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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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避風頭

  接過對方遞來的泛黃信封,白藝立刻注意到,這封信的寄信地址以及郵戳都顯示,這封信是從摩爾曼斯克寄出的,收信地址則是雞腐。

  按照郵戳上的時間顯示,這封信是在1996年的三月初寄回來的。

  「我們是在1995年的冬天偷走那兩節車廂的」

  波波夫跟著解釋道,「當時我的叔叔和那位工程師先生負責偷走車廂,我負責去偷走貨款來轉移注意力。」

  「那位工程師叫什麼?」白藝追問道。

  「不知道」

  波波夫搖搖頭,「當時我還像你一樣年輕呢,我的叔叔稱呼他為工程師同志,我也一直這樣稱呼他。」

  「他的妻子也不知道?或者你沒問過?」

  「我在偷了那麼大一筆錢之後就跑了,跑去了車臣。」

  波波夫說到這裡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我能活下來只是僥倖,等我回來的時候,那位工程師同志的妻子已經死了,當時她已經換了個新身份。」

  聞言,白藝明智的沒有追問,他已經意識到,這裡面有很多是對方不能和自己說的秘密。

  比如他怎麼在當時的車臣活下來的,比如誰幫那個婦人換的新身份。

  「波波夫先生,雖然我對這件事根本沒有多少頭緒,但是我會去儘量想辦法幫您找找的。」白藝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張照片裝進了信封里。

  「我相信你會給我個滿意的答案的」

  波波夫慷慨的讓白藝內心都有不安,「從現在開始,那五節車廂你隨時都可以調動,它們會一直停靠在戈梅利。」

  沒等白藝再說些什麼,波波夫又語氣隨意的補充道,「當時一起被偷走的,其實還有一車皮原材料,如果你能找到那些原材料,我不介意再額外送你兩個車廂。

  讓我想想,就額外加一一節餐廳和一節會議室車廂怎麼樣?」

  「是什麼很重要的原材料嗎?」

  白芭狐疑的問道,他甚至懷疑,這最後語氣隨意追加的一節等待尋找的車廂恐怕才是重中之重。

  「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波波夫攤攤手,「但是奧列格,如果你能找到,最好不要打開那節車廂,那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

  「看來那些原材料很重要」

  白藝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給二人各自倒了一杯酒,「所以我要開出新的條件。」

  「我喜歡和貪婪的人做生意」波波夫端起酒杯,「說說吧,你要什麼?」

  「會議室車廂就不必了」

  白藝倒是格外的本分,「我們的人不多,額外有一節餐車和發電車就足夠了。

  以我對俄鐵的了解,貨運列車是可以加掛兩節宿營車和一節配套供電車的,所以應該不會為波波夫先生帶來什麼額外的麻煩以及過多的成本開支。」

  「你還懂這些?」波波夫詫異的看著白藝。

  「我家在做大型機械的生意,尤其發電機和一些礦業設備,大多都是通過鐵路運輸到目的地的。」

  白藝攤攤手,順勢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不過,如果可以的話,那些車廂能不能停在距離我比較近的地方?比如昆采沃,或者...」

  「昆采沃不是編組站,停靠不了那些車廂。」

  波波夫幾乎不假思索的做出了回答,「我可以把它們放在奧斯坦金諾編組站。」

  「那就麻煩波波夫先生了」

  白藝看似格外的感激,實則根本就沒當回事兒。

  那些車廂對他來說用處都不是很大,在這個交通日益便捷的時代,鐵路運輸哪裡比得上空運?

