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法師與魂靈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房間內。
龍明軒躺在床上，手指再無意間地把玩著那枚溫潤的雞符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精神深處那片代表聖主的意志消沉了下去。
不再憤怒，也不再出言譏諷，而是瀰漫著一種近乎死寂的、萬念俱灰般的低沉。
類似的氣質，他只在一些中年失意者身上看到過，這還是聖主的畫風麼？
【聖主？】龍明軒試探性地在心裡喚了一聲，【你怎麼了？】
【……】聖主沒有回應，仿佛是沒有聽見，仿佛是陷入了沉思，也仿佛是連說話的力氣都耗盡了。
龍明軒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眼珠轉了轉，決定換種方式。
他故意用一種帶著幾分挑釁和好奇的語氣，再次在心裡說道：
【喂，老龍。怎麼突然不說話了？該不會是……覺得自己做不到，所以泄氣了吧？】
聖主的意志依舊沉寂，但龍明軒能感覺到那死水般的黑暗中，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不過說起來，類似的事情，還真的有人做到了哦。而且，聽說他也是一位非常、非常強大的法師呢。】
【……誰？】聖主的意念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和…被觸動的驕傲。
法師這個詞總能刺激到他。
即便到了異世界也同樣如此，尤其是那個人還做到了他之前想嘲諷的事情。
龍明軒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魚上鉤了。
【他的名字，叫伊萊克斯。】龍明軒用一種介紹傳奇人物的口吻說道，【據說，他也是一位來自異世界的強者。在他的故鄉，人們稱他為……『亡靈天災』，『死靈聖法師』。】
【死靈聖法師？亡靈天災？】聖主的意念中多了幾分思索，【他也是黑氣的一方麼……哼，倒是有點意思。】
【何止是有點意思。】龍明軒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嘆，【他來到我們這個世界後，沒過幾年，就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發明了一種叫做『魂靈』的東西。】
【魂靈？】聖主果然被這個陌生的詞彙吸引了。
【對，魂靈。】龍明軒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一種與魂獸簽訂特殊契約，讓魂獸在自願的前提下，將其靈魂、智慧乃至部分力量，以特殊形態保留下來，與魂師融合，成為魂師的一部分，代替魂環幫助魂師突破瓶頸，甚至還能保留神志，輔助魂師戰鬥。】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最重要的是，這種方式，不需要獵殺魂獸。】
【對，魂靈。】龍明軒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一種與魂獸簽訂特殊契約，讓魂獸在自願的前提下，將其靈魂、智慧乃至部分力量，以特殊形態保留下來，與魂師融合，成為魂師的一部分，代替魂環幫助魂師突破瓶頸，甚至還能保留神志，輔助魂師戰鬥。】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最重要的是，這種方式，不需要獵殺魂獸。】
【……不需要獵殺？呵……】聖主的意念中那股低沉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犀利的譏誚，【天真！這並非『繞過殺戮』，小子，這是一種更為精妙且徹底的『掠奪』！】
【自願？】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本質的殘酷，【遲早會發展成被自願吧？不過是讓魂獸在保留意識的情況下，主動放棄未來、自由乃至重入輪迴的可能，將自身的一切徹底綁定給一個凡人，成為其永恆的附庸和工具！這比單純的殺戮更加……貪婪。】
【而『保留神志』又有什麼用呢？我不也保留了神志麼？不過是讓其更清晰地感受自身力量被他人竊取、意志被他人驅使的奴僕罷了。】聖主一針見血地指出，【這哪裡是契約？這分明是最高明的靈魂奴役法術之一！那個叫伊萊克斯的，不愧被稱為死靈聖法師，是個玩弄靈魂的頂尖高手，我頂多奴役別人的肉體，而他，卻在奴役別人的靈魂！】
【若此法真的大行其道，】聖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洞悉，【想來魂獸一族的境遇，怕是會比現在更加艱難吧？好手段。】
