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遺蹟
灰燼的餘溫在海風中緩緩散去，帶著焦糊的氣味。
維拉德單膝跪在龜裂的黑色岩石後面，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深處的劇痛。
雙眼仿佛被烙鐵燙過，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刺痛。
好在視野中開始出現大片扭曲的灰影，可以能勉強視物了。
強行催動「燼火裁決」，對剛剛經歷精神衝擊的意識造成了沉重的反噬。
他勉強抬起頭，看向前方。
雙頭鬼面蝙蝠巨大的殘軀倒在十丈之外。主頭顱被「終焉」一劍從中央劈開，邊緣的血肉骨骼呈現出琉璃化，那是燼火極致焚化的痕跡。
脖頸側那個較小的副頭顱，則徹底爆碎，只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凹坑。
暗紫色的污血從傷口中汩汩湧出，浸透了下方覆蓋著暗紅色的土地。
蝠群早已散去。
在蝠王斃命的瞬間，那些瘋狂攻擊的鬼面蝙蝠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鳥獸群散。
如同潮水般退入四周濃郁的灰霧深處，只留下滿地破碎的蝠屍。
維拉德咬牙，試圖調動一絲精神力探查周圍，腦海卻傳來針扎般的銳痛，迫使他立刻停止。
他現在的狀態極差，靈魂重創嚴重，連「王之血瞳」的基本洞察能力都難以維持，更別提外放感知。
鬥氣也消耗了近半，身上龍鱗抵擋了大部分物理攻擊。
但體內被淡綠色魂刺擦過的靈魂體上，仍殘留著陰冷的精神侵蝕感，緩慢地消磨著他恢復的精神力。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恢復……」
他心中警鈴大作。
這片開闊地太過顯眼，戰鬥的動靜和濃烈的血腥味，不知道會引來什麼東西。
他艱難地站起，身形晃了晃，扶住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嶙峋怪石才穩住。
目光掃過蝠王的屍體，灰金色的豎瞳即便黯淡，依舊捕捉到了一些異常。
蝠王屍體流出的血液，顏色暗紫近黑，粘稠異常，與尋常蝙蝠魔獸的血液截然不同。
更關鍵的是，在「王之血瞳」殘存的微弱視野中。
那些血液中似乎飄散著極其淡薄，屬性各異的鬥氣能量碎屑——有些陰冷死寂，有些狂暴灼熱，有些則帶著混亂的精神波動。
這絕不是一個自然孕育的黃金級魔獸該有的血脈特徵。
維拉德心中一凜。他想起了卡庫手札中一些關於「血脈駁雜」和「縫合融合」的禁忌技術。
但他沒有時間細究，強撐著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瓶高階精神療傷藥劑和鬥氣恢復藥劑，一股腦灌了下去。
他不敢在此久留，收起灰燼使者，草草的收集了雙頭鬼蝠的血脈精華後，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有著地穴入口的殘破塔樓走去。
那裡或許有可供容身的空間，總比暴露在開闊地和隨時可能重新匯聚的蝠群威脅下來得好。
他強迫自己邁開步子，朝著塔樓方向走去。
沿途經過那些半坍塌的建築廢墟時，他刻意放輕了腳步，屏息凝神。
廢墟的斷壁殘垣上，暗紅色的苔蘚似乎更加茂密，一些扭曲的藤蔓如同血管般在石縫間蠕動。
空氣中瀰漫的灰霧在這裡似乎重了一些，但那股死寂感愈發濃重。
短短几十丈的距離，走得異常艱難。
靈魂受創帶來的眩暈感陣陣襲來，他不得不數次停下，背靠冰冷的石壁喘息。
每一次停頓，他渙散的目光都會掃過周圍的廢墟。
漸漸地，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細節浮現出來。
某些相對完整的石柱基部，雕刻著早已模糊的符文，風格古老而詭異，並非東溟之物，而更像南疆常見的樣式。
一些散落在地的符文造物表面卻布滿了仿佛被腐蝕過的坑窪。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處倒塌的牆根下，看到了一小片嵌在泥土中的，已經碎裂的黑色石板。
石板邊緣殘留著半個扭曲的符號——那符號的形狀，隱隱讓他感到一絲熟悉。
好像……是死魂教會！！！！？
此刻維拉德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頂點。
他越發覺得，這蝠影島絕不僅僅是某種強大蝙蝠魔獸的巢穴那麼簡單。
那些鬼面蝙蝠異常的瘋狂與配合，雙頭蝠王血液的詭異，還有這些充滿違和感的人工遺蹟……
一切似乎都指向某個被遺忘的，黑暗的過去。
終於，他抵達了塔樓下方。
塔樓大約有五六丈高，以某種漆黑的石材砌成，表面爬滿了厚厚的暗紅苔蘚和一種散發微光的慘白色菌類。
塔身有多處破損，最下方是一個拱形的門洞，裡面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那正是之前雙頭蝠王匍匐棲息的地穴入口。
陰冷潮濕的風，從地穴深處緩緩吹出，拂過維拉德的臉頰。
風中除了苔蘚和黴菌的味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藥味？
或者說，是多種魔植和某些生物質腐敗混合後的奇異氣息。
