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惡魔低語
夜深人靜。
龍明軒依舊毫無睡意，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苦苦思索著破局之法。各種念頭在腦海中激烈碰撞，又一個個被否決。焦灼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就在龍明軒心神最為動盪、思緒最為紛亂的某一刻。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玩味和探究意味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嘖嘖嘖…有意思，真有意思…」
是聖主！
龍明軒猛地一驚，瞬間停下腳步，全身肌肉下意識地繃緊。
「你不僅僅知道本聖主那個世界發生過的、那些令人不快的陳年舊事…」
聖主的聲音慢悠悠地，仿佛在細細品味著什麼。
「你似乎…還對這個世界的未來也有所『了解』？」
「張樂萱…遭遇重創？隊友死傷慘重？」
「真是有趣！」
「你…到底是誰？你這小腦袋瓜里，到底還藏著多少有趣的秘密？」
轟——！
如同驚雷炸響！龍明軒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他連我腦子裡想什麼都能知道？他不是只能……】
無與倫比的驚慌瞬間攫住了龍明軒！大腦一片空白！
視覺共享、聽覺共享已經讓龍明軒如芒在背，時刻忌憚。
如果連思想都無法隱藏，那龍明軒最大的秘密、所有的謀劃，在聖主面前都將無所遁形！
這還怎麼玩？！徹底輸在了起跑線上！
「哼…現在才感到害怕嗎？渺小的人類。」
聖主似乎很滿意龍明軒這種劇烈的情緒波動，聲音中的玩味更濃。
「窺探想法？讀取思想？哼，這對本聖主而言，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小道而已！」
「你剛才不是在苦苦思索，如何救那些即將慘死的螻蟻嗎？」
聖主的語氣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漠然和譏諷。
「真是可笑又愚蠢的同情心。他們的掙扎與滅亡，不過是世間最尋常的戲碼，有何值得掛懷？」
「不過…本聖主倒是可以發發慈悲。」
聖主的聲音陡然一變，帶上了一種陰冷而狡詐的誘惑。
「只要你願意放鬆警惕，真正接納我的力量，與我融為一體…屆時，本聖主恢復無上偉力，莫說改變幾隻螻蟻的命運，就是重塑這個世界，也不過是輕而易舉！」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我幫你救他們，如何？這筆交易，對你來說，很划算吧？」
這充滿誘惑卻又極端危險的話語，讓龍明軒瞬間毛骨悚然！
但這幼稚的交易又不由得讓龍明軒翻了個白眼。
或許是和成龍打交道打多了吧，這種交易也會有人答應？
「是，我從小受的教育是『見義勇為』，是『勿以善小而不為』。」
「遇到了能搭把手的事情，我龍明軒也不吝嗇伸出援手。」
「但這不代表我是個會被道德綁架的傻子！」
「你憑什麼會覺得，我龍明軒會為了救一群甚至算不上熟悉的人，就獻出自己的生命？」
「想用他們的命來換我的身體？想拉著我伸出去的援手反過來把我拉進深淵？」
「呵…敬謝不敏了！」
「他們的命是命，我龍明軒的命就不是命了？」
「哼！虛偽！」聖主的聲音立刻變得尖利，充滿了被拒絕後的惱羞成怒和惡意的批判。
「嘴上說著見義勇為，事到臨頭卻計較自身得失！你們人類總是如此令人作嘔！你前世所在之地，教導你的便是這等偽善嗎？！」
「這次你拒絕，無妨！」
「但本聖主全知全能，遲早會找到你更多的軟肋，積累足夠的籌碼！」
「下一次，下下次…總有你無法拒絕的時候！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這惡毒的詛咒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威脅，讓龍明軒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沒法打，確實沒法打，一個能看破你思想的三體人要怎麼打？】
劇烈的恐慌剛要蔓延，但一個極其細微的違和感，如同黑暗中划過的微弱火花，突然閃現。
【等等…好像有些不對？】
【如果他真的那麼厲害，能隨時讀取我所有的思想…】
【那在龍家村的那半個月，我龍明軒無數次思考過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信息、劇情、對未來的擔憂…他早就該一清二楚了！】
【何必等到現在，才用這種「剛剛發現」的語氣來質問我是誰？】
【他剛才的威脅，聽起來氣勢洶洶，但仔細回味…更像是一種基於零星信息拼湊出的恐嚇！】
龍明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回溯、分析。
聖主的聲音，每次都是在什麼情況下響起的？
第一次，武魂覺醒時，龍明軒情緒激動，心神激盪…
後來幾次，比如和族長說話、應對穆恩和言少哲的考察時，龍明軒全神貫注於外界…
