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23電影節坎城相遇
五月十五日清晨，首都國際機場國際出發廳。
陽光明一行人出現在大廳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陳道明穿著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戴著墨鏡，氣質沉穩。奚美娟是一身米白色套裝，優雅知性。斯琴高娃則選擇了舒適的棉麻長衫和長褲，樸素中透著力量感。周迅最年輕，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青春逼人。
顧長衛背著攝影包，段雲峰和黃博負責協調行李和手續。
陽光明作為導演和團隊核心，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乾淨清爽。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從容地走在最前面。
「是《一次別離》劇組！」
「陽光明！陳道明！」
「他們這是去坎城吧？」
候機的旅客中有人認出了他們，紛紛投來好奇和羨慕的目光。幾個年輕人拿出本子想上前要簽名，被機場工作人員禮貌地攔住了。
段雲峰早已安排好一切，眾人通過VIP通道快速辦理了值機和託運。
「光明，這邊。」段雲峰引導大家前往頭等艙休息室。
休息室里已經有一些旅客，看到這群氣質特殊的華人進來，都多看了幾眼。
陽光明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黃博立刻去取飲料。
「大家放鬆些，飛行時間不短，正好可以休息一下。」陽光明對眾人說道。
陳道明在他前面坐下，摘了墨鏡：「這還是我第一次去坎城。年輕時沒機會，現在倒是托你的福了。」
「陳老師客氣了，是托電影的福。」陽光明微笑。
奚美娟優雅地喝著茶：「坎城的氣候應該比BJ暖和些吧？我帶了幾件薄外套。」
「地中海氣候，五月大概二十度左右，很舒服。」陽光明說道，「白天有太陽的時候可以穿短袖，晚上加件外套就行。」
周迅有些緊張地東張西望，這是她第一次出國。
斯琴高娃看出了她的不安，拍拍她的肩膀：「別緊張，就當去學習開眼界。咱們的電影能去坎城，已經是勝利了。」
「嗯，我知道。」周迅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顧長衛和陽光明討論起坎城可能遇到的攝影同行。作為攝影指導，他也很期待這次交流。
休息了約半小時，登機廣播響起。
一行人起身前往登機口。頭等艙的坐位寬敞舒適，空乘人員熱情周到。
飛機起飛後，陽光明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輪廓，心中平靜而期待。
坎城，世界電影的殿堂。他的電影將在那裡接受最嚴格的審視和評判。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光明，睡會兒吧。」旁邊的陳道明說道，「到了那邊有的忙。」
陽光明點點頭，調低了座椅靠背。
但他沒有立刻入睡，而是回想起《一次別離》從構思到完成的每一個環節。劇本打磨了多久，選角如何反覆斟酌，拍攝中的每一個細節，後期製作的每一次調整……
他確信，這部電影已經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
剩下的，就交給評委，交給觀眾，交給時間。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窗外是茫茫雲海。
陽光明閉上眼睛，漸漸進入淺眠。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有人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睜開眼，是空乘微笑的臉。
「先生，午餐時間到了。您需要現在用餐嗎？」
陽光明看了看手錶，已經飛行了三個多小時。
「好的，謝謝。」
午餐是中西結合的選擇，陽光明要了中餐。簡單的米飯和兩葷一素，味道還算可口。
用餐後，他起身在機艙里走動了幾步，活動一下筋骨。
陳道明正在看書，奚美娟在看雜誌，斯琴高娃已經睡著了，周迅戴著耳機聽音樂，眼神望著窗外發呆。
陽光明走到周迅身邊，輕聲問：「怎麼樣？還適應嗎？」
周迅摘下耳機，有些不好意思：「還好，就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幾個月前，我還在歌廳唱歌，現在卻在去坎城的頭等艙里。」