維拉德在洞口稍作停留，側耳傾聽。除了風聲，並無其他異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的眩暈和不適，右手虛握，暗金色的血蝠鬥氣在掌心流轉，勉強凝聚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的血焰，充當照明。
隨後，他矮身，從那半扇柵欄門的縫隙中，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塔樓內部比想像中寬敞。入口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台階早已破碎不堪，只能踩著碎石和厚厚的積塵下行。
血焰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圍數尺範圍，兩側牆壁是同樣漆黑粗糙的石壁，並無裝飾。
下行約十幾米，甬道變得平緩，進入一個相對寬闊的石室。
石室約有十丈見方，角落裡堆著一些腐朽的木箱碎片和看不出原貌的雜物。
空氣中那股陳腐的藥味更濃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具早已朽壞、只剩下慘白骨骼的骸骨。
從骨骼形態看，有人形，也有某種小型獸類。
骸骨旁，掉落著幾件鏽蝕得幾乎辨認不出的金屬器物，依稀像是容器的殘骸。
維拉德的心沉了下去。
這裡果然有人類活動過的痕跡，而且年代久遠。
他沒有去觸碰那些骸骨和器物，血焰的光芒掃過石室四周。
在對面牆壁上，他發現了一道虛掩著的石門。
石門厚重，表面沒有任何裝飾，但門縫下方，似乎有極其微弱的空氣流動。
精神力雖然無法外放探查，但身體本能都在提醒他，門後可能隱藏著更重要的東西，也可能潛伏著未知的危險。
他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繼續深入冒險。
當務之急是恢復。
維拉德迅速打量石室，在靠近入口甬道的一側，找到一處相對乾燥的角落。
他揮動血焰，小心地燒灼掉角落裡的積塵和可能存在的蟲菌，然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張厚實的獸皮鋪在地上。
又拿出幾盞光明符石燈掛在周圍石壁的縫隙，散發出柔和穩定的白光，驅散部分黑暗。
做完這些簡單的布置，他已感到筋疲力盡。
他盤膝坐在獸皮上，背靠冰冷的石壁，再次服下兩瓶專注恢復精神力的藥劑，然後閉上眼睛，全力運轉「血蝠呼吸法」，引導著藥力和空氣中的天地元氣，緩緩滋養近乎乾涸的精神海與經脈。
血焰在他掌心緩緩熄滅，石室內只剩下符石的微光和從地穴深處滲出的陰風。
維拉德單膝跪在龜裂的黑色岩石後面，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深處的劇痛。
雙眼仿佛被烙鐵燙過，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刺痛。
好在視野中開始出現大片扭曲的灰影，可以能勉強視物了。
強行催動「燼火裁決」，對剛剛經歷精神衝擊的意識造成了沉重的反噬。
他勉強抬起頭，看向前方。
雙頭鬼面蝙蝠巨大的殘軀倒在十丈之外。主頭顱被「終焉」一劍從中央劈開，邊緣的血肉骨骼呈現出琉璃化，那是燼火極致焚化的痕跡。
脖頸側那個較小的副頭顱，則徹底爆碎，只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凹坑。
暗紫色的污血從傷口中汩汩湧出，浸透了下方覆蓋著暗紅色的土地。
蝠群早已散去。
在蝠王斃命的瞬間，那些瘋狂攻擊的鬼面蝙蝠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鳥獸群散。
如同潮水般退入四周濃郁的灰霧深處，只留下滿地破碎的蝠屍。
維拉德咬牙，試圖調動一絲精神力探查周圍，腦海卻傳來針扎般的銳痛，迫使他立刻停止。
他現在的狀態極差，靈魂重創嚴重，連「王之血瞳」的基本洞察能力都難以維持，更別提外放感知。
鬥氣也消耗了近半，身上龍鱗抵擋了大部分物理攻擊。
但體內被淡綠色魂刺擦過的靈魂體上，仍殘留著陰冷的精神侵蝕感，緩慢地消磨著他恢復的精神力。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恢復……」
他心中警鈴大作。
這片開闊地太過顯眼，戰鬥的動靜和濃烈的血腥味，不知道會引來什麼東西。
他艱難地站起，身形晃了晃，扶住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嶙峋怪石才穩住。
目光掃過蝠王的屍體，灰金色的豎瞳即便黯淡，依舊捕捉到了一些異常。
蝠王屍體流出的血液，顏色暗紫近黑，粘稠異常，與尋常蝙蝠魔獸的血液截然不同。
更關鍵的是，在「王之血瞳」殘存的微弱視野中。
那些血液中似乎飄散著極其淡薄，屬性各異的鬥氣能量碎屑——有些陰冷死寂，有些狂暴灼熱，有些則帶著混亂的精神波動。
這絕不是一個自然孕育的黃金級魔獸該有的血脈特徵。
維拉德心中一凜。他想起了卡庫手札中一些關於「血脈駁雜」和「縫合融合」的禁忌技術。
但他沒有時間細究，強撐著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瓶高階精神療傷藥劑和鬥氣恢復藥劑，一股腦灌了下去。
