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急中生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赤火、赤木、赤水三色光芒交織成一道道光幕,將龍骨道入口牢牢護住。

  三才陣運轉之下,三峰弟子氣息相連,進退如一。

  林天炎立於陣眼,赤火劍火光吞吐,目光如電。

  他左側是韓青峰,青木靈力化作無數藤蔓鎖鏈,在陣前編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

  右側是柳如瀾,水幕天華層層疊疊,將陣線守得滴水不漏。

  「殺!」

  幽冥殿弟子最先衝上。數十名黑袍修士各施功法,一時間黑霧瀰漫、陰風呼嘯,各種術法鋪天蓋地砸向三才陣。

  轟!轟!……轟!

  火光、木藤與水幕劇烈震顫,卻牢牢守住陣線。三峰弟子咬牙堅持,將一波又一波攻擊化解。

  「陣法的確精妙。」

  莊夢蝶站在後方,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可惜,能撐多久呢?」

  她身旁,冥辰負手而立,目光始終盯著陣中的林天炎。他沒有出手,只是靜靜等待——

  等待陣法衰竭之時。

  「站著看戲嗎?」莊夢蝶望向玉霄真人,語帶譏誚,「道理若是講得通,何須動手?不出力想進內環??」

  玉霄真人輕嘆一聲,抬手一揮:「去吧,莫要傷人太重。」

  二十餘名武魂殿弟子齊聲應諾,加入戰團。

  他們多是水系功法,與幽冥殿的陰寒之術不同,而是堂堂正正的冰霜之力。冰箭、冰刃傾瀉而下……

  武魂殿的加入,讓紫雲宗更加被動。

  因為這些人中,有一半出自太和山——

  同室操戈,傳出去是個笑話;落個恃強凌弱的口碑不說,宗門內也無法交代。

  司徒烈一馬當先,長劍揮出,一道凌厲的劍芒直取陣中一名赤火峰弟子。那弟子咬牙硬接,被震得連退三步,嘴角溢血。

  「何必如此固執!」司徒烈大喝。

  「休要猖狂!」

  另一名赤火峰弟子暴喝一聲,火焰刀橫斬而來。司徒烈側身避開,兩人戰在一處,勁氣四溢。

  戰局逐漸膠著。

  但細看之下便能發覺,除了幽冥殿與紫雲宗是以死相拼,武魂殿與紫雲宗的交手都未盡全力。

  劍氣、刀鋒偏轉三分,術法避開要害——雙方都在等對方先下殺手,又都怕對方真的倒下。

  然而,三才陣雖強,卻架不住兩倍於己的敵人輪番衝擊。每一刻都有弟子受傷倒下,陣法漸漸出現鬆動。

  「韓師兄!」柳如瀾急聲道,「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韓青峰臉色鐵青,一掌震退兩名幽冥殿弟子,扭頭沖林天炎吼道:「林師兄!再不盡全力,陣破不說,紫雲宗的尊嚴可就丟在這裡了!」

  林天炎赤火劍舞得密不透風,將攻向韓青峰的數道術法盡數擋下,沉聲道:「衛道之人,未到生死關頭,過多殺戮必染因果……」

  韓青峰眉目緊鎖,一聲哀嘆,咬牙繼續維繫陣法。

  就在這時,觀戰的莊夢蝶忽然揚聲道:「諸位散修朋友!」

  她聲音清越,傳遍全場。

  「你們千里迢迢來此,不就是為了機緣嗎?如今紫雲宗攔路,你們難道甘心看著?」

  散修們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莊夢蝶繼續道:「本座在此承諾——只要今日破了這陣法,龍骨道後的機緣,大家各憑本事!幽冥殿絕不獨占!」

  此言一出,散修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

  有人蠢蠢欲動,有人還在猶豫。

  「她說得對!」一個尖細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紫雲宗憑什麼擋路?」

  「就是!我們也不是要搶他們的東西,只是想進去看看!」

  「大家一起上!他們人少,撐不了多久!」

  不知是誰帶頭,數十名散修忽然一擁而上,加入戰團。

  他們修為參差不齊,術法雜亂無章,但勝在人多勢眾。各種光芒混雜在一起,如洪水般傾瀉而下,給三才陣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林天炎心中一沉。

  最壞的局面,還是出現了。


  若只是幽冥殿和武魂殿,他尚可權衡。但這些散修——

  他們不過是被人煽動的底層修士,求的只是一絲機緣,並無大惡。

  紫雲宗立派五百年,以衛道者自居。若對這些無辜之人舉起屠刀,與魔道何異?更何況殺孽一起,因果纏身,日後天劫之下必生心魔。

  「林師兄!」柳如瀾聲音發顫,「怎麼辦?」

  林天炎握緊赤火劍,指節發白。

  他不能殺。

  可若不殺,三才陣就要破了。

  就在此時——

  地面驟然震顫。

  無數黑色符文從地底浮現,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蛛網,瞬間籠罩整個戰場!

