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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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列車

  白芑等人趕到奧斯坦金諾編組站的時候,屬於他們的那幾節車廂已經準備好了。

  根本沒有停頓,兩輛卡車便開上了其中兩節平板拖車,並且由他們親自進行了固定和苫布遮蓋。

  一切忙完進入軟臥車廂,虞娓娓拉著白芑便鑽進了屬於他們二人的包廂,並且立刻鎖死廂門拉上了帘子,轉而抱住了白芑。

  「又想.」

  「如果能找到那些圖紙,你有什麼打算?」虞娓娓在想歪的白師傅抱緊她的同時,貼著耳朵以極低的聲音問道。

  「咳咳」

  白芑清了清嗓子,同樣壓低了聲音,貼著對方的耳朵反問道,「你有什麼建議嗎?」

  「如果找到了,寧可毀掉,也不能讓人知道那些東西在我們手上。」

  虞娓娓提醒道,「那些東西比你找到的母帶,以及我們從紅利曼帶回來的東西加在一起還要敏感。

  只要泄露出去一點兒,你會被認定為間諜,會被送進黑海豚,你周圍的人都會受到牽連,甚至很可能會引發外交層面的巨大麻煩。」

  「我知道,我知道了。」

  白芑稍作思索後問出了另一個問題,「這次你還要跟著嗎?」

  「理智告訴我,這次我不跟著你一起行動,你遇到麻煩我才能幫你。」

  虞娓娓抬頭看向白藝,「但是我沒辦法保持理智。」

  「那就跟著吧」

  白藝想了想又補充道,「這次只要能救下伊戈爾,我們不如順便去蒙古尋找那份伴手禮算了。」

  「你是說...」

  「我是說,你打算請個長假嗎?」白芑帶著笑意問道,「如果你不擔心掛科的話。」

  「柳德米拉媽媽不會讓我掛科的」

  虞娓娓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我們也許要帶著柳芭才行。」

  「你是說用她...」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絕對不會利用她。」

  虞娓娓搖搖頭,「但是你不打算這次順便把那些母帶之類的東西換個地方保存嗎?柳芭一定非常樂意幫你押運那些東西的。」

  「只要請她吃好吃的?」

  「沒錯!」虞娓娓眉開眼笑的點點頭。

  「我會讓棒棒琢磨琢磨弄些什麼好吃的,也會讓我姐姐幫忙準備好那些家當的。」白藝說著,已經將對方抱了起來。

  「天亮之後等她睡醒,我會告訴她這個好消息的。」虞娓娓話音未落,便被堵住了嘴巴。

  片刻之後,這列特快貨櫃班列哐當哐當的離開莫斯科開往了東方,車廂里的眾人也各自回了各自的包廂準備補覺。

  從莫斯科到新西伯利亞,搭乘客運列車需要一天零9個小時的時間,而他們搭乘的這列貨運列車可能更慢也可能更快,具體全看車上拉的貨物需要停靠多少個車站以及需要避行多少列客車。

  不過,即便慢是慢了些,但卻也是最好的選擇,尤其是他們有馬克西姆送來的「伴手禮」作為掩護。

  畢竟,這次伊戈爾惹來的麻煩過於燙手了些,如果他們求助塔拉斯使用運輸機固然能更快趕到新西伯利亞,卻也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好奇和關注。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白師傅也就只能勉為其難且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和虞娓娓的火車旅行了。至於伊戈爾,他卻並不是那麼擔心。

  那個老頭子狡猾的很,他既然說他兩天之內不會遇到危險,其實就已經在暗示,他們肯定也是通過火車過去的。

  如此計算,雙方抵達新西伯利亞的時間相差應該不會超過一天,以伊戈爾那老狐狸精一般的腦子,隨便磨蹭磨蹭應該就能打平雙方的時間差。

  在又一次風停雨歇之後,氣喘吁吁的二人鑽進並不算多麼寬的浴室洗了個熱水澡,隨後便窩在鬆軟的大床上相互依偎著進入了夢境。

  這一夜,這列滿載著特快貨櫃和有數的這幾位乘客的班列甩開腿跑了一整夜都沒有在任何一個站台停靠,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臨近天明,火車已經停靠在了喀山,趁著更換火車頭的功夫,白藝和虞娓娓分別通過微信聯繫了張唯璦和柳芭。