還有剛才，龍明軒因為無力改變未來而心緒不寧、胡思亂想的時候！
甚至…在來的路上，族長給龍明軒講解最基礎的武魂理論時，聖主也插過話，表示過對這套力量體系的不屑！
那些時候，龍明軒的共同點是——注意力要麼極度集中於外部事物，要麼沉浸在內部情緒中，失去了對思維屏障的專注維持！
一個大膽的推測逐漸清晰、成形。
【難道…他並不能隨心所欲地讀取我的思維？】
【他更像一個竊聽器，只能在我龍明軒『心神失守』或者『專注於其他事情』而導致思維屏障出現縫隙時，才能趁機『偷聽』到一些浮於表層的、最活躍的想法？！】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龍明軒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痛感讓他瞬間集中所有精神。
龍明軒不再去胡思亂想任何具體內容，而是靜氣凝神開始冥想。
果然隨著龍明軒不再關注聖主的喋喋不休後，龍明軒的心跳回復，呼吸平穩，聖主那原本帶著惡毒和威脅的聲音，戛然而止。
仿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了一般。
果然，隨著龍明軒不在胡思亂想，不再心驚膽戰，聖主那聒噪的聲音頓時消散一空。
再試試別的方法。
龍明軒取消冥想，在心底，以一種極其專注、近乎吟唱的方式，反覆默念一段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古詩詞、核心價值觀、申論、圓周率等，想得起來的，想不起來的，想到啥念啥。
龍明軒的專注，果然把聲音傳遞給了聖主。
「閉嘴！你這卑賤的蟲豸！念誦這些毫無意義的噪音作甚？！」聖主不堪其擾，在龍明軒腦海深處發出暴躁的怒吼。
但龍明軒毫不關心，繼續念經，甚至開始在心底默寫化學元素周期表和英語單詞。
「夠了！聽見沒有！本聖主命令你停下！」聖主的聲音變得更加氣急敗壞，那咆哮聲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被持續噪音騷擾後的崩潰感，「該死的！你除了會這些無用之物，還會什麼？！」
龍明軒毫無反應，繼續我行我素，甚至開始回憶高數公式。
如此持續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後，聖主的聲音已經從暴怒變成了虛弱無力的絮叨和抱怨，最後徹底沒了聲息，仿佛被這無盡的「精神污染」給強行靜音了。
龍明軒也累了，重新躺在床上。
看來，在還沒有想到辦法制約聖主之前，做事不能太認真，心情不能太起伏了。
真麻煩啊！
龍明軒依舊毫無睡意，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苦苦思索著破局之法。各種念頭在腦海中激烈碰撞，又一個個被否決。焦灼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就在龍明軒心神最為動盪、思緒最為紛亂的某一刻。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玩味和探究意味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嘖嘖嘖…有意思，真有意思…」
是聖主！
龍明軒猛地一驚，瞬間停下腳步，全身肌肉下意識地繃緊。
「你不僅僅知道本聖主那個世界發生過的、那些令人不快的陳年舊事…」
聖主的聲音慢悠悠地，仿佛在細細品味著什麼。
「你似乎…還對這個世界的未來也有所『了解』？」
「張樂萱…遭遇重創？隊友死傷慘重？」
「真是有趣！」
「你…到底是誰？你這小腦袋瓜里，到底還藏著多少有趣的秘密？」
轟——！
如同驚雷炸響！龍明軒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他連我腦子裡想什麼都能知道？他不是只能……】
無與倫比的驚慌瞬間攫住了龍明軒！大腦一片空白！
視覺共享、聽覺共享已經讓龍明軒如芒在背，時刻忌憚。
如果連思想都無法隱藏，那龍明軒最大的秘密、所有的謀劃，在聖主面前都將無所遁形！
這還怎麼玩？！徹底輸在了起跑線上！
「哼…現在才感到害怕嗎？渺小的人類。」
聖主似乎很滿意龍明軒這種劇烈的情緒波動，聲音中的玩味更濃。
「窺探想法？讀取思想？哼，這對本聖主而言，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小道而已！」
「你剛才不是在苦苦思索，如何救那些即將慘死的螻蟻嗎？」
聖主的語氣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漠然和譏諷。
「真是可笑又愚蠢的同情心。他們的掙扎與滅亡，不過是世間最尋常的戲碼，有何值得掛懷？」
「不過…本聖主倒是可以發發慈悲。」
聖主的聲音陡然一變，帶上了一種陰冷而狡詐的誘惑。
「只要你願意放鬆警惕，真正接納我的力量，與我融為一體…屆時，本聖主恢復無上偉力，莫說改變幾隻螻蟻的命運，就是重塑這個世界，也不過是輕而易舉！」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我幫你救他們，如何？這筆交易，對你來說，很划算吧？」
