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意
青竹峰與望月峰相隔百餘里。
這一趟路程，吳祈安足足耗費了一個時辰。
抵達望月峰下，他先出示令牌，經守峰弟子核驗無誤後，才繼續向上，朝著峰頂方向步行而去。
又走了約莫兩炷香的光景，他終於登上望月峰的一處支脈。
放眼望去，只見這座巨大山頭上，竟開闢出了數百個洞府，錯落分布，頗有章法。
他在此處靜靜等候，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道身影才循著山路緩緩走來。
來人身形尋常，容貌亦算不上出挑，但周身有著一股清冷出塵的疏離感。
吳祈安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躬身行禮，恭敬道：「表弟見過大表姐。」
劉承鳳卻只冷漠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冰冷：「既在宗門，便莫要再喊表姐，喚我師姐即可。」
「是，師姐。」吳祈安並不在乎他這位表姐的態度，當下毫無滯澀地改口應道。
「說吧，來此找我何事？」劉承鳳眉梢微蹙，有些不耐道。
「師姐，可否借一步說話？」吳祈安話音剛落，劉承鳳心中已瞬間明白。
吳祈安這趟來，定然是有事相求。
她本想直接回絕，可瞥見吳祈安臉上神情，又覺此事沒那麼簡單，於是默不作聲地抬腳朝著山下僻靜處走去。
吳祈安看著已經在數丈開外的劉承鳳，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立馬快步跟上。
......
「你是說，想讓我幫你出手這些一階下品符籙？」
劉承鳳看著吳祈安手上的那疊一階下品符籙，縱使她素來性子冷淡如霜，此刻語氣里也難免帶上幾分不耐，「你可知曉，外門弟子中至少八成已是練氣中期修為，誰會用得上你這些低階符籙？若是為了這事，往後不必再來擾我。」
聽著此言的吳祈安心裡一沉，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如此淺顯的錯誤，以自己練氣初期的眼界，去揣度外門弟子的需求。
這般疏漏，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暗罵了一句「笨蛋」。
不過他也清楚，今日若談不攏，往後再想見到這位望月峰的大表姐，便是千難萬難了。
於是他抬眼看著劉承鳳，臉上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師姐誤會了，師弟自然不會拿這些一階下品符籙來叨擾你清修。」
他指尖一動，將手中的符籙盡數收入腰間的儲物袋，抬手拍了拍衣袖，語氣平穩繼地續說道：「方才給師姐看這些，只是想告訴師姐，師弟在符籙一道上頗有天賦，如今繪製一階下品符籙已是手到擒來，上月更是成功臨摹出一階中品符籙的符文，不出下半年，定能畫出完整的一階中品符籙。」
說到此處，他稍作停頓，目光落在劉承鳳微變的神色上，繼續道：「若是師姐願意促成此次合作，往後師弟賣出符籙所得的收益，扣除成本後，願分兩成給師姐。不知師姐意下如何？」
聽到吳祈安坦言自己能繪製一階下品符籙時，劉承鳳心裡一驚，眼睛微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暗自回想，先前吳祈安剛回家族時，從未提過自己懂符籙之道，照此推算，他這門本事定是加入宗門後才學會的。
可前後不過一年光景，他竟已摸到了一階中品符籙的門檻，如此符道天賦，劉承鳳此前只在那些專攻符籙的內門師兄身上聽過。
她自然不是沒有懷疑過吳祈安說的是假話，可轉念一想，他特意跑到望月峰來找自己，難道只為說幾句哄騙她的空話？
這顯然沒必要。更何況，以她對吳祈安的了解，他絕非這般無聊之人。
這麼一來，劉承鳳心中的疑慮又加深了幾分。
吳祈安此次前來，恐怕不只是為了「合作」這麼簡單。
一個念頭突然在她腦海中閃出。
是示威，他是在示威！
是借著展露符道本事的機會，向她，更是向整個劉家示威！
他想通過她告訴整個劉家，莫要再對生存敵意。
以他的年紀與天賦，未來至少能達到一階上品符師的水準，這樣的人物，往後無論放到哪個練氣家族，都會被奉為座上賓。
此子，當真心思深沉。
也罷，先與他交好便是。
更何況，這件事於她而言本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劉承鳳望著始終在等她答覆的吳祈安，臉上的冷意漸漸淡了幾分，開口道：「只要你送來的是一階中品符籙，這事自然沒什麼不可。只是......」
她刻意頓了頓，補充道，「我要分四成。」
「最多兩成半。」吳祈安當即回應。
「三成半，不能再少了。」劉承鳳寸步不讓。
「三成。這是我的底線。」
「成交。」
「成交。」
劉承慧見結果恰好達到自己的心理預期，立刻應下。
吳祈安看著這最終的分配比例，也暗合自己的設想。
兩人相視一眼，無需多言，卻都從對方眼底讀出了同一句話。
「真是只老狐狸。」
「真是只小狐狸。」
......