  柳芭自不必說,得知好人白師傅和好人虞師傅願意帶著她去蒙古玩兒,自然是一百個樂意。


  張唯璦可不是柳芭這樣性子單純的人,她只從自己看著長大的表弟發來的幾串語音里便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並且在短暫的猜測和分析之後,立刻拉著剛剛剛剛睡醒的魯斯蘭往郊外的家裡趕。

  與此同時,早起的棒師傅已經鑽進了相連的餐車廚房,開始給眾人準備早餐了。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停靠,這列特快班列再次出發,鍛鍊完身體的白藝二人也終於捨得打開包廂門,聞著飯菜的香味來到餐車坐了下來。

  「老大,我們到了新西伯利亞之後怎麼找到伊戈爾?」索妮婭幫著二人端來早餐的同時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先趕到那裡再說吧,另外,在救出伊戈爾之後,我們順路去一趟蒙古。」

  白芑在拿起筷子的同時轉移了話題,「妮可已經在幫我們解決簽證了。」

  似乎看出了白藝這次不想透露關於新西伯利亞的細節,索妮婭明智的沒有多問,只是幫他們二人額外端來了熱豆漿。

  不得不說,把棒棒給招進小團伙算是白師傅最英明的決定,這熱騰騰的現磨豆漿配上棒師傅親手蒸的小籠包子,再來上一碟調過的榨菜可遠比什麼大列巴紅菜湯過癮。

  簡單填飽肚子,白藝和虞娓也重新回到包廂,這一次,兩人終於將昨天從伊戈爾的卡車引擎罩里發現的檔案袋打開,將裡面的那些複印件拿了出來。

  這些複印件其實就是一份圖紙列表,其上涵蓋了NK—32渦扇發動機每一個部分的圖紙目錄乃至對應的數量—甚至包括價格。

  除了這些,那些一併發現的地圖複印件也格外的有意思。

  這些地圖是新西伯利亞國立大學的地下人防工程地圖,其上詳細的標註了每一個入口的位置,而且其中幾個入口還被手寫了一些編號。

  看這字體應該是伊戈爾寫下的,所以難道那些東西真的在這裡?

  白藝稍加思索後唯一能確定的是,不管是不是在這裡,恐怕伊戈爾都會藉機把人引到這片地下人防設施里。

  眼下目的地已經明確了,剩下的問題在於,伊戈爾這個老傢伙從哪搞到的這些東西。

  幾天前他聯繫白藝借用鎖匠的時候,只說是幫忙打開幾個老式保險箱。

  如果這話是真的,那些保險箱又是特碼從哪淘弄來的?

  「相比這些東西」

  虞娓娓一邊將這些燙手的複印件收起來一邊問道,「我更好奇是誰劫持了伊戈爾,而且目的這麼明確。」

  「到時候就知道了」

  白藝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得看向了桌子上放著的武器,「希望他能堅持到我們趕過去」。

  「或者我們先搭乘飛機過去?」虞娓娓提出了新的建議。

  「兩手空空可沒辦法救他」白藝提醒道。

  兩手空空他確實有辦法救,沒有槍他不是還有自殺鴿子嘛。

  但這件事麻煩的地方在於絕對不能放跑了任何一個,所以與其急匆匆,手空空的趕過去,倒不如多一些耐心。

  他們這邊在謀劃著名抵達新西伯利亞之後的救人計劃的時候,張唯璦和魯斯蘭也已經趕回了魯扎水庫邊的家裡,剪斷防爆門上充當封條的焊條,將裡面的兩塊納粹金磚和戰爭與和平母帶全都搬了出來。

