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復仇之火
毒蜥堡最深處的密室內，濃稠的、帶著藥味的墨綠色藥霧瀰漫。莫里斯·毒蜥伯爵枯槁的身軀浸泡在一池翻滾著粘稠氣體、散發著刺鼻的藥液中。
藥池中散落著碎裂的魔獸血材和魔植殘骸。兩名穿著黑袍、眼神麻木的藥劑師，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管管散發著陰冷能量的暗紫色液體倒入池中。
「呃…嗬…」莫里斯發出嘶鳴。他赤裸的上身布滿猙獰的傷口，最深的一道從左肩斜劈至右腹，傷口邊緣的皮肉呈現出詭異的焦黑色，不斷有墨綠色的膿血滲出，又被池中藥液強行壓制。這正是伊桑伯爵燃燒生命、以「深紅血獄槍」留下的致命創傷！傷口深處，一絲絲暗紅色的鬥氣，不斷破壞著新生組織，阻礙著白銀鬥氣的自我修復。
更麻煩的是他的左臂！整條手臂呈現出不自然的灰敗色，皮膚乾癟如同老樹皮，五指僵硬如爪。這是強行催動「腐化龍鱗」抵擋伊桑最後一擊「燼滅之針」時，被那毀滅性的血鬥氣侵入經脈，造成的永久性損傷！白銀級的恢復力竟對此束手無策！
「廢物！都是廢物！」莫里斯猛地睜開幽綠的豎瞳，眼中燃燒著怨毒與暴怒！他枯爪般的右手狠狠一拍池沿！
砰！
粘稠的藥液濺起！兩名藥劑師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半個月了！這點傷都治不好！要你們何用？若不是我受傷了，還要你們這幾個廢物配藥！」莫里斯的聲音嘶啞而扭曲。伊桑老鬼臨死反撲的狠辣遠超他的預料！這傷勢不僅讓他實力大跌，更嚴重打擊了他的威信！毒蜥家族內部，那些原本被他壓制的旁系和附庸，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主…主人息怒…」一名藥劑師戰戰兢兢地捧上一個水晶瓶，裡面盛放著粘稠如蜜、閃爍著幽綠磷光的液體，「這是剛調配好的再生膏，或許…或許能壓制那股異種鬥氣…」
莫里斯一把奪過水晶瓶，看也不看，將裡面散發著惡臭的膏體狠狠塗抹在胸前的傷口上！
「滋——！」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皮肉上！劇烈的灼痛讓莫里斯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但傷口處那股頑固的暗紅鬥氣，似乎真的被這霸道的毒膏暫時壓制下去一絲！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正欲繼續塗抹…
「主人！」一個急促而陰冷的聲音在密室門外響起，是影牙！
莫里斯動作一頓，幽綠的豎瞳轉向門口：「何事？」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急報！」影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腐爪哨站…被攻破了！」
「什麼？！」莫里斯猛地從藥池中站起！粘稠的藥液順著他枯瘦的身軀滑落。他胸前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再次崩裂，墨綠色的膿血混合著幽綠的藥膏流淌下來，但他渾然不覺！眼中只有滔天的怒火和難以置信！「誰幹的？！什麼時候？！」
「就在昨夜！」影牙的聲音快速而清晰，「襲擊者…是阿爾傑·血翼！還有維拉德·血翼！」
「阿爾傑？！」莫里斯瞳孔驟縮！這個名字如同毒刺般扎入他的腦海！「他…他成功了？！他突破了白銀？！」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銀輝藥劑！阿爾傑真的成功了！那個他原本以為只是伊桑老鬼垂死掙扎手段，竟然真的踏入了白銀之境？！
「是！」影牙的聲音帶著恐懼，「據逃回的士兵描述，阿爾傑全身覆蓋著墨黑色的鬥氣鎧甲，一擊就轟碎了哨站城門！『碎骨』哈克統領…被他一招秒殺！整個哨站…不到半個時辰就被徹底摧毀！糧草軍械被焚毀！所有駐軍…幾乎被屠戮殆盡！只有少數人逃了出來…」
