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底
「放屁！」
鄧趨益根本不信！
他一邊催動體內靈壓，不停加大威壓向著吳祈安碾壓而去，威力較先前自是更強了幾分；一邊眼裡毫不掩飾的表露著對他厭惡，聲音有些尖銳地冷聲道：
「你當本執事是那麼好哄騙的嗎？別以為仗著是王執事帶來的人，本執事就不敢動你！兩次都沒能完成『細鱗魚』的養殖任務，就算此刻本執事直接廢了你，那王谷峰事後也挑不出半分理來！」
吳祈安在鄧趨益更加強勢的靈壓下，額頭上的冷汗已經不受控制地從上開始滑落，不停地滴落在漁池邊的青石台上。
這麼一瞬間的功夫，石面上就有了一小片的濕痕。
他還拼盡全力的憋著一股勁，不讓自己另一條腿跪下，口中大喝一聲，壓制住了了自己胸腔裡面的那股窒息感：
「鄧執事......為何不......上前...來看上一眼？要是弟子說的有半分虛假，甘願受其任何懲罰。」
鄧趨益收回了外放的靈壓，將信將疑的向前走了幾步，眼睛微眯間，靈識就覆蓋了整個漁池。
他那有些怒意的神情瞬間就凝固了，猛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眼睛睜得老大，死死盯著池水裡一批格外肥碩、且帶有青綠色鱗片的靈魚。
「這......這些是？」他臉上這時不再帶有怒氣，而是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猛地轉頭看向了已經站了起身的吳祈安。
「你小子，這是怎麼一回事？」
吳祈安此時壓下心裡的不忿，立刻換上了恭敬的神色，臉上的表情還帶有一點點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回稟執事，就......就是按照宗門發放的《養魚經》，日夜不停地精心照料。
也許......大概......可能是弟子運氣好，又也許是這三月池水裡的水溫合適，浮游生物也多......」
鄧趨益還是不信，他蹲下了身子，幾乎是趴在了水邊。
這時，他似乎並不嫌棄漁池裡的味道了，仔細地用靈識一條條靈魚的查驗過去。
靈識檢驗的越多，他眼中的驚疑就越盛。
他突然地伸出手，指尖靈力射出，水面立刻就破開了一朵小水花，一條格外好看、通體在陽光下泛著青綠色光芒的靈魚就被他隔空抓了出來，牢牢懸浮在了三尺外的半空中。
那青綠色的靈魚在半空中奮力的掙扎，尾巴不停地左右晃動著，其表現出的力量遠處超普通的『細鱗魚』。
「腹部銀白，其身體背部呈青綠色，體內蘊含接近一階下品靈魚的靈氣，還真是『青鱗魚』！」
鄧趨益失聲驚呼起來，平時眼尾都是往下垂的眼睛，此時瞪得老大。
他負責這丁字區域靈漁場，也有十多年了。
漁場裡能養殖出『青鱗魚』的自然是不少，但那都是同樣養了十幾年靈魚經驗的高級雜役弟子，更關鍵的是，他們養殖靈魚的漁場靈池，本就靈氣充盈，有了這般優渥不少的條件，這才養殖出了『青鱗魚』。
這小子才養殖半年的『細鱗魚』，而且上一批還不能達到最低養殖標準，這次怎麼就一下子養殖出了十條『青鱗魚』？
他豁然起身，再次死死盯著住了吳祈安，眼神變得極其地複雜起來，但其中最多的一種情緒便是懷疑：「說吧！你是用了何種說法養殖了『青鱗魚』？」
吳祈安被他盯得有些發怵，但因早有了心裡準備，心中暗罵了幾句，臉上卻擺出了一副懵懂、惶恐、還有一種被冤枉了的神情，聲音里都帶上了一股哭腔回應道：
「鄧執事，弟子真的就是......就是比較勤勉，外加日夜不停地守著這些靈魚，可能運氣好......就在早幾日才發現多出了十條『青鱗魚』，弟子完全就是按照《養魚經》中的方法養殖的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鄧趨益的表情。
只見他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沒有繼續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水中的魚群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吳祈安養殖出了『青鱗魚』對他來說，還是沒有完全相信。
鄧趨益確實懷疑。
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弟子，怎麼突然就養殖出了進階靈魚。