  紫雲宗弟子只覺得體內靈力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這是……」韓青峰臉色大變。

  「噬靈陣。」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冥辰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笑,也沒有得意之色,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個冷眼旁觀的看客。

  莊夢蝶上前半步,嘴角勾起笑意:「紫雲宗的道友們,此陣是幽冥殿為諸位準備的一份薄禮。

  不會要你們的命——只會讓你們的靈力,一點一點,慢慢……耗盡。」

  紫雲宗弟子面色慘白。

  難怪冥辰一直未動。

  此地早已布局,所以他在等——等陣法發作,等紫雲宗靈力枯竭,等這三才陣不攻自破。

  「卑鄙!」一名赤火峰弟子怒喝。

  莊夢蝶輕笑一聲:「卑鄙?你們紫雲宗逼我們先動手,難道不是想保仁義之名??

  可惜——」

  她笑容漸冷:「我們不吃這套。」

  話音落下,她抬手一揮。

  幽冥殿弟子齊聲厲嘯,攻勢陡然狂暴!

  一名赤木峰弟子被三道術法同時擊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三才陣頓時出現一個缺口,數名幽冥殿弟子趁機沖入!

  「補位!」韓青峰厲喝。

  兩名赤水峰弟子拼死頂上,勉強穩住陣腳。但陣法的運轉已不如之前流暢。

  柳如瀾臉色蒼白,靈力消耗太大,水幕天華已現裂痕。

  林天炎握緊赤火劍,亦感受到體內靈力正被陣法一點點抽離。

  三才陣搖搖欲墜。

  巨石後,南宮安歌眉頭緊鎖。

  「撐不了多久了。」他低聲道。

  小虎從他腰間探出腦袋,金色瞳孔掃過戰場,懶洋洋道:

  「小主,你急也沒用。人家打架,你一個外人,還能衝上去幫忙不成?

  何況,幽冥殿正愁找不著你,你主動現身能逃過冥辰法眼?」

  南宮安歌沒理它,沉默片刻,忽然道:「小虎,你能不能……」

  「不能。」小虎直接打斷。

  南宮安歌一怔:「我還沒說完。」

  「不用說完。」小虎翻了個白眼,

  「你那點小心思,本尊還不清楚?想讓我用魂力探一探靈犀的魂核,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救急,對不對?」

  南宮安歌乾咳一聲:「……是。」

  「嘖嘖嘖。」小虎搖頭晃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小主啊小主,你這遇事就找本尊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改?

  靈犀還在昏睡,我倆分離了數萬年,好不容易重聚,恢復一絲聯繫。

  它的魂核還需穩固,萬一我探得不對,把它弄傷了怎麼辦?

  那老烏龜醒不醒得來不說,就算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罵我,你負責?」

  南宮安歌無語:「……那你有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小虎理直氣壯,「你自己想。」

  「……」

  小虎繼續數落:「你看看你,堂堂證道境,瑤池秘境機緣得到「澄明心劍」,自幼修煉「歸一心訣」,換了其他人,早就起飛了。


  而你!!遇事第一反應居然是讓本尊出力。本座是你的靈寵,不是你的百寶囊!」

  南宮安歌哭笑不得:「我什麼時候把你當百寶囊了?你……你認自己是靈寵了??」

  「呸呸呸!」小虎瞪他,「本尊被你氣得口不擇言。」

  南宮安歌無奈搖頭,不敢再繼續追問,知道這小東西又要準備開始耍性子。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投向戰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陣法……

  紫雲宗現在布的是三才陣,以三峰之力,攻守兼備。但三才陣最大的弱點就是消耗,敵人人多勢眾,車輪戰下來,紫雲宗必敗。

  而現在,噬靈陣已啟,落敗不過是時間問題。

  如果能改變陣型,讓三峰靈力循環起來,減少消耗……

  可怎麼循環?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那是五行大循環。

  如今只有木、火、水三行,缺了土和金,循環根本轉不起來。

  火與水還是相剋,強行放在一起,只會互相消耗……

  他皺眉苦思,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卻都覺得不對。

  小虎在一旁無聊,打了個哈欠,自言自語道:「三才陣……三才……天地人……三生萬物……嘖,這名字起得倒是大氣,可惜威力不咋地。」

  南宮安歌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三生萬物。

  他猛地抓住那個念頭,如饑似渴地思索起來。

  三生萬物,不是三行循環,而是……

  三行相濟!