「廢物！一群廢物！」莫里斯暴怒咆哮！枯爪般的右手猛地一揮！
轟！
一道慘綠色的鬥氣刃橫掃而出！密室一角擺放的、由整塊黑曜石雕琢的藥劑架瞬間被切成兩半！珍貴的藥劑瓶乒桌球乓摔碎一地，各色毒液混合流淌，散發出更加刺鼻的惡臭！兩名跪在地上的藥劑師嚇得魂飛魄散，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阿爾傑！維拉德！小雜種！」莫里斯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刻骨的怨毒，「好！很好！伊桑老鬼死了，你們這兩條漏網之魚，倒是蹦躂得歡！」
他猛地看向影牙：「蝮蛇呢？！他在幹什麼？！我不是讓他帶人清剿血蝠殘孽嗎？！」
「蝮蛇大人…他正在石堡領和血棘堡交界處，清剿盧修斯·血翼的殘部…」影牙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另外…『疫爪』和『毒牙』兩支戰團，被您調去鎮壓領內那幾個不安分的附庸家族了…後方…確實空虛…」
「蠢貨！」莫里斯氣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阿爾傑和維拉德這兩個喪家之犬，竟然敢如此大膽！趁他重傷、主力分散之際，直接捅了他的後方！還選在了腐爪哨站這個重要的物資中轉站！
「立刻！傳令！」莫里斯眼中凶光暴漲，枯瘦的身軀因為暴怒而微微顫抖，「讓蝮蛇放棄清剿盧修斯！立刻！馬上！帶著他手下所有灰燼之手的精銳，給我封鎖艾瑟拉領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尤其是通往黑林城和南疆的方向！一隻蒼蠅也不准飛出去！」
「是！」影牙應道。
「還有！」莫里斯的聲音更加冰冷，「調『毒牙』戰團立刻回防！讓他們配合蝮蛇，給我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把艾瑟拉領和邊境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也要把阿爾傑和維拉德給我挖出來！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另外…這次…我要親自去！」
「主人！您的傷…」影牙忍不住提醒。
「傷？！」莫里斯低頭看了看胸前依舊滲血的恐怖傷口，又看了看那條灰敗的左臂，嘴角咧開一個猙獰到極致的弧度，「這點傷…算什麼？比起親手捏死那兩個小雜種，看著他們在絕望中哀嚎…這點痛苦，簡直是開胃小菜！」
他枯爪般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發出「咯咯」的爆響，幽綠的豎瞳中只剩下毀滅的欲望：「阿爾傑…維拉德…你們以為突破白銀，偷襲個哨站就能翻身？做夢！我會讓你們知道…惹怒一條受傷的毒蜥…是什麼下場！你們的命…還有那瓶該死的藥劑帶來的力量…都將成為我莫里斯·毒蜥踏上更高境界的踏腳石！出發！」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黑瘴丘陵，一片被終年不散的灰黑色有毒霧氣籠罩的貧瘠之地，位於毒蜥領腹地邊緣，距離腐爪哨站約兩百里。
一支精悍的小隊如同幽靈般在崎嶇的山地和瀰漫的毒瘴中穿行。為首的阿爾傑·血翼，全身覆蓋著收斂了大部分光芒、如同啞光黑曜石般的墨色血甲，只露出一雙冰冷如寒星的眸子。白銀級的感知如同無形的探針，輕易穿透毒瘴，規避著巡邏隊和潛伏的毒蟲陷阱。
緊隨其後的維拉德，血影遁催動到極致，身影在毒瘴中若隱若現，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他身後，是巴頓、馬修、米拉以及二十餘名從腐爪哨站救出的、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火焰的血蝠精銳。他們人人身上都帶著腐爪哨站繳獲的淬毒短弩和特製的防毒面罩，行動迅捷而無聲。
