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殘缺星盤
三日後，林易如約而至。
陣法師公會坐落在天工城西區，通體由一種能夠匯聚靈氣的青黑岩石砌成，風格古樸而厚重。
人還未走近，林易便感覺到周遭的靈氣，變得精純而有序。
整座建築，本身就是一個正在緩慢呼吸的巨大陣法。
公會門口，古通長老的隨從早已恭候多時。
見到林易，那隨從沒有多言，只是一個深深的躬身，隨後便在前引路，姿態比三日前雅集時還要恭敬數倍。
他引著林易繞過人來人往的前廳，向公會深處走去。
越往裡，那種被陣法籠罩的感覺越是清晰。
腳下的石板不時會亮起一閃而逝的符文，牆壁上鑲嵌的靈石如同星辰般明滅，空氣中瀰漫著老舊木材與金屬熔煉後特有的淡淡焦香。
「林小友，你來了。」
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古通長老親自迎了出來，精神矍鑠，眼底的欣賞藏也藏不住。
「古長老。」
林易微微頷首，目光卻第一時間被那扇金屬門上繁複交錯的陣紋所吸引。
陣紋環環相扣，自成體系，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凜然氣息。
「此地乃公會的核心研究室，天工城陣道之精粹，盡在於此。」古通笑著解釋，伸手便要去推門。
「且慢。」
一道冷硬的聲音從門側的陰影里響起。
林易側目。
一名身穿一絲不苟的公會制式長袍的中年修士走了出來，面容刻板，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神像尺子一樣在林易身上一寸寸地刮過。
天工城陣法師公會副會長，錢嵩。
「會長，」錢嵩的語氣聽不出半點情緒，「此地乃公會重地，按照規矩，非二階以上、且有公會正式身份的陣法師，不得入內。」
他的目光在林易那身簡單的散修服飾上短暫停留，其中的排斥與輕蔑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一個練氣期的外人，憑什麼進去？」
此言一出，周圍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幾名原本在附近研究陣圖的陣法師也圍攏過來，看向林易的目光充滿了審視與懷疑。
「一個野路子出身的小輩，也配進核心研究室？」
「會長未免太看重他了，不過是投機取巧，說了句漂亮話罷了。」
議論聲不高不低，卻清晰地鑽入每個人的耳朵。
古通長老的臉色沉了下來。
「錢副會長，林小友是老夫請來的貴客，他的陣道見解，遠非你能想像。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會長，規矩就是公會的根基。」
錢嵩寸步不讓，反而向前一步，直視林易。
「既然會長如此推崇，想必此人定有驚世之才。我這裡恰有一樁本會研究了十年都未解開的難題。」
他抬手一指，旁邊的一面晶壁上光芒流轉，浮現出一副無比複雜、光點明滅的陣法殘圖。
「若他能當場說出此陣的核心癥結，錢某便親自為他開門。」
錢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是不能，那就請回吧。陣法師公會，不歡迎誇誇其談之輩。」
這已不是刁難，而是羞辱。
古通長老鬚髮微張，正欲發作，林易卻輕輕抬手，攔住了他。
他平靜地走向那面晶壁，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一息。
【萬道寶鑑】悄然運轉，無數數據洪流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必了。」
林易淡淡開口。
他甚至沒有再看那陣圖一眼，而是轉身，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望向那扇緊閉的金屬大門。
「我此來，是為星盤。」
「若連星盤都見不到，解此殘陣，與我何干？」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錢嵩一愣，他設想了林易的種種反應，或是窘迫，或是強辯，卻唯獨沒料到是這種徹底的無視。
仿佛他引以為傲的難題，在對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好！」
古通長老撫掌大笑，笑聲中滿是暢快。
「有此心氣，方為我輩中人！」
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錢嵩，一把拉住林易的手腕，親自將手掌重重按在金屬門上。
「老夫今日便破例一次！誰有意見，讓他滾來找我！」
嗡——
金屬門上的陣紋層層亮起，沉重地向內開啟。
一股比外界濃郁十倍的蒼茫古意，撲面而來。
研究室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牆壁與天花板都刻畫著浩瀚的星辰軌跡，令人仿佛置身於寂靜的宇宙深處。
空間正中，一個直徑三丈的圓形石台上，靜靜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圓盤。
