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白芑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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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白芑的推測

  來伯根家做客的第二天,突如其來的狂風和暴雪不但打消了米契帶著虞娓娓作死飆鹿的計劃,也打消了包括伊萬經理在內的返程計劃。

  好在,包括虞娓娓在內都有充裕的時間,大家索性聚在一起,或是聊天喝酒,或是一起玩牌。

  甚至,曼恰里還翻出了一套手柄出現了一些小問題的插卡小霸王遊戲機。

  在白師傅用一塊砂紙修好了手柄,並且將其連在了同樣被他修好的電視上之後,這台已經放了小十年都沒捨得丟棄的遊戲機不出預料的成了最受歡迎的消遣。

  「老大,我打探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昨晚在隔壁家借宿的噴罐湊到白藝的身旁煞有其事的低聲說道,「是關於那架紅色飛機的。」

  「說說看」正在壁爐邊和伯根父子閒聊的白藝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那家的男主人說,普拉東的紅色安2飛機里裝了足足一噸的黃金!」噴罐興奮的低聲匯報著他的好消息。

  「噴罐,當年你和鎖匠被騙去車諾比開箱子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這麼興奮?」白藝無奈的反問道。

  「啊?」

  「我們先不說安2飛機的載重量的問題。請問,普拉東拉一噸黃金來這裡做什麼?」白藝繼續問道。

  「額...」噴罐撓撓頭,顯然是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真是個單純的小伙子」伯根笑眯眯的誇讚道。

  「噴罐確實很單純」

  白藝渾不在意的笑了笑,笑吧,這小子可看上你家閨女了,到時候有你哭的。

  當然,這話自然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說的。尤其伯根的兒子曼恰里和女兒米契準備趁著冬天「農閒」,跟著去莫斯科學開飛機,這個時候即便把這些話當玩笑說出來,也會讓他們擔心的。

  或許是因為外面的狂風暴雪,白藝等人也享受到了薩哈族特有的美食—冰凍白魚切片蘸調料,以及當地的馬奶酒。

  這道菜絕對算得上新鮮,因為魚是昨天晚上剛剛才從因迪吉爾卡河撈上來,並且用了一整晚的時間凍硬然後切片的。

  至於酒嘛...這玩意兒但凡真有那麼好喝,白藝帶來的散摟子昨晚不至於這麼受歡迎0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被伯根留下來吃飯的噴罐是真的來者不拒,給啥都說好吃好喝我喜歡。

  「你覺得那架飛機會去哪?」

  餐桌上,因為話題一直圍繞著普拉東和他的紅色飛機,虞娓也不由的詢問著一直在聽,似乎沒怎麼發表過想法的白藝。

  「失事了」白藝答道。

  「為什麼?」追問這個問題的並非虞娓娓,反而是伯根。

  「因為航線不熟悉」白藝繼續滿不在乎的給出了新的回答。

  「能說說為什麼嗎?」伯根繼續追問著。

  「從這裡直接飛到蒙鼓國根本不現實」

  白藝捏起一片凍魚肉在黑胡椒和鹽粒的混合調料中蘸了蘸,將其丟進嘴裡解釋道,「昨晚我看過衛星地圖,即便是直飛,從這裡飛往蒙鼓最近也要大概三千公里。

  這早就超過安2的航程了,所以他中途肯定要經過至少一次加油才行。」

  「所以呢?」曼恰里也開始了追問。

  「他肯定會飛往雅庫茨克,並且在那裡加油,甚至我猜,他說不定在雅庫茨克有房產和家庭。」

  白芑猜測道,「否則他沒必要來這種地方招工。」

  「我沒懂你的意思」伯根搖搖頭。

  「坐擁一座金礦」

  白藝端起杯子和對方碰了碰,實打實的一飲而盡之後說道,「如非必要,他為什麼要來這裡招工?」

  「所以必要是什麼?」

  「語言不通」

  白藝解釋道,「他找到的金礦洞知道的人肯定不多,他能找到的,足夠隱蔽安全的幫手大概只有這裡。

  畢竟把這裡的這些人送去蒙鼓,正常情況根本回不來的。當然,不排除他確實想幫這裡的人走出去的想法。

  但無論原因是什麼,他想來這裡足夠方便,而且又能生活的足夠舒適,雅庫茨克幾乎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這一次,白藝都不用眾人追問便主動補充道,「雅庫茨克和這裡大概有一千公里的直線距離,中途要翻越過一片群山。」

