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迷霧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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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青峰循聲急掠,腳下石板飛速後退。

  霧氣在身側翻湧,那些石柱與雕像從霧中浮現,又迅速被拋在身後。他餘光瞥見,有幾尊雕像的眼睛似乎在轉動,跟隨他的身影。

  但他無暇細看。

  打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兵刃交擊與慘呼。那聲音悽厲而短促,是人在臨死前的最後嘶喊。

  韓青峰心中一緊,腳下更快。

  衝出霧海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一片開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具屍體。

  鮮血還未凝固,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觸目驚心。

  屍體有灰袍人,也有黑衣人,死狀各異——有的被一劍穿心,有的頭顱飛落,有的渾身焦黑,顯然是被某種火系術法擊殺。

  打鬥已經結束。

  韓青峰放緩腳步,警惕地掃視四周。霧氣翻湧,沒有活人的氣息。他走到一具灰袍人屍體前,俯身查看。

  這人胸口一道劍傷,從右肩斜劈至左肋,深可見骨。

  傷口邊緣整齊,是一劍斃命——兇手劍法極快,此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韓青峰眉頭緊鎖。這些灰袍人,應該就是方才那瀕死之人的同伴——「巡山人」。

  而那黑衣人……

  他站起身,走到一具黑衣人屍體旁。

  這人面覆黑巾,看不清面目,但衣著利落,身上沒有多餘配飾,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韓青峰掀開黑巾。

  一張陌生的臉,雙目圓睜,死不瞑目。面容普通,看不出什麼來歷。

  他搜遍黑衣人全身,只找到幾枚靈石和一塊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扭曲的符文,背面光滑,沒有任何標記。

  韓青峰盯著那符文看了許久,認不出來。他將令牌收入懷中,站起身。

  霧氣中,又傳來打鬥聲。

  這一次,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

  韓青峰沒有猶豫,轉身掠去。

  與此同時,內環的另一處。

  霧氣中,一道身影疾行。

  南宮安歌將「心劍」感知催發到極致。

  小虎趴在他肩上,金瞳警惕地掃視四周。小東西此刻難得正經,尾巴緊貼著南宮安歌的後背,渾身毛髮微微豎起。

  「小主,這地方真大。」小虎嘟囔道,「走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慕白與那位千尋姑娘是否也走散了?」

  南宮安歌沒有答話,只是盯著掌心的心石。

  它在微微發熱,淡金色的光芒透過指縫滲出,指向某個方向——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各有各的路。」他淡淡道,「該遇見時自會遇見。」

  小虎撇撇嘴:「你倒想得開了。萬一那位千尋姑娘遇到危險……」

  「她能應付。」南宮安歌打斷它。

  小虎眨眨眼,忽然嘿嘿一笑:

  「喲,小主這是對身邊人有信心啊?不錯不錯,有進步!」

  南宮安歌沒理它。

  忽然,他腳步一頓。

  前方,傳來打鬥聲。

  不是一處,而是多處——

  左前方、右前方、更遠處,隱隱約約都有兵刃交擊與慘呼聲傳來。

  南宮安歌眸光一凝,朝最近的一處掠去。

  開闊地上,數名灰袍人正被一群黑衣人圍攻。

  地上已倒下數具屍體,鮮血染紅了青石板。

  灰袍人節節敗退,被困在一處石台,岌岌可危。

  那石台約莫丈許見方,台上立著一根石柱,柱頂雕著一頭展翅欲飛的神禽。

  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灰袍人,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清秀,帶著幾分書卷氣,與在「迷龍瘴」中遇見的那位「書生」有幾分相似。

  但此刻他渾身浴血,左手已經垂落——

  那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他右手持劍,死死擋住三名黑衣人的圍攻,嘶聲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竟敢擅入內環,襲擊我巡山人!」


  黑衣人首領冷笑:「哼!巡山人?若不是墟主收留,你們還能在此苟且偷生?沒有墟主號令,爾等怎也進來內環?」

  年輕灰袍人瞳孔驟縮:「墟主?」

  這一分神,黑衣人首領抓住破綻,一劍刺向他咽喉!

  年輕灰袍人來不及格擋,只能閉目待死——

  下一瞬,一道劍氣從側方掠來,快如閃電!

