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正名
會客室內，仿佛時間都因那聲回答而凝滯了片刻。
言少哲臉上的震撼尚未褪去，這武魂，實在是威武霸氣了些，這名字，更是不遑多讓。
他轉頭看向龍戰，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龍族長，這『聖主』之名倒是頗為獨特。火屬性的龍類武魂不通常多以『炎龍』、『燼龍』或『紅龍』為名麼。不知為此武魂取名『聖主』，是寄託了怎樣的寓意？」
龍戰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坦誠，拱手回道：「言院長有所不知，此名並非族中長輩所取，而是明軒這孩子自己定下的。武魂覺醒後，他便堅持要叫這個名兒，問他為何，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想來是孩童心性，覺得此名威風凜凜吧。一個稱呼罷了，既是孩子喜歡，便由著他了。」
穆恩深邃的目光在龍明軒身上停留了一瞬，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微微眯起，卻並未深究名字的問題，而是將話題引回了武魂本身：「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少哲，你且細看，此武魂形態雖猙獰威嚴，龍瞳熾烈宛若熔金，頗具壓迫感，然其周身繚繞之火，熾熱純正，暴烈狂放卻無陰邪穢惡之氣，更隱隱蘊含一股…極具破壞性的震盪之力，絕非尋常火焰可比。」
言少哲聞言，立刻收斂了對名字的好奇，再次仔細感知，臉上震撼更甚：「老師說的是！這火焰…其純粹與暴虐的程度，遠超小桃的鳳凰邪火，溫度之高簡直匪夷所思，其中更蘊含一股仿佛能撕裂、粉碎一切的爆破威能！這…這絕非普通火屬性武魂所能擁有，必是極致之火無疑！」
他越說越是激動，看向龍明軒的目光充滿了發現瑰寶的灼熱，「更難得的是，這孩子竟能在武魂覺醒之初，無需魂環加持，便對如此恐怖的烈焰如臂使指，掌控由心！這份天賦，實乃我生平僅見！有此等武魂，有此等心性天賦，怎可能是邪魂師！」
穆恩緩緩頷首，對龍戰溫和道：「龍族長，盡可放心。此武魂，絕非邪武魂。其力量源於最本源的烈焰與毀滅，雖形態懾人，然本質中正煌煌。只是其力量過於強大暴烈，需有正確引導，方能使其茁壯成長，而不致失控。」
【絕非邪武魂？本源烈焰？煌煌中正？】龍明軒在心裡瘋狂吐槽
【那個被八仙封印、堪稱惡魔之首的傢伙，居然不是邪武魂？這判決可真夠滑稽的！】
「邪惡？荒謬！」一個囂張跋扈、帶著典型動漫反派腔調的聲音立刻在他腦海深處炸響，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本聖主本體乃至高無上的中華神龍！司掌離火，此乃天地所鍾之權能豈是汝口中那等邪魔外道？你這渺小的人類，根本什麼都不懂！」
【嗯？】龍明軒一愣，【司掌離火？你的意思是…火屬性是你自帶的？符咒只是容器？所以才自帶火屬性麼？】
他仔細回想《成龍歷險記》的設定，似乎確實如此，符咒是聖主的力量被剝離後形成的，而非力量來源於符咒。
「哼！算你還有點腦子！」
聖主的聲音充滿了洋洋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偉力。
「符咒的力量本來就屬於本聖主！是那些卑鄙的法師把它們製作成了符咒！龍符咒？那不過是本聖主偉大力量的一小部分！聽著，小子，這幾天在路上聽那老頭嘚吧嘚說的什麼魂環…本聖主明白了！想要恢復本聖主全部的力量，就需要找到對應生肖的強大魂獸，吸收它們的魂環！牛符咒的力量，就需要去找力量強大的牛類魂獸！虎符咒需要虎類…以此類推！獲取了魂環，就像把符咒放回它該在的位置！哈哈哈！到時候本聖主定能解鎖自身的限制，等本聖主恢復全部力量，整個世界都將臣服在你我的腳下！」
