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絕代雙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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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壯漢踏空而來,滿臉橫肉,七分人臉,三分熊樣——

  正是墟主的貼身護衛,黑熊。

  他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一路狂奔至墟主面前,單膝跪地,抱拳道:

  「啟稟墟主!龍骨道那邊,紫雲宗的人全滅了!」

  墟主瞳孔驟縮:「什麼?」

  黑熊抬起頭,露出一絲獰笑:

  「林天炎那老小子,是條漢子,臨死把他女兒送走了,但自己卻留下等死。

  不過一個重傷的小丫頭,逃回紫雲宗也是死路一條!其餘弟子,一個不留!」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柳如瀾臉色慘白如紙,險些站立不穩。韓青峰三人更是面如死灰,眼中滿是絕望——

  林天炎……死了?

  紫雲宗留在龍骨道的所有人……

  全死了?

  墟主沉默了良久,緩緩閉上眼。

  一聲長嘆,從胸腔深處湧出,帶著解脫,帶著瘋狂,也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決絕。

  「既然如此……」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韓青峰三人。

  「那就……一個都別留了。」

  話音剛落,黑熊即刻抬手一揮——

  一道巨大的熊掌虛影凝實如真,挾山嶽傾頹之勢,直撲韓青峰三人!

  「不要——!」

  滄淵身形暴起,身後虎鷹虛影同時咆哮,就欲出手攔截——

  但一道青色光幕橫亘在他身前。

  建木虛影!

  冥辰擋在了他面前,身後那株參天建木枝葉舒展,萬古長青的浩然之氣如潮水般湧出——

  就這一瞬的耽擱,巨掌已然吞沒韓青峰三人!

  「不——!」

  韓青峰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與陳鈞、張翔一同倒地,氣息全無。

  鮮血在白玉浮台上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滄淵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冥辰:

  「你——」

  「阿淵!」墟主的聲音遽然響起,那雙渾濁的眸子中,此刻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事已至此,再難回頭!你……何必再涉此亂局?」

  滄淵心頭髮寒。

  這還是當年那個……與他把酒言歡、並肩作戰的兄長嗎?

  「還漏了一個。」

  黑熊的目光轉向柳如瀾。

  他抬起手,掌影凝聚——

  柳如瀾閉目待死。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自雪千尋身旁掠出!

  慕白!

  他身形如電,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一把扣住柳如瀾的肩膀,將她帶離原地!

  掌風擦著他的衣角掠過,轟在浮台之上——

  轟隆!

  整座浮台劇烈震顫,碎石迸濺,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大坑洞赫然在目!

  「咦?」黑熊一怔,滿臉疑色,「好快!這小子……為何救人!」

  墟主目光微凝,看嚮慕白。

  一個幽冥殿的護衛,竟敢在他眼前救人?

  慕白鬆開手,退後一步,嘴角仍掛著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般辣手摧花,可是不妥。」

  接著對柳如瀾溫聲道:「姑娘,此地危險,還請退後。」

  柳如瀾怔怔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再看向遠處那三具屍體,眼眶泛紅,淚水無聲滑落。

  墟主冷冷看了慕白一眼,沒有追究。一個護衛而已——但卻是聖女的護衛,此刻不值得多費口舌。

  他轉身,望向被困的巡山人,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風:「今日之事,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滄淵再難抑制怒火,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哥!!你一意孤行,便怪不得我了……」


  他雙臂一震,身後無數虛影同時浮現——

  虎、鷹、熊、狼、猿、蟒、鱷、雕……

  那是萬年來,他鎮守龍血河,日日夜夜與那些妖獸殘魂為伴,將萬獸的攻擊方式融入己身的成果!

  此刻,萬獸虛影在他身後咆哮嘶鳴,每一道虛影都蘊含著對應妖獸的精髓與神韻,仿佛有千軍萬馬藏身於他身後!

  那不是尋常的功法,而是萬年的積累,是龍血河無數妖獸殘魂的集體意志!

  滄淵雙爪交錯,萬獸虛影同時昂首,威壓如山嶽般傾瀉而下!

  冥辰瞳孔微縮。

  他半步問天境的修為,在這股威壓面前,竟有窒息之感。

  這萬獸之勢,絕非尋常化形妖獸可比——這是萬年的沉澱,是無數殘魂的加持,是龍血河賦予滄淵的獨特力量!

  黑熊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二爺,您老這是要拼命?」

  他咆哮一聲,化出本體——

  一頭高達三丈的黑色巨熊,渾身肌肉虬結如鐵,雙掌拍擊胸膛,發出震天怒吼!