  「鐺——」

  黑衣人首領的長劍被盪開,虎口震裂,踉蹌後退。他驚駭地望向劍氣來處——

  一道身影從霧氣中掠出,落在年輕灰袍人身前。

  來人面容普通,衣著尋常,但手中雙劍泛著凜冽寒光——左手劍修長如秋水,右手劍隱現電芒,周身隱隱有劍意流轉。

  正是偽裝後的南宮安歌。

  黑衣人首領驚怒交加:「你是何人?怎會在此?」

  南宮安歌沒有回答。

  他左手琸雲橫斬,三名黑衣人應聲而倒;右手雷鳴直刺,電芒炸裂,又兩人渾身焦黑倒地。

  黑衣人首領大駭,轉身欲逃。

  南宮安歌身形一閃,已至他身後,劍尖抵住後心。

  「誰派你們來的?」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黑衣人首領渾身僵硬,顫聲道:

  「你……你殺了我,墟主大人不會放過你!」

  「墟主?」南宮安歌眸光微動,「他讓你們殺巡山人?」

  黑衣人首領知道情急失言,咬牙不答。

  南宮安歌劍尖一送,刺入半寸,還未及繼續詢問。

  黑衣人首領忽然雙眼圓睜,口鼻溢出黑血,軟軟倒地。

  南宮安歌眉頭一皺,俯身查看——這人口中含了毒囊,事敗即服毒自盡。

  他站起身,望向剩餘的幾名黑衣人。

  那幾人見首領已死,發一聲喊,四散奔逃。南宮安歌沒有追——現在的他心境平穩,已非嗜殺之徒。

  他轉過身,看向那年輕灰袍人。

  年輕灰袍人踉蹌上前,躬身道: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在下巡山人書文,敢問恩公是……」

  南宮安歌打量著他。這人傷得不輕,左臂骨折,身上多處劍傷,卻仍強撐著行禮,是個硬骨頭。

  「路過之人。」他淡淡道,「你們巡山人,為何會在此遇襲?」

  書文遲疑了一下,目光在南宮安歌身上打量。

  這人的出現太過突然,又出手救了他們,但來歷不明,目的不明——

  南宮安歌看出他的疑慮,從懷中取出一物。

  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玉石,溫潤如玉,隱隱透著生機。

  書文瞳孔一縮:「青蚨古玉!

  你……你是從書正那裡得來的?」

  南宮安歌點頭:「他贈的。」

  書文神色一松,隨即又凝重起來:「書正大哥……他帶人去了龍隕淵,不知情勢如何!?」

  「龍隕淵?」南宮安歌收起古玉,

  「究竟怎麼回事??」

  書文深吸一口氣,伸手比劃著名地形,急聲道:「內環共有五大區域——青龍坪、朱雀谷、白虎台、玄武潭,以及核心龍隕淵。

  此地乃是朱雀谷與青龍坪交界處。

  我等巡山人本不涉足內環,但這次開啟,書正大哥忽傳秘令進入內環待命,未料……」

  他頓了頓,指向地上的黑衣人屍體:「這些人,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數量極多,四處襲擊我等。

  這極不正常——沒有墟主號令,不可能有這麼多人進來內環!」

  南宮安歌眸光一凝:「墟主?」

  「墟主大人是此地的守護者之首。」書文解釋道,「他與龍血河大人兩位,奉命鎮守葬龍淵萬年。

  我等巡山人只是輔助,真正的守護者是這兩位妖族大人。」

  「妖族?」

  「墟主大人與龍血河大人,是化形期的妖獸。」書文壓低聲音,「此事尋常修士不知,但恩公既持書正大哥信物,告訴你也無妨。」


  南宮安歌心念急轉。

  化形期妖獸守護此地,幽冥殿大舉進入,黑衣人四處襲擊巡山人,且打著「墟主」的旗號……

  若墟主當真背叛,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但若墟主背叛,目的是什麼?

  書正是提前知曉內情!?不然為何指令巡山人進入內環?

  難道,自己在「迷龍瘴道」遇見他也不是巧合?

  書文見他沉思,抱拳道:「恩公,在下必須去馳援其他區域。我巡山人在各處都有兄弟,恐怕都遭了襲擊。」

  他招呼剩下的幾名灰袍人,準備離去。

  南宮安歌忽然開口:「你們與紫雲宗可有交集?」

  書文一怔:「紫雲宗本是同道……」

  「如此。」南宮安歌打斷他,「快去吧。」

  書文深深看他一眼,轉身率人朝朱雀谷方向掠去。

  南宮安歌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久久未動。

  小虎探出腦袋,小聲道:「小主,這墟主若真背叛了,事情可不簡單。」

  南宮安歌點頭。

  依據書文所述,心石的指引是去核心神隕淵。

  但現在看來,幽冥殿正在四處清除巡山人……

  小虎看出他的猶豫,難得正經道:「小主,既然是陰謀,核心區域必然不簡單。

  但現在局勢,巡山人一脈可以看做同謀——

  若讓幽冥殿繼續清除他們,就算到了核心,咱們也是孤掌難鳴。」

  南宮安歌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

  他轉身,朝青龍坪方向掠去——那裡,隱隱也有打鬥聲傳來。

  霧氣翻湧。

  另外一處,韓青峰一路疾行,又遇見了三處戰場。

  第一處,他趕到時已經結束。五名灰袍人橫屍當場,黑衣人不見蹤影。

  第二處,他救下兩名重傷的巡山人。那兩人告訴他:黑衣人數量極多,至少上百,四處獵殺他們。

  第三處,他正趕上黑衣人在屠戮最後一名灰袍人。

  韓青峰出手擊殺黑衣人,但那灰袍人傷勢太重,只來得及說一句「墟主……背叛……」,便咽了氣。

  韓青峰站在那具屍體前,久久不語。

  墟主背叛。

  這四個字,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他想起臨行前林天炎的叮囑:「內環兇險,若有不對,立刻撤回。」