「停！」阿爾傑突然抬手，小隊瞬間靜止，如同融入環境的岩石。
前方不遠處，一座依託山勢修建的小型據點出現在毒瘴中。木質的柵欄，幾座簡陋的哨塔，中央是一座石砌的堡壘。這裡是「黑牙前哨」，毒蜥家族監控黑瘴丘陵礦洞和一條隱秘走私路線的據點，守軍約五十人，由一名青銅初期的「黑牙」隊長坐鎮。根據從腐爪哨站繳獲的簡易地圖和俘虜口供，這裡是他們選定的第二個目標。
「維拉德，巴頓。」阿爾傑的聲音通過鬥氣壓縮成線，傳入兩人耳中，「老規矩。我帶人正面吸引火力。維拉德，你帶巴頓和馬修，從西側懸崖潛入，目標堡壘內部，製造混亂，擊殺軍官。
「明白！」維拉德眼中血光一閃，對巴頓和馬修打了個手勢。三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愈發濃郁的毒瘴中。
阿爾傑則帶著剩餘的精銳戰士，如同蓄勢待發的狼群，緩緩逼近據點正門。他墨色的骨甲在毒瘴中幾乎隱形，只有那雙冰冷的眸子，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
「敵…」瞭望塔上，一名毒蜥哨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剛想呼喊！
「噗！」
一支塗抹著劇毒、毫無聲息的弩箭，如同死神的親吻，精準地沒入他的咽喉！哨兵捂著脖子，嗬嗬兩聲，軟軟栽倒。是米拉！
「動手！」阿爾傑低喝一聲，白銀鬥氣不再掩飾，轟然爆發！
「血翼劍術·破軍！」
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墨紅色劍氣撕裂毒瘴，如同閃電般射向據點緊閉的木門！
轟！
木門應聲炸裂！碎木紛飛！
「敵襲！！」據點內瞬間炸開了鍋！警鐘被瘋狂敲響！毒蜥士兵從營房中驚慌失措地衝出！
「殺！」阿爾傑如同魔神般踏入據點！墨色覆蓋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拳將一名衝來的青銅副手連人帶甲轟飛出去！那副手胸口塌陷，人在半空便已斃命！
「白銀騎士？！快發信號！」堡壘內，黑牙隊長駭然失色，嘶聲大吼！
一名士兵手忙腳亂地沖向堡壘頂端的信號煙火發射架！
然而，就在他即將點燃引信時！
「噗！噗！噗！」
三根凝練如實質的血針，如同毒蛇般從陰影中射出，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後腦、心臟和持火把的手腕！士兵身體一僵，軟倒在地。
維拉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堡壘頂樓，手中長劍滴血。他腳下，是黑牙隊長瞪大雙眼、咽喉被割開的屍體。
「堡壘已清！」維拉德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巴頓和馬修如同猛虎下山，從堡壘內部殺出，與阿爾傑裡應外合！
戰鬥毫無懸念。失去了指揮官的毒蜥士兵在白銀騎士的恐怖威壓和精銳小隊的精準打擊下，迅速崩潰！哭喊聲、求饒聲、兵刃碰撞聲和瀕死的慘嚎在毒瘴中交織！
不到一刻鐘，戰鬥結束。黑牙前哨化作一片火海。倉庫被點燃，囤積的財富和走私品付之一炬。所有毒蜥士兵被盡數屠戮，不留活口。
阿爾傑站在燃燒的堡壘前，墨色血甲上沾染著敵人的鮮血，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浴血的魔神。他目光冰冷地掃過這片被摧毀的據點，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白銀鬥氣。
這只是開始。
維拉德走到父親身邊，看著沖天而起的火光，暗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跳躍的火焰，如同他心中永不熄滅的復仇之火。
「下一個目標？」維拉德的聲音平靜無波。
阿爾傑的目光投向毒瘴深處，那裡隱約可見另一處據點的輪廓。