「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意想不到的轉折。」陽光明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抓住機會，然後努力讓自己配得上這個機會。你做到了。」
周迅的眼睛亮了起來：「謝謝導演。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在歌廳里，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是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陽光明語氣認真，「李梅這個角色，你演繹的特別好。坎城只是開始，你的路還長。」
周迅用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陽光明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閉目養神。
飛行了大約十個小時後，機艙廣播響起，告知飛機即將降落法國尼斯藍色海岸機場。
眾人紛紛醒來，整理衣著，準備下機。
陽光明透過舷窗，看到了湛藍的地中海和蜿蜒的海岸線。尼斯機場坐落在海邊，景色很美。
飛機平穩降落。
取行李，過海關，一切順利。走出機場，地中海沿岸溫暖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與BJ乾燥的氣候截然不同。
段雲峰提前聯繫好的接機車隊已經在等候。三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司機都是當地人，會說簡單的英語。
「歡迎來到法國。」為首的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法國男人，彬彬有禮。
眾人上車，車子駛出機場，沿著海岸公路前往坎城。
五月的蔚藍海岸美得令人窒息。左側是湛藍的地中海，陽光灑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右側是依山而建的城鎮，橙紅色的屋頂在綠樹掩映下格外鮮艷。
「真漂亮。」奚美娟忍不住讚嘆。
「是啊，難怪電影節選在這裡。」陳道明也看著窗外。
車子行駛了約半小時，坎城的輪廓漸漸清晰。著名的濱海大道、電影節宮、密密麻麻的遊艇碼頭……
陽光明預訂的酒店位於坎城老城區附近，是一家歷史悠久但經過現代化改造的五星級酒店。雖然不在最繁華的濱海區，但環境清幽，步行到電影節宮只需十分鐘。
酒店經理親自在門口迎接，他已經知道來的是坎城主競賽單元的中國電影劇組。
「歡迎，陽先生。您的團隊預訂了六個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經理的英語帶著濃重的法語口音，但很流利。
「謝謝。」陽光明點頭致意。
房間分配上，陽光明單獨一間套房，陳道明和顧長衛各一間單間，奚美娟和斯琴高娃共享一個雙床套房，周迅單獨一間，段雲峰和黃博共享一間。
這樣的安排不是為了節約資金，而是房間緊張。
放好行李後，眾人在陽光明的套房客廳集合。
「今天大家先倒時差，休息調整。」陽光明說道，「明天上午我們去電影節組委會報到，領取證件和資料。下午自由活動，可以熟悉一下環境。後天是開幕式，我們要走紅毯。」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紅毯著裝大家應該都準備好了吧？」
眾人都點頭。來之前，陽光明已經讓段雲峰安排了服裝顧問，為每位主創量身定製了紅毯禮服。
陳道明是一套經典的黑色晚禮服，奚美娟選擇了香檳色的曳地長裙，斯琴高娃是深紫色的絲絨禮服，莊重大氣。周迅最年輕，設計師為她選了一件清新的淡綠色短款禮服，活潑又不失典雅。
陽光明自己則準備了兩套西裝，一套黑色經典款用於開幕式，一套深藍色用於電影首映。
「那就好。」陽光明繼續說道，「電影的首映安排在五天後的下午。這期間，我們可能會參加一些官方的活動和酒會，也會有一些媒體採訪。老段會給大家詳細的日程表。」
段雲峰立刻拿出準備好的文件夾，分發給每個人。
陽光明看向周迅，「周迅，你是第一次來坎城，也是第一次參加國際電影節。可能會有些緊張，但記住，你是電影的一部分，是創作者之一。挺直腰板，自信一點。」
「我會的，導演。」周迅語氣認真。
「好了，大家先回房休息吧。晚餐在酒店餐廳，七點鐘。」
眾人散去後，陽光明獨自站在套房的陽台上。
酒店位於半山腰，可以俯瞰坎城城和遠處的海灣。五月的傍晚，夕陽將海面染成金色，遊艇像白色的珍珠散落在港口。
這座小城因為電影節而聞名世界，每年五月，這裡匯聚全球電影界的精英，成為夢想與榮耀的舞台。
他的電影將在這裡亮相。