  當時他只當是尋常告誡,如今才知那「兇險」二字,竟是如此含義。

  柳如瀾不知身在何處,陳鈞、張翔生死不明,而他自己,在這迷霧中轉了許久,連方向都辨不清。

  更要命的是——若墟主當真背叛,那龍骨道外的林天炎他們……

  韓青峰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劍柄,繼續前行。

  無論如何,先找到其他人再說。

  此時,青龍坪!

  霧氣深處,南宮安歌忽然停步。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谷地。即便隔著重重迷霧,也能看見那邊隱隱有青氣沖天——

  不是尋常林木,而是陣法催動的靈木之氣,翠綠中透著詭異的墨色。

  他心中一凜,加快腳步掠去。

  谷地邊緣,南宮安歌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谷中是一片廢棄的藥圃,靈田荒蕪,雜草叢生。

  谷地中央,一株巨大的枯木矗立,樹幹粗需百人合抱,卻攔腰折斷,上半截不知去向,只剩半截殘樁孤零零指向天空——

  那是化龍木的遺骸,萬年靈木,早已枯死。

  但此刻,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株斷木,而是谷中那團沖天的青色光暈。

  那是一座陣法。

  藤蔓從四面八方升起,交織纏繞,形成一座方圓數十丈的木籠。

  木籠之中,一道蒼老的身影正在苦苦支撐——玉霄真人!


  老人周身籠罩著淡藍色的水幕,那是水系功法凝成的護罩,死死抵住四面八方湧來的藤蔓。

  司徒烈在陣外被三名黑衣人圍攻,渾身浴血,劍光已見凌亂。

  「不必管我,司徒烈,」玉霄真人大吼,「自己突圍!」

  木籠四周,還有十餘名黑衣人圍而不攻,只是有人不斷向陣法中投擲木屬性靈石,催動陣法運轉。

  其中一位好似頭領的男子冷笑道:「痴心妄想!誰也逃不出內環!」

  南宮安歌眉頭緊皺。

  玉霄真人的修為他心中有數——證道境,與他同境界。

  這等修為,尋常殺手來多少都不夠看。可眼下,老人竟被困在這陣法之中,狼狽至此?

  他凝神細看,片刻後眸光一凝。

  這陣法不是尋常之物!

  木陣之中,隱隱有符文流轉,那是上古的紋路,絕非這些黑衣人能布下的。他們是借用了此地的遠古殘陣,稍加催動,便成了困殺之局。

  司徒烈必是想從外破陣,卻被黑衣人攔截!

  小虎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小主,這陣從裡面不好破,從外面可容易得很。那些黑衣人依靠不斷投靈石來維持陣法,就是最大的破綻。」

  南宮安歌微微點頭。

  他目光掃過木籠四周,很快鎖定了陣法的幾處關鍵節點——

  三根半人高的石柱,呈品字形分布,柱身刻滿符文,正源源不斷吸納地脈靈力,供給木陣運轉。

  黑衣人每隔片刻,便會向石柱周圍投放靈石,維持陣法威勢。

  此時,一名黑衣人抱著一袋靈石走近東側石柱。

  就在他彎腰投放靈石的瞬間——

  南宮安歌動了!

  琸雲劍如電光掠出,一劍斬向石柱!

  石柱應聲而斷,符文驟然熄滅。木籠猛地一震,東側藤蔓頓時枯萎三分。

  黑衣人厲聲大喝:「有人破陣!」

  十餘名黑衣人撲向南宮安歌。

  南宮安歌不與他們糾纏,雷鳴劍橫掃,電芒炸裂,逼退眾人。

  他並指一引,琸雲劍已至第二處石柱前。

  柱前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石柱已斷。

  木籠劇烈震顫,藤蔓瘋狂抽搐,威勢大減。

  黑衣人首領急怒道:「殺了他!」

  剩餘黑衣人再次蜂擁而上。

  南宮安歌雙劍齊飛,琸雲如電,雷鳴挾風,瞬間斬殺三人。

  此刻,兩處陣基盡斷,木籠再也無法維持,搖搖欲墜!