【……】龍明軒一時語塞，設定確實吻合。但他嘴上絕不認輸，【好吧神龍，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從「至高無上」混到被八個不死神明封印、最後連自己兒子都坑你的地步？力量本源不邪，你這使用力量的傢伙可是邪到骨子裡了！路走歪了墮入邪道，有什麼好得意的？】
「閉嘴！你懂什麼！」聖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氣急敗壞，「那不是邪道！是那些逆賊的背叛！是那些自詡神明者的篡逆！本聖主乃是堂堂正正的君主！統治世界是天經地義！是他們推翻了合法統治！他們才是邪道！等我找回全部力量，必將奪回屬於我的一切，讓那些叛徒和逆子付出代價！」
他的辯解依舊蠻橫，卻強行套上了一層「君主被推翻」的邏輯。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講，聖主好像還真不邪惡？
只是暴虐無能的昏君而已？
【合法統治？笑死人了！你那叫統治麼？那明明叫奴役好吧？被人推翻純屬活該！】
「你——！氣死我了！你給我等著！」
那意識劇烈波動，最終只化作一聲充滿極致怨念的咆哮。
然而，就在它徹底沉寂前，一股強烈的驚疑猛地傳遞過來：「…等等！小子！你…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神明？還有惡魔小龍？！這些事情…你一個異世界的人類小鬼怎麼知道的？！」
這突如其來的、充滿警惕的質問，讓龍明軒心頭猛跳。
他立刻收斂所有思緒，屏息凝神，不敢再泄露任何想法。
同時，他也再次意識到，自己在這傢伙面前幾乎毫無隱私可言，這種被窺探感讓他極度不適。
那疑惑在得不到回應後，帶著濃濃的不解與一絲前所未有的忌憚，緩緩縮回意識最深處，陷入了沉默。
一時間，龍明軒的意識空間裡，一人一龍，各自懷抱著對對方深深的疑慮和警惕，暫時達成了某種危險的寂靜。
而外界，穆恩溫和的聲音仍在繼續，他已轉向龍戰：「…故此，龍族長不必過於憂慮。你信中提及之事，老夫已代為轉達。」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純粹的關切：「不知龍族長後續有何打算？若是準備返回，學院也可安排人手護送一程。」
龍戰原本因武魂正名而狂喜激動的臉上，驟然浮現出另一種更為深刻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他甚至下意識地上前半步，聲音都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穆…穆老！您…您是說…逍遙先祖他…他…」
他激動得一時竟有些語無倫次，「…他真的…還能聯繫上？他還…安好嗎？」
穆恩看著龍戰這失態的模樣，理解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和：「放心，那老傢伙命硬得很。既已聯繫，他若得空，自會前來。只是他行蹤飄忽，何時能至，卻也難說。」
穆恩此刻心中也掠過一絲疑慮與悵惘：逍遙…你這幾十年杳無音信，竟不知族中已凋零至此麼？你究竟在何處？又在做些什麼？
一時之間，穆恩也陷入了回憶之中，想起了以前的輝煌歲月。
得到這肯定的答覆，龍戰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那是混合了巨大驚喜、長久牽掛終於落地的釋然、以及對未來的無限期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
然而，狂喜過後，一絲冰冷的現實感迅速滲入心頭。
先祖…真的會回來嗎？
即便回來了，那位早已超脫家族束縛、逍遙世外的龍皇斗羅，又會有多在意這個族中後輩呢？
就在這時，一旁的言少哲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地開口：「老師，龍族長！既然此武魂已確認為非邪，且是罕見的極致屬性，天賦絕佳，何不就讓這孩子直接留在學院？我武魂系定會傾盡資源，悉心培養！如此良材美玉，若是錯過，豈不可惜？」他看向龍明軒的目光充滿了不容錯辨的渴望。