這充滿誘惑卻又極端危險的話語，讓龍明軒瞬間毛骨悚然！
但這幼稚的交易又不由得讓龍明軒翻了個白眼。
或許是和成龍打交道打多了吧，這種交易也會有人答應？
「是，我從小受的教育是『見義勇為』，是『勿以善小而不為』。」
「遇到了能搭把手的事情，我龍明軒也不吝嗇伸出援手。」
「但這不代表我是個會被道德綁架的傻子！」
「你憑什麼會覺得，我龍明軒會為了救一群甚至算不上熟悉的人，就獻出自己的生命？」
「想用他們的命來換我的身體？想拉著我伸出去的援手反過來把我拉進深淵？」
「呵…敬謝不敏了！」
「他們的命是命，我龍明軒的命就不是命了？」
「哼！虛偽！」聖主的聲音立刻變得尖利，充滿了被拒絕後的惱羞成怒和惡意的批判。
「嘴上說著見義勇為，事到臨頭卻計較自身得失！你們人類總是如此令人作嘔！你前世所在之地，教導你的便是這等偽善嗎？！」
「這次你拒絕，無妨！」
「但本聖主全知全能，遲早會找到你更多的軟肋，積累足夠的籌碼！」
「下一次，下下次…總有你無法拒絕的時候！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這惡毒的詛咒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威脅，讓龍明軒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沒法打，確實沒法打，一個能看破你思想的三體人要怎麼打？】
劇烈的恐慌剛要蔓延，但一個極其細微的違和感，如同黑暗中划過的微弱火花，突然閃現。
【等等…好像有些不對？】
【如果他真的那麼厲害，能隨時讀取我所有的思想…】
【那在龍家村的那半個月，我龍明軒無數次思考過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信息、劇情、對未來的擔憂…他早就該一清二楚了！】
【何必等到現在，才用這種「剛剛發現」的語氣來質問我是誰？】
【他剛才的威脅，聽起來氣勢洶洶，但仔細回味…更像是一種基於零星信息拼湊出的恐嚇！】
龍明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回溯、分析。
聖主的聲音，每次都是在什麼情況下響起的？
第一次，武魂覺醒時，龍明軒情緒激動，心神激盪…
後來幾次，比如和族長說話、應對穆恩和言少哲的考察時，龍明軒全神貫注於外界…
還有剛才，龍明軒因為無力改變未來而心緒不寧、胡思亂想的時候！
甚至…在來的路上，族長給龍明軒講解最基礎的武魂理論時，聖主也插過話，表示過對這套力量體系的不屑！
那些時候，龍明軒的共同點是——注意力要麼極度集中於外部事物，要麼沉浸在內部情緒中，失去了對思維屏障的專注維持！
一個大膽的推測逐漸清晰、成形。
【難道…他並不能隨心所欲地讀取我的思維？】
【他更像一個竊聽器，只能在我龍明軒『心神失守』或者『專注於其他事情』而導致思維屏障出現縫隙時，才能趁機『偷聽』到一些浮於表層的、最活躍的想法？！】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龍明軒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痛感讓他瞬間集中所有精神。
龍明軒不再去胡思亂想任何具體內容，而是靜氣凝神開始冥想。
果然隨著龍明軒不再關注聖主的喋喋不休後，龍明軒的心跳回復，呼吸平穩，聖主那原本帶著惡毒和威脅的聲音，戛然而止。
仿佛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了一般。
果然，隨著龍明軒不在胡思亂想，不再心驚膽戰，聖主那聒噪的聲音頓時消散一空。
再試試別的方法。
龍明軒取消冥想，在心底，以一種極其專注、近乎吟唱的方式，反覆默念一段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古詩詞、核心價值觀、申論、圓周率等，想得起來的，想不起來的，想到啥念啥。
龍明軒的專注，果然把聲音傳遞給了聖主。
「閉嘴！你這卑賤的蟲豸！念誦這些毫無意義的噪音作甚？！」聖主不堪其擾，在龍明軒腦海深處發出暴躁的怒吼。
但龍明軒毫不關心，繼續念經，甚至開始在心底默寫化學元素周期表和英語單詞。
「夠了！聽見沒有！本聖主命令你停下！」聖主的聲音變得更加氣急敗壞，那咆哮聲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被持續噪音騷擾後的崩潰感，「該死的！你除了會這些無用之物，還會什麼？！」
龍明軒毫無反應，繼續我行我素，甚至開始回憶高數公式。
如此持續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後，聖主的聲音已經從暴怒變成了虛弱無力的絮叨和抱怨，最後徹底沒了聲息，仿佛被這無盡的「精神污染」給強行靜音了。
龍明軒也累了，重新躺在床上。
看來，在還沒有想到辦法制約聖主之前，做事不能太認真，心情不能太起伏了。
真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