「毒蜥的噩夢…才剛剛開始。」他冰冷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走！」
藥池中散落著碎裂的魔獸血材和魔植殘骸。兩名穿著黑袍、眼神麻木的藥劑師，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管管散發著陰冷能量的暗紫色液體倒入池中。
「呃…嗬…」莫里斯發出嘶鳴。他赤裸的上身布滿猙獰的傷口，最深的一道從左肩斜劈至右腹，傷口邊緣的皮肉呈現出詭異的焦黑色，不斷有墨綠色的膿血滲出，又被池中藥液強行壓制。這正是伊桑伯爵燃燒生命、以「深紅血獄槍」留下的致命創傷！傷口深處，一絲絲暗紅色的鬥氣，不斷破壞著新生組織，阻礙著白銀鬥氣的自我修復。
更麻煩的是他的左臂！整條手臂呈現出不自然的灰敗色，皮膚乾癟如同老樹皮，五指僵硬如爪。這是強行催動「腐化龍鱗」抵擋伊桑最後一擊「燼滅之針」時，被那毀滅性的血鬥氣侵入經脈，造成的永久性損傷！白銀級的恢復力竟對此束手無策！
「廢物！都是廢物！」莫里斯猛地睜開幽綠的豎瞳，眼中燃燒著怨毒與暴怒！他枯爪般的右手狠狠一拍池沿！
砰！
粘稠的藥液濺起！兩名藥劑師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半個月了！這點傷都治不好！要你們何用？若不是我受傷了，還要你們這幾個廢物配藥！」莫里斯的聲音嘶啞而扭曲。伊桑老鬼臨死反撲的狠辣遠超他的預料！這傷勢不僅讓他實力大跌，更嚴重打擊了他的威信！毒蜥家族內部，那些原本被他壓制的旁系和附庸，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主…主人息怒…」一名藥劑師戰戰兢兢地捧上一個水晶瓶，裡面盛放著粘稠如蜜、閃爍著幽綠磷光的液體，「這是剛調配好的再生膏，或許…或許能壓制那股異種鬥氣…」
莫里斯一把奪過水晶瓶，看也不看，將裡面散發著惡臭的膏體狠狠塗抹在胸前的傷口上！
「滋——！」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皮肉上！劇烈的灼痛讓莫里斯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但傷口處那股頑固的暗紅鬥氣，似乎真的被這霸道的毒膏暫時壓制下去一絲！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正欲繼續塗抹…
「主人！」一個急促而陰冷的聲音在密室門外響起，是影牙！
莫里斯動作一頓，幽綠的豎瞳轉向門口：「何事？」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急報！」影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腐爪哨站…被攻破了！」
「什麼？！」莫里斯猛地從藥池中站起！粘稠的藥液順著他枯瘦的身軀滑落。他胸前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再次崩裂，墨綠色的膿血混合著幽綠的藥膏流淌下來，但他渾然不覺！眼中只有滔天的怒火和難以置信！「誰幹的？！什麼時候？！」
「就在昨夜！」影牙的聲音快速而清晰，「襲擊者…是阿爾傑·血翼！還有維拉德·血翼！」
「阿爾傑？！」莫里斯瞳孔驟縮！這個名字如同毒刺般扎入他的腦海！「他…他成功了？！他突破了白銀？！」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銀輝藥劑！阿爾傑真的成功了！那個他原本以為只是伊桑老鬼垂死掙扎手段，竟然真的踏入了白銀之境？！
「是！」影牙的聲音帶著恐懼，「據逃回的士兵描述，阿爾傑全身覆蓋著墨黑色的鬥氣鎧甲，一擊就轟碎了哨站城門！『碎骨』哈克統領…被他一招秒殺！整個哨站…不到半個時辰就被徹底摧毀！糧草軍械被焚毀！所有駐軍…幾乎被屠戮殆盡！只有少數人逃了出來…」
「廢物！一群廢物！」莫里斯暴怒咆哮！枯爪般的右手猛地一揮！
轟！