「少哲。」
穆恩淡淡地喚了一聲，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此事，當由龍族長自行決斷。我史萊克，從不強人所難。」
言少哲瞬間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收斂神色，恭敬地後退半步：「是，老師。弟子僭越了。」但他看向龍戰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期待。
龍戰心中卻是暗嘆
【說是從不強人所難，方才言少哲如此急切時怎不見您立刻阻止？偏要等他都說完了才訓斥…這雙簧唱得…唉。】
他看了一眼身旁懵懂，實則正在和聖主心靈溝通的龍明軒，又想起家族凋敝的現狀和史萊克能提供的廣闊平台。
留下，無疑是目前對明軒最有利的選擇。但自己身為族長，長期滯留史萊克等候一個未必會來的先祖，於禮不合，也恐惹人厭煩，族中事務更是無人主持。
他心思電轉，迅速權衡利弊，隨即再次深深躬身，語氣充滿了感激與決斷。
「多謝穆老成全！多謝言院長厚愛！史萊克能收留明軒，已是天大的恩情！晚輩身為族長，族中事務繁雜，實不便久留叨擾。晚輩願將明軒託付於學院，懇請穆老與言院長多加教導管束。晚輩這就返回族中，靜候…靜候任何佳音。若…若先祖真有消息，或學院有任何吩咐，但憑一紙傳書，龍戰及龍氏全族，定當竭力以赴！」
穆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似乎對龍戰的識趣與果決頗為欣賞：「如此也好。孩子在此，你可放心。」
言少哲也鬆了口氣，連忙保證：「龍族長放心，武魂系必定悉心栽培！」
穆恩目光再次轉向龍明軒：「孩子，那便先安心在此住下，可好？」
龍明軒抬起頭，迎上穆恩那深邃平和的目光。他剛剛忙於和體內的「室友」激烈爭論，只模糊聽到「留下」等零星字眼，心中縱然有千般思緒，此刻也只能乖乖點頭，用稚嫩的嗓音應道：「是，穆老。小子明白了。」
言少哲臉上的震撼尚未褪去，這武魂，實在是威武霸氣了些，這名字，更是不遑多讓。
他轉頭看向龍戰，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龍族長，這『聖主』之名倒是頗為獨特。火屬性的龍類武魂不通常多以『炎龍』、『燼龍』或『紅龍』為名麼。不知為此武魂取名『聖主』，是寄託了怎樣的寓意？」
龍戰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坦誠，拱手回道：「言院長有所不知，此名並非族中長輩所取，而是明軒這孩子自己定下的。武魂覺醒後，他便堅持要叫這個名兒，問他為何，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想來是孩童心性，覺得此名威風凜凜吧。一個稱呼罷了，既是孩子喜歡，便由著他了。」
穆恩深邃的目光在龍明軒身上停留了一瞬，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微微眯起，卻並未深究名字的問題，而是將話題引回了武魂本身：「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少哲，你且細看，此武魂形態雖猙獰威嚴，龍瞳熾烈宛若熔金，頗具壓迫感，然其周身繚繞之火，熾熱純正，暴烈狂放卻無陰邪穢惡之氣，更隱隱蘊含一股…極具破壞性的震盪之力，絕非尋常火焰可比。」
言少哲聞言，立刻收斂了對名字的好奇，再次仔細感知，臉上震撼更甚：「老師說的是！這火焰…其純粹與暴虐的程度，遠超小桃的鳳凰邪火，溫度之高簡直匪夷所思，其中更蘊含一股仿佛能撕裂、粉碎一切的爆破威能！這…這絕非普通火屬性武魂所能擁有，必是極致之火無疑！」
他越說越是激動，看向龍明軒的目光充滿了發現瑰寶的灼熱，「更難得的是，這孩子竟能在武魂覺醒之初，無需魂環加持，便對如此恐怖的烈焰如臂使指，掌控由心！這份天賦，實乃我生平僅見！有此等武魂，有此等心性天賦，怎可能是邪魂師！」
