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教你何為丹道
趙平三人的失蹤，在偌大的青雲宗外門，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宗門執事堂的卷宗上，只多了一行冰冷的記錄。
三名外門弟子，因覬覦百草園靈植，私自闖入，內訌互毆，不幸驚動幻音毒蝶群，屍骨無存。
定性，意外。
此事，就此了結。
一個丹田被封的廢人，在所有人的認知里，連成為嫌疑人的資格都沒有。
百草園，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死寂。
林易的日子，也進入了一種外人無法想像的平靜。
白日，他以魔心氣息為屏障，在毒瘴中行走，辨識著每一種毒草的藥性，將它們的特徵、毒理、乃至相生相剋都刻入腦海。
夜晚，他便引動萬道寶鑑，提純魂元之力，修復著體內的道傷與神魂。
這種平靜，在第十天被一個意外的訪客打破了。
來者是一個鬚髮皆白，身形乾瘦，衣袍上沾滿洗不掉的陳年藥漬的老者。
他身上沒有王長老那種令人作嘔的油滑，只有一股常年沉浸于丹道，以至於與外界格格不入的書卷氣。
他叫孫長老，丹堂的一名雜役長老，一生痴迷丹術，地位不高，輩分卻極老。
孫長老是聽說了廢藥房那件奇事，才對這個被發配到「墳場」的藥奴產生了最後一絲好奇。
他站在百草園的柵欄外，看著在劇毒花叢中從容行走的林易，眼中透出無法理解的驚異。
「你就是林易？」
孫長老的聲音沙啞，像是久未與人言。
林易停下腳步，轉身，平靜地看著他。
「孫長老。」
他認得此人，是丹堂里為數不多真正醉心于丹術，而非權術的人。
孫長老沒有多餘的客套，他從懷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捧出了一卷泛黃的獸皮捲軸。
那捲軸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邊緣已經碳化，上面的字跡也模糊不清，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老夫這裡，有一張上古殘方。」
孫長老捧著捲軸，眼神裡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與燃盡希望後的死寂。
「我研究了它三十年，毫無頭緒。」
「我聽說了你在廢藥房的事，我想……或許你可以看看。」
他抱著一種萬念俱灰下，死馬當活馬醫的荒誕心態。
林易沒有拒絕。
他走上前，從孫長老那雙因常年控火而布滿老繭、此刻卻微微顫抖的手中，接過了那捲獸皮。
捲軸展開。
一股古老、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易的目光落在捲軸上。
識海中，萬道寶鑑的鏡面，主動亮起。
【檢測到上古丹道法則殘留……】
【開始解析……殘方完整度：47%……正在構建缺失模型……】
【推演中……】
孫長老緊張地盯著林易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他看到林易只是靜靜地看著，一動不動，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果然，還是不行麼。
就在他準備收回捲軸，不再自取其辱時。
林易，開口了。
「此丹方，缺輔藥十八種。」
聲音不大，卻讓孫長老的耳膜嗡的一聲。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
林易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其核心藥理，並非調和，而是『陰陽逆轉』。」
「以至陽之火，煉化至陰之材，再以至陰之水，淬鍊至陽之精，強行逆轉藥性，使其破而後立，生出全新的造化之力。」
孫長老的嘴唇開始哆嗦，他手中的捲軸，幾乎要握不住。
林易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無形的刻刀，將他三十年的認知與困惑，一層層地剝開，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陰陽逆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像是瘋魔了一般，嘴裡喃喃自語，眼中時而狂喜，時而懊惱。
許久，他才回過神，隨即又被巨大的失落淹沒。
他痛苦地搖著頭。
「沒用的……沒用的……」
「就算補全了丹方，又有什麼用？」
「它的主藥『龍血草』，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經在南荒絕跡了！」
林易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誰說，一定要用龍血草。」
孫長老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易。
林易伸出三根手指。
「三種替代方案。」
「第一，取百年份『地火蜥』的脊髓液三錢，配以『冰晶花』的花蕊一錢，用『無根水』調和，可得七成藥效。」
「第二，用『赤陽石』的粉末，混入『玄冥重水』，以文火熬製七七四十九天，可得八成藥效。」
「第三……」
林易頓了頓，說出了最後的方案。
「鳳尾雞的雞冠血，配上豬籠草的汁液，再加上路邊隨處可見的狗尾巴花。」