  一併被搬出來的,還有那兩瓷罐沙俄金幣,以及裝在不鏽鋼小盆里的碎金子。

  這些算是白藝最重要的家當之一,除了這些,剩下的便是更深處隧道里放著的17個當年華夏還蘇聯債務的礦砂鋼桶,乃至地堡深處那些根本賣不出去的坦克和老爺車乃至琥珀等物。

  「全搬走嗎?」魯斯蘭問道。

  「全搬走不現實」

  張唯璦看了看那17個印著漢字的鋼桶,很是一番猶豫之後做出了決定,「到時候難免會引起什麼誤會。」

  「所以就帶走這些?」

  魯斯蘭指了指剛剛用叉車送進貨斗的電影箱子,這箱子外面還裹了格外厚實的兩層帆布。

  「這些就夠了」

  張唯璦說著,抱起一塊用破布里三層外三層裹得都快變形的納粹金磚艱難的送進了卡車的貨斗,「咱們是帶著那個小神經病去跟著起子他們出去玩的,可不能本末倒置。」

  「我明白了」

  魯斯蘭說著,將第二塊同樣裹的嚴嚴實實的金磚也抱到了車上。


  「這次得虧了塔拉斯他們兩口子沒跟著」

  張唯璦說到這裡也順勢問道,「說起這個,他們倆去哪了?」

  「似乎是出差了」

  魯斯蘭說著,終於招呼著他的心腹沙米爾過來,把其餘的物資全都塞進了這輛白藝幾個月前從極地實驗室開回來的四門烏拉爾4320卡車尾部的方艙里。

  「你們幾個把家看好」

  張唯璦話音未落,穿著一套戶外裝備的柳芭已經牽著護衛犬花花和索妮婭養的哈士奇奧涅金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尤其在護衛犬花花的背上,甚至還站著已經改名叫海德薇的極地老母雞。

  「你...你這是打算帶著它們?」張唯璦問出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覺得頭疼了。

  「可以嗎?我可以帶著它們嗎?」柳芭期待的問道。

  「帶就帶著吧,有地方反正。」

  魯斯蘭說著,已經將奧涅金抱起來送進了卡車的後排車廂。

  「謝謝姐夫!」柳芭立刻眉開眼笑的表示了感謝,「我還有一些行李,不知道...」

  「帶,帶著,全都帶著!」張唯璦心知這次的重點是什麼,痛快的揮揮手,讓沙米爾等人將屬於柳芭的幾個大號行李箱全都抬出來送進了後面的方艙。

  一切準備就緒,三人駕駛著這輛卡車急匆匆的趕往了火車站的方向。

  這天傍晚,就在柳芭三人兩狗一隻雞搭乘火車趕到喀山的時候,白藝等人搭乘的特快列車已經停靠在葉堡第二次更換車頭了。

  這一次,為了讓行客運列車,他們需要停靠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時間。

  趁此機會,白藝也終於召集眾多手下,擠在餐車裡,趁著晚餐的功夫開了個簡短的小會。

  「這次伊戈爾惹的麻煩比較大」

  白藝說話間開了一瓶冰涼的啤酒,「所以我們這次恐怕要一勞永逸的解決掉所有的隱患。」

  這暗示已經足夠直白了,但在場的眾人該交的投名狀早就交了不知道幾次了,自然沒有任何的慌亂。

  尤其他們這幾個月和算是半個老師的伊戈爾相處的相當不錯,自然不介意為那個老頭子做些什麼。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白藝舉起酒瓶子,「目的地是新西伯利亞國立大學的地下人防系統,綁架伊戈爾的人是誰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什麼來歷同樣不知道。」

