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露
辭別華山關肆終于歸了京城，天地會的事務並不算繁忙。
在總舵主陳近南沒有指示下達之前大多都是各自為戰，而關肆作為青木堂的香主自然是整個青木堂的話事人。
在他下令青木堂蟄伏之後青木堂的眾多兄弟全都隱於市井。
在京城最著名的天橋一條街上青木堂的弟兄們各自都有各自的買賣。
有在天橋賣膏藥的，也有開糧食米鋪的，也有替人測相算命的。
大隱隱於市不外乎如是。
是日，關肆正在積蓄內息，忽得門外有人叩門。
「公子，李大哥求見。」
雙兒音如黃鸝，小聲清盪。
關肆目若有神，起身推開門後來到大廳，李力世帶著一干人等早已經等候多時。
除去被關肆安排在揚州等地總領事務的關安基和玄貞等人外，整個青木堂在京城的好手全都聚集於此。
「可有要事發生？」
關肆大馬金刀坐在首位，他知道眾人來尋他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香主，本堂有一位徐姓兄弟向來在天橋賣藥，今日被人打成重傷，故而我等特來報知香主。」
李力世是如今青木堂的二把手，關肆平素將青木堂的大小事宜全都交付給了這位青木堂的「老人」。
若只是簡單的鬥毆李力世顯然不會驚動關肆，這其中定然有些說頭。
「是何人所為？韃子的鷹犬？」
關肆微微皺眉，京城之中魚龍混雜，尤其是近來康熙執掌大權京城的水更是被攪混了不少。
天地會雖然不是一個純粹的江湖門派但也和江湖武林息息相關，按理說以陳近南的名頭其他人多少會賣個面子，不與天地會群雄為難才是。
李力世搖了搖頭道：「不是，是雲南沐王府的人。」
「雲南沐王府？」
關肆揉了揉腦袋，終於想起了這夥人的來歷。
「我們的人和雲南沐王府的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會突然動起手來？」
天地會和雲南沐王府雖然同為反清復明的組織但二者卻因為尊奉誰為大明正統一事互有爭議。
不過有滿清朝廷在前天地會和沐王府表面上一向和氣，而且天地會的力量主要集中在東南沿海，沐王府則是龜縮在雲南。
二者之間天南地北也鮮少能起爭端。
一人忿忿道：「還能因為什麼，徐大哥定然是跟他們爭論名份，言語失和下才和他們動了手。」
關肆對擁唐還是擁桂這事並不感冒，在他看來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大明都已經亡了，還關心誰才是真命天子做甚。
這些反清勢力互相之間各有猜忌，大業未成竟然先爭論起誰家才是正統，簡直可笑至極。
在關肆看來這龍椅無論誰坐都可以，只要是漢人便可。
甚至於這龍椅你我也未嘗不可一坐。
出於對下屬的關心關肆終是開口道：「那徐大哥如今傷勢如何？」
聞言眾人面色一沉，李力世嘆息一聲道：「情況不容樂觀，那沐王府的人下手並未留情。」
「先帶我去看看人再說。」
見狀關肆便讓眾人領他去看看傷員的情況，青木堂在京城的人手已經被關肆簡化的差不多了。
還能夠留在京城的無一不是青木堂的好手，最次都有一技之長。
關肆不管天地會和沐王府之間有何齷齪，他只知道如今是自己手底下有人受了傷。
身為大當家的關肆自然要為自己手底下的人負責，否則如何服眾，如何統御青木堂眾多的弟兄。
到了地方，關肆一眼就瞧見了那個倒霉蛋。
年過半百，躺在榻上，雙目緊閉氣若遊絲，整張臉上都看不到一絲血色。
若不是還有細微的出氣聲只怕和死人也沒有多少區別。
「下如此重手？」
關肆倒是沒想到沐王府的人下手這麼狠，這已經不是尋常爭鬥而是生死相搏。
一人帶著哭腔道：「徐大哥是今早勉強支撐著回到這裡的，只把事情交代後就成了這幅模樣。」
關肆看的出來病榻上的這人在青木堂中是個老資格，而看對方的虎口老繭也知道有幾分本事在身。
「莫急莫急，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能叫他活過來。」
關肆寬慰了一番眾人之後當即為病榻上的人渡去神照經的內息。
作為金書一等一的醫療聖經，神照經的內息具有陰極陽生，死極反生之效。
