳生坐在書案前，提筆寫道：
「至黃公，學生惶恐，本欲活字印刷之法以輕寒門學子讀書之苦，然處事不周，今書價未降，紙價反升，是學生之錯矣。
故此書信一封，厚顏以提解決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