離開望月峰後，吳祈安沒做停留，徑直去找了張浩。
為了讓對方鬆口出售那僅存的兩道一階中品符籙，他又是軟磨硬泡說好話，又是拋出靈石誘惑，費了不少功夫，才終於讓張浩點頭同意。
只是張浩沒法復刻符籙上的符文，因此只能出售原件符籙書籍，所以在價格上寸步不讓，一口咬定要九十枚下品靈石。
吳祈安手頭沒有足夠的靈石，最終用了三十三道一階下品符籙才交換成功。
這麼算下來，他其實多付出了九枚下品靈石的價值，但轉念一想，這也省了自己後續慢慢出手符籙的功夫，倒也不算「太」虧。
他瞧著張浩，覺著這人倒是做倒賣的生意好手，若不是自己對他始終有些不放心，再加上張浩也沒能力吃下大量符籙，他還真打算把自己繪製的符籙交給對方代售。
更讓吳祈安意外的是，才半年沒見，張浩的修為竟已突破到練氣五層。
可不知為何，吳祈安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有些異樣，仔細琢磨卻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
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此事，吳祈安加快腳步朝著竹海集會走去，此行的最後一站。
他還得在集市上採購大量的符紙和丹砂，另外也想買幾隻珍雞雞仔來飼養，好之後換換口味。
畢竟這些日子天天吃靈魚，再好的滋味也早就讓他膩得快吐了。
這一趟路程，吳祈安足足耗費了一個時辰。
抵達望月峰下，他先出示令牌，經守峰弟子核驗無誤後，才繼續向上，朝著峰頂方向步行而去。
又走了約莫兩炷香的光景，他終於登上望月峰的一處支脈。
放眼望去，只見這座巨大山頭上，竟開闢出了數百個洞府，錯落分布，頗有章法。
他在此處靜靜等候，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道身影才循著山路緩緩走來。
來人身形尋常，容貌亦算不上出挑，但周身有著一股清冷出塵的疏離感。
吳祈安見狀，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躬身行禮，恭敬道：「表弟見過大表姐。」
劉承鳳卻只冷漠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冰冷：「既在宗門，便莫要再喊表姐，喚我師姐即可。」
「是，師姐。」吳祈安並不在乎他這位表姐的態度，當下毫無滯澀地改口應道。
「說吧，來此找我何事？」劉承鳳眉梢微蹙，有些不耐道。
「師姐，可否借一步說話？」吳祈安話音剛落，劉承鳳心中已瞬間明白。
吳祈安這趟來，定然是有事相求。
她本想直接回絕，可瞥見吳祈安臉上神情，又覺此事沒那麼簡單，於是默不作聲地抬腳朝著山下僻靜處走去。
吳祈安看著已經在數丈開外的劉承鳳，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立馬快步跟上。
......