在關肆的內息護持下病榻之人的臉上很快就有了血色，片刻之後就睜開了雙眼。
「關香主...」
病榻之人見到關肆後先是一驚，隨後便要起身行禮，但被關肆攔了下來。
「你身上帶傷就不必行禮了。」
關肆這輕描淡寫的一手當即讓青木堂眾人大為震驚。
「多謝關香主出手！」
眾人情同手足，自然紛紛替病榻之人向關肆道謝。
都是武林中人自然明白關肆這般用內息替人療傷定然不是易事，這份恩情不可謂不大。
「咱們都是歃血盟誓的兄弟，不必如此客氣。」
關肆淺淺收買了一波人心，他要的就是青木堂上下齊心。
都叫兄弟了那還說啥了，青木堂眾人頓時覺得關肆親近了許多，在眾人心中關肆的偉岸直逼前任尹香主。
待到徐天川能夠開口說話後關肆遂問道：「徐兄弟，不知你是如何惹上那沐王府的？」
聞言徐天川的面色有些不定，片刻後才將事情原委緩緩道來。
「原來如此，都是一場誤會而已，想來不是什麼大事。」
在聽聞事情原委後關肆很是淡定的拍了拍徐天川的肩膀，示意他好好休息。
就徐天川口中所言他和沐王府的那兩位本是無冤無仇，全賴吳三桂手下幾個進京述職的狗官才和那兩人有了交道。
後因交談間提及了兩家擁立的真命天子這才鬧出口角，因此才會動起手來。
徐天川本事雖然不差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最終敗退下來吃了點虧。
在關肆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左右不過是底下人的小打小鬧罷了。
他就不信沐王府的人會有這般愚鈍，看不清如今的形勢。
退一萬步來說沐王府頂多在雲南有些勢力，在這京城他青木堂才是地頭蛇。
若是沐王府的人不識抬舉，關肆也不介意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強龍難壓地頭蛇。
「香主，沐王府的人找上門來了。」
忽在此時門外有人前來報信，說那沐王府的人找上門來。
這頓時讓關肆面露冷笑。
他還沒去找那沐王府的麻煩沒想到對方竟敢找上門來，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總舵主陳近南沒有指示下達之前大多都是各自為戰，而關肆作為青木堂的香主自然是整個青木堂的話事人。
在他下令青木堂蟄伏之後青木堂的眾多兄弟全都隱於市井。
在京城最著名的天橋一條街上青木堂的弟兄們各自都有各自的買賣。
有在天橋賣膏藥的，也有開糧食米鋪的，也有替人測相算命的。
大隱隱於市不外乎如是。
是日，關肆正在積蓄內息，忽得門外有人叩門。
「公子，李大哥求見。」
雙兒音如黃鸝，小聲清盪。
關肆目若有神，起身推開門後來到大廳，李力世帶著一干人等早已經等候多時。
除去被關肆安排在揚州等地總領事務的關安基和玄貞等人外，整個青木堂在京城的好手全都聚集於此。
「可有要事發生？」
關肆大馬金刀坐在首位，他知道眾人來尋他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香主，本堂有一位徐姓兄弟向來在天橋賣藥，今日被人打成重傷，故而我等特來報知香主。」
李力世是如今青木堂的二把手，關肆平素將青木堂的大小事宜全都交付給了這位青木堂的「老人」。
若只是簡單的鬥毆李力世顯然不會驚動關肆，這其中定然有些說頭。
「是何人所為？韃子的鷹犬？」
關肆微微皺眉，京城之中魚龍混雜，尤其是近來康熙執掌大權京城的水更是被攪混了不少。
天地會雖然不是一個純粹的江湖門派但也和江湖武林息息相關，按理說以陳近南的名頭其他人多少會賣個面子，不與天地會群雄為難才是。
李力世搖了搖頭道：「不是，是雲南沐王府的人。」
「雲南沐王府？」
關肆揉了揉腦袋，終於想起了這夥人的來歷。
「我們的人和雲南沐王府的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會突然動起手來？」
天地會和雲南沐王府雖然同為反清復明的組織但二者卻因為尊奉誰為大明正統一事互有爭議。
不過有滿清朝廷在前天地會和沐王府表面上一向和氣，而且天地會的力量主要集中在東南沿海，沐王府則是龜縮在雲南。
