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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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少戰

  「東德少年先鋒裝甲旅的訓練道具?」

  虞娓妮出人預料的道出了馬克西姆暫時藏在心裡的答案。

  見所有人都驚奇的看著自己,虞娓娓解釋道,「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幾年前我們的副院長曾經嘗試過模仿少年先鋒裝甲旅,給孩子們訂製一批坦克和訓練用槍。」

  「嘗試成功了嗎?」白藝饒有興致的問道。

  「是伊娃媽媽的主意」

  虞娓娓略顯失禮的換上漢語解釋道,「但是柳德米拉媽媽不同意,她認為太占用孩子們的學習時間而且太危險了。

  尤其伊娃太太準備給那些坦克的炮塔裝上一門能發射7.62毫米中間威力彈的炮管。」

  「那...那是得拒絕...」白藝只是聽一聽都覺得腦袋瓜子開始疼了。

  這玩意兒真要是弄出來,柳芭九成九得哭著喊著也要開著去紅場來一次少戰大閱兵。

  「我們去下一輛車上看看吧!」

  馬克西姆興致勃勃的催促著,「我有預感,我們也許能找到些更有意思的東西。」

  「走吧」

  白藝第一個跳下貨斗,並且又一次充當起了讓馬克西姆暗中比中指的人體扶手。

  百藝可不管那個,在攙扶虞娓下來之後,這才走向了第三輛依發卡車。

  這輛車的箱子裡裝著的,卻是一本本的書籍、錄影膠片、相冊、乃至好幾箱字體稚嫩,但是他根本看不懂的信件,以及一些明顯出自兒童的畫作。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大量印刷精美,似乎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明信片。

  這些明信片上印製的,是一個頭戴坦克帽,坐在坦克里露出上半身,手裡還舉著一面紅旗的卡通形象。

  「這台潘太康6我能帶走嗎?」

  虞從打開的一口箱子裡拿出了一台裝在硬牛皮套里的相機朝白藝問道。

  「當然可以」白藝根本沒過腦子便應了下來。

  「謝謝」

  虞娓娓說著,已經將這台相機塞進了她的包里。

  根本不用商量,眾人跳下卡車,來到了第四輛卡車的貨斗上。

  隨著一個個箱子被撬開,他們發現,這裡面有幾口箱子放著的全都是12號口徑的霰彈槍空包彈,這玩意兒最早是用來啟動飛機或者拖拉機的發動機的。

  除了空包彈,其餘的箱子裡還放著一些看起來格外原始的雷射模式射擊裝置,乃至裝在木頭盒子裡,成套的扳手和小號的千斤頂等物。

  「這些工具上都有Trabi的商標,它們應該都是定製產品。」

  馬克西姆目光熱切的看向剩餘的六輛卡車,「奧列格,我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你找到了大概算是整個東德最稀有的一批武器裝備。」

  「一起去看看吧」白藝說著跳下了貨斗。

  四人爬上第五輛卡車,合力解開了帆布外面的綁帶。

  隨著這塊帆布被掀開,馬克西姆第一個歡呼出聲—這是一輛坦克!一輛專門給孩子設計製造的T—34/76坦克!

  這輛小坦克的周圍,還擺著幾口木頭箱子,但即便如此,他們也能清楚的看到炮塔側面白色的「70」編號。

  「果然!我就知道我沒猜錯!」

  馬克西姆只是探頭往炮塔里看了一眼便興奮的大聲說道,「這些坦克真的能發射12號空包彈!」

  「你的聲音最好能小一點兒」

  白藝提醒道,「那位廠長先生的院子裡是有通風井的,我們聲音太大了,就算他聽不到,他養的那些獵犬也能聽到。」

  「不用擔心」

  馬克西姆擼起袖口看了眼時間,「他這個時候還在追逐野兔呢,我們快看看其餘幾輛車!」

  其實根本不用他說,虞娓和漢娜已經先一步跳下車子去後面的卡車貨斗上拆盲盒了。

  在一次次的驚呼中,後面五輛卡車的貨斗上依次拆出了編號57的T—34/85,編號分別為30和58的兩輛T—54,另外還拆出了編號25的SU—85坦克殲擊車以及編號29的ISU—122重型突擊炮!