陽光明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地中海晚風的輕撫。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電話響了。
他走回房間接起電話，是段雲峰的聲音。
「光明，剛接到消息，張億謀導演的劇組也到坎城了，和我們同一天。他們的航班比我們晚兩小時，大概也快到酒店了。」
「哦？他們住哪家酒店？」
「在濱海大道的卡爾頓酒店，和我們不是同一家。」
陽光明想了想：「知道了。明天如果碰面，打個招呼。」
掛斷電話，陽光明重新走到陽台。
張億謀，侯笑賢，還有他。
三部華語電影同時入圍坎城主競賽，這在歷史上也不多見。媒體已經將他們放在一起比較，而明天開始，他們將在坎城真正同台。
競爭不可避免，但陽光明更願意將其視為中國電影集體展示實力的機會。
晚上七點，眾人在酒店餐廳用餐。
餐廳是地中海風格，白色的牆壁，藍色的裝飾，窗外是花園夜景。食物以海鮮和法餐為主，大家吃得還算習慣。
「這蝸牛味道不錯。」陳道明嘗試了法式焗蝸牛，評價道。
「我更喜歡這個魚湯。」奚美娟小口喝著馬賽魚湯。
周迅對著一盤沙拉發呆，顯然還沒完全適應西餐。
陽光明讓服務員給她加了一份意面。
「到了國外，吃飯是個問題。」斯琴高娃笑道，「不過入鄉隨俗，嘗嘗鮮也好。」
用餐結束後，大家各自回房。長途飛行加上時差，所有人都很疲憊。
陽光明洗漱後躺在床上，卻一時睡不著。
窗外的坎城夜景寧靜而美麗，這座小城即將因為電影節而沸騰。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陽光明一行人在酒店大堂集合，準備前往電影節組委會報到。
大家的精神狀態都恢復得不錯，倒時差的疲憊感減輕了許多。
「今天天氣真好。」奚美娟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說道。
五月的坎城，陽光燦爛但不灼熱，氣溫在二十度左右，非常舒適。
眾人步行前往電影節宮。
坎城街道不寬，兩旁是典型的南法建築，色彩明快，陽台上種滿鮮花。街上已經能看到電影節的宣傳海報和各種電影GG。
電影節宮位於濱海大道盡頭，是一棟現代風格的建築，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開幕式要到明天，今天這裡相對安靜。
組委會的辦公室在電影節宮側面的一棟附屬建築里。門口已經排起了隊，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人在等待辦理手續。
陽光明一行人出現時，吸引了不少目光。東方面孔在坎城並不少見，但這樣一個完整的中方劇組，還是引起了關注。
「是中國人？」
「哪部電影的？」
「可能是那部《一次別離》的劇組，最年輕的導演那部。」
低聲的議論在各種語言中響起。
陽光明神色如常，帶著團隊排隊等候，段雲峰負責與工作人員溝通。
就在這時，另一隊中國人走進了大廳。
為首的是張億謀，他穿著樸素的夾克和長褲，戴著標誌性的鴨舌帽。身邊是鞏俐，一襲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但氣質出眾。後面跟著李保田、孫淳、李雪健等人。
「張導！」陽光明主動打招呼。
張億謀轉過頭，看到陽光明，臉上露出笑容：「光明！這麼巧，你們也今天來報到。」
兩人握手。雖然之前通過電話，但這是他們在坎城的第一次見面。
「張導好，鞏俐老師好。」陽光明向鞏俐點頭致意。
鞏俐摘下墨鏡，微笑回應：「陽導，恭喜入圍。很期待你的電影。」
「謝謝，我也很期待張導的《搖啊搖》。」
李保田走上前來，他在張億謀的電影中飾演男主角，同時也是《一次別離》中法官的扮演者。
「光明，陳老師，奚老師，斯琴老師，小周，咱們又見面了。」李保田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陳道明等人也上前與張億謀劇組寒暄。雖然不都認識，但同為中國電影人，在異國他鄉相遇，自然感到親切。
「你們住哪家酒店？」張億謀問道。
「在老城區那邊，一家老式酒店。」陽光明回答。
「我們在卡爾頓。離電影節宮近些，方便活動。」張億謀說道，隨即邀請，「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飯？咱們中國劇組在坎城聚聚。」
陽光明看了看自己的團隊，點頭：「好啊，都聽張導安排。」
「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七點，卡爾頓酒店的餐廳，我做東。」張億謀爽快地說道。
兩個劇組一邊排隊一邊聊天，氣氛融洽。媒體記者注意到這個場景，紛紛舉起相機拍照。中國電影兩大導演在坎城相遇，這本身就是新聞。
辦好手續後，每個人都拿到了電影節證件——掛繩、胸卡，上面有照片、姓名和身份。陽光明的身份是「導演」，陳道明等人是「演員」，顧長衛是「攝影指導」。