  「切爾斯基山脈」曼恰里補充道。

  「沒錯,切爾斯基山脈。」

  白藝點點頭,「正常來說,注意,我說的正常,是指普拉東先生沒有被警察抓捕。

  這種情況下,他只要駕駛飛機往南,然後沿著他熟悉的航路低空飛越切爾斯基山脈,就能輕易的甩開後面跟著的尾巴和雷達。」

  「但是他被警察抓捕並且逃逸了,他擔心雅庫茨克那邊會在他降落之後立刻逮捕他,所以他沒有飛他熟悉的航路?」

  虞娓娓最先追上了他的思路。

  「但是他還是進入了切爾斯基山脈」

  白芑補充道,「這也能解釋為什麼當時雷達找不到他。」

  「你的意思是,他的飛機是在切爾斯基山脈失事的?」曼恰里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絲的興奮之色。

  「我不知道」

  白藝再次攤攤手,「但是他肯定沒有飛出來。」

  「這又是為什麼?」伯根茫然的問道。

  「如果他飛出來,並且活下來了。」

  白藝給出了兩個前提,「那麼那些被他帶走挖礦的那些年輕人,要麼會帶著他活下來的消息被他送回來,要麼他們會被殺死,而不是自己逃出了礦洞,好運的被牧民送回來。」

  「老大,我們要去找找嗎?」噴罐興奮的問道。

  「不去」

  白藝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絕,並且順便給了個提議,「與其費力氣去找那架沒有什麼價值,更不可能有一噸黃金的飛機。

  倒不如去問問當年回來的那些年輕人,看看他們還記不記得那座礦洞的位置在哪。」

  「早就有人問過了」

  伯根嘆息道,「他們是在冬天快結束的時候逃回來的,據他們說,他們根本沒有走多久就迷失了方向。」

  「運氣可真好」白藝嘆息道。

  「奧列格,如果我們想找到普拉東,你有什麼建議嗎?」伯根突兀的問道。

  似乎是生怕白藝誤會,伯根連忙解釋道,「我同樣不相信那架飛機上有什麼黃金,但是普拉東算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如果能找到他,至少可以安葬他。」

  「等夏天的時候去齊爾斯基山脈找找吧」

  白藝再次端起杯子和伯根父子碰了碰,「冬天的時候被大雪覆蓋是找不到的,要等夏天,等冰雪消融之後再去試試吧。」

  「夏天很多人都帶著馴鹿往北遷...」

  伯根下意識的回答只說到一半,他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一當地的原住民大部分是不會在夏天去南邊的。

  「但是工礦企業呢?」虞娓娓問道。

  「他們沒必要專門去齊爾斯基山脈里找一架飛機」

  白藝說到這裡換上了漢語,「你忘了我們找到的氣象站曾經擔任過的核爆勘探任務了?」

  聞言,虞娓娓露出了恍然之色。

  確實,工礦企業除非決定去切爾斯基山脈裡面開礦,否則確實沒必要去那裡一當地的礦產早就被當年的核爆給摸的一清二楚了。

  可實際上,隨著對北極圈環境的保護力度越來越大,想去切爾斯基山脈開礦也不是那麼容易了。

  「我們還是結束這個話題吧」

  伯根及時說道,「切爾斯基山脈的核心區是很危險的地方,去那裡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顯然,這話是說給他的兒子曼恰里聽的。

  「而且就算找到他和他的飛機也沒有意義,他的飛機上不可能有金子的。」

  白芭好心提醒了一句,他可不希望自己一時嘴快害死了哪個蠢貨。

  不過萬幸,今天的聚會只有伯根夫婦和他的一兒一女四個人,外加白藝和虞妮以及噴罐三人。

  「噴罐,如果你把剛剛我們的聊天內容說出去,我就送你和鎖匠回雞腐。」保險起見,白藝還是著重點了一句沒什麼腦子的噴罐。

  「我肯定保密!」噴罐連連做出了保證,他很清楚,白藝確實有能力送他們回雞腐。


  在堵住了最後的窟窿之後,所有人都看向了曼恰里。

  「我又不是傻子」

  曼恰里連忙轉移了話題,「我們不如聊聊扎婭的問題吧,奧列格,卡佳,以後她還會回來這裡看看嗎?」

  「她每年都有寒假和暑假的」

  虞娓娓立刻答道,「如果她想回來看看,我們會安排人送她回來的。」

  「夏天我們大概...」

  「不是有那座廢棄的軍事基地在嗎?」

  白芑隨意的抬手指了指噴罐,「如果你們選擇把那裡當做營地,夏天的時候我會讓噴罐過來幫忙把大門上的偽裝畫換一換,到時候讓他送扎婭回來就好了。」

  「沒錯!」噴罐也學會了孤兒院的口頭禪。

  「那我們就放心了」

  曼恰里立刻鬆了口氣,他其實也才不過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但是這一個夏天的相處,已經讓他真正把扎婭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也不知道這場暴風雪會持續多久」虞娓娓看著窗外的風雪念叨著,這才一天的時間,窗外的河道上已經沒有貨船了。