  當然,這些都是等比縮小的模型,但無一例外,這些小坦克之上不但裝著如今看來格外簡陋的雷射模擬對抗裝置和模擬發射的聲光電裝置,而且它們的炮管確實都能發射12號空包彈!


  「這些教具在官方記錄上已經隨著兩德合併被銷毀了」馬克西姆驚嘆道,「它們是怎麼倖存下來的?」

  「我想,這對於一位史塔西來說應該並不難。」

  趁機收回花枝鼠的白藝用手電筒對準了這條地下隧道的另一頭兒,吸了一口氧氣問道「我們要繼續往前嗎?」

  「當然」

  馬克西姆眼饞的最後看了一眼貨斗上的小坦克,拉著漢娜走在了最前面。

  「老大,你們恐怕要等一下。」

  就在白藝拉著虞娓的手準備邁開步子的時候,剛剛一直在挨個打開駕駛室車門的鎖匠卻突兀的叫住了他們。

  「這輛車的駕駛室里有東西」鎖匠從倒數第二輛依發卡車的駕駛室里爬下來提醒道。

  「是什麼?」

  白藝詢問的同時,已經和虞娓娓同時轉身走了過去。

  「一箱信件,都是從蘇聯寄來的。」鎖匠指了指身後的駕駛室,「在副駕駛的位置放著。」

  「去看看吧」

  白藝邁開步子繞到副駕駛打開了已經被解鎖的車門,將那一箱信件抱了出來。

  隨著眾人的頭燈和手電筒光束逐漸匯聚過來,白藝也從這個箱子裡拿起一沓用繩子綁住的信件。

  這些信件郵寄的日期是1987年,寄信地址有的來自莫斯科,有的來自列寧格勒,還有的來自史達林格勒或者明斯克、雞腐、哈爾科夫乃至塔什干以及遙遠的葉堡甚至伊爾庫茨克。

  只看那稚嫩的字母筆跡就知道,這些信件的郵寄人都是孩子。

  「我可以打開嗎?」

  虞娓娓說話間,已經脫掉了手上的戰術手套。

  「當然」白藝想都不想的同意了這無關緊要的小要求。

  「謝謝」

  虞妮妮從兜里摸出一副醫用手套戴上,隨意拿起一封來自葉堡的信件,抽出了裡面的信封。

  「向你問好,親愛的朋友。」

  虞娓娓將信件里那些稚嫩的,甚至帶著些許拼寫錯誤的語句讀了出來,「我是來自斯維爾德洛夫斯克(葉堡)的伊萬·諾維科夫,我在今年先鋒站暑期活動中,因為成績優異獲得了這次寫信的機會,並且非常榮幸的向你介紹我的家鄉斯維爾德洛夫斯克。

  這是一座美麗的城市,夏天的時候,白天很漫長,我們的先鋒站在舒瓦基什湖的邊上,這裡夏天的風景非常漂亮。

  我們在湖邊釣魚,練習游泳,還會採集漂亮的野花編織成花環戴在噠莎老師的頭上。

  我們這裡的冬天,白天會變得很短,經常會下很大的雪,白天能看到的一切,除了醉鬼的嘔吐物之外都是白色的,我猜你們那裡也是。

  我的爸爸就是個醉鬼,不過他還在阿芙汗戰鬥,已經很久沒有信件寄回來了。

  我很想他,很期待收到他的來信,就像期待能收到你的回信一樣。」

  信到了這裡就只剩下了寄信人的署名和一句「敬禮」,但是在信封的背面,卻還貼著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裡,是個穿著蘇聯式校服,而且在換牙期的「缺牙齒」小男孩兒,他的身後,便是一座波光粼粼的大湖。

  「難以想像他們那個時代的生活」

  馬克西姆拿著一張來自土庫曼斯坦的明信片嘆息道。

  「不難想像」白藝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我小的時候經常給華夏的外公外婆寫信」虞娓娓仔細將信紙重新塞回信封說道。

  「我小的時候流行過筆友」

  白藝攤攤手,「雖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然後就被通訊軟體代替了,但是確實不是很難想像。」