  但他卻又必須表現出足夠的興趣和適當的貪婪與謹慎,而且就像不久前那個來自頓巴斯的DJ試探他一樣。

  他剛剛已經試探出,一起失蹤的那一車皮原材料的大概價值所在,更試探出了對方的在鐵路運輸業的能量。

  「接下來讓我們聊聊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吧」

  波波夫說著,任由白藝給他倒了一杯酒,「你手下的那位漂亮的頓巴斯記者被通緝了。」

  「卓婭?」白藝倒酒的手險些發生了顫抖。


  「被一個綽號叫做輸卵管的無可爛海軍少校通緝了」

  波波夫端起酒杯,「儘快找到我想要的失蹤列車,我可以保證她和你的律師手下的安全。」

  沒等白藝開口,波波夫又補充道,「以後你有運去頓巴斯的武器可以交給我,在頓巴斯當地的倉儲我也可以幫你解決。

  但這些和剛剛一樣,都需要你幫我找到失蹤的車廂才行。」

  「您就這麼看好我嗎?」白藝哭笑不得的問道。

  「我並不看好你,但是塔拉斯先生對你很有信心。」

  波波夫將話說的愈發直白了些,「我總不能白幫忙,所以至少給我一個必須幫你的借□。

  你越快給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我給予你的幫助就越多。」

  「成交」

  同樣端起杯子的白藝和對方碰了碰,兩人不分先後的一飲而盡。

  「今天晚上就有一列往摩爾曼斯克的運送農產品的列車,你們要體驗一下嗎?」

  波波夫放下酒杯發出了邀請,「在經停莫斯科之後,這列車組和當年那列失蹤的列車走的是相同的路線。」

  「既然如此,我們就去看看吧。」

  白藝說著,已經放下酒杯走出了這間休息室。

  只不過,在回到浴室穿衣服的時候,他的內心卻滿是無力感。

  和上次這個老傢伙找他買發射車和玩具坦克不同,這次他們二人之間的交易,可以說對方完全沒有把白藝當回事。

  或者不如說,這個老東西其實根本就不想和白藝做生意,他全都是因為塔拉斯開口,不得不進行接觸。

  而他開出如此豐厚的價碼以及如此主動而「熱情」的高效率安排,無非是等著看他鎩羽而歸罷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等自己最終什麼都沒找到選擇放棄的時候,這位波波夫大概也就有了拒絕塔拉斯的藉口。

  如果這情況換成四五年前他剛到莫斯科的時候,白師傅大概率會做出「強扭的瓜不甜,老子還不想和你做生意呢,看誰不起呢?」這樣的決定。

  但這些年經過姑父,尤其是表姐的生意經薰陶,白師傅早就已經認同了「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是特碼超級解渴」這樣的事實。

  就比如現在,既然這位波波夫如此有把握自己找不到,並且如此囂張的開出這麼有誠意的籌碼,那還有雞毛可猶豫的?找就完了!

  等他打定了主意離開這座療養院主樓的時候,妮可已經駕車等待多時了。

  「談得怎麼樣?」妮可啟動車子的同時笑著問道。

  「被當做乞丐打發了」

  既然知道這次是塔拉斯幫忙牽的線,白藝也就沒有藏著掖著,索性將剛剛談話的核心內容全都複述了一番。

  「奧列格,不用擔心,就算你找不到,他也沒有辦法拒絕對你們提供幫助的。」

  妮可倒是渾不在意,」另外,有一點你誤會了。」

  「什麼?」白藝疑惑的看向對方。

  通過後視鏡和白藝對視了一眼,妮可卻並不說話,只是在將車子停在療養院更深處一座別墅門口。

  直到推門下車之後,妮可這才朝白藝低聲說道,「你們從紅利曼撿回來的那些數據太敏感了,敏感到就算你們交給俄羅斯官方,也會給你們,尤其給柳芭的實驗室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需要出去避一避風頭?」白藝恍然大悟。

  「就當是你和卡佳出去度蜜月了怎麼樣?」妮可開了個小小的、善意的玩笑。

  「度蜜月不該是結婚之後的事情嗎?」

  「或者先來一次旅行結婚?」妮可立刻補上了第二輪玩笑。

  「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我們的玩笑,看來麻煩不是很大。」話音未落,虞娓娓已經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麻煩確實不大,但是確實是麻煩。」

  妮可笑著解釋道,「所以你們就摩爾曼斯克附近玩幾天吧,等這邊消弭了你們來過的痕跡之後再回莫斯科。」

  「妮可妮可!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柳芭也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這件事你該問問奧列格和卡佳才行,我可做不了決定。」妮可眉開眼笑的將決定權拋給了白藝和虞娓娓。