證件是通往坎城各項活動的通行證，戴上它，才算是正式進入了電影節的世界。
「好了，咱們晚上見。」張億謀帶著團隊離開，他們還要去參加一個預先安排的媒體採訪。
陽光明一行人走出組委會大樓，站在電影節宮前的廣場上。
蔚藍的地中海就在眼前，濱海大道上遊人如織，棕櫚樹在微風中搖曳。
「張導人很隨和。」周迅說道。
「是啊，沒什麼大導演的架子。」奚美娟贊同。
陽光明看著張億謀遠去的背影，心中感慨。這位中國電影的旗幟性人物，如今和他這個新人導演站在同一個舞台上，這種感覺很奇妙。
但他很快收回了思緒。
「下午自由活動，大家可以逛逛坎城，買點東西，或者就在酒店休息。但注意安全，保持聯繫。」陽光明對團隊說道。
眾人都很興奮，來到世界聞名的坎城，自然想四處看看。
周迅小心翼翼地問：「導演，我能去海邊看看嗎？」
「當然可以，讓黃博陪你一起去吧，有個伴。」陽光明特意叮囑。
黃博點頭：「好的，光明。」
大家分成幾組散去。陽光明和段雲峰返回酒店，他還有一些工作需要處理。
中午，他和段雲峰在酒店餐廳簡單吃了午餐，然後回到房間休息。
下午三點，陽光明接到一個電話，是侯笑賢導演的助理打來的，邀請他參加明天下午的一個華人電影人聚會。
陽光明記下時間地點，答應了。
傍晚六點半，陽光明帶著團隊前往卡爾頓酒店。
卡爾頓是坎城最著名的酒店之一，位於濱海大道黃金位置，歷史悠久，奢華典雅。許多明星和電影人都選擇住在這裡。
餐廳是典型的地中海風格，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海灘和海景。
張億謀已經預訂了一個靠窗的長桌，可以容納兩個劇組的人。
陽光明一行人到達時，張億謀劇組的人已經在了。
除了上午見過的幾位，還有電影的其他主創。
「光明，這邊坐。」張億謀招手。
陽光明安排自己的團隊成員坐下，他坐在張億謀旁邊，對面是鞏俐。
服務員遞上菜單，張億謀做主點了幾道招牌菜，又讓大家各自選擇喜歡的菜式。
「來坎城感覺怎麼樣？」張億謀問陽光明。
「很好，氣候宜人，氛圍也很棒。」陽光明回答。
「這是你第一次來坎城吧？」
「是的。張導應該來過很多次了。」
張億謀笑了笑：「第三次了。」
他頓了頓，看向陽光明：「你比我有天賦，第一次執導就能入圍主競賽，起點很高。」
「張導過獎了，我是運氣好。」陽光明很謙遜。
鞏俐在一旁聽著，微笑道：「光明不用太謙虛。謝非導演跟我提過你，說你是他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
「謝老師對我期望很高，我怕辜負他。」陽光明說道。
「肯定不會的。」張億謀神情認真，「大致聽說了你的劇本，我覺得這片子很有力量。坎城喜歡有深度、有人文關懷的電影，你的題材選得很好。」
話題轉到電影本身，氣氛更加熱烈。
李保田作為兩個劇組的共同成員，成了最好的話題橋樑。
「保田老師這次可是兩邊跑啊。」有人開玩笑。
李保田笑道：「都是好電影，能參與是我的榮幸。張導的《搖啊搖》是上海灘黑幫情仇，宏大敘事。光明的《一次別離》是家庭道德困境，細膩深刻。兩種不同的風格，但都是好作品。」
「說到風格。」張億謀看向陽光明，「你的電影影像風格是怎麼考慮的？我看了些劇照，感覺很冷靜克制。」
陽光明放下刀叉，認真回答：「我想要一種觀察者的視角，冷靜、客觀，不煽情。鏡頭多用固定機位和長鏡頭，減少剪輯，讓觀眾有更多時間觀察人物的細微表情和動作。」
「這種風格很適合你電影的題材。」張億謀點頭，「不過對演員表演要求很高，不能靠剪輯和鏡頭運動來彌補。」
「是的，所以我很幸運，有陳老師、奚老師、斯琴老師這樣的優秀演員。」陽光明看向自己劇組的演員們。
陳道明微微頷首，奚美娟微笑，斯琴高娃則爽朗地說道：「是導演要求高，把我們逼出來的。」
眾人都笑了。
晚餐在愉快的氣氛中進行。兩個劇組的成員互相交流，談論電影，談論坎城，談論中國電影的未來。
鞏俐和奚美娟聊起了表演，兩人都是實力派女演員，有很多共同話題。周迅安靜地聽著前輩們的談話，眼中滿是學習的光芒。
顧長衛和張億謀的攝影指導呂樂也聊得很投機，相互交流技術心得。
晚餐結束時，張億謀舉杯：「來，為我們中國電影在坎城的好成績，乾杯！」
所有人舉杯。
「也為我們所有人的友誼和合作，乾杯！」陽光明補充道。
酒杯相碰，清脆的聲音在餐廳里響起。
晚餐後，眾人走出卡爾頓酒店。夜色中的坎城燈火璀璨，濱海大道上遊人依舊很多。
「明天開幕式見。」張億謀與陽光明握手告別。
「明天見，張導。」
兩個劇組在酒店門口分開，各自返回住處。
回酒店的路上，陳道明對陽光明說道：「張導人不錯，很真誠。」
「是啊，對晚輩也很提攜。」
回到酒店，陽光明讓大家都早點休息，為明天的開幕式養精蓄銳。
他自己卻睡不著，走到陽台上，看著坎城的夜景。
明天，電影節將正式拉開帷幕。
紅毯，閃光燈，全球媒體的目光。