  「其實我想說的是社會...」

  馬克西姆拍拍腦門兒,「算了,這對你們來說確實不難想像。」

  「這些我們親自帶回去吧」

  虞娓娓脫掉醫用手套,重新戴上戰術手套問道,「這些對於孤兒院的那些孩子們來說同樣是很遙遠的事情。」

  「當然可以」白藝痛快的點點頭。

  「謝謝」

  虞娓娓再次道謝的同時,主動伸手任由白藝牽著,一起走向了隧道的盡頭。


  「這些東西我們真的讓給他們嗎?」

  以白藝為首的2.5個人身後,漢娜換上德語低聲問道,「我也喜歡那些小坦克,我甚至想親自駕駛一下。」

  「我會幫你定製一輛的,但是這裡的這些東西還是讓給他吧。」

  馬克西姆同樣換上了德語,「用這些兒童玩具交換他的友誼並不虧,而且多虧了他,我們現在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地堡了。」

  「你覺得那位君特先生...」

  漢娜轉移話題的同時,相隔不過兩米的虞娓娓也用漢語將偷聽到的內容翻譯給了已經停下腳步的白藝。

  循著白藝手中拿著的那支手電筒打出的光束看過去,左側牆壁上有個格外簡陋的通風井。

  這通風井真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一口井,井底側面大約肩膀高的位置橫向甩出來一根最多也就30厘米直徑的鑄鐵鋼管,旁邊還靠牆固定著一台小型風濾機。

  顯然,有需要的情況下,只要將那根鑄鐵鋼管和風濾機進行連接,便能進行空氣過濾。

  這通風井雖然看起來簡陋,但是對於這裡來說卻是更好夠用。

  簡單的說,如果這裡沒有被核彈炸,這樣的風濾設備足夠提供乾淨的空氣。

  如果這裡被炸,這個地下深度,過濾設備再精密再複雜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即便如此,眾人還是放輕了腳步。他們都很清楚,這上面就是那位君特廠長的家,如果他已經回來,難保會不會聽到什麼動靜,就算他聽不到,他養的那些獵狗可不是聾子。

  眾人保持著沉默繼續前進,在往前走了幾百米之後,終於來到了那堵牆的前面。

  「這堵牆看起來不像是本來就存在的」

  馬克西姆說著,已經從磚縫處扣掉了一小塊早已凝固的水泥,「奧列格先生,你覺得我們能拆開這堵牆看看後面是什麼嗎?」

  「這堵牆摸著很乾燥,應該可以。」

  白藝摸出習慣性調整成飛行模式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拿長螺絲刀過來」。

  「老大,我帶了電鑽。」鎖匠遞來一把足有半米長的螺絲刀的同時提醒道。

  「聲音太大了」

  白藝將螺絲刀捅進磚縫的同時低聲提醒道,「你們保持安靜,另外,準備內窺鏡。」

  這話說完,其餘人立刻閉上了嘴巴,白藝也反覆擰動螺絲刀,一點點的在磚縫裡鑽出了一個孔洞。

  萬幸,這堵牆並不算厚實,很快,他便捅出了一個牆洞。

  側耳傾聽片刻,白芭緩緩抽出螺絲刀,接過鎖匠手裡的內窺鏡小心的捅了進去。

  藉助內窺鏡小小的屏幕,白藝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堵牆的後面,似乎是一塊幾乎緊貼著牆的鐵板。

  艱難的將內窺鏡的鏡頭往裡捅了捅,隨著鏡頭轉換方向,除了身高不夠的鎖匠,其餘四人全都隱約看到了三塊擋風玻璃。

  「這是車?這是什麼車?」漢娜最先問出了眾人心頭的疑惑。

  「拆開就知道了」

  白藝抽走了內窺鏡,順便暗中看了一眼剛剛往上漲了不到2%的能量條,「馬克西姆先生,讓你的人下來幫忙吧。」

  「今天真是充滿了驚喜」

  馬克西姆說著,卻是轉身就往回走,「奧列格,我會儘快把這裡的東西全都幫你搬出去的,你需要我幫你把它們送出德國嗎?」

  「這就不必了,我有我自己的渠道。」

  白藝淡然的表示了拒絕,這兩天的時間,唯有剛剛那句詢問才是馬克西姆最核心的試探。

  他相信,當這裡的東西被順利運離德國之後,他們就可以談談有關頓巴斯的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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