他不敢在此久留，收起灰燼使者，草草的收集了雙頭鬼蝠的血脈精華後，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有著地穴入口的殘破塔樓走去。
那裡或許有可供容身的空間，總比暴露在開闊地和隨時可能重新匯聚的蝠群威脅下來得好。
他強迫自己邁開步子，朝著塔樓方向走去。
沿途經過那些半坍塌的建築廢墟時，他刻意放輕了腳步，屏息凝神。
廢墟的斷壁殘垣上，暗紅色的苔蘚似乎更加茂密，一些扭曲的藤蔓如同血管般在石縫間蠕動。
空氣中瀰漫的灰霧在這裡似乎重了一些，但那股死寂感愈發濃重。
短短几十丈的距離，走得異常艱難。
靈魂受創帶來的眩暈感陣陣襲來，他不得不數次停下，背靠冰冷的石壁喘息。
每一次停頓，他渙散的目光都會掃過周圍的廢墟。
漸漸地，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細節浮現出來。
某些相對完整的石柱基部，雕刻著早已模糊的符文，風格古老而詭異，並非東溟之物，而更像南疆常見的樣式。
一些散落在地的符文造物表面卻布滿了仿佛被腐蝕過的坑窪。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處倒塌的牆根下，看到了一小片嵌在泥土中的，已經碎裂的黑色石板。
石板邊緣殘留著半個扭曲的符號——那符號的形狀，隱隱讓他感到一絲熟悉。
好像……是死魂教會！！！！？
此刻維拉德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頂點。
他越發覺得，這蝠影島絕不僅僅是某種強大蝙蝠魔獸的巢穴那麼簡單。
那些鬼面蝙蝠異常的瘋狂與配合，雙頭蝠王血液的詭異，還有這些充滿違和感的人工遺蹟……
一切似乎都指向某個被遺忘的，黑暗的過去。
終於，他抵達了塔樓下方。
塔樓大約有五六丈高，以某種漆黑的石材砌成，表面爬滿了厚厚的暗紅苔蘚和一種散發微光的慘白色菌類。
塔身有多處破損，最下方是一個拱形的門洞，裡面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那正是之前雙頭蝠王匍匐棲息的地穴入口。
陰冷潮濕的風，從地穴深處緩緩吹出，拂過維拉德的臉頰。
風中除了苔蘚和黴菌的味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藥味？
或者說，是多種魔植和某些生物質腐敗混合後的奇異氣息。
維拉德在洞口稍作停留，側耳傾聽。除了風聲，並無其他異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的眩暈和不適，右手虛握，暗金色的血蝠鬥氣在掌心流轉，勉強凝聚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的血焰，充當照明。
隨後，他矮身，從那半扇柵欄門的縫隙中，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塔樓內部比想像中寬敞。入口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台階早已破碎不堪，只能踩著碎石和厚厚的積塵下行。
血焰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圍數尺範圍，兩側牆壁是同樣漆黑粗糙的石壁，並無裝飾。
下行約十幾米，甬道變得平緩，進入一個相對寬闊的石室。
石室約有十丈見方，角落裡堆著一些腐朽的木箱碎片和看不出原貌的雜物。
空氣中那股陳腐的藥味更濃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具早已朽壞、只剩下慘白骨骼的骸骨。
從骨骼形態看，有人形，也有某種小型獸類。
骸骨旁，掉落著幾件鏽蝕得幾乎辨認不出的金屬器物，依稀像是容器的殘骸。
維拉德的心沉了下去。
這裡果然有人類活動過的痕跡，而且年代久遠。
他沒有去觸碰那些骸骨和器物，血焰的光芒掃過石室四周。
在對面牆壁上，他發現了一道虛掩著的石門。
石門厚重，表面沒有任何裝飾，但門縫下方，似乎有極其微弱的空氣流動。
精神力雖然無法外放探查，但身體本能都在提醒他，門後可能隱藏著更重要的東西，也可能潛伏著未知的危險。
他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繼續深入冒險。
當務之急是恢復。
維拉德迅速打量石室，在靠近入口甬道的一側，找到一處相對乾燥的角落。
他揮動血焰，小心地燒灼掉角落裡的積塵和可能存在的蟲菌，然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張厚實的獸皮鋪在地上。
又拿出幾盞光明符石燈掛在周圍石壁的縫隙，散發出柔和穩定的白光，驅散部分黑暗。
做完這些簡單的布置，他已感到筋疲力盡。
他盤膝坐在獸皮上，背靠冰冷的石壁，再次服下兩瓶專注恢復精神力的藥劑，然後閉上眼睛，全力運轉「血蝠呼吸法」，引導著藥力和空氣中的天地元氣，緩緩滋養近乎乾涸的精神海與經脈。
血焰在他掌心緩緩熄滅，石室內只剩下符石的微光和從地穴深處滲出的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