  「娓娓姐姐—

  」

  柳芭抱住虞娓娓的手臂,拉著長音開始了她最擅長的軟磨硬泡。

  「願意就跟著吧」

  虞妮妮無奈的同意下來,同時歉意的看向白藝。

  「跟著吧,人多熱鬧。」白藝只能壓下內心一些期待已久的小心思帶上了燈泡兒芭。

  「塔拉斯幫你們額外準備了一些物資」

  妮可繼續說道,「列車停靠莫斯科的時候,那些東西就會裝上車的。」

  「那些救下來的年輕人接下來怎麼安排?」白藝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他們至少要接受一些最基礎的培訓」

  妮可顯然知道白藝在擔心什麼,「可以讓卓婭暫時負責帶領那些獲救的年輕人進行培訓。」

  白芑稍作思索後點點頭,「那就讓她消失一段時間吧。」

  「我來安排」

  妮可說完,已經重新鑽進了車子裡,「晚上出發之前我來接你們,在這之前,你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話音未落,妮可已經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快進來」

  虞娓娓說話間已經一手拉著白藝,一手拉著柳芭跑進了別墅。

  「這三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療養院主樓,穿著浴袍的波波夫放下手裡的望遠鏡疑惑的嘀咕著。

  「老闆,需要我們打開竊聽器嗎?」剛剛領白藝進來的那位服務生恭敬的問道。

  「如果柳芭小姐不在,我當然願意聽聽他們聊了什麼,但是現在,把好奇心收起來,我可不想變成肉醬。」

  「這就是我們帶回來的那些數據」

  同一時間,療養院深處的別墅內部,虞娓娓也將連接著一塊硬碟的筆記本展示給了白藝,「僅僅只是我們看到的這一塊硬碟,全都是關於棄官配型的內容。」

  她這邊話音未落,柳芭也跟著補充道,「但這裡最地獄的內容你絕對想不到。」

  「是什...」

  「這裡面記錄了無可爛前線士兵的身體信息,其中一些已經陣亡的士兵都被配型成功了。」

  虞娓娓不等白藝問出來便無奈的嘆息道,「但這些陣亡士兵根據我剛剛在公開網絡查到的內容,他們都死於對面分梨主義者製造的孔布襲擊」。

  白藝很是反應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這太地獄了」。

  「現在我徹底認同你之前說的了」

  虞妮斷開了那塊硬碟和電腦的連接,「這裡現在確實迫切的需要一場重新建立文明秩序的戰爭。」

  「所以我們要不要把這些內容公布出去?」柳芭迫不及待的問道。

  「恐怕不行」白藝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為什麼?」柳芭不解的看著白藝和虞娓娓。

  「一旦公布出去,我們都會有生命危險。」

  白芑解釋道,「這些燙手的東西,還有曝光這些內容的我們,都會成為戰爭的藉口。

  到時候不止我們很可能會被追殺,無論是妮可、塔拉斯,還是孤兒院的孩子們甚至你和塔拉斯共同的父親,恐怕都會遭到報復。」

  「我...我知道了」

  柳芭嘆了口氣,緊接著問出了一個頗為天真的問題,「這種事情以後還會發生嗎?」

  聞言,白藝和虞娓娓對視了一眼,兩人異口同聲的答道,「不會了,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我們已經毀掉那裡了」白藝第一個補充道。

  「而且那些可憐人我們都救回來了」虞娓娓也跟著做出了補充。

  「那就好!」

  柳芭立刻鬆了口氣,她輕而易舉的便相信了白藝和虞娓娓一起編織的謊言。

  在這二人的引導之下,聊天的話題總算轉移到了「去摩爾曼斯克旅行」以及順便去找失蹤的火車這兩件事上。

  「你有什麼計劃嗎?」虞娓妮打量著充當線索的照片和信封問道。

  這照片裡她實在是看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就連那枚信封上留下的寄信地址也只有個格外模糊的「摩爾曼斯克」,以及一個滿大街都是的寄件人「伊萬」。