它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墨色金屬鑄成，表面布滿了死寂的紋路與黯淡的星點，像是一件被時光徹底遺棄的古物。
殘缺星盤。
林易的目光瞬間被它吸引。
也就在這一刻，他指間的玄羽真人戒指，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顫動。
【萬道寶鑑】的界面上，一行小字無聲浮現。
【檢測到同源高階氣息……正在進行關聯性分析……】
林易心頭微震，面上卻波瀾不驚。
錢嵩冷哼一聲，也跟了進來，雙臂抱在胸前，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小友請看。」
古通長老指著星盤，神情中混雜著狂熱與無力。
「此物自秘境中挖出，已有百年。灌注靈力、神識探查、血祭……所有方法都試過了，它都毫無反應。公會上下一致認定，它的核心陣靈已經徹底湮滅，是個廢品。」
林易緩步上前，一言不發，圍繞著星盤走了一圈。
他沒有觸碰，只是靜靜地看著。
腦海中，【萬道寶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將星盤的每一個結構，每一絲紋路，都在神識之海中拆解、分析、重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研究室內落針可聞。
錢嵩嘴角的譏諷之色越來越濃。
古通長老眼中的期待，也漸漸黯淡，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就在錢嵩終於按捺不住，準備開口嘲諷的瞬間，林易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依舊凝視著那座死寂的星盤，平靜地開口。
「古長老，你們都錯了。」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它並非損壞。」
林易的聲音在空曠的研究室內迴響，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耳邊低語。
「它只是在休眠。」
他頓了頓，吐出了一個在場所有陣法大師都聞所未聞的詞。
「此盤被一道極其高明的『休眠禁制』鎖住了核心。想要喚醒它，需要的不是靈力，也不是神識。」
林易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滿臉震驚的古通與臉色開始發白的錢嵩。
「而是一種特定的，早已失傳的……」
「星力頻率。」
陣法師公會坐落在天工城西區，通體由一種能夠匯聚靈氣的青黑岩石砌成，風格古樸而厚重。
人還未走近，林易便感覺到周遭的靈氣，變得精純而有序。
整座建築，本身就是一個正在緩慢呼吸的巨大陣法。
公會門口，古通長老的隨從早已恭候多時。
見到林易，那隨從沒有多言，只是一個深深的躬身，隨後便在前引路，姿態比三日前雅集時還要恭敬數倍。
他引著林易繞過人來人往的前廳，向公會深處走去。
越往裡，那種被陣法籠罩的感覺越是清晰。
腳下的石板不時會亮起一閃而逝的符文，牆壁上鑲嵌的靈石如同星辰般明滅，空氣中瀰漫著老舊木材與金屬熔煉後特有的淡淡焦香。
「林小友，你來了。」
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古通長老親自迎了出來，精神矍鑠，眼底的欣賞藏也藏不住。
「古長老。」
林易微微頷首，目光卻第一時間被那扇金屬門上繁複交錯的陣紋所吸引。
陣紋環環相扣，自成體系，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凜然氣息。
「此地乃公會的核心研究室，天工城陣道之精粹，盡在於此。」古通笑著解釋，伸手便要去推門。
「且慢。」
一道冷硬的聲音從門側的陰影里響起。
林易側目。
一名身穿一絲不苟的公會制式長袍的中年修士走了出來，面容刻板，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神像尺子一樣在林易身上一寸寸地刮過。
天工城陣法師公會副會長，錢嵩。
「會長，」錢嵩的語氣聽不出半點情緒，「此地乃公會重地，按照規矩，非二階以上、且有公會正式身份的陣法師，不得入內。」
他的目光在林易那身簡單的散修服飾上短暫停留，其中的排斥與輕蔑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一個練氣期的外人，憑什麼進去？」
此言一出，周圍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幾名原本在附近研究陣圖的陣法師也圍攏過來，看向林易的目光充滿了審視與懷疑。
「一個野路子出身的小輩，也配進核心研究室？」
「會長未免太看重他了，不過是投機取巧，說了句漂亮話罷了。」
議論聲不高不低，卻清晰地鑽入每個人的耳朵。
古通長老的臉色沉了下來。
「錢副會長，林小友是老夫請來的貴客，他的陣道見解，遠非你能想像。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會長，規矩就是公會的根基。」