  木生火,是常理。

  火不能生水,但火能蒸水——

  水受火蒸,化而為汽,升騰為雲,雲聚成雨,雨落潤木。

  水能養木——木得水潤,方能生生不息,再供火燃。

  三者之間,不是直接的相生,而是通過「轉化」達成循環!

  木為薪,火為焰,水為汽。

  各司其職,各盡其用。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原來如此!」

  小虎被他嚇了一跳:「怎麼了怎麼了?想到什麼了?」

  南宮安歌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想到了。

  那個能讓三才陣脫胎換骨的變陣之法。

  「林峰主,聽我傳音。」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林天炎識海中響起,平靜而從容。

  林天炎渾身一震,猛然抬頭。翻湧的霧氣中,他沒有看到任何人,但那聲音,他認得——是茹兒口中的那位神秘道友!

  「閣下……有何良策?」他在心中急問。

  「三才陣,你們布錯了。」

  那聲音淡淡道,「此陣源於遠古,源『三生萬物陣』,『三生萬物』不會受五行屬性所制約。

  眼下,以木、火、水三行相濟,亦可循環不息。

  你們如今只知攻守,卻不知相濟之理,本就消耗巨大,加之噬靈陣壓制,怎有勝算?」

  林天炎一愣:「三行相濟?木生火是常理,但火與水相剋,如何相濟?」

  「火不能生水,但火能蒸水。」

  那聲音緩緩道,「避其鋒芒,順勢而為。

  火雖被水克,但若水勢稍弱,亦受火蒸,化而為汽,升騰為雲,雲聚成雨,雨落潤木。

  此地霧氣本就濃郁,水氣更要減弱。

  陣法之水(赤水峰)與其共同潤木,木得水潤,必能生生不息,再供火燃——

  此乃『水火既濟』之道,非相剋,而是相成。

  三者各司其職,循環不絕。若悟此理,陣可成。」

  林天炎聽得心神震撼,仿佛觸到了一層從未領悟的天地至理。

  他來不及細想,立刻依言傳令。

  「紫雲宗弟子聽令——變陣!」

  赤木峰弟子後撤三步,盤膝而坐,雙手結印。


  他們不再施展藤蔓攻擊,而是將純粹的青木靈力源源不斷注入腳下陣法。

  剎那間,一道道青色紋路在地面蔓延,如樹根般扎入大地,散發出蓬勃生機。

  赤火峰弟子前移五步,腳踏青木紋路,火焰瞬間暴漲!

  那火焰不再只是攻擊,而是以木靈為薪,燃得熾烈而持久。

  火勢被陣法約束,不向外擴散,反而向內凝聚,將熱力均勻散布陣中。

  赤水峰弟子立於原地,水幕天華倒卷而下,卻不是直接迎向火焰,而是懸於陣頂,化作一層薄薄的水幕。

  火的熱力蒸騰而上,將水幕緩緩蒸發,化作溫潤的水汽,瀰漫整個陣中。

  三色光芒不再各自為戰,而是交織成一幅奇異的畫卷——

  地面,青色木紋如根須蔓延,汲取大地之力。

  陣中,赤色火焰熊熊燃燒,卻不見灼人之氣,只有融融暖意。

  陣頂,藍色水幕如雲層覆蓋,蒸騰的水汽如細雨般灑落,滋潤著每一名弟子。

  林天炎只覺一股溫潤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先前消耗的靈力竟在緩緩恢復!

  那些受傷的弟子,傷口也在水汽與木靈之氣共同滋潤下迅速癒合,疲憊一掃而空。

  「這是……」他難以置信。

  那聲音最後一次響起:「木為薪,火為焰,水為汽。

  三者相濟,生生不息。只要陣法不破,你們的靈力便能源源不斷恢復。現在,以守為主,無需強攻,耗得起。」

  林天炎深吸一口氣,仰天長嘯:

  「紫雲宗弟子聽令——全力防守,不得出擊!」

  三峰弟子齊聲應諾,士氣大振。

  光霧籠罩下,任憑外界術法如何轟擊,陣法巍然不動。

  更神奇的是,每一次攻擊落下,火焰與水幕便微微震顫,將衝擊力均勻分散,再由木紋導入大地。

  那消耗的力量,竟被陣法一點點消化,轉化為繼續運轉的動力。

  戰場外,莊夢蝶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怎麼回事?」她皺眉道,「紫雲宗的陣法……變了?」