穆恩緩緩頷首，對龍戰溫和道：「龍族長，盡可放心。此武魂，絕非邪武魂。其力量源於最本源的烈焰與毀滅，雖形態懾人，然本質中正煌煌。只是其力量過於強大暴烈，需有正確引導，方能使其茁壯成長，而不致失控。」
【絕非邪武魂？本源烈焰？煌煌中正？】龍明軒在心裡瘋狂吐槽
【那個被八仙封印、堪稱惡魔之首的傢伙，居然不是邪武魂？這判決可真夠滑稽的！】
「邪惡？荒謬！」一個囂張跋扈、帶著典型動漫反派腔調的聲音立刻在他腦海深處炸響，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本聖主本體乃至高無上的中華神龍！司掌離火，此乃天地所鍾之權能豈是汝口中那等邪魔外道？你這渺小的人類，根本什麼都不懂！」
【嗯？】龍明軒一愣，【司掌離火？你的意思是…火屬性是你自帶的？符咒只是容器？所以才自帶火屬性麼？】
他仔細回想《成龍歷險記》的設定，似乎確實如此，符咒是聖主的力量被剝離後形成的，而非力量來源於符咒。
「哼！算你還有點腦子！」
聖主的聲音充滿了洋洋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偉力。
「符咒的力量本來就屬於本聖主！是那些卑鄙的法師把它們製作成了符咒！龍符咒？那不過是本聖主偉大力量的一小部分！聽著，小子，這幾天在路上聽那老頭嘚吧嘚說的什麼魂環…本聖主明白了！想要恢復本聖主全部的力量，就需要找到對應生肖的強大魂獸，吸收它們的魂環！牛符咒的力量，就需要去找力量強大的牛類魂獸！虎符咒需要虎類…以此類推！獲取了魂環，就像把符咒放回它該在的位置！哈哈哈！到時候本聖主定能解鎖自身的限制，等本聖主恢復全部力量，整個世界都將臣服在你我的腳下！」
【……】龍明軒一時語塞，設定確實吻合。但他嘴上絕不認輸，【好吧神龍，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從「至高無上」混到被八個不死神明封印、最後連自己兒子都坑你的地步？力量本源不邪，你這使用力量的傢伙可是邪到骨子裡了！路走歪了墮入邪道，有什麼好得意的？】
「閉嘴！你懂什麼！」聖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氣急敗壞，「那不是邪道！是那些逆賊的背叛！是那些自詡神明者的篡逆！本聖主乃是堂堂正正的君主！統治世界是天經地義！是他們推翻了合法統治！他們才是邪道！等我找回全部力量，必將奪回屬於我的一切，讓那些叛徒和逆子付出代價！」
他的辯解依舊蠻橫，卻強行套上了一層「君主被推翻」的邏輯。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講，聖主好像還真不邪惡？
只是暴虐無能的昏君而已？
【合法統治？笑死人了！你那叫統治麼？那明明叫奴役好吧？被人推翻純屬活該！】
「你——！氣死我了！你給我等著！」
那意識劇烈波動，最終只化作一聲充滿極致怨念的咆哮。
然而，就在它徹底沉寂前，一股強烈的驚疑猛地傳遞過來：「…等等！小子！你…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神明？還有惡魔小龍？！這些事情…你一個異世界的人類小鬼怎麼知道的？！」
這突如其來的、充滿警惕的質問，讓龍明軒心頭猛跳。
他立刻收斂所有思緒，屏息凝神，不敢再泄露任何想法。
同時，他也再次意識到，自己在這傢伙面前幾乎毫無隱私可言，這種被窺探感讓他極度不適。
那疑惑在得不到回應後，帶著濃濃的不解與一絲前所未有的忌憚，緩緩縮回意識最深處，陷入了沉默。
一時間，龍明軒的意識空間裡，一人一龍，各自懷抱著對對方深深的疑慮和警惕，暫時達成了某種危險的寂靜。
而外界，穆恩溫和的聲音仍在繼續，他已轉向龍戰：「…故此，龍族長不必過於憂慮。你信中提及之事，老夫已代為轉達。」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純粹的關切：「不知龍族長後續有何打算？若是準備返回，學院也可安排人手護送一程。」