他的電影之旅，將進入最關鍵的時刻。(本章完)
陽光明一行人出現在大廳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陳道明穿著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戴著墨鏡，氣質沉穩。奚美娟是一身米白色套裝，優雅知性。斯琴高娃則選擇了舒適的棉麻長衫和長褲，樸素中透著力量感。周迅最年輕，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青春逼人。
顧長衛背著攝影包，段雲峰和黃博負責協調行李和手續。
陽光明作為導演和團隊核心，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乾淨清爽。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從容地走在最前面。
「是《一次別離》劇組！」
「陽光明！陳道明！」
「他們這是去坎城吧？」
候機的旅客中有人認出了他們，紛紛投來好奇和羨慕的目光。幾個年輕人拿出本子想上前要簽名，被機場工作人員禮貌地攔住了。
段雲峰早已安排好一切，眾人通過VIP通道快速辦理了值機和託運。
「光明，這邊。」段雲峰引導大家前往頭等艙休息室。
休息室里已經有一些旅客，看到這群氣質特殊的華人進來，都多看了幾眼。
陽光明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黃博立刻去取飲料。
「大家放鬆些，飛行時間不短，正好可以休息一下。」陽光明對眾人說道。
陳道明在他前面坐下，摘了墨鏡：「這還是我第一次去坎城。年輕時沒機會，現在倒是托你的福了。」
「陳老師客氣了，是托電影的福。」陽光明微笑。
奚美娟優雅地喝著茶：「坎城的氣候應該比BJ暖和些吧？我帶了幾件薄外套。」
「地中海氣候，五月大概二十度左右，很舒服。」陽光明說道，「白天有太陽的時候可以穿短袖，晚上加件外套就行。」
周迅有些緊張地東張西望，這是她第一次出國。
斯琴高娃看出了她的不安，拍拍她的肩膀：「別緊張，就當去學習開眼界。咱們的電影能去坎城，已經是勝利了。」
「嗯，我知道。」周迅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顧長衛和陽光明討論起坎城可能遇到的攝影同行。作為攝影指導，他也很期待這次交流。
休息了約半小時，登機廣播響起。
一行人起身前往登機口。頭等艙的坐位寬敞舒適，空乘人員熱情周到。
飛機起飛後，陽光明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輪廓，心中平靜而期待。
坎城，世界電影的殿堂。他的電影將在那裡接受最嚴格的審視和評判。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光明，睡會兒吧。」旁邊的陳道明說道，「到了那邊有的忙。」
陽光明點點頭，調低了座椅靠背。
但他沒有立刻入睡，而是回想起《一次別離》從構思到完成的每一個環節。劇本打磨了多久，選角如何反覆斟酌，拍攝中的每一個細節，後期製作的每一次調整……
他確信，這部電影已經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
剩下的，就交給評委，交給觀眾，交給時間。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窗外是茫茫雲海。
陽光明閉上眼睛，漸漸進入淺眠。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有人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睜開眼，是空乘微笑的臉。
「先生，午餐時間到了。您需要現在用餐嗎？」
陽光明看了看手錶，已經飛行了三個多小時。
「好的，謝謝。」
午餐是中西結合的選擇，陽光明要了中餐。簡單的米飯和兩葷一素，味道還算可口。
用餐後，他起身在機艙里走動了幾步，活動一下筋骨。
陳道明正在看書，奚美娟在看雜誌，斯琴高娃已經睡著了，周迅戴著耳機聽音樂，眼神望著窗外發呆。
陽光明走到周迅身邊，輕聲問：「怎麼樣？還適應嗎？」
周迅摘下耳機，有些不好意思：「還好，就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幾個月前，我還在歌廳唱歌，現在卻在去坎城的頭等艙里。」
「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意想不到的轉折。」陽光明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抓住機會，然後努力讓自己配得上這個機會。你做到了。」