一道慘綠色的鬥氣刃橫掃而出！密室一角擺放的、由整塊黑曜石雕琢的藥劑架瞬間被切成兩半！珍貴的藥劑瓶乒桌球乓摔碎一地，各色毒液混合流淌，散發出更加刺鼻的惡臭！兩名跪在地上的藥劑師嚇得魂飛魄散，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阿爾傑！維拉德！小雜種！」莫里斯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刻骨的怨毒，「好！很好！伊桑老鬼死了，你們這兩條漏網之魚，倒是蹦躂得歡！」
他猛地看向影牙：「蝮蛇呢？！他在幹什麼？！我不是讓他帶人清剿血蝠殘孽嗎？！」
「蝮蛇大人…他正在石堡領和血棘堡交界處，清剿盧修斯·血翼的殘部…」影牙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另外…『疫爪』和『毒牙』兩支戰團，被您調去鎮壓領內那幾個不安分的附庸家族了…後方…確實空虛…」
「蠢貨！」莫里斯氣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阿爾傑和維拉德這兩個喪家之犬，竟然敢如此大膽！趁他重傷、主力分散之際，直接捅了他的後方！還選在了腐爪哨站這個重要的物資中轉站！
「立刻！傳令！」莫里斯眼中凶光暴漲，枯瘦的身軀因為暴怒而微微顫抖，「讓蝮蛇放棄清剿盧修斯！立刻！馬上！帶著他手下所有灰燼之手的精銳，給我封鎖艾瑟拉領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尤其是通往黑林城和南疆的方向！一隻蒼蠅也不准飛出去！」
「是！」影牙應道。
「還有！」莫里斯的聲音更加冰冷，「調『毒牙』戰團立刻回防！讓他們配合蝮蛇，給我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把艾瑟拉領和邊境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也要把阿爾傑和維拉德給我挖出來！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另外…這次…我要親自去！」
「主人！您的傷…」影牙忍不住提醒。
「傷？！」莫里斯低頭看了看胸前依舊滲血的恐怖傷口，又看了看那條灰敗的左臂，嘴角咧開一個猙獰到極致的弧度，「這點傷…算什麼？比起親手捏死那兩個小雜種，看著他們在絕望中哀嚎…這點痛苦，簡直是開胃小菜！」
他枯爪般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發出「咯咯」的爆響，幽綠的豎瞳中只剩下毀滅的欲望：「阿爾傑…維拉德…你們以為突破白銀，偷襲個哨站就能翻身？做夢！我會讓你們知道…惹怒一條受傷的毒蜥…是什麼下場！你們的命…還有那瓶該死的藥劑帶來的力量…都將成為我莫里斯·毒蜥踏上更高境界的踏腳石！出發！」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黑瘴丘陵，一片被終年不散的灰黑色有毒霧氣籠罩的貧瘠之地，位於毒蜥領腹地邊緣，距離腐爪哨站約兩百里。
一支精悍的小隊如同幽靈般在崎嶇的山地和瀰漫的毒瘴中穿行。為首的阿爾傑·血翼，全身覆蓋著收斂了大部分光芒、如同啞光黑曜石般的墨色血甲，只露出一雙冰冷如寒星的眸子。白銀級的感知如同無形的探針，輕易穿透毒瘴，規避著巡邏隊和潛伏的毒蟲陷阱。
緊隨其後的維拉德，血影遁催動到極致，身影在毒瘴中若隱若現，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他身後，是巴頓、馬修、米拉以及二十餘名從腐爪哨站救出的、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火焰的血蝠精銳。他們人人身上都帶著腐爪哨站繳獲的淬毒短弩和特製的防毒面罩，行動迅捷而無聲。
「停！」阿爾傑突然抬手，小隊瞬間靜止，如同融入環境的岩石。