  「那就陪你打一場!」

  他猛然撲向滄淵!

  冥辰也不得不出手,建木虛影再次浮現,萬古長青的浩然之氣化作無數藤蔓,鋪天蓋地朝滄淵纏繞而去!

  滄淵面無懼色。

  他雙爪齊出,萬獸虛影同時撲擊——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三股力量碰撞的剎那,整座浮台都在顫抖!

  黑熊的巨掌被虎爪正面截住,熊虎相爭,狂暴的力量將四周的空氣撕扯得扭曲變形!

  建木藤蔓纏繞而來,卻被鷹爪撕裂,被狼爪斬斷,被無數虛影撕成碎片!

  冥辰與黑熊聯手,竟占不得絲毫便宜,甚至隱隱落入下風!

  那萬獸之勢,太過霸道!

  墟主望著這一幕,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弟弟的功法有多強。萬年的積累,無數妖獸殘魂的加持,此刻的滄淵,雖只是化形期中期,卻有與化形期巔峰一戰之力!

  此刻,他必須出手。

  「同室操戈,情非得已。」

  墟主輕嘆一聲,緩緩抬起雙手。

  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化形期巔峰,全力釋放!

  整座浮台都在顫抖,空氣仿佛凝固成實質,壓得所有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黑熊見墟主出手,咆哮聲更加狂暴,雙掌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足以開山裂石!

  冥辰建木虛影再次暴漲,萬古長青的浩然之氣如潮水般湧出,與黑熊的蠻力、墟主的威壓形成合圍之勢!

  三大強者,圍攻滄淵一人!

  滄淵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面對三人聯手,他絕無勝算。

  既然如此——

  他仰天長嘯!

  那嘯聲,不是人的聲音,不是虎的聲音,不是鷹的聲音——

  那是蛟吟!

  他的身形驟然膨脹,鱗甲破皮而出,四肢化作蛟爪,身軀拉長,蛟尾舒展——

  一條巨大的白色蛟龍,身長百丈,鱗片如月華凝就,在幽暗中泛著清冷的光!

  他騰空而起,蛟目凜然如烈日,周身萬獸虛影並未消散,反而更加清晰——

  那些虎、鷹、熊、狼、猿、蟒、鱷、雕的虛影,此刻環繞在他身周,如同臣服於蛟威之下的萬獸,齊齊咆哮!

  「哥——」滄淵開口,聲音如悶雷滾滾,「你要戰,那便戰!」

  墟主望著他,眼中閃過痛惜。

  隨即,他也化出本體——

  一條巨大的灰色蛟龍,身長同樣百丈,鱗甲森然,氣息陰沉如淵。那雙幽冷的豎瞳中,此刻只有瘋狂的執念。

  兩條巨蛟,一灰一白,懸停於深淵上空。

  冥辰收斂建木虛影,退回莊夢蝶身邊。他知道,這場戰鬥,已非他能插手。


  灰色巨蛟盤旋於深淵之上,每一次騰挪都攪動得霧氣翻湧如沸。蛟尾橫掃,挾山嶽傾倒之力,虛空被抽得噼啪炸響,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隙。

  他的對手,是他的親弟弟。

  銀白蛟龍身姿矯健,鱗片如月華凝就,泛著清冷的光。

  兩條巨蛟在深淵上空盤旋騰挪,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崩地裂。

  轟——!

  狂暴的氣浪席捲而出,四周九座浮島劇烈搖晃,鎖鏈嘩啦作響,電光瘋狂閃爍!

  那些神獸圖騰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仿佛也被這場兄弟之戰所驚擾。

  浮島上,許多人站立不穩,或跌倒在地,或死死抓住身邊的岩石,才勉強穩住身形。

  「阿淵!」墟主的聲音如悶雷滾滾卻透著無奈,「我從未求過你什麼。

  今日,你就不能成全我這一次?」

  滄淵穩住身形,蛟目凝視兄長。他的鱗甲上已布滿傷痕,銀白的鱗片多處碎裂,滲出殷紅的血。

  可他依然昂首挺立,蛟須在罡風中飄動,氣勢絲毫不減。

  「哥,」他的聲音低沉卻堅定,「成全你?成全你打開封印,放出那些被鎮壓萬年的妖物?成全你讓人間陷入浩劫?」

  「浩劫?」墟主冷笑,蛟尾再次橫掃,「那些人的死活,與我何干?我困在此地萬年,誰管過我的死活?」

  「我管過!」滄淵厲聲道,蛟爪迎上巨尾,「萬年了,我一直陪著你!