周迅的眼睛亮了起來：「謝謝導演。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在歌廳里，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是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陽光明語氣認真，「李梅這個角色，你演繹的特別好。坎城只是開始，你的路還長。」
周迅用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陽光明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閉目養神。
飛行了大約十個小時後，機艙廣播響起，告知飛機即將降落法國尼斯藍色海岸機場。
眾人紛紛醒來，整理衣著，準備下機。
陽光明透過舷窗，看到了湛藍的地中海和蜿蜒的海岸線。尼斯機場坐落在海邊，景色很美。
飛機平穩降落。
取行李，過海關，一切順利。走出機場，地中海沿岸溫暖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與BJ乾燥的氣候截然不同。
段雲峰提前聯繫好的接機車隊已經在等候。三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司機都是當地人，會說簡單的英語。
「歡迎來到法國。」為首的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法國男人，彬彬有禮。
眾人上車，車子駛出機場，沿著海岸公路前往坎城。
五月的蔚藍海岸美得令人窒息。左側是湛藍的地中海，陽光灑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右側是依山而建的城鎮，橙紅色的屋頂在綠樹掩映下格外鮮艷。
「真漂亮。」奚美娟忍不住讚嘆。
「是啊，難怪電影節選在這裡。」陳道明也看著窗外。
車子行駛了約半小時，坎城的輪廓漸漸清晰。著名的濱海大道、電影節宮、密密麻麻的遊艇碼頭……
陽光明預訂的酒店位於坎城老城區附近，是一家歷史悠久但經過現代化改造的五星級酒店。雖然不在最繁華的濱海區，但環境清幽，步行到電影節宮只需十分鐘。
酒店經理親自在門口迎接，他已經知道來的是坎城主競賽單元的中國電影劇組。
「歡迎，陽先生。您的團隊預訂了六個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經理的英語帶著濃重的法語口音，但很流利。
「謝謝。」陽光明點頭致意。
房間分配上，陽光明單獨一間套房，陳道明和顧長衛各一間單間，奚美娟和斯琴高娃共享一個雙床套房，周迅單獨一間，段雲峰和黃博共享一間。
這樣的安排不是為了節約資金，而是房間緊張。
放好行李後，眾人在陽光明的套房客廳集合。
「今天大家先倒時差，休息調整。」陽光明說道，「明天上午我們去電影節組委會報到，領取證件和資料。下午自由活動，可以熟悉一下環境。後天是開幕式，我們要走紅毯。」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紅毯著裝大家應該都準備好了吧？」
眾人都點頭。來之前，陽光明已經讓段雲峰安排了服裝顧問，為每位主創量身定製了紅毯禮服。
陳道明是一套經典的黑色晚禮服，奚美娟選擇了香檳色的曳地長裙，斯琴高娃是深紫色的絲絨禮服，莊重大氣。周迅最年輕，設計師為她選了一件清新的淡綠色短款禮服，活潑又不失典雅。
陽光明自己則準備了兩套西裝，一套黑色經典款用於開幕式，一套深藍色用於電影首映。
「那就好。」陽光明繼續說道，「電影的首映安排在五天後的下午。這期間，我們可能會參加一些官方的活動和酒會，也會有一些媒體採訪。老段會給大家詳細的日程表。」
段雲峰立刻拿出準備好的文件夾，分發給每個人。
陽光明看向周迅，「周迅，你是第一次來坎城，也是第一次參加國際電影節。可能會有些緊張，但記住，你是電影的一部分，是創作者之一。挺直腰板，自信一點。」
「我會的，導演。」周迅語氣認真。
「好了，大家先回房休息吧。晚餐在酒店餐廳，七點鐘。」
眾人散去後，陽光明獨自站在套房的陽台上。
酒店位於半山腰，可以俯瞰坎城城和遠處的海灣。五月的傍晚，夕陽將海面染成金色，遊艇像白色的珍珠散落在港口。
這座小城因為電影節而聞名世界，每年五月，這裡匯聚全球電影界的精英，成為夢想與榮耀的舞台。
他的電影將在這裡亮相。
陽光明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地中海晚風的輕撫。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電話響了。