二者之間天南地北也鮮少能起爭端。
一人忿忿道：「還能因為什麼，徐大哥定然是跟他們爭論名份，言語失和下才和他們動了手。」
關肆對擁唐還是擁桂這事並不感冒，在他看來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大明都已經亡了，還關心誰才是真命天子做甚。
這些反清勢力互相之間各有猜忌，大業未成竟然先爭論起誰家才是正統，簡直可笑至極。
在關肆看來這龍椅無論誰坐都可以，只要是漢人便可。
甚至於這龍椅你我也未嘗不可一坐。
出於對下屬的關心關肆終是開口道：「那徐大哥如今傷勢如何？」
聞言眾人面色一沉，李力世嘆息一聲道：「情況不容樂觀，那沐王府的人下手並未留情。」
「先帶我去看看人再說。」
見狀關肆便讓眾人領他去看看傷員的情況，青木堂在京城的人手已經被關肆簡化的差不多了。
還能夠留在京城的無一不是青木堂的好手，最次都有一技之長。
關肆不管天地會和沐王府之間有何齷齪，他只知道如今是自己手底下有人受了傷。
身為大當家的關肆自然要為自己手底下的人負責，否則如何服眾，如何統御青木堂眾多的弟兄。
到了地方，關肆一眼就瞧見了那個倒霉蛋。
年過半百，躺在榻上，雙目緊閉氣若遊絲，整張臉上都看不到一絲血色。
若不是還有細微的出氣聲只怕和死人也沒有多少區別。
「下如此重手？」
關肆倒是沒想到沐王府的人下手這麼狠，這已經不是尋常爭鬥而是生死相搏。
一人帶著哭腔道：「徐大哥是今早勉強支撐著回到這裡的，只把事情交代後就成了這幅模樣。」
關肆看的出來病榻上的這人在青木堂中是個老資格，而看對方的虎口老繭也知道有幾分本事在身。
「莫急莫急，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能叫他活過來。」
關肆寬慰了一番眾人之後當即為病榻上的人渡去神照經的內息。
作為金書一等一的醫療聖經，神照經的內息具有陰極陽生，死極反生之效。
在關肆的內息護持下病榻之人的臉上很快就有了血色，片刻之後就睜開了雙眼。
「關香主...」
病榻之人見到關肆後先是一驚，隨後便要起身行禮，但被關肆攔了下來。
「你身上帶傷就不必行禮了。」
關肆這輕描淡寫的一手當即讓青木堂眾人大為震驚。
「多謝關香主出手！」
眾人情同手足，自然紛紛替病榻之人向關肆道謝。
都是武林中人自然明白關肆這般用內息替人療傷定然不是易事，這份恩情不可謂不大。
「咱們都是歃血盟誓的兄弟，不必如此客氣。」
關肆淺淺收買了一波人心，他要的就是青木堂上下齊心。
都叫兄弟了那還說啥了，青木堂眾人頓時覺得關肆親近了許多，在眾人心中關肆的偉岸直逼前任尹香主。
待到徐天川能夠開口說話後關肆遂問道：「徐兄弟，不知你是如何惹上那沐王府的？」
聞言徐天川的面色有些不定，片刻後才將事情原委緩緩道來。
「原來如此，都是一場誤會而已，想來不是什麼大事。」
在聽聞事情原委後關肆很是淡定的拍了拍徐天川的肩膀，示意他好好休息。
就徐天川口中所言他和沐王府的那兩位本是無冤無仇，全賴吳三桂手下幾個進京述職的狗官才和那兩人有了交道。
後因交談間提及了兩家擁立的真命天子這才鬧出口角，因此才會動起手來。
徐天川本事雖然不差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最終敗退下來吃了點虧。
在關肆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左右不過是底下人的小打小鬧罷了。
他就不信沐王府的人會有這般愚鈍，看不清如今的形勢。
退一萬步來說沐王府頂多在雲南有些勢力，在這京城他青木堂才是地頭蛇。
若是沐王府的人不識抬舉，關肆也不介意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強龍難壓地頭蛇。
「香主，沐王府的人找上門來了。」
忽在此時門外有人前來報信，說那沐王府的人找上門來。
這頓時讓關肆面露冷笑。
他還沒去找那沐王府的麻煩沒想到對方竟敢找上門來，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