必定有鬼！
要麼真就是這小子養魚天賦極高，要麼就是走了狗屎運，遇到了典籍中記載的靈魚某種罕見自然爆發期，要麼......就是這小子有什麼古怪！
可是，他用靈識來回仔細地檢查了漁場法陣，沒有破壞痕跡，靈池中的靈氣濃度也沒有達到一階下品。
這小子的解釋也算合理，一時也找不出什麼破綻。
難道......真的是這小子遇到了狗屎運？
鄧趨益的臉色陰晴不定。
最終，他壓下了心中的疑慮。
先不管這小子是不是運氣，這批靈漁是實實在在的。
他不但完成了指標，還超出了一些，把最低靈魚上交宗門，剩下的不都是他的油水。
他輕輕咳嗽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笑容，向著吳祈安點了點頭：「嗯......看來你這幾個月，確實是用了心的，不錯，很不錯。」
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變化，讓吳祈安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低頭，恭敬說道：「都是執事督促有方，弟子才能培育出這『青鱗魚』。」
鄧趨益滿意地再次點了點頭，抬手一揮，把捕魚法器拋下了靈池，施展靈力一拉，數百尾的靈魚就全部被抓了起來。
他開始清點靈魚的數量，發現靈魚和吳祈安所說一致後，便立刻從腰間拿出了一個玉簡，開始了記錄。
幾息過後，記錄完畢。
他再次抬手一揮，法器內的靈魚就全部被收進了腰間那隻育獸袋中。
隨後，他又看了看一旁有些忐忑不安、手足微緊的吳祈安：「這月上繳的靈魚數量雖未達標，但其價值超出一些，繼續用心，莫要懈怠。」
說完，他繼續從腰間另外一個儲物袋子中摸索了片刻，慢吞吞地取出了六枚下品靈石。
「咳......」
他清了清嗓子，「按照規矩，超額的部分收益，你占四成，這是你的那份。」
話音剛落，鄧趨益將靈石隔空遞給了眼前的吳祈安。
但是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靈石身上過，充滿了不舍。
他強行撇開自己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吳祈安，態度和語氣都緩和了不少：
「好好干！」
吳祈安強忍著心裡的激動，雙手接過，靈石觸手冰涼的感覺讓他感到十分的暢快：「多謝鄧執事，多謝鄧執事！」
鄧趨益再次拿出了懷裡的那塊方巾遮住了自己的鼻尖，姿態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摸樣：「下一批次的靈魚價值總量若能保持......嗯，『青鱗魚』甚至能再多些的話，本執事便奏請把你升級為高級雜役弟子。但若是跌了回去......」
話音未落，他的語氣突然變冷，「哼，後果你知道的！」
「是是是，弟子一定竭盡全力，絕不負鄧執事的期望！」
吳祈安立馬躬下身子，表現得受寵若驚，連連點頭保證。
看著吳祈安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鄧趨益心裡明白，雜役弟子的份例絕不能剋扣。
這些人沒有固定的靈石月例，全指著靈漁池這些來源過活，一旦少了分毫，保不齊就會有人鬧到上面去。
只要得了應得的那份，這樣雜役弟子便不會鬧事，這樣一來，底下的人安穩了，上面就很難知道靈魚的數量與價值，自己私下截留的那部分，自然也就萬無一失了。
這才滿意的背負雙手，志得意滿地離開了靈漁場。
想到油水，鄧趨益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淺笑，負起雙手，邁著大步，志得意滿地離開了靈漁場。
望著鄧趨益遠去的背影，吳祈安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心情也開始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警惕之色。
鄧趨益最後的那句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定然是已經懷疑自己了。
「看來，這段時間得謹慎起來了，決不能露出任何的蛛絲馬跡。」吳祈安喃喃自語，目光看向了已經「空蕩蕩」的漁池。