  冥辰目光一凝,沉聲道:「不是變了,是……進化了。那股氣息,不像三才陣,倒像是……遠古的某種陣法。

  木生火,火蒸水,水潤木……三者相濟,循環不絕。」

  莊夢蝶咬牙:「能破嗎?」

  冥辰沉默片刻,緩緩搖頭:「難。他們現在靈力循環,生生不息。除非境界全面碾壓,或者找到陣法運轉的破綻,否則……耗不死。」

  莊夢蝶臉色鐵青。

  她看向武魂殿那邊,玉霄真人也在皺眉,顯然察覺到了異常。

  散修們雖然還在攻擊,但久攻不下,士氣已開始低落。

  「繼續攻!」莊夢蝶厲聲道,「我就不信,他們能撐到天荒地老!」

  攻擊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但紫雲宗的陣法穩如磐石。

  半個時辰過去。

  一個時辰過去。

  天色漸暗。

  莊夢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數次看向冥辰,但冥辰只是搖頭——他若出手,林天炎三人必會聯手抵擋,勝負難料。

  且他隱隱覺得,此時還未到全力施為的時刻!!

  「副殿主!」水寒湊過來,小心翼翼道,「要不……咱們先撤?今天打不下來,明天再打?」

  「滾!」莊夢蝶一腳將他踢開。

  冷泉縮了縮脖子,拉著水寒躲到一邊。

  就在這時,霧氣中忽然掠出數道黑影。

  夜遊魂。

  為首的夜遊魂首領面色慘白,渾身浴血,跌跌撞撞衝到莊夢蝶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副殿主!大事不好!」

  莊夢蝶心頭一沉:「說!」

  夜遊魂首領抬起頭,聲音顫抖:

  「聖女……聖女不見了!慕白也不見了!我們一路尋來,連個人影都沒有!而且……而且我們遭遇了襲擊,折了好些兄弟!」


  莊夢蝶瞳孔猛縮:「什麼?!」

  夜遊魂首領咬牙道:

  「好像有人……有人一直在暗處盯著我們。我們追查聖女的蹤跡,結果中了埋伏。

  那人修為極高,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莊夢蝶臉色煞白,身子晃了晃。

  雪千尋失蹤?慕白失蹤?

  那她帶了半付家底來此,究竟是為了什麼?

  殿主親自下令,輔助雪千尋進內環,還許諾,內環機緣……

  此事二十年前便已開始謀劃!

  現在…………

  她猛地抬頭,望向紫雲宗方向,又望向霧氣深處,眼中滿是瘋狂與憤怒。

  「老傢伙……」

  她忽然仰天怒吼,聲音悽厲,傳遍整個龍骨道:

  「還不現身?!藏著掖著,大家一拍兩散!」

  這一聲吼,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天炎皺眉,不明白她在喊誰。

  玉霄真人若有所思,目光閃爍。

  散修們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只有冥辰,眉頭緊鎖,緩緩握緊了劍柄。

  霧氣翻湧,久久沒有回應。

  莊夢蝶死死盯著霧氣深處,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

  她知道,事情變得複雜,開始失控了。

  遠處,巨石後,南宮安歌靜靜看著這一幕。

  小虎疑道:「小主,她在喊誰?」

  南宮安歌沉默片刻,緩緩道:

  「或許……在喊那個殺趙坤的人。喊那個一直躲在暗處,操控一切的人。」

  他望向霧氣深處,目光深邃。

  那裡,隱隱有一股強橫的氣息,一閃而逝。

  莊夢蝶的怒吼,終究沒有得到回應。

  而戰場上的僵局,仍在繼續。

  不是戰鬥的僵局,而是雙方停了下來,陷入對峙,詭異的僵持!

  夜色,漸深。

  場中悄然發生變化,部分散修似乎按捺不住,三五成群離開了,其中就有那位一直跟著南宮安歌的羅平。

  「奇怪……」南宮安歌喃喃自語,疑色漸濃,「能走到此處的散修,可不會輕易放棄……」

  小虎縮回玉佩中,嘀咕道:「哼,真是傷腦筋,靈犀要是不睡覺,或許能看明白……本尊可不願再廢力(魂力)去找答案。」

  它嘟囔著,卻悄悄探出腦袋,目光落在南宮安歌的側臉上。

  直到……那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中滿是篤定。

  小虎嘴角遽然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又迅速縮了回去。

  「小主,好像也沒有那麼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