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議和章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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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了。」

  擂台下有人見斯其凡洛夫久未起身便斗膽上前,將斯其凡洛夫翻過身來後卻見對方早已氣絕身亡。

  圍觀的天津衛百姓雖對關肆的做法十分認可但卻不敢做聲。

  只因那洋人的洋槍隊正從外圍驅趕人潮湧進來。

  霍元甲見狀當即拿著留有關肆和斯其凡洛夫手印的生死狀上前道:「赫爾曼先生,他們二人打擂前可都已經簽下了生死狀的!」

  生死狀這種東西別看在百年後只是廢紙一張但是在如今這個年代還是具備一定的「法律效力」的。

  赫爾曼止步一頓,看向霍元甲道:「霍先生誤會了,我只是想和這位猴子師傅交個朋友。」

  關肆和斯其凡洛夫在打擂前就已經簽訂了生死狀,赫爾曼自然不會蠢到為了一個死人同天津衛這麼多的百姓作對。

  斯其凡洛夫若是勝了這場擂台赫爾曼自然會為他慶功,但敗了那就是臭犬一條臭不可聞。

  「這位猴子師傅難道還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嗎?」

  赫爾曼對關肆面具下的真容似乎十分感興趣,但關肆顯然不打算理會於他。

  「赫爾曼先生,我這位朋友面容有些醜陋恐驚了諸位,還望見諒。」

  霍元甲在津門和這些洋人打慣了交道,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見關肆始終沒有要摘下面具的意思赫爾曼也只能點了點頭,讓手下人抬著斯其凡洛夫的屍體後便離開了。

  打擂一事發酵的久但實際上關肆二人的交手卻沒花多少時間,霍元甲叫來徒弟們拆了擂台,免得耽誤了人家梨園的好戲開場。

  梨園二樓不少貴婦人朝著關肆拋著媚眼,洋人之間可沒有太多的情分可言。

  死一個斯其凡洛夫對於這些貴婦人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天津衛每天都會死人,可是同關肆這般勇武之人就不多見了。

  她們很想見識見識關肆在床上是否也是這般勇武過人。

  此間事了霍元甲帶著關肆和李瑞東返回了自己在租界的老宅,外頭人多眼雜難免會出亂子,如今的天津衛可不比從前了。

  「二爺,外面有位姓農的先生求見,說是來拜訪關師傅的。」

  三人正要就那西洋大力士論道一番時來了個下人,說是門外來了個穿著打扮同洋人無二的農先生遞交拜帖。

  「農先生?」

  霍元甲眉頭一皺,他自然知道這位農先生是誰。

  只是當初在京都郊外霍元甲同農勁蓀之間鬧的有些不愉快,以至於豪邁如霍元甲在聽到是農勁蓀前來拜訪後都有些不待見。

  但農勁蓀又是來拜訪關肆的,身為東道主的霍元甲也不好替關肆直接回絕。

  「霍師傅,農先生他並非是你想的那種人,我覺得你二人本該是對十分合的來的朋友才是。」

  關肆清楚霍元甲和農勁蓀之間是理念上的衝突,但這種衝突只是一時的。

  二人都有一顆拳拳愛國之心,本不該如此。

  所以關肆早就存了替二人緩解矛盾的心思。

  「霍師傅,關師傅!許久未見二位真是風采依舊。」

  農勁蓀還是那副斯文模樣,戴著眼鏡的他看起來又多了幾分滄桑的韻味。

  關肆有些驚詫的問道:「農先生說笑了,不知農先生是從何得知我在此處的?」

  雖說關肆來到霍元甲府上已經有些時日,但是他鮮少出門。

  唯一的一次「拋頭露面」就是今日和那西洋大力士的擂台比武。

  但關肆也戴了面具,隱匿了自己的面容。

  農勁蓀能夠找上門來倒是讓關肆有些驚訝。

  農勁蓀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道:「我在梨園瞧見了關師傅和那洋人大力士的比武,別人或許不知但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關師傅你。」

  農勁蓀在上海接到了鄭仕良的密電,說關肆為了掩護自己運送槍械的行動英勇就義了。

  對於這個消息農勁蓀始終保持著懷疑的態度,他不相信關肆這樣的少年英才會這麼輕易的折損。

  途經津門時農勁蓀在自己一位報社朋友家中做客的時候聽對方提起了今日梨園比武一事,知道是霍元甲帶著一位年輕師傅登報約戰西洋力士後農勁蓀心中頓時有了一個猜測。


  而他在梨園親眼目睹這一場擂台比武后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所以才斗膽登門拜訪。

  「關師傅同洋人擂台競技揚我國威真是令我佩服。」

  農勁蓀知曉關肆平安後也是放下了心中的那塊大石頭。

  當初是農勁蓀拜託關肆前往廣州護佑鄭仕良一時,若是關肆因此出了什麼事情那農勁蓀自覺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好在如今關肆平安無事,一切都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知農先生此次南下可有要事?」

  關肆話鋒一轉,目光緊盯著農勁蓀泛光的鏡片。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關肆可不認為農勁蓀會是個沒事到處跑的人。

  聞言農勁蓀面色微變,旋即就是一聲長嘆。

  農勁蓀猶豫片刻後道:「諸位應該都知道朝廷正在與洋人議和的事情吧?」

  「自然。」

  關肆三人點了點頭,這事兒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打從幾個月前這事就已經傳開了。

  尤其是關肆,朝廷初次派往京都議和的慶親王還被關肆一刀給了解了。

  農勁蓀面色沉重道:「據我所知,代表朝廷與洋人議和的那幾位大人已經同洋人簽訂了議和大綱,議和一事已經商議的差不多了。」

  聞言關肆等人面色皆是一變。

  三人都不是愚鈍之人,都很清楚這背後的含義。

  洋人貪婪成性,而朝廷為了能夠儘快與洋人達成議和肯定是處處退讓。

  議和不是件小事,只用了數月時間議和使團就已經同洋人敲定了大概的章程,這其中想必一定是受到了那位西太后的壓力。

  據說那位西太后逃難到西京卻依舊維持著奢靡的用度,衣食住行一切都是照著過往在京都那般行事。

  人都是念舊的,或許在那位西太后心中西京再怎麼繁華安穩也比不得在京都的日子來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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