「你是說，想讓我幫你出手這些一階下品符籙？」
劉承鳳看著吳祈安手上的那疊一階下品符籙，縱使她素來性子冷淡如霜，此刻語氣里也難免帶上幾分不耐，「你可知曉，外門弟子中至少八成已是練氣中期修為，誰會用得上你這些低階符籙？若是為了這事，往後不必再來擾我。」
聽著此言的吳祈安心裡一沉，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如此淺顯的錯誤，以自己練氣初期的眼界，去揣度外門弟子的需求。
這般疏漏，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暗罵了一句「笨蛋」。
不過他也清楚，今日若談不攏，往後再想見到這位望月峰的大表姐，便是千難萬難了。
於是他抬眼看著劉承鳳，臉上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師姐誤會了，師弟自然不會拿這些一階下品符籙來叨擾你清修。」
他指尖一動，將手中的符籙盡數收入腰間的儲物袋，抬手拍了拍衣袖，語氣平穩繼地續說道：「方才給師姐看這些，只是想告訴師姐，師弟在符籙一道上頗有天賦，如今繪製一階下品符籙已是手到擒來，上月更是成功臨摹出一階中品符籙的符文，不出下半年，定能畫出完整的一階中品符籙。」
說到此處，他稍作停頓，目光落在劉承鳳微變的神色上，繼續道：「若是師姐願意促成此次合作，往後師弟賣出符籙所得的收益，扣除成本後，願分兩成給師姐。不知師姐意下如何？」
聽到吳祈安坦言自己能繪製一階下品符籙時，劉承鳳心裡一驚，眼睛微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暗自回想，先前吳祈安剛回家族時，從未提過自己懂符籙之道，照此推算，他這門本事定是加入宗門後才學會的。
可前後不過一年光景，他竟已摸到了一階中品符籙的門檻，如此符道天賦，劉承鳳此前只在那些專攻符籙的內門師兄身上聽過。
她自然不是沒有懷疑過吳祈安說的是假話，可轉念一想，他特意跑到望月峰來找自己，難道只為說幾句哄騙她的空話？
這顯然沒必要。更何況，以她對吳祈安的了解，他絕非這般無聊之人。
這麼一來，劉承鳳心中的疑慮又加深了幾分。
吳祈安此次前來，恐怕不只是為了「合作」這麼簡單。
一個念頭突然在她腦海中閃出。
是示威，他是在示威！
是借著展露符道本事的機會，向她，更是向整個劉家示威！
他想通過她告訴整個劉家，莫要再對生存敵意。
以他的年紀與天賦，未來至少能達到一階上品符師的水準，這樣的人物，往後無論放到哪個練氣家族，都會被奉為座上賓。
此子，當真心思深沉。
也罷，先與他交好便是。
更何況，這件事於她而言本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劉承鳳望著始終在等她答覆的吳祈安，臉上的冷意漸漸淡了幾分，開口道：「只要你送來的是一階中品符籙，這事自然沒什麼不可。只是......」
她刻意頓了頓，補充道，「我要分四成。」
「最多兩成半。」吳祈安當即回應。
「三成半，不能再少了。」劉承鳳寸步不讓。
「三成。這是我的底線。」
「成交。」
「成交。」
劉承慧見結果恰好達到自己的心理預期，立刻應下。
吳祈安看著這最終的分配比例，也暗合自己的設想。
兩人相視一眼，無需多言，卻都從對方眼底讀出了同一句話。
「真是只老狐狸。」
「真是只小狐狸。」
......
離開望月峰後，吳祈安沒做停留，徑直去找了張浩。
為了讓對方鬆口出售那僅存的兩道一階中品符籙，他又是軟磨硬泡說好話，又是拋出靈石誘惑，費了不少功夫，才終於讓張浩點頭同意。
只是張浩沒法復刻符籙上的符文，因此只能出售原件符籙書籍，所以在價格上寸步不讓，一口咬定要九十枚下品靈石。
吳祈安手頭沒有足夠的靈石，最終用了三十三道一階下品符籙才交換成功。
這麼算下來，他其實多付出了九枚下品靈石的價值，但轉念一想，這也省了自己後續慢慢出手符籙的功夫，倒也不算「太」虧。
他瞧著張浩，覺著這人倒是做倒賣的生意好手，若不是自己對他始終有些不放心，再加上張浩也沒能力吃下大量符籙，他還真打算把自己繪製的符籙交給對方代售。
更讓吳祈安意外的是，才半年沒見，張浩的修為竟已突破到練氣五層。
可不知為何，吳祈安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有些異樣，仔細琢磨卻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
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此事，吳祈安加快腳步朝著竹海集會走去，此行的最後一站。
他還得在集市上採購大量的符紙和丹砂，另外也想買幾隻珍雞雞仔來飼養，好之後換換口味。
畢竟這些日子天天吃靈魚，再好的滋味也早就讓他膩得快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