「三者以一比三比七的比例混合，搗成泥狀，可得十成藥效。」
當林易說完最後一個字。
孫長老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前兩種方案，已是石破天驚。
而第三種……
鳳尾雞，豬籠草，狗尾巴花……
這些……這些都是修真界最底層，最不入流的凡物。
用這些東西，去替代傳說中的仙草『龍血草』？
這已經不是煉丹。
這是點石成金。
這是……神跡！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孫長老的雙膝，重重砸在了堅硬的泥地上。
他畢生的驕傲、學識、乃至整個丹道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碾成了齏粉。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林易，行了一個完整的大禮。
這是弟子拜見師尊才會有的禮節。
林易沒有躲。
他受得起。
他上前，將孫長老扶起。
「長老不必如此。」
孫長老老淚縱橫，他抓住林易的手，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道。
「先生之才，萬古未有！老朽……老朽今日方知，何為丹道！」
他執意稱林易為「先生」。
林易沒有糾正。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這青雲宗，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合作的人。
「孫長老，我想與你做個交易。」
「先生請講！老朽但凡有一絲能力，萬死不辭！」
「我需要資源，大量的靈石與藥材。」林易的聲音很平靜，「作為回報，你丹道上的任何難題，都可以來問我。」
孫長老聞言，狂喜。
這哪裡是交易，這分明是天大的恩賜！
他沒有任何猶豫，將自己腰間一個陳舊的儲物袋解下，恭恭敬敬地遞給林易。
「這是老朽畢生積蓄，先生先用著。」
他又從懷裡取出一本用丹火烙印過封皮的厚重筆記。
「這是老朽一生的丹道心得，其中記載了宗門大部分丹方，或許對先生有用。」
林易接過了筆記，卻沒有動那個儲物袋。
「資源，我會憑自己的本事去取。」
孫長老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眼中滿是敬佩。
「先生高義。」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說道。
「一個月後，宗門將舉行三年一度的外門丹比。」
「魁首，可直接晉升內門，並獲得一筆極其豐厚的獎勵。」
孫長老壓低了聲音，眼中放光。
「最重要的是，據說這一次，冷嫣師侄也會親自觀禮。」
宗門執事堂的卷宗上，只多了一行冰冷的記錄。
三名外門弟子，因覬覦百草園靈植，私自闖入，內訌互毆，不幸驚動幻音毒蝶群，屍骨無存。
定性，意外。
此事，就此了結。
一個丹田被封的廢人，在所有人的認知里，連成為嫌疑人的資格都沒有。
百草園，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死寂。
林易的日子，也進入了一種外人無法想像的平靜。
白日，他以魔心氣息為屏障，在毒瘴中行走，辨識著每一種毒草的藥性，將它們的特徵、毒理、乃至相生相剋都刻入腦海。
夜晚，他便引動萬道寶鑑，提純魂元之力，修復著體內的道傷與神魂。
這種平靜，在第十天被一個意外的訪客打破了。
來者是一個鬚髮皆白，身形乾瘦，衣袍上沾滿洗不掉的陳年藥漬的老者。
他身上沒有王長老那種令人作嘔的油滑，只有一股常年沉浸于丹道，以至於與外界格格不入的書卷氣。
他叫孫長老，丹堂的一名雜役長老，一生痴迷丹術，地位不高，輩分卻極老。
孫長老是聽說了廢藥房那件奇事，才對這個被發配到「墳場」的藥奴產生了最後一絲好奇。
他站在百草園的柵欄外，看著在劇毒花叢中從容行走的林易，眼中透出無法理解的驚異。
「你就是林易？」
孫長老的聲音沙啞，像是久未與人言。
林易停下腳步，轉身，平靜地看著他。
「孫長老。」
他認得此人，是丹堂里為數不多真正醉心于丹術，而非權術的人。
孫長老沒有多餘的客套，他從懷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捧出了一卷泛黃的獸皮捲軸。
那捲軸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邊緣已經碳化，上面的字跡也模糊不清，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老夫這裡，有一張上古殘方。」
孫長老捧著捲軸，眼神裡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與燃盡希望後的死寂。
「我研究了它三十年，毫無頭緒。」
「我聽說了你在廢藥房的事，我想……或許你可以看看。」
他抱著一種萬念俱灰下，死馬當活馬醫的荒誕心態。
林易沒有拒絕。
他走上前，從孫長老那雙因常年控火而布滿老繭、此刻卻微微顫抖的手中，接過了那捲獸皮。
捲軸展開。
一股古老、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易的目光落在捲軸上。
識海中，萬道寶鑑的鏡面，主動亮起。
【檢測到上古丹道法則殘留……】
【開始解析……殘方完整度：47%……正在構建缺失模型……】