  可你看看現在的自己,你還是當年那個發誓守護封印的滄瀾嗎?」

  墟主沉默了。

  就在此時——

  黑熊身形再次暴漲,高逾十丈,雖不及巨蛟身軀龐大,也如山嶽般巍峨,滿目獰色向滄淵撲去!

  他雖是墟主護衛,卻知墟主顧忌兄弟情義,必會瞻前顧後。

  更重要的是——他才是幽冥殿最先說服的人,是他多次遊說,才勸動了墟主下定決心。

  此刻,當斷則斷,不斷必亂!

  黑熊雙掌高高舉起,對準銀白蛟龍的蛟首狠狠砸落!

  「少廢話!打趴下再說!」

  熊掌落下,虛空都被壓得塌陷,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滄淵蛟尾一擺,身形如電般側移,堪堪避開這一擊。

  掌風擦著他的鱗甲掠過,轟然砸在中心浮台上——

  轟隆!

  浮台劇烈震顫,山石崩裂,巨大的裂痕從島心蔓延到邊緣!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中心浮台的防護陣法被激發,一道金色光罩瞬間升起,將石碑,以及雪千尋等人盡數籠罩其中!

  那層金色光罩隔絕內外,仿佛一隻倒扣的巨碗。光罩表面符文流轉,與九座浮島的神獸圖騰相連,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陣法的嗡鳴聲。

  而這陣法……同樣在抽取被困之人的靈力。

  雪千尋最先察覺到異樣。她只覺體內的靈力如開閘之水,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流逝,被光罩吸收,輸送向中央石碑。

  她眉頭微蹙,抬手凝出一道寒氣護住周身,稍稍減緩了流逝的速度。

  柳如瀾已支撐不住。

  她本就被墟主封住了修為,此刻面色慘白如紙,身形晃了晃,終於軟軟倒下——

  雪千尋身形一閃,扶住了她。

  「柳姑娘。」

  柳如瀾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眼睛緩緩閉上,昏了過去。

  雪千尋將她輕輕放在地上,抬頭看向石碑前。

  水寒與冷泉的狀況更糟。

  兩人依舊懸在石碑前後,螺旋狀的光柱已經變得極淡,卻仍未斷絕。

  他們的面色灰敗如死,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逃離。

  那石碑仿佛活物,伸出無數細如髮絲的血色觸鬚,刺在他們後背,將魂力一絲絲抽出,輸送到那扇虛化的門中。

  門懸於石碑上空,輪廓模糊,時隱時現。


  但門只開了三成。

  因為血晶不全。

  那枚殘缺血晶懸於半空,其內金色符文斷斷續續,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

  雪千尋望著這一切,目光平靜如水。她沒有試圖破陣——此陣已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抬頭望嚮慕白。

  慕白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撐起一道氣罩,護住自己,也護住了雪千尋與柳如瀾。

  ——

  冥辰護著莊夢蝶,目光落在那層金色光罩上。

  「夢蝶,」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局勢不對。」

  莊夢蝶正死死盯著那扇虛化的門,面色陰晴不定。聞言,她不耐煩道:「什麼不對?」

  冥辰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空中那條灰色巨蛟。

  「墟主那邊,打不了多久。等他騰出手來發現門沒開全——」

  莊夢蝶臉色微變。

  她明白了冥辰的意思。

  墟主為了今日,付出了太多。兄弟決裂,得罪紫雲宗,與巡山一脈徹底撕破臉……若儀式成功,一切都值得。

  可眼下門只開了一半。

  因為她的血晶不全。

  墟主若發現這一點,會怎麼做?

  「走。」她咬牙道。

  冥辰點頭,帶著她掠向光罩邊緣。他抬手,建木虛影在身後浮現,萬古長青的浩然之氣化作無數藤蔓,狠狠刺向那層金色光罩——

  噗。

  藤蔓觸碰到光罩的瞬間,齊齊崩碎。

  冥辰瞳孔微縮。

  這陣法……竟在反噬!

  更可怕的是,那些崩碎的藤蔓之中,竟有絲絲縷縷的靈力在被光罩吸收,轉而輸送到中央石碑!

  莊夢蝶臉色大變。

  冥辰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陣法在抽取被困之人的靈力。我們若強行破陣,只會更快成為它的養料。」

  莊夢蝶死死盯著那層光罩,又看向空中那條灰色巨蛟,面色鐵青。

  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今日之事,怕是要糟。

  冥辰護在她身側,目光凝重,死死盯著空中局勢。

  空中,戰鬥仍在繼續。

  滄淵回身一爪,蛟爪與熊掌相撞,發出震天巨響!