鄧趨益根本不信！
他一邊催動體內靈壓，不停加大威壓向著吳祈安碾壓而去，威力較先前自是更強了幾分；一邊眼裡毫不掩飾的表露著對他厭惡，聲音有些尖銳地冷聲道：
「你當本執事是那麼好哄騙的嗎？別以為仗著是王執事帶來的人，本執事就不敢動你！兩次都沒能完成『細鱗魚』的養殖任務，就算此刻本執事直接廢了你，那王谷峰事後也挑不出半分理來！」
吳祈安在鄧趨益更加強勢的靈壓下，額頭上的冷汗已經不受控制地從上開始滑落，不停地滴落在漁池邊的青石台上。
這麼一瞬間的功夫，石面上就有了一小片的濕痕。
他還拼盡全力的憋著一股勁，不讓自己另一條腿跪下，口中大喝一聲，壓制住了了自己胸腔裡面的那股窒息感：
「鄧執事......為何不......上前...來看上一眼？要是弟子說的有半分虛假，甘願受其任何懲罰。」
鄧趨益收回了外放的靈壓，將信將疑的向前走了幾步，眼睛微眯間，靈識就覆蓋了整個漁池。
他那有些怒意的神情瞬間就凝固了，猛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眼睛睜得老大，死死盯著池水裡一批格外肥碩、且帶有青綠色鱗片的靈魚。
「這......這些是？」他臉上這時不再帶有怒氣，而是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猛地轉頭看向了已經站了起身的吳祈安。
「你小子，這是怎麼一回事？」
吳祈安此時壓下心裡的不忿，立刻換上了恭敬的神色，臉上的表情還帶有一點點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回稟執事，就......就是按照宗門發放的《養魚經》，日夜不停地精心照料。
也許......大概......可能是弟子運氣好，又也許是這三月池水裡的水溫合適，浮游生物也多......」
鄧趨益還是不信，他蹲下了身子，幾乎是趴在了水邊。
這時，他似乎並不嫌棄漁池裡的味道了，仔細地用靈識一條條靈魚的查驗過去。
靈識檢驗的越多，他眼中的驚疑就越盛。
他突然地伸出手，指尖靈力射出，水面立刻就破開了一朵小水花，一條格外好看、通體在陽光下泛著青綠色光芒的靈魚就被他隔空抓了出來，牢牢懸浮在了三尺外的半空中。
那青綠色的靈魚在半空中奮力的掙扎，尾巴不停地左右晃動著，其表現出的力量遠處超普通的『細鱗魚』。
「腹部銀白，其身體背部呈青綠色，體內蘊含接近一階下品靈魚的靈氣，還真是『青鱗魚』！」
鄧趨益失聲驚呼起來，平時眼尾都是往下垂的眼睛，此時瞪得老大。
他負責這丁字區域靈漁場，也有十多年了。
漁場裡能養殖出『青鱗魚』的自然是不少，但那都是同樣養了十幾年靈魚經驗的高級雜役弟子，更關鍵的是，他們養殖靈魚的漁場靈池，本就靈氣充盈，有了這般優渥不少的條件，這才養殖出了『青鱗魚』。
這小子才養殖半年的『細鱗魚』，而且上一批還不能達到最低養殖標準，這次怎麼就一下子養殖出了十條『青鱗魚』？
他豁然起身，再次死死盯著住了吳祈安，眼神變得極其地複雜起來，但其中最多的一種情緒便是懷疑：「說吧！你是用了何種說法養殖了『青鱗魚』？」
吳祈安被他盯得有些發怵，但因早有了心裡準備，心中暗罵了幾句，臉上卻擺出了一副懵懂、惶恐、還有一種被冤枉了的神情，聲音里都帶上了一股哭腔回應道：
「鄧執事，弟子真的就是......就是比較勤勉，外加日夜不停地守著這些靈魚，可能運氣好......就在早幾日才發現多出了十條『青鱗魚』，弟子完全就是按照《養魚經》中的方法養殖的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鄧趨益的表情。
只見他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沒有繼續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水中的魚群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吳祈安養殖出了『青鱗魚』對他來說，還是沒有完全相信。
鄧趨益確實懷疑。
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弟子，怎麼突然就養殖出了進階靈魚。
必定有鬼！