  「那列火車藏在一個礦場裡了」白藝隨口給出了回答。

  「礦場?」

  「沒錯」

  白藝指了指照片裡停靠那列火車的隧道,「這條隧道除了1520毫米的標準寬軌之外,還有750毫米的窄軌。

  這種窄軌是礦區用於內部運輸的常用規格,這條隧道能同時有這兩種軌距,證明這裡已經位於一座礦區內部了。」

  「你怎麼知...」

  虞娓娓的問題只問了個開頭便自己找到了答案,白藝當然知道,他在發跡之前,除了去掏蘇維埃的老宅子,剩下的時間可都耗在了去各個礦區維修大型設備上了。

  站在白師傅的視角,這玩意兒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條窄軌很可能承擔著礦區內外的人員交通工作,否則它是沒必要穿過那條隧道的。

  另一方面,既然這條窄軌承擔著內外交通的工作,也就證明去那片礦區拉運礦產的貨運火車並非每天都來又或者隔一天來一次。

  其實到了這裡,白藝已經大概有了個模糊的猜測。

  照片裡那條隧道連接著的礦區,在初期的時候,產能很可能很高,高到值得修一條寬軌。

  但是後期因為產能下降,不得不額外修建了一條連通內外的窄軌。

  甚至更加可能,在拍下照片的時候那裡已經廢棄了,否則那裡藏不下一列火車。

  另一方面,既然需要穿過一條隧道才能出入礦區,那麼就只能證明這片礦區在山區地帶,既然是在山區,那就有很大的可能不是露天礦。

  在將這一連串的分析和猜測說出來之後,虞娓娓和柳芭下意識的一起追問著,「你還能猜到什麼?」

  「這裡首先不可能是煤礦」

  白藝點了點照片裡的軌道,「這張照片拍下的時候,周圍還有雪呢,但是植被已經變綠了。雪化開的區域就只有鐵路。」

  「你是說,如果是煤礦,會改變吸熱效率?」虞娓娓最先跟上了思路。

  「沒錯」

  白藝點點頭,「即便只是車皮縫隙沿途灑落的煤灰,在日積月累之下,也會在軌道兩側積攢很厚的一層黑色的煤灰。

  尤其在通過隧道時,會在隧道口進行加速或者減速,會震落更多的煤灰。

  這些煤灰會在春季來臨的時候,讓軌道兩側的積雪比其餘位置更快的融化。

  但實際上融化的就只有同樣吸熱的鐵軌軌道和塗了瀝青的枕木,這就足夠證明這裡不是煤礦了,這能排除很大一片區域。」

  「還有呢?還有什麼?」柳芭一臉崇拜的追問著。

  「也不可能是在林區」

  白藝繼續補充道,「如果是林區,木材價值相對較低,而且採伐時間短,經常需要移動,用不上又是修鐵路又是修隧道。」

  說著,他又著重指了指照片角落略顯失焦的植被,「這些模糊的黃綠色應該是極地夏季短暫出現的苔原,那些灌木大概是矮樺樹叢,軌道旁邊那些松樹全都呈現旗樹」造型。

  這些都是北極圈內特有的植被特徵,我們甚至可以通過那些旗樹判斷出,這條隧道的朝向應該是...東南。

  沒錯了,這條隧道的隧道口朝向東南,這樣在冬季的時候,就能有效的避開強勁的西北風,減少隧道口被風雪掩埋的風險。」

  裝作沒看到這倆姑娘眼中的驚嘆,白師傅進行了最後總結,「綜合照片裡的植被,這條藏著列車的隧道很可能在北極圈內,考慮到失蹤的是能發射核飛彈的敏感車廂,尤其還是從美國軍火商的手裡偷來的。