龍明軒聽得心中一震，他沉默片刻，由衷嘆道：【厲害！不愧是曾經統治一方的存在，看問題直指本質。】
他迅速調整心態，話鋒一轉，開始下餌：【不過，據我所知，這『魂靈』之法，其實只是伊萊克斯還未完成的研究罷了，甚至可以說是他隨手為之的。他自己都沒來得及完善，就意外隕落了。】
【而他的繼任者，】龍明軒語氣中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和誘導，【雖然繼承了他的衣缽，卻時間有限，每天忙著當超級特工，未能將此法定善優化，便早早飛升神界，留下了這個隱患無窮的半成品，遺禍萬年。】
他頓了頓，聲音里充滿了蠱惑的意味：【聖主，你想想，他們沒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你做到了……如果你能研究出更完善、更強大、甚至能真正平衡雙方利益的『完美魂靈契約』……那不就證明了，所謂的『死亡聖法師』，在你這位真正的法術大師面前，也不過如此麼？】
【哼！】聖主那沉寂的意志仿佛被徹底點燃了，一股混合著高傲、被認可、以及強烈挑戰欲的情緒洶湧而出，【區區一個半途夭折的法師留下的殘缺之作，也配與吾相提並論？！】
【魔法之道，永無止境！】他的語氣充滿了絕對的自信，【洞悉規則，優化規則，乃至超越前人規則！此乃吾輩宿命！待吾解析透徹此界靈魂法則，必能創出遠超那『魂靈』的完美契約之法！讓後世皆知，誰才是真正的法術巔峰！】
【那就好。】龍明軒滿意地笑了笑，【那我就期待你的研究成果了，偉大的聖主法師。】
能讓這位閒得發慌的惡魔有點正事干，別老是想著奪舍他，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似乎很高興？】聖主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語氣有些狐疑。
【當然高興。】龍明軒坦然承認，【你可是我的『合伙人』，你越厲害，懂得越多，我獲利就越大，我也能更早的強大起來，也能更早的將你釋放，合則兩利，我為何不高興？】
聖主：【……哼，巧舌如簧。】
龍明軒笑了笑，不再打擾他。
將雞符咒收回魂環形態，感受著腳下那枚亮黃色魂環傳來的溫暖力量，困意也漸漸湧上心頭。
【我先睡了，聖主你……慢慢研究。】他在心中道了聲晚安，也不管對方是否回應，便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月光下，少年呼吸平穩，進入了夢鄉。
龍明軒躺在床上，手指再無意間地把玩著那枚溫潤的雞符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精神深處那片代表聖主的意志消沉了下去。
不再憤怒，也不再出言譏諷，而是瀰漫著一種近乎死寂的、萬念俱灰般的低沉。
類似的氣質，他只在一些中年失意者身上看到過，這還是聖主的畫風麼？
【聖主？】龍明軒試探性地在心裡喚了一聲，【你怎麼了？】
【……】聖主沒有回應，仿佛是沒有聽見，仿佛是陷入了沉思，也仿佛是連說話的力氣都耗盡了。
龍明軒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眼珠轉了轉，決定換種方式。
他故意用一種帶著幾分挑釁和好奇的語氣，再次在心裡說道：
【喂，老龍。怎麼突然不說話了？該不會是……覺得自己做不到，所以泄氣了吧？】
聖主的意志依舊沉寂，但龍明軒能感覺到那死水般的黑暗中，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不過說起來，類似的事情，還真的有人做到了哦。而且，聽說他也是一位非常、非常強大的法師呢。】
【……誰？】聖主的意念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和…被觸動的驕傲。
法師這個詞總能刺激到他。
即便到了異世界也同樣如此，尤其是那個人還做到了他之前想嘲諷的事情。
龍明軒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魚上鉤了。
【他的名字，叫伊萊克斯。】龍明軒用一種介紹傳奇人物的口吻說道，【據說，他也是一位來自異世界的強者。在他的故鄉，人們稱他為……『亡靈天災』，『死靈聖法師』。】
【死靈聖法師？亡靈天災？】聖主的意念中多了幾分思索，【他也是黑氣的一方麼……哼，倒是有點意思。】
【何止是有點意思。】龍明軒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嘆，【他來到我們這個世界後，沒過幾年，就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發明了一種叫做『魂靈』的東西。】
【魂靈？】聖主果然被這個陌生的詞彙吸引了。