要麼真就是這小子養魚天賦極高，要麼就是走了狗屎運，遇到了典籍中記載的靈魚某種罕見自然爆發期，要麼......就是這小子有什麼古怪！
可是，他用靈識來回仔細地檢查了漁場法陣，沒有破壞痕跡，靈池中的靈氣濃度也沒有達到一階下品。
這小子的解釋也算合理，一時也找不出什麼破綻。
難道......真的是這小子遇到了狗屎運？
鄧趨益的臉色陰晴不定。
最終，他壓下了心中的疑慮。
先不管這小子是不是運氣，這批靈漁是實實在在的。
他不但完成了指標，還超出了一些，把最低靈魚上交宗門，剩下的不都是他的油水。
他輕輕咳嗽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笑容，向著吳祈安點了點頭：「嗯......看來你這幾個月，確實是用了心的，不錯，很不錯。」
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變化，讓吳祈安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低頭，恭敬說道：「都是執事督促有方，弟子才能培育出這『青鱗魚』。」
鄧趨益滿意地再次點了點頭，抬手一揮，把捕魚法器拋下了靈池，施展靈力一拉，數百尾的靈魚就全部被抓了起來。
他開始清點靈魚的數量，發現靈魚和吳祈安所說一致後，便立刻從腰間拿出了一個玉簡，開始了記錄。
幾息過後，記錄完畢。
他再次抬手一揮，法器內的靈魚就全部被收進了腰間那隻育獸袋中。
隨後，他又看了看一旁有些忐忑不安、手足微緊的吳祈安：「這月上繳的靈魚數量雖未達標，但其價值超出一些，繼續用心，莫要懈怠。」
說完，他繼續從腰間另外一個儲物袋子中摸索了片刻，慢吞吞地取出了六枚下品靈石。
「咳......」
他清了清嗓子，「按照規矩，超額的部分收益，你占四成，這是你的那份。」
話音剛落，鄧趨益將靈石隔空遞給了眼前的吳祈安。
但是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靈石身上過，充滿了不舍。
他強行撇開自己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吳祈安，態度和語氣都緩和了不少：
「好好干！」
吳祈安強忍著心裡的激動，雙手接過，靈石觸手冰涼的感覺讓他感到十分的暢快：「多謝鄧執事，多謝鄧執事！」
鄧趨益再次拿出了懷裡的那塊方巾遮住了自己的鼻尖，姿態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摸樣：「下一批次的靈魚價值總量若能保持......嗯，『青鱗魚』甚至能再多些的話，本執事便奏請把你升級為高級雜役弟子。但若是跌了回去......」
話音未落，他的語氣突然變冷，「哼，後果你知道的！」
「是是是，弟子一定竭盡全力，絕不負鄧執事的期望！」
吳祈安立馬躬下身子，表現得受寵若驚，連連點頭保證。
看著吳祈安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鄧趨益心裡明白，雜役弟子的份例絕不能剋扣。
這些人沒有固定的靈石月例，全指著靈漁池這些來源過活，一旦少了分毫，保不齊就會有人鬧到上面去。
只要得了應得的那份，這樣雜役弟子便不會鬧事，這樣一來，底下的人安穩了，上面就很難知道靈魚的數量與價值，自己私下截留的那部分，自然也就萬無一失了。
這才滿意的背負雙手，志得意滿地離開了靈漁場。
想到油水，鄧趨益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淺笑，負起雙手，邁著大步，志得意滿地離開了靈漁場。
望著鄧趨益遠去的背影，吳祈安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心情也開始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警惕之色。
鄧趨益最後的那句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定然是已經懷疑自己了。
「看來，這段時間得謹慎起來了，決不能露出任何的蛛絲馬跡。」吳祈安喃喃自語，目光看向了已經「空蕩蕩」的漁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