  「救下伊戈爾之後」

  虞娓娓補充道,「我們會帶著麻煩前往蒙古國尋找馬克西姆的伴手禮,並且在那裡解決掉麻煩,順便躲一躲在紅利曼惹來的麻煩。」

  「聽起來可真刺激!」噴罐興奮的嘟囔著。

  「確實刺激」

  白藝和虞娓娓對視一眼,「來吧朋友們,乾杯。

  ,「烏拉!」

  圍著桌子的毛子們立刻舉起酒瓶子給出了回應。

  在眾人的觥籌交錯中,這列特快列車終於再次啟程,朝著新西伯利亞繼續前進。

  與此同時,柳芭三人乘坐的列車也同樣離開了喀山火車站。

  這一夜,白師傅為了有足夠的精力應對天亮之後的麻煩,總算沒有拉著虞師傅糊天糊地。

  也正是在這天傍晚,伊戈爾搭乘的客運列車也才剛剛停靠在新西伯利亞站。

  走下車廂看了看剛剛沉浸在燈火中的車站以及車站外的城市,伊戈爾朝著身後擺擺手,語氣根本沒有任何的客氣,「快點兒把那些行李搬下來,記得小心點兒,如果弄壞了耽誤正事你們可別怪我。」

  「老傢伙,你最好沒有騙我們。」

  一個看著能有三十歲上下,滿臉橫肉的男人拎著個碩大且沉重的行李箱一邊往下走一邊提醒道。

  「我的外甥在你的手裡,我沒必要用他的生命冒險。」

  伊戈爾錘了錘肩膀,「我們今天晚上去哪休息?你們找好酒店了嗎?」

  「你還想休息?」跟在身後的壯漢一臉陰沉的捏住了伊戈爾的後脖子。

  「我剛剛說了,我沒必要用我外甥的命冒險。」

  伊戈爾沒好氣的拍開對方已經開始用力的手,「今天是周四,而且還沒放假,現在國立大學的學校里,充滿好奇心而且愛湊熱鬧的學生比這列火車的乘客還要多。


  我是可以裝成學校的老師混進去,但是你確定你們能混進去?還有那些打開保險箱必備的工具能混進去?」

  這話說完,跟在後面的壯漢,以及壯漢後面另外十幾個壯漢果然被唬住了。

  「最重要的是」

  伊戈爾朝著領頭的那個招招手示意他彎下腰,貼著他的耳朵低聲問道,「我們都很清楚我們是來這裡找什麼的。

  但是你知道那些圖紙有多少嗎?少說也要有幾萬張。

  你知道一張圖紙有多重嗎?一萬張呢?你什麼都不知道。」

  說著,伊戈爾一臉嘲諷的指了指身後那些壯漢,「一張一號尺寸的圖紙大概有半平米大小,重量大概在40到50克,一萬張至少也有400公斤。」

  這話說完,伊戈爾臉上的嘲諷更加明顯了些,「你知道我們要找的那種東西的圖紙有多少張嗎?

  少說也要有三五萬張,那可是至少一噸左右的東西。如果那裡還有別的東西的圖紙呢?比如那隻性感的大天鵝的全套圖紙?

  你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是十幾噸甚至幾干噸發霉的紙山,我們誰都沒辦法保證在那裡尋找多久才能找到要找的東西。

  或者就算你打算全部帶走,就憑你們這些人就算能搬空,但是你怎麼帶走?

  搭乘飛機還是火車?

  別做夢了,你們只能開車帶走那些東西,可是你們有車子嗎?」

  這一大通話說完,站在伊戈爾身後的壯漢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在伊戈爾的後腦勺上不輕不重的來了一個耳刮子,「你這個老東西怎麼不早點說兒?」