【對，魂靈。】龍明軒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一種與魂獸簽訂特殊契約，讓魂獸在自願的前提下，將其靈魂、智慧乃至部分力量，以特殊形態保留下來，與魂師融合，成為魂師的一部分，代替魂環幫助魂師突破瓶頸，甚至還能保留神志，輔助魂師戰鬥。】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最重要的是，這種方式，不需要獵殺魂獸。】
【對，魂靈。】龍明軒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一種與魂獸簽訂特殊契約，讓魂獸在自願的前提下，將其靈魂、智慧乃至部分力量，以特殊形態保留下來，與魂師融合，成為魂師的一部分，代替魂環幫助魂師突破瓶頸，甚至還能保留神志，輔助魂師戰鬥。】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最重要的是，這種方式，不需要獵殺魂獸。】
【……不需要獵殺？呵……】聖主的意念中那股低沉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犀利的譏誚，【天真！這並非『繞過殺戮』，小子，這是一種更為精妙且徹底的『掠奪』！】
【自願？】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本質的殘酷，【遲早會發展成被自願吧？不過是讓魂獸在保留意識的情況下，主動放棄未來、自由乃至重入輪迴的可能，將自身的一切徹底綁定給一個凡人，成為其永恆的附庸和工具！這比單純的殺戮更加……貪婪。】
【而『保留神志』又有什麼用呢？我不也保留了神志麼？不過是讓其更清晰地感受自身力量被他人竊取、意志被他人驅使的奴僕罷了。】聖主一針見血地指出，【這哪裡是契約？這分明是最高明的靈魂奴役法術之一！那個叫伊萊克斯的，不愧被稱為死靈聖法師，是個玩弄靈魂的頂尖高手，我頂多奴役別人的肉體，而他，卻在奴役別人的靈魂！】
【若此法真的大行其道，】聖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洞悉，【想來魂獸一族的境遇，怕是會比現在更加艱難吧？好手段。】
龍明軒聽得心中一震，他沉默片刻，由衷嘆道：【厲害！不愧是曾經統治一方的存在，看問題直指本質。】
他迅速調整心態，話鋒一轉，開始下餌：【不過，據我所知，這『魂靈』之法，其實只是伊萊克斯還未完成的研究罷了，甚至可以說是他隨手為之的。他自己都沒來得及完善，就意外隕落了。】
【而他的繼任者，】龍明軒語氣中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和誘導，【雖然繼承了他的衣缽，卻時間有限，每天忙著當超級特工，未能將此法定善優化，便早早飛升神界，留下了這個隱患無窮的半成品，遺禍萬年。】
他頓了頓，聲音里充滿了蠱惑的意味：【聖主，你想想，他們沒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你做到了……如果你能研究出更完善、更強大、甚至能真正平衡雙方利益的『完美魂靈契約』……那不就證明了，所謂的『死亡聖法師』，在你這位真正的法術大師面前，也不過如此麼？】
【哼！】聖主那沉寂的意志仿佛被徹底點燃了，一股混合著高傲、被認可、以及強烈挑戰欲的情緒洶湧而出，【區區一個半途夭折的法師留下的殘缺之作，也配與吾相提並論？！】
【魔法之道，永無止境！】他的語氣充滿了絕對的自信，【洞悉規則，優化規則，乃至超越前人規則！此乃吾輩宿命！待吾解析透徹此界靈魂法則，必能創出遠超那『魂靈』的完美契約之法！讓後世皆知，誰才是真正的法術巔峰！】
【那就好。】龍明軒滿意地笑了笑，【那我就期待你的研究成果了，偉大的聖主法師。】
能讓這位閒得發慌的惡魔有點正事干，別老是想著奪舍他，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似乎很高興？】聖主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語氣有些狐疑。
【當然高興。】龍明軒坦然承認，【你可是我的『合伙人』，你越厲害，懂得越多，我獲利就越大，我也能更早的強大起來，也能更早的將你釋放，合則兩利，我為何不高興？】
聖主：【……哼，巧舌如簧。】
龍明軒笑了笑，不再打擾他。
將雞符咒收回魂環形態，感受著腳下那枚亮黃色魂環傳來的溫暖力量，困意也漸漸湧上心頭。
【我先睡了，聖主你……慢慢研究。】他在心中道了聲晚安，也不管對方是否回應，便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月光下，少年呼吸平穩，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