  這幾個車廂甚至能逼著波波夫先生在當年遠走車臣,那麼他就只能藏...」

  「摩爾曼斯克周圍?」

  虞娓娓最先進行了猜測,「雖然摩爾曼斯克不是保密城市,但是那裡絕對足夠敏感。

  把幾節車廂藏在那裡,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

  「接下來我們只需要找一找摩爾曼斯克周圍,在列車車廂失蹤之前就已經廢棄的礦場就行了。」

  白藝打了個響指,「這座礦場是藏在群山裡的地下井礦,擁有一條一端出入口朝向東南的隧道,滿足這些條件的應該不多。

  另外,那裡不是煤礦,寬窄軌並行,並且和幹線鐵路有連通,或者曾經有連通。」


  「我!讓我幫你們找怎麼樣!」柳芭興致勃勃的舉起手開始主動請纓。

  「那就拜託你了」

  白芭說完和虞娓相視一笑,柳芭這所謂的幫忙,無非是給妮可或者塔拉斯打個電話罷了。打電話嘛,誰打都一樣。

  當柳芭照本宣科一般將白藝分析出來的要求說給妮可之後,這個要求卻在極短的時間裡最先送到了敖德薩那座療養院主樓最頂層的辦公室里。

  「我的好孩子,你覺得你的這位朋友能找到那列火車嗎?」

  坐在寬大沙發上的大胖子嘬了一口雪茄,慢條斯理的將問題拋給了坐在另一個沙發上的塔拉斯。

  「我對此毫不懷疑」塔拉斯似乎比他的華夏朋友還要自信。

  「那就幫他找一找吧」

  坐在沙發上的胖子擺擺手,塔拉斯也恭敬的起身離開了這間寬的辦公室。

  這天晚上八點,在療養院吃過了晚餐的白藝三人,搭乘著妮可駕駛的車子重新回到了火車站。

  此時,那兩輛卡車已經開上了兩輛平板車並且進行了固定和遮蓋。

  而且就像波波夫先生承諾的一樣,在這三輛平板車的後面,依次是一節客運軟臥車廂和一節餐廳車廂以及一節空調發電車。

  這要是能在掛個內燃機車頭就好了..

  白藝暗暗琢磨了一番,跟著妮可鑽進了客運軟臥車廂。

  這節車廂和之前乘坐的那兩節客運軟臥最大的不同便在於,這次的包廂里竟然大多都是寬的雙人床!

  「師弟,我剛剛去後面那個餐車看了,裡面有好幾個冰櫃,而且能開火做飯呢!」

  早就過來的棒棒說完才和妮可打了聲招呼,接著便提出了一個極具吸引力的好主意,「晚上你們想不想吃點火鍋當夜宵?」

  「好啊好啊!」柳芭第一個表示了同意。

  「等下不能有幾個騎著馬臉上戴著麻將牌的劫匪半路劫咱們吧?」白藝開了個玩笑。

  「除非咱們裡面藏著個縣長」棒棒跟著開起了玩笑。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晚上的宵夜吃火鍋!」白藝話音未落,柳芭便最先發出了歡呼。

  不等這列貨運列車跑起來,被百葉窗擋住外部視線的餐車裡,僅有的兩張桌子上便擺上了棒棒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卡式爐和兩個不鏽鋼小鍋。

  當這列貨運列車終於跑起來的時候,棒師傅自己調的底料也已經徹底煮開,那一盤盤的鮮牛肉也在眾人的圍剿中跳了鍋,又在幾秒鐘之後相繼被救了出來。

  就在白藝等人吃著火鍋唱著歌,搭乘著這列慢悠悠的貨運列車一路往莫斯科的方向靠近的時候,先一步搭乘公共航班趕回莫斯科的塔拉斯也做好了接車的準備。

  與此同時,一條條的情報也已經匯聚到了他的手機上。

  凌晨三點,當吃飽喝足的白師傅摟著心愛的姑娘在柔軟的雙人大床上睡的正香的時候,這列自明斯克發車的貨運列車緩緩停靠在了莫斯科北郊。

  根本沒有驚動任何人,妮可獨自打開車廂門,只是看了一眼原本空閒的第三輛平板車上多出來的車子,隨後便讓塔拉斯爬進來,並且帶著他走進了一間包廂。

  「你確定不和他們說一聲嗎?」塔拉斯將妮可抱在懷裡的同時低聲問道。

  「我已經和奧列格的值夜家養小精靈說過了」

  妮可轉身踮著腳攬住了塔拉斯的脖子,「現在奧列格和卡佳正在同一張床上休息呢,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

  「希望他們也不會來打擾我們」塔拉斯說著,已經鎖死了這間包廂的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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