  河道本身也已經因為低溫結了薄薄一層冰,並且用這層冰接住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與此同時,因為昨晚白藝的特意安排,借住在隔壁曼恰里家的索妮婭和列夫也算是公開了他們倆的身份,以至於索妮婭都快忘了拜託米契幫忙照顧的狗子奧涅金。

  當然,此時正抱著馴鹿骨頭和花花比誰啃的快的奧涅金,大概也忘了他的主人的存在,甚至就連芭芭雅嘎都放鬆了警惕,任由米契將一條條的馴鹿肉餵進嘴裡。

  至於鎖匠...

  此時的鎖匠,正在不遠處米契舅舅的家裡,端著酒杯講他在車諾比的偉大冒險之旅呢。

  無論如何,這一天對於白藝等人來說都是難得的休息,對於伯根一家來說也是少有的熱鬧。

  同樣,對於虞娓娓來說,她也在幾次練習之後,終於成功的學會了怎樣用白藝送她的酒局作弊器雖然用的是茶。

  這天深夜,當眾人各自進入了夢境的時候,風雪總算是停歇下來,時間轉眼到了第二天一早,眾人在吃過早餐之後,乘著小船兒橫渡了剛剛開始凍結的河道,隨後又搭乘著已經在這邊等著的車子結伴趕到了機場。

  最終,在伯根一家依依不捨的揮手告別中,白藝和虞娓娓等人,帶著他們各自的寵物,也帶著跟隨一同前往莫斯科的曼恰里和米契,以及扎婭三人,登上了飛往雅庫茨克的航班。

  他們耽擱的這一天的功夫,塔拉斯等人已經搭乘著高價租賃的運輸機,帶著其餘的收穫先一步飛回莫斯科了。

  倒是他們,根據塔拉斯的安排,要在雅庫茨克停留兩天,等待一趟可以攜帶寵物免費飛往莫斯科的運輸機。

  好在,曼恰里曾在雅庫茨克讀過一年短期大學,所以對這裡還算是熟悉。

  也正是在他的帶領下,眾人用這兩天的時間結伴逛了猛獁博物館和主顯聖大教堂以及正趕上活動的列寧廣場等等一些代表性的景點。

  「你們說,普拉東的家是不是就藏在我們經過的某座建築里?」米契在返回酒店的路上突發奇想的問道。

  「我小時候還見過他呢」曼恰里說道,「我現在都還記得他的樣子。」

  「是什麼樣子?」噴罐下意識的問道。

  「他的個子很高大」

  曼恰里說道,「我尤其記得,他的手上有很多紋身,而且戴了很多個又粗又大的金戒指,脖子上還有一條很粗的金鍊子。」

  「你只是記得他的金首飾了」米契調侃道。

  「我能記住這些就不錯了」

  曼恰里在眾人善意的鬨笑中辯駁道,「我現在都還保留著他送我的飛行員皮帽子呢。」

  「曼恰里」

  白藝認真的提醒道,「就算是你學會了開飛機,也別去嘗試尋找普拉東,相比一個已經遭遇意外的人,你的家人更加重要。」

  「而且在山脈間駕駛飛機低空飛行非常危險」

  虞娓娓提醒道,「那需要非常高超的駕駛技術和飛行小時數積累的經驗才可以。

  果然,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曼恰里的眼神總算是恢復了理智。

  「我才不會去找,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曼恰里岔開了話題,「現在我更期待去莫斯科,我還沒去過莫斯科呢。」

  「是不是到了莫斯科,你們就會把我留在那裡不要我了?」扎婭仰著頭開口問道。

  「當然不是」

  曼恰里連忙將扎婭抱起來,「扎婭,你只是去莫斯科讀書了,每年的暑假和寒假你還要回來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噴罐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證,「到時候我會送你回來的。」

  「那好吧...」

  扎婭的回答里滿是失落和不舍,但在場的成年人卻都很清楚,這對於這個孩子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對於曼恰里來說,即便為了這個和他沒什麼血緣關係的孩子,他也不準備去冒險找什麼普拉東和他的紅色飛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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