  「你給過我開口的機會嗎?」

  伊戈爾沒好氣的低聲反問道,「是誰在車廂里威脅我,如果我敢發出聲音就把我的外甥活埋的?」

  「我們會解決車子的問題的」

  這名壯漢像是沒聽到似的做出了保證,「如果到時候你沒有帶我們找到...」

  「我知道我知道,活埋我的外甥。」

  伊戈爾沒好氣的提醒道,「記得找個距離國立大學足夠近的旅館,最好是不用身份登記的那種。

  如果你的人找不到,我們就只能看看哪裡有廢棄工廠,然後過去露營了。

  如果去露營,你需要採購足夠暖和的睡袋和取暖器,這種鬼天氣會凍死人的。」

  「你可真囉嗦!」領頭的那個不耐煩的瞪了伊戈爾一眼。

  「別怪我沒提醒你」

  伊戈爾舉起一根手指頭,「你最好別去偷車或者租車,如果車子上有定位器,我們都會跟著倒霉,你們也根本跑不掉。

  另外,為了保險起見,你們最好能多找幾輛車子,我是說,能跑爛路,能從這裡開去你們想去的地方的車子。」

  說完,伊戈爾緊了緊身上的呢子大衣,「所以我們接下來去哪?這麼多人,而且一個比一個強壯,只有我一個老頭子,等下如果警察攔下我們我都不懷疑。」

  「你們兩個去找住的地方,」

  領頭的臭臉壯漢點了兩個手下做出安排,緊接著又繼續安排道,「你們四個看著這個老傢伙,再來三個人和我去解決車子的問題,其餘人都走遠點兒。」

  聞言,這些壯漢紛紛散開,手心裡早已經全是汗的伊戈爾在跟著這些人繼續往車站外走的同時,也不由得在內心期盼著他的忘年交能早點兒過來救場。

  這一夜,伊戈爾住進了距離國立大學並不算遠的一座小酒店。

  這裡確實不用登記身份,但前台女人那古怪又鄙夷的眼神兒,以及粉紅色的房間裡那張帶有腰部按摩功能的大床...

  這布置讓伊戈爾這個老傢伙乃至那倆今晚和他住一個房間的壯漢全都恨不得攮死負責找住處的人—這特碼是特供大學生的炮房酒店!

  伊戈爾先生今天晚上睡得著睡不著另說,挾持他的這些人今晚是註定不用睡了。

  他們不但把事情想簡單了,也因為伊戈爾的忽悠把事情想複雜了。

  就在這些外行綁匪忙著解決伊戈爾給他們製造的一個又一個虛空存在的麻煩的時候,白藝等人搭乘的特快貨櫃班列也在夜色中碾壓著鐵軌,哐當哐當的拉近著和新西伯利亞之間的距離。

  同樣在這條鐵路線上奔馳的另一列火車加掛的宿營車車廂里,柳芭正躲在獨屬於她的包廂里,嘶嘶哈哈嘶哈嘶哈的享用著爆辣的滷製品小零食和偷偷帶上來的啤酒。


  「嗝!」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酒嗝,吃的手套上全都是辣油的柳芭也跟著神情一變。

  警惕的看了看左右,再看看手上捏著啤酒和零食以及桌邊觸手可及的佩槍,柳芭奇卡慌裡慌張的罵了一聲蘇卡,連忙放下食物跑進了洗手間。

  萬幸,柳芭在開吃之前做足了準備,她不但已經用發帽仔細的包裹住了頭髮,帶上了雙層的醫用手套,甚至身上都還穿了兩層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醫用防護服。

  「接下來該我享用美食了!」

  鬆了口氣的柳芭奇卡轉身坐回原來的位置,拿起熱水壺倒進了柳芭提前準備的海鮮味泡麵桶里,這是她最喜歡的食物之一。

  只不過,都不等這可憐孩子吃完一桶泡麵喝完剩下的半罐啤酒,她卻在又一次酒嗝中換成了柳波芙。

  「柳芭又惹...」

  柳波芙話都沒說完便停了下來,慢條斯理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和自身的穿搭。

  最後看了看桌子對面額外擺著的一份沒有動過的食物,柳波芙嫌棄的脫掉一層油乎乎的醫用手套,又抽出兩張濕巾仔細的擦了擦嘴角的料汁。

  起身挪到對面拿起柳芭提前寫的備忘錄看了看,柳波芙坐在鋪著防護服的椅子上,打開樂扣盒子,從裡面拿起一塊她最喜歡的綠豆糕送進嘴裡咬了一小口。

  這天晚上,柳波芙存在了足夠長的時間,她甚至仔細的翻閱了和白藝等人群里的聊天以及手機的相冊。

  最終,她拿起一支筆,在備忘錄上認真的寫下了一長串漂亮的花體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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