前方不遠處，一座依託山勢修建的小型據點出現在毒瘴中。木質的柵欄，幾座簡陋的哨塔，中央是一座石砌的堡壘。這裡是「黑牙前哨」，毒蜥家族監控黑瘴丘陵礦洞和一條隱秘走私路線的據點，守軍約五十人，由一名青銅初期的「黑牙」隊長坐鎮。根據從腐爪哨站繳獲的簡易地圖和俘虜口供，這裡是他們選定的第二個目標。
「維拉德，巴頓。」阿爾傑的聲音通過鬥氣壓縮成線，傳入兩人耳中，「老規矩。我帶人正面吸引火力。維拉德，你帶巴頓和馬修，從西側懸崖潛入，目標堡壘內部，製造混亂，擊殺軍官。
「明白！」維拉德眼中血光一閃，對巴頓和馬修打了個手勢。三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愈發濃郁的毒瘴中。
阿爾傑則帶著剩餘的精銳戰士，如同蓄勢待發的狼群，緩緩逼近據點正門。他墨色的骨甲在毒瘴中幾乎隱形，只有那雙冰冷的眸子，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
「敵…」瞭望塔上，一名毒蜥哨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剛想呼喊！
「噗！」
一支塗抹著劇毒、毫無聲息的弩箭，如同死神的親吻，精準地沒入他的咽喉！哨兵捂著脖子，嗬嗬兩聲，軟軟栽倒。是米拉！
「動手！」阿爾傑低喝一聲，白銀鬥氣不再掩飾，轟然爆發！
「血翼劍術·破軍！」
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墨紅色劍氣撕裂毒瘴，如同閃電般射向據點緊閉的木門！
轟！
木門應聲炸裂！碎木紛飛！
「敵襲！！」據點內瞬間炸開了鍋！警鐘被瘋狂敲響！毒蜥士兵從營房中驚慌失措地衝出！
「殺！」阿爾傑如同魔神般踏入據點！墨色覆蓋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拳將一名衝來的青銅副手連人帶甲轟飛出去！那副手胸口塌陷，人在半空便已斃命！
「白銀騎士？！快發信號！」堡壘內，黑牙隊長駭然失色，嘶聲大吼！
一名士兵手忙腳亂地沖向堡壘頂端的信號煙火發射架！
然而，就在他即將點燃引信時！
「噗！噗！噗！」
三根凝練如實質的血針，如同毒蛇般從陰影中射出，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後腦、心臟和持火把的手腕！士兵身體一僵，軟倒在地。
維拉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堡壘頂樓，手中長劍滴血。他腳下，是黑牙隊長瞪大雙眼、咽喉被割開的屍體。
「堡壘已清！」維拉德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巴頓和馬修如同猛虎下山，從堡壘內部殺出，與阿爾傑裡應外合！
戰鬥毫無懸念。失去了指揮官的毒蜥士兵在白銀騎士的恐怖威壓和精銳小隊的精準打擊下，迅速崩潰！哭喊聲、求饒聲、兵刃碰撞聲和瀕死的慘嚎在毒瘴中交織！
不到一刻鐘，戰鬥結束。黑牙前哨化作一片火海。倉庫被點燃，囤積的財富和走私品付之一炬。所有毒蜥士兵被盡數屠戮，不留活口。
阿爾傑站在燃燒的堡壘前，墨色血甲上沾染著敵人的鮮血，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浴血的魔神。他目光冰冷地掃過這片被摧毀的據點，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白銀鬥氣。
這只是開始。
維拉德走到父親身邊，看著沖天而起的火光，暗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跳躍的火焰，如同他心中永不熄滅的復仇之火。
「下一個目標？」維拉德的聲音平靜無波。
阿爾傑的目光投向毒瘴深處，那裡隱約可見另一處據點的輪廓。
「毒蜥的噩夢…才剛剛開始。」他冰冷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