龍戰原本因武魂正名而狂喜激動的臉上，驟然浮現出另一種更為深刻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他甚至下意識地上前半步，聲音都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穆…穆老！您…您是說…逍遙先祖他…他…」
他激動得一時竟有些語無倫次，「…他真的…還能聯繫上？他還…安好嗎？」
穆恩看著龍戰這失態的模樣，理解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和：「放心，那老傢伙命硬得很。既已聯繫，他若得空，自會前來。只是他行蹤飄忽，何時能至，卻也難說。」
穆恩此刻心中也掠過一絲疑慮與悵惘：逍遙…你這幾十年杳無音信，竟不知族中已凋零至此麼？你究竟在何處？又在做些什麼？
一時之間，穆恩也陷入了回憶之中，想起了以前的輝煌歲月。
得到這肯定的答覆，龍戰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那是混合了巨大驚喜、長久牽掛終於落地的釋然、以及對未來的無限期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
然而，狂喜過後，一絲冰冷的現實感迅速滲入心頭。
先祖…真的會回來嗎？
即便回來了，那位早已超脫家族束縛、逍遙世外的龍皇斗羅，又會有多在意這個族中後輩呢？
就在這時，一旁的言少哲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地開口：「老師，龍族長！既然此武魂已確認為非邪，且是罕見的極致屬性，天賦絕佳，何不就讓這孩子直接留在學院？我武魂系定會傾盡資源，悉心培養！如此良材美玉，若是錯過，豈不可惜？」他看向龍明軒的目光充滿了不容錯辨的渴望。
「少哲。」
穆恩淡淡地喚了一聲，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此事，當由龍族長自行決斷。我史萊克，從不強人所難。」
言少哲瞬間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收斂神色，恭敬地後退半步：「是，老師。弟子僭越了。」但他看向龍戰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期待。
龍戰心中卻是暗嘆
【說是從不強人所難，方才言少哲如此急切時怎不見您立刻阻止？偏要等他都說完了才訓斥…這雙簧唱得…唉。】
他看了一眼身旁懵懂，實則正在和聖主心靈溝通的龍明軒，又想起家族凋敝的現狀和史萊克能提供的廣闊平台。
留下，無疑是目前對明軒最有利的選擇。但自己身為族長，長期滯留史萊克等候一個未必會來的先祖，於禮不合，也恐惹人厭煩，族中事務更是無人主持。
他心思電轉，迅速權衡利弊，隨即再次深深躬身，語氣充滿了感激與決斷。
「多謝穆老成全！多謝言院長厚愛！史萊克能收留明軒，已是天大的恩情！晚輩身為族長，族中事務繁雜，實不便久留叨擾。晚輩願將明軒託付於學院，懇請穆老與言院長多加教導管束。晚輩這就返回族中，靜候…靜候任何佳音。若…若先祖真有消息，或學院有任何吩咐，但憑一紙傳書，龍戰及龍氏全族，定當竭力以赴！」
穆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似乎對龍戰的識趣與果決頗為欣賞：「如此也好。孩子在此，你可放心。」
言少哲也鬆了口氣，連忙保證：「龍族長放心，武魂系必定悉心栽培！」
穆恩目光再次轉向龍明軒：「孩子，那便先安心在此住下，可好？」
龍明軒抬起頭，迎上穆恩那深邃平和的目光。他剛剛忙於和體內的「室友」激烈爭論，只模糊聽到「留下」等零星字眼，心中縱然有千般思緒，此刻也只能乖乖點頭，用稚嫩的嗓音應道：「是，穆老。小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