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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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怕是過於冒險。」陳致遠遲疑道:「我家根基尚且淺薄,還望父親三思!」

  陳致遠一向生性謹慎,自兩年前吞併王家後,他家便百廢待興到如今生機勃勃,一切景象大好,如此冒險之事,稍有差池,恐有傾覆之難!

  「為父自是知曉,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徐徐圖之。」

  陳青石認可的點點頭:「致遠只需派人尋尋仙修蹤跡即可。」

  父子三人於祠堂長談近一個時辰,待兩兄弟離去後,陳青石念頭一動,面前浮現金匱虛影。

  【江河凝元訣(二品):基礎練氣法訣,引氣如溪流,法力似江河,中正平和。】

  【作價:四十枚靈石】

  【寶物·神農袋(人階):此中蘊含先天乙木之氣,每五年可自行凝聚三枚蘊含生機的靈種。】

  【作價:一百枚靈石】

  這兩年間,族運寶庫再次刷新,此次之外還有命格【八面玲瓏】與一枚【生竅丹】,陳青石皆已花費銀兩換取。

  而這練氣法決【江河凝元訣】與寶物【神農袋】卻是變成需要靈石來換取。

  這也是陳青石想要冒險坑殺修士的原因。

  益於谷中靈氣愈發濃郁,他如今長青功已經突破至第五層,要不了多少時日便可圓滿。

  屆時若是有法決,他便可以嘗試納入天地靈氣,踏入仙途!

  此間誘惑甚大,讓人心神為之著迷。

  另外,這兩年雖然未曾見到王家王文然有什麼動作,可始終如一柄利劍懸在陳家頭上,這也是陳家不得不早日踏上仙途的原因。

  如今境界圓滿,手上又有生竅丹、月華丹,谷中靈氣又充盈,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

  時間如梭,又是一年冬夏。

  望舒谷內,靈植生機盎然,陳家氣象日益昌盛。

  牛猛面色不虞地快步走進書房,聲音帶著火氣:「少家主,這黃家忒不懂事,死活卡著那塊地不讓路,我家也沒法修渠!」

  陳家為灌溉新墾的數百畝新田,併兼顧村中用水,規劃了一條水渠,靠近黃家祖墳的一塊邊緣地,他家已給出優厚的補償方案。

  但那黃家族老黃延松以「驚擾先祖,風水不利。」的原由帶著一群人堵著不讓開工。

  話里話外都透露著如今陳家勢大,卻也不能欺壓鄉里,罔顧人倫。

  陳致遠將手中帳目放下,輕笑道:「這黃家上下倒真是蠢貨,連趨益避害,攀炎附勢的道理都不懂得。」

  牛猛拱了拱手:「少家主,要我說,乾脆讓我帶上一些人手,將那老東西連同那些不識抬舉的黃家人收拾一頓!」

  「牛叔。」陳致遠抬手打斷道:「動武是下乘之選,黃家雖無甚權勢,卻是青萍村中的大姓,手段強硬,傷了民心,得不償失。」

  「這黃家主動將脖子伸過來卻是不能怪我家了,我觀那黃家上下並非鐵桶一塊,首要之策,便是先分化拉攏,以利誘之。」

  牛猛撓了撓頭,面露困惑,顯然對此道不甚瞭然。

  陳致遠笑了笑耐心解釋道:「黃家上下家境貧寒,時常為田租,生計發愁的人不在少數,而我家最不缺的便是田地,可賜些下去,只收三成薄租,久而久之這些人便會倒向我家。」

  「分化之後,便是以勢壓之,如今村中收成皆是由我家統一收上來,再賣向周圍鎮,縣,對那些個不服管束的,價格便壓的緊些,讓其吃些苦頭,心生怨隙。」

  「再樹立榜樣,給那些投靠我家的,蓋新屋,添新衣,允其子弟入私塾讀書。」

  「不過治人還需恩威並重,待其內部離心,再命人備些禮品上門,給那黃延松一個台階下,許其子弟入我家謀個差事,如此軟硬兼施,蘿蔔與大棒齊下,不出兩年,黃家上下自會心甘情願依附我家,供我驅策。」

  一番言論聽得牛猛心服口服,由衷贊道:「少家主深謀遠慮,俺老牛佩服!」

  陳致遠擺了擺手,這話若是父親來說,他心中倒有幾分喜悅,若是牛猛這粗魯漢子……還是算了吧。

  ———

  三月後,秋風蕭瑟,山間已帶了些許涼意。

  濃墨般的夜色里,一道黑影悄摸來到山腳,沿著新修的山路,躡手躡腳地往上爬。


  望舒谷內,樓閣林立,燈火通明。

  他遠遠望著,眼神兇惡,恨的牙痒痒:「這遭天瘟的陳家,如此歹毒,只對我家的麥價壓了又壓。」

  「把家安在這山上,神神秘秘,不知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低聲咒罵著,隨手從路邊樹上揪了個野果,啃了一口便嫌酸澀扔掉,挽起褲腿,借著夜色掩護,向谷中摸去。

  他眯眼打量,谷口設有幾處哨崗,此時夜深人靜,正是守備鬆懈之時。

  他把心一橫,壯著膽子溜了進去,一路小心翼翼穿行樹叢,朝著那片最為氣派的建築群逼近。

  秋夜寒風漸起,凍得他鼻涕直流,心中只想干點壞事,好出了這口惡氣。

  「偷些值錢物件,便夠去鎮上快活好些日子了……」他盯著那燈火輝煌的樓閣,惡向膽邊生。

  「嗖——!」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支利箭撕裂夜色,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右腿!

  黃景生雙眼暴突,劇痛之下剛要慘叫,又猛地想起處境,慌忙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驚恐地望向箭矢來處。

  卻見,一身材體壯,身著黑衣,手持長弓,腰懸長刀的少年走近,他面若寒霜,聲音冰冷道:「好大的狗膽,敢夜闖我家!」

  黃景生被嚇壞了,連忙跪下求饒。

  陳致明卻毫不理會,像拎小雞一般揪住他的後領,拖著他便往主宅走去,一路徑直闖入書房。

  「致明?」正埋首案牘的陳致遠聞聲抬頭,看著被丟進來癱軟如泥的黃景生,詫異道,「這是?」

  「老實交代,否則取你的狗命!」陳致明冷哼一聲。

  黃景生被嚇的立馬如倒豆子般把什麼都說了。

  「大哥作何處理?」陳致明聽後,抬頭問道。

  陳致遠稍作思考,淡然道:「此人是黃延松之孫,念其初犯,便打斷了雙腿,明日讓黃家自行來人領回去吧。」

  陳致明聞言沉默片刻。

  驟然間,刀光一閃!

  只聽「噗嗤」一聲,在黃景生極度驚恐的目光中,他的脖頸處已多了一道血線,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汩汩湧出。

  「致明何為!」陳致遠愣道。

  「大哥還是太過仁慈。」陳致明在那人身上擦了擦刀,隨後沉聲道:「那黃家與我家實力懸殊,將來更不可能壓過我家,若肯乖乖俯首,當條乖順的狗便給其一條活路,若存異心,陰奉陽違,滅其滿門又當如何?」

  陳致遠被弟弟這番言論震了震,坐回椅子上,他不由得嘆道:「致明倒是越來越像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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