他走回房間接起電話，是段雲峰的聲音。
「光明，剛接到消息，張億謀導演的劇組也到坎城了，和我們同一天。他們的航班比我們晚兩小時，大概也快到酒店了。」
「哦？他們住哪家酒店？」
「在濱海大道的卡爾頓酒店，和我們不是同一家。」
陽光明想了想：「知道了。明天如果碰面，打個招呼。」
掛斷電話，陽光明重新走到陽台。
張億謀，侯笑賢，還有他。
三部華語電影同時入圍坎城主競賽，這在歷史上也不多見。媒體已經將他們放在一起比較，而明天開始，他們將在坎城真正同台。
競爭不可避免，但陽光明更願意將其視為中國電影集體展示實力的機會。
晚上七點，眾人在酒店餐廳用餐。
餐廳是地中海風格，白色的牆壁，藍色的裝飾，窗外是花園夜景。食物以海鮮和法餐為主，大家吃得還算習慣。
「這蝸牛味道不錯。」陳道明嘗試了法式焗蝸牛，評價道。
「我更喜歡這個魚湯。」奚美娟小口喝著馬賽魚湯。
周迅對著一盤沙拉發呆，顯然還沒完全適應西餐。
陽光明讓服務員給她加了一份意面。
「到了國外，吃飯是個問題。」斯琴高娃笑道，「不過入鄉隨俗，嘗嘗鮮也好。」
用餐結束後，大家各自回房。長途飛行加上時差，所有人都很疲憊。
陽光明洗漱後躺在床上，卻一時睡不著。
窗外的坎城夜景寧靜而美麗，這座小城即將因為電影節而沸騰。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陽光明一行人在酒店大堂集合，準備前往電影節組委會報到。
大家的精神狀態都恢復得不錯，倒時差的疲憊感減輕了許多。
「今天天氣真好。」奚美娟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說道。
五月的坎城，陽光燦爛但不灼熱，氣溫在二十度左右，非常舒適。
眾人步行前往電影節宮。
坎城街道不寬，兩旁是典型的南法建築，色彩明快，陽台上種滿鮮花。街上已經能看到電影節的宣傳海報和各種電影GG。
電影節宮位於濱海大道盡頭，是一棟現代風格的建築，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開幕式要到明天，今天這裡相對安靜。
組委會的辦公室在電影節宮側面的一棟附屬建築里。門口已經排起了隊，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人在等待辦理手續。
陽光明一行人出現時，吸引了不少目光。東方面孔在坎城並不少見，但這樣一個完整的中方劇組，還是引起了關注。
「是中國人？」
「哪部電影的？」
「可能是那部《一次別離》的劇組，最年輕的導演那部。」
低聲的議論在各種語言中響起。
陽光明神色如常，帶著團隊排隊等候，段雲峰負責與工作人員溝通。
就在這時，另一隊中國人走進了大廳。
為首的是張億謀，他穿著樸素的夾克和長褲，戴著標誌性的鴨舌帽。身邊是鞏俐，一襲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墨鏡遮住了半張臉，但氣質出眾。後面跟著李保田、孫淳、李雪健等人。
「張導！」陽光明主動打招呼。
張億謀轉過頭，看到陽光明，臉上露出笑容：「光明！這麼巧，你們也今天來報到。」
兩人握手。雖然之前通過電話，但這是他們在坎城的第一次見面。
「張導好，鞏俐老師好。」陽光明向鞏俐點頭致意。
鞏俐摘下墨鏡，微笑回應：「陽導，恭喜入圍。很期待你的電影。」
「謝謝，我也很期待張導的《搖啊搖》。」
李保田走上前來，他在張億謀的電影中飾演男主角，同時也是《一次別離》中法官的扮演者。
「光明，陳老師，奚老師，斯琴老師，小周，咱們又見面了。」李保田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陳道明等人也上前與張億謀劇組寒暄。雖然不都認識，但同為中國電影人，在異國他鄉相遇，自然感到親切。
「你們住哪家酒店？」張億謀問道。
「在老城區那邊，一家老式酒店。」陽光明回答。
「我們在卡爾頓。離電影節宮近些，方便活動。」張億謀說道，隨即邀請，「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飯？咱們中國劇組在坎城聚聚。」
陽光明看了看自己的團隊，點頭：「好啊，都聽張導安排。」
「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七點，卡爾頓酒店的餐廳，我做東。」張億謀爽快地說道。
兩個劇組一邊排隊一邊聊天，氣氛融洽。媒體記者注意到這個場景，紛紛舉起相機拍照。中國電影兩大導演在坎城相遇，這本身就是新聞。
辦好手續後，每個人都拿到了電影節證件——掛繩、胸卡，上面有照片、姓名和身份。陽光明的身份是「導演」，陳道明等人是「演員」，顧長衛是「攝影指導」。
證件是通往坎城各項活動的通行證，戴上它，才算是正式進入了電影節的世界。