  玉霄真人抓住機會,拂塵橫掃,一道水龍咆哮而出,將殘餘的藤蔓盡數衝垮。

  黑衣人首領見勢不妙,厲聲道:「撤!」

  餘下的黑衣人扶起傷者,哪裡還顧得圍攻司徒烈,爭先恐後退入霧氣。

  南宮安歌沒有追,收回劍來。

  玉霄真人深吸一口氣,平復翻湧的氣息,道:「小友,咱們又見面了。未料到你也進了內環!」

  「真人為何被困於此?」他抱拳道。

  玉霄真人擺了擺手,將龍骨道外紫雲宗妥協讓步,自己與莊夢蝶、韓峰主等人進入內環簡略陳述。

  接著他目光掃過那些被斬斷的石柱,神色凝重:

  「老夫本以為憑自己修為,內環再兇險也能應付。

  不想剛踏入青龍坪,便中了這些人的圈套。

  司徒老弟聞聲來救,也險些丟了性命。

  若非小友從外破陣,今日怕是要栽在這裡。」

  司徒烈也抱拳致謝!

  玉霄真人頓了頓,看向南宮安歌:「小友方才在外面,一眼便看清了這陣法的來歷?」

  南宮安歌點頭:「這陣法並非他們所布,而是借用了此地的遠古殘陣。

  這些人只是稍加催動,便成了困殺之局。」

  「正是。」玉霄真人苦笑,「老夫一時大意,被引入陣中。

  也怪老夫貪念作祟——見這青龍坪地勢,以為還有靈草留存,未曾想是陷阱。」


  他望向遠處那株枯死的化龍木,搖了搖頭:

  「傳聞中的萬年靈木,也不過一截枯樁。這一趟,怕是白來了。」

  南宮安歌沉默片刻,忽然道:「真人可曾想過,為何會有如此多黑衣人進入內環?又為何要在此設伏,困殺於你?」

  玉霄真人眸光一凝:「小友的意思是……」

  「幽冥殿謀劃二十年,不會只為尋幾株靈草。」

  南宮安歌緩緩道,「墟主可能已經背叛,內環之中,怕是一場死局。

  這些黑衣人,不過是他與幽冥殿的棋子罷了。

  只是所謀為何……難以猜測。」

  玉霄真人沉默。

  南宮安歌繼續問道:「真人可願結盟?」

  玉霄真人看著他,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小友當初拒絕老夫,現在又為何要與老夫結盟?」

  南宮安歌迎上他的目光,緩緩道:「眼下之局,誰也難以獨善其身,幽冥殿所圖深遠,需合力破局。」

  玉霄真人挑眉:「你究竟是何人?獨自深入內環,對局勢為何又如此清楚?」

  南宮安歌沉默片刻,緩緩道:「在下曾在南楚國武院求學。」他邊說話,邊恢復了本來面貌。

  玉霄真人眸光微動:「南楚?」

  「是。」南宮安歌點頭,「家母與南楚皇室有些淵源,太子妃乃是我的姨娘……」

  玉霄真人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感慨:「原來是安歌世子,你的模樣,倒是與太子妃有幾分神似。」

  南宮安歌歉意道:「在下換了妝容,只因與幽冥殿有些過節。」

  玉霄真人收起笑容,正色道:「你的事情,林瑞豐倒是同老夫提起過,眼下不是敘舊之時,還是說說這內環的局勢。你方才說墟主背叛,可有證據?」

  南宮安歌搖頭:「尚無,但種種跡象都指向此。

  那些黑衣人打著墟主的旗號四處獵殺巡山人,若墟主不知情,說不通;若他知情,便是背叛。」

  玉霄真人聽完,神色愈發凝重:

  「若墟主當真背叛,那紫雲宗留守龍骨道的那些弟子……」

  「真人擔心的,也是我擔心的。」

  南宮安歌沉聲道,「為防事情敗露,墟主與幽冥殿不會放過任何人。龍骨道那邊,恐怕危急。」

  玉霄真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紫雲宗那兩位峰主。他們若在,可多一份力量。之後……」

  他望向霧氣深處,目光變得深邃:「須得儘快趕往龍隕淵。那裡,才是這場局的核心。」

  南宮安歌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司徒烈問道:「玉簫兄,咱們往哪個方向找?」

  玉霄真人沉吟道:「紫雲宗的人,多半會朝陣法波動最強之處去。那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凝重:「應該就是龍隕淵。

  不過,他們未必能順利抵達。

  沿途那些黑衣人,不會放過任何落單之人。」

  「那便沿途尋去。」南宮安歌道,

  「能救一個是一個。」

  「好!」玉霄真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此處地形,青龍坪,朱雀谷與白虎台相連,我等先搜尋這幾個區域。」

  霧氣翻湧,吞沒他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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