錢嵩寸步不讓，反而向前一步，直視林易。
「既然會長如此推崇，想必此人定有驚世之才。我這裡恰有一樁本會研究了十年都未解開的難題。」
他抬手一指，旁邊的一面晶壁上光芒流轉，浮現出一副無比複雜、光點明滅的陣法殘圖。
「若他能當場說出此陣的核心癥結，錢某便親自為他開門。」
錢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是不能，那就請回吧。陣法師公會，不歡迎誇誇其談之輩。」
這已不是刁難，而是羞辱。
古通長老鬚髮微張，正欲發作，林易卻輕輕抬手，攔住了他。
他平靜地走向那面晶壁，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一息。
【萬道寶鑑】悄然運轉，無數數據洪流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必了。」
林易淡淡開口。
他甚至沒有再看那陣圖一眼，而是轉身，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望向那扇緊閉的金屬大門。
「我此來，是為星盤。」
「若連星盤都見不到，解此殘陣，與我何干？」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錢嵩一愣，他設想了林易的種種反應，或是窘迫，或是強辯，卻唯獨沒料到是這種徹底的無視。
仿佛他引以為傲的難題，在對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好！」
古通長老撫掌大笑，笑聲中滿是暢快。
「有此心氣，方為我輩中人！」
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錢嵩，一把拉住林易的手腕，親自將手掌重重按在金屬門上。
「老夫今日便破例一次！誰有意見，讓他滾來找我！」
嗡——
金屬門上的陣紋層層亮起，沉重地向內開啟。
一股比外界濃郁十倍的蒼茫古意，撲面而來。
研究室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牆壁與天花板都刻畫著浩瀚的星辰軌跡，令人仿佛置身於寂靜的宇宙深處。
空間正中，一個直徑三丈的圓形石台上，靜靜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圓盤。
它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墨色金屬鑄成，表面布滿了死寂的紋路與黯淡的星點，像是一件被時光徹底遺棄的古物。
殘缺星盤。
林易的目光瞬間被它吸引。
也就在這一刻，他指間的玄羽真人戒指，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顫動。
【萬道寶鑑】的界面上，一行小字無聲浮現。
【檢測到同源高階氣息……正在進行關聯性分析……】
林易心頭微震，面上卻波瀾不驚。
錢嵩冷哼一聲，也跟了進來，雙臂抱在胸前，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小友請看。」
古通長老指著星盤，神情中混雜著狂熱與無力。
「此物自秘境中挖出，已有百年。灌注靈力、神識探查、血祭……所有方法都試過了，它都毫無反應。公會上下一致認定，它的核心陣靈已經徹底湮滅，是個廢品。」
林易緩步上前，一言不發，圍繞著星盤走了一圈。
他沒有觸碰，只是靜靜地看著。
腦海中，【萬道寶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將星盤的每一個結構，每一絲紋路，都在神識之海中拆解、分析、重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研究室內落針可聞。
錢嵩嘴角的譏諷之色越來越濃。
古通長老眼中的期待，也漸漸黯淡，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就在錢嵩終於按捺不住，準備開口嘲諷的瞬間，林易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依舊凝視著那座死寂的星盤，平靜地開口。
「古長老，你們都錯了。」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它並非損壞。」
林易的聲音在空曠的研究室內迴響，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耳邊低語。
「它只是在休眠。」
他頓了頓，吐出了一個在場所有陣法大師都聞所未聞的詞。
「此盤被一道極其高明的『休眠禁制』鎖住了核心。想要喚醒它，需要的不是靈力，也不是神識。」
林易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滿臉震驚的古通與臉色開始發白的錢嵩。
「而是一種特定的，早已失傳的……」
「星力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