  轟!

  黑熊被震得連退數步,每一步都踏得虛空震顫,腳下留下一個個塌陷的印記。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咧嘴露出森森白牙:「有點力氣!」

  滄淵沒有追擊。

  他只是死死盯著兄長。

  墟主也沒有趁勢進攻。

  他只是靜靜看著弟弟,那雙幽冷的豎瞳中,光芒明滅不定。

  罡風呼嘯,吹得他們鱗甲上的血珠簌簌而落,墜入深淵,消失在那翻湧的霧氣之中。

  下方,九座浮島搖搖欲墜。

  那些能量鎖鏈瘋狂震顫,上面的電光時而熾亮如日,時而黯淡如燭,仿佛隨時會斷裂。

  深淵之下,那低沉的咆哮聲愈發急切,一聲接著一聲,如同催命的鼓點。

  整個龍隕淵,都在顫抖。

  良久,墟主開口,聲音低沉:

  「阿淵,你可知……我為何取名滄瀾?」

  滄淵蛟目微凝。

  「滄瀾,滄海波瀾。」

  墟主緩緩道,蛟尾在空中輕輕擺動,「爹娘希望我能像大海一樣廣闊,像波瀾一樣自由。

  可你看看我——萬年了,我被困在這彈丸之地,寸步不得挪移。這叫什麼自由?」

  他的聲音里,第一次流露出濃烈的不甘。

  「萬年……」滄淵輕聲道,「哥,若不是這龍血河水滋養,你我早已化作枯骨。這是守護的獎勵,你忘了嗎?」

  「獎勵?」墟主冷笑,「讓我活著,卻永遠無法化龍?讓我守著這破地方,看著別人飛升,自己卻只能困在此地等死?這叫獎勵?」


  「你體內有蛟血,卻終究不是真龍。」滄淵沉聲道,「這是命。我們生來就是守護者,這是我們的職責——」

  「職責!」墟主厲聲打斷他,「我守了萬年!夠久了!

  那鏡域之中,才有真正化龍的機緣!只要進去,只要找到那個契機,我就能突破,就能化龍,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

  「我不甘心!」

  蛟尾橫掃,帶著滔天威勢,直取滄淵!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狠——顯然,他已下定了決心!

  滄淵蛟爪齊出,硬生生接下這一擊——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兩條巨蛟之間,狂暴的氣浪如海嘯般席捲而出!

  九座浮島同時劇烈搖晃,數道鎖鏈承受不住這股衝擊,當場崩斷!

  斷裂的鎖鏈在虛空中瘋狂甩動,電光四濺,抽在浮島上,炸開一個個深坑!

  深淵之下的霧氣被這股衝擊徹底攪散,露出下面幽深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那兩點猩紅的,令人驚悚的光芒。

  那是眼睛。

  深淵之下……什麼東西的眼睛。

  它正在向上看。

  戰鬥越來越烈——

  中央浮台的金色光罩瘋狂震顫,上面的符文明滅不定!

  光罩之內,雪千尋抬起頭,透過那震顫的光罩,望向空中那道銀白的身影,憂色漸濃。

  顯然她也意識到,事情變得有些不可控了。

  滄淵渾身浴血,銀白的鱗甲多處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軀體。蛟須斷了半根,蛟角上布滿裂紋。

  可他依然昂著頭。

  那雙蛟目,依舊凜然如烈日。

  「哥……」他沙啞道,「收手吧……還來得及……」

  墟主懸停於空,望著弟弟。

  他的眼中,有痛惜,有掙扎,有不忍。

  可最終——

  他轉身,不再看他。

  「來不及了。」

  他望向那座金色光罩,望向那震顫不休的石碑,望向那枚血晶。

  五百年的謀劃,萬年的執念。

  豈是說放就能放的?

  但,他此刻也生疑惑,門為何還未完全打開?只是暫時顧及不了。

  ——(寫作不易,支持起點正版,好多網站盜版,甚至作者名字都抹掉……哎!既喜又憂!!)

  而此刻,山頂暗處——

  南宮安歌目光如電,死死盯著下方那座困住巡山人的結界。

  那結界呈半透明狀,如一隻倒扣的巨碗,將二十餘名巡山人困在其中。結界表面符文流轉,隱隱有雷電遊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是墟主親手打開的結界,」

  玉霄真人沉聲道,「上古法陣,以化形期巔峰之力加持,尋常手段根本破不開。」

  南宮安歌沒有答話,只是靜靜觀察——

  他的眼中,那些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在他意識中緩緩拆解、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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