【推演中……】
孫長老緊張地盯著林易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他看到林易只是靜靜地看著，一動不動，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果然，還是不行麼。
就在他準備收回捲軸，不再自取其辱時。
林易，開口了。
「此丹方，缺輔藥十八種。」
聲音不大，卻讓孫長老的耳膜嗡的一聲。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
林易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其核心藥理，並非調和，而是『陰陽逆轉』。」
「以至陽之火，煉化至陰之材，再以至陰之水，淬鍊至陽之精，強行逆轉藥性，使其破而後立，生出全新的造化之力。」
孫長老的嘴唇開始哆嗦，他手中的捲軸，幾乎要握不住。
林易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無形的刻刀，將他三十年的認知與困惑，一層層地剝開，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陰陽逆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像是瘋魔了一般，嘴裡喃喃自語，眼中時而狂喜，時而懊惱。
許久，他才回過神，隨即又被巨大的失落淹沒。
他痛苦地搖著頭。
「沒用的……沒用的……」
「就算補全了丹方，又有什麼用？」
「它的主藥『龍血草』，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經在南荒絕跡了！」
林易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誰說，一定要用龍血草。」
孫長老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易。
林易伸出三根手指。
「三種替代方案。」
「第一，取百年份『地火蜥』的脊髓液三錢，配以『冰晶花』的花蕊一錢，用『無根水』調和，可得七成藥效。」
「第二，用『赤陽石』的粉末，混入『玄冥重水』，以文火熬製七七四十九天，可得八成藥效。」
「第三……」
林易頓了頓，說出了最後的方案。
「鳳尾雞的雞冠血，配上豬籠草的汁液，再加上路邊隨處可見的狗尾巴花。」
「三者以一比三比七的比例混合，搗成泥狀，可得十成藥效。」
當林易說完最後一個字。
孫長老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前兩種方案，已是石破天驚。
而第三種……
鳳尾雞，豬籠草，狗尾巴花……
這些……這些都是修真界最底層，最不入流的凡物。
用這些東西，去替代傳說中的仙草『龍血草』？
這已經不是煉丹。
這是點石成金。
這是……神跡！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孫長老的雙膝，重重砸在了堅硬的泥地上。
他畢生的驕傲、學識、乃至整個丹道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碾成了齏粉。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林易，行了一個完整的大禮。
這是弟子拜見師尊才會有的禮節。
林易沒有躲。
他受得起。
他上前，將孫長老扶起。
「長老不必如此。」
孫長老老淚縱橫，他抓住林易的手，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道。
「先生之才，萬古未有！老朽……老朽今日方知，何為丹道！」
他執意稱林易為「先生」。
林易沒有糾正。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這青雲宗，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合作的人。
「孫長老，我想與你做個交易。」
「先生請講！老朽但凡有一絲能力，萬死不辭！」
「我需要資源，大量的靈石與藥材。」林易的聲音很平靜，「作為回報，你丹道上的任何難題，都可以來問我。」
孫長老聞言，狂喜。
這哪裡是交易，這分明是天大的恩賜！
他沒有任何猶豫，將自己腰間一個陳舊的儲物袋解下，恭恭敬敬地遞給林易。
「這是老朽畢生積蓄，先生先用著。」
他又從懷裡取出一本用丹火烙印過封皮的厚重筆記。
「這是老朽一生的丹道心得，其中記載了宗門大部分丹方，或許對先生有用。」
林易接過了筆記，卻沒有動那個儲物袋。
「資源，我會憑自己的本事去取。」
孫長老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眼中滿是敬佩。
「先生高義。」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說道。
「一個月後，宗門將舉行三年一度的外門丹比。」
「魁首，可直接晉升內門，並獲得一筆極其豐厚的獎勵。」
孫長老壓低了聲音，眼中放光。
「最重要的是，據說這一次，冷嫣師侄也會親自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