「好了，咱們晚上見。」張億謀帶著團隊離開，他們還要去參加一個預先安排的媒體採訪。
陽光明一行人走出組委會大樓，站在電影節宮前的廣場上。
蔚藍的地中海就在眼前，濱海大道上遊人如織，棕櫚樹在微風中搖曳。
「張導人很隨和。」周迅說道。
「是啊，沒什麼大導演的架子。」奚美娟贊同。
陽光明看著張億謀遠去的背影，心中感慨。這位中國電影的旗幟性人物，如今和他這個新人導演站在同一個舞台上，這種感覺很奇妙。
但他很快收回了思緒。
「下午自由活動，大家可以逛逛坎城，買點東西，或者就在酒店休息。但注意安全，保持聯繫。」陽光明對團隊說道。
眾人都很興奮，來到世界聞名的坎城，自然想四處看看。
周迅小心翼翼地問：「導演，我能去海邊看看嗎？」
「當然可以，讓黃博陪你一起去吧，有個伴。」陽光明特意叮囑。
黃博點頭：「好的，光明。」
大家分成幾組散去。陽光明和段雲峰返回酒店，他還有一些工作需要處理。
中午，他和段雲峰在酒店餐廳簡單吃了午餐，然後回到房間休息。
下午三點，陽光明接到一個電話，是侯笑賢導演的助理打來的，邀請他參加明天下午的一個華人電影人聚會。
陽光明記下時間地點，答應了。
傍晚六點半，陽光明帶著團隊前往卡爾頓酒店。
卡爾頓是坎城最著名的酒店之一，位於濱海大道黃金位置，歷史悠久，奢華典雅。許多明星和電影人都選擇住在這裡。
餐廳是典型的地中海風格，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海灘和海景。
張億謀已經預訂了一個靠窗的長桌，可以容納兩個劇組的人。
陽光明一行人到達時，張億謀劇組的人已經在了。
除了上午見過的幾位，還有電影的其他主創。
「光明，這邊坐。」張億謀招手。
陽光明安排自己的團隊成員坐下，他坐在張億謀旁邊，對面是鞏俐。
服務員遞上菜單，張億謀做主點了幾道招牌菜，又讓大家各自選擇喜歡的菜式。
「來坎城感覺怎麼樣？」張億謀問陽光明。
「很好，氣候宜人，氛圍也很棒。」陽光明回答。
「這是你第一次來坎城吧？」
「是的。張導應該來過很多次了。」
張億謀笑了笑：「第三次了。」
他頓了頓，看向陽光明：「你比我有天賦，第一次執導就能入圍主競賽，起點很高。」
「張導過獎了，我是運氣好。」陽光明很謙遜。
鞏俐在一旁聽著，微笑道：「光明不用太謙虛。謝非導演跟我提過你，說你是他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
「謝老師對我期望很高，我怕辜負他。」陽光明說道。
「肯定不會的。」張億謀神情認真，「大致聽說了你的劇本，我覺得這片子很有力量。坎城喜歡有深度、有人文關懷的電影，你的題材選得很好。」
話題轉到電影本身，氣氛更加熱烈。
李保田作為兩個劇組的共同成員，成了最好的話題橋樑。
「保田老師這次可是兩邊跑啊。」有人開玩笑。
李保田笑道：「都是好電影，能參與是我的榮幸。張導的《搖啊搖》是上海灘黑幫情仇，宏大敘事。光明的《一次別離》是家庭道德困境，細膩深刻。兩種不同的風格，但都是好作品。」
「說到風格。」張億謀看向陽光明，「你的電影影像風格是怎麼考慮的？我看了些劇照，感覺很冷靜克制。」
陽光明放下刀叉，認真回答：「我想要一種觀察者的視角，冷靜、客觀，不煽情。鏡頭多用固定機位和長鏡頭，減少剪輯，讓觀眾有更多時間觀察人物的細微表情和動作。」
「這種風格很適合你電影的題材。」張億謀點頭，「不過對演員表演要求很高，不能靠剪輯和鏡頭運動來彌補。」
「是的，所以我很幸運，有陳老師、奚老師、斯琴老師這樣的優秀演員。」陽光明看向自己劇組的演員們。
陳道明微微頷首，奚美娟微笑，斯琴高娃則爽朗地說道：「是導演要求高，把我們逼出來的。」
眾人都笑了。
晚餐在愉快的氣氛中進行。兩個劇組的成員互相交流，談論電影，談論坎城，談論中國電影的未來。
鞏俐和奚美娟聊起了表演，兩人都是實力派女演員，有很多共同話題。周迅安靜地聽著前輩們的談話，眼中滿是學習的光芒。
顧長衛和張億謀的攝影指導呂樂也聊得很投機，相互交流技術心得。
晚餐結束時，張億謀舉杯：「來，為我們中國電影在坎城的好成績，乾杯！」
所有人舉杯。
「也為我們所有人的友誼和合作，乾杯！」陽光明補充道。
酒杯相碰，清脆的聲音在餐廳里響起。
晚餐後，眾人走出卡爾頓酒店。夜色中的坎城燈火璀璨，濱海大道上遊人依舊很多。
「明天開幕式見。」張億謀與陽光明握手告別。
「明天見，張導。」
兩個劇組在酒店門口分開，各自返回住處。
回酒店的路上，陳道明對陽光明說道：「張導人不錯，很真誠。」
「是啊，對晚輩也很提攜。」
回到酒店，陽光明讓大家都早點休息，為明天的開幕式養精蓄銳。
他自己卻睡不著，走到陽台上，看著坎城的夜景。
明天，電影節將正式拉開帷幕。
紅毯，閃光燈，全球媒體的目光。
他的電影之旅，將進入最關鍵的時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