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午夜驚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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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榮富心裡一沉,他強作鎮定,「老馬,你是不是抓錯了人?什麼錢包,你可別冤枉好人!我可是知名雜誌的副主編。」

  崔植兄弟倆也迅速返回車廂內,崔植看著被乘警老馬控制的魯榮富,瞬間就明白了,他一臉的難以置信,「魯哥,我把你當好大哥,你怎麼能割我弟的包呢,你要是實在是手頭不寬裕,我可以借你三五百的應個急啊!」

  此時一旁的許艷春差點要笑出聲,她連忙站出來指認魯榮富,「崔植,你別給他給騙了,剛才就是我看到他鬼鬼祟祟站到你弟身後,然後拿著刀片去割你弟的旅行包的!」

  魯榮富回過頭怒視許艷春,「你個臭婊砸,你再敢誣陷魯爺的清白,魯爺撕了你的嘴,你信不信?」

  他開始大聲咆哮,「我是哈城的詩人魯榮富,也是華人詩人協會(港島)理事,鐵路公安不分青紅皂白誣陷我偷東西,我要去日本大使館控訴你們的野蠻行為!」

  當魯榮富報出他的名頭以後,車廂里和站台上也擠滿了看熱鬧的乘客,他們心裡其實也不相信魯榮富這樣的名人會在火車上盜竊,還被公安抓個正著。

  許艷春開始出來維持秩序,她站出來疏散人群,「好了,好了,大家該下車的下車,該上車的上車。我們公安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馬叔,你看是不是把魯榮富還有崔氏兄弟倆喊到餐車,你先做個簡單的審訊,到時候再移交給車站派出所。」許艷春建議。

  魯榮富看到老馬準備給他上手銬,反而更加癲狂了,「公安打人了,公安打人了!公安和列車員一起合夥栽贓我偷東西了!」

  「老馬,捉姦捉雙,捉賊拿贓。你口口聲聲說我偷了大崔的錢包,那錢包呢?你先搜一下我,如果我身上藏了錢包,我就認,要是沒有,你們公安就是蓄意誣陷,等我出去後,我肯定要在報紙上一五一十寫出我今天遭受的不公平待遇!」魯榮富繼續叫囂。

  這時有乘客在地上發現了崔植的黑色皮錢包,他熱心地指了指錢包,「馬公安,你看著是不是他們兄弟倆被偷的錢包。」

  許艷春把錢包撿了起來,發現錢包里除了幾枚硬幣,所有的紙幣都已經不翼而飛。

  她看了崔植一眼,示意眼下該怎麼辦,崔植卻成竹在胸,對老馬提議,「老馬同志,艷春同志說的很有道理,我們都相信政府,相信公安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壞人。」

  「我們先去餐車,大家坐一起說清楚,要是魯哥真的是無辜的,我也願意向他道歉,並且賠償他的損失。」崔植說道。

  魯榮富心裡冷笑,就算老馬在他身上搜出了崔植錢包里的現金,也不能證明是他偷的。沒準兒就是小偷故意把現金藏在他的口袋,故意想栽贓他呢。他只要抵死不認帳,老馬也拿他沒有辦法。

  他撣了撣袖口,然後對老馬說道,「大崔說的沒錯,我覺得整件事就是一個誤會,我也願意陪你們去餐車說個清楚。」

  「對了,你們可以把我行李拿到餐車去檢查。對了,我包里有個進口的單眼相機,你們別給我弄壞了。」魯榮富提醒。

  崔植懷疑地看了魯榮富一眼,這年頭一部進口的單眼相機,以尼康的F5為例,至少要一兩萬塊錢。魯榮富又不是專業學攝影的,他買這麼貴的相機幹什麼,這部相機多半是搶來的,或者偷來的。

  老馬顯然也想到這一點,一行人一起去了餐車車廂。晚上餐車車廂不會供餐,車廂里也沒什幾個人,倒是有幾名乘客在餐車買了個座,可以趴在桌上睡一晚。

  老馬和餐車長溝通了一下,餐車長和正在休息的幾名乘客打了個招呼,提前把餐車車廂清空了,可以進行簡單的審訊。

  這時列車上的另外一位青年乘警小汪聽到動靜了,趕到車廂和老馬匯合,主要審訊工作由老馬執行,小汪來做筆錄。

  小汪從魯榮富的裡衣口袋裡找到了崔植被盜的現金,「說吧,為什麼你口袋裡藏著別人被盜的外幣?」

  魯榮富還在嘴硬,「我怎麼知道,也許是真正的小偷趁著我不注意,故意把錢塞在我兜里來轉移視線,等大崔他們下車後,再想辦法從我身上偷回去呢?」

  「而且我也也出過國啊,以前我還去過東京,領了NHK電視台頒發給我的文學獎呢。」魯榮富還在負隅頑抗。

  崔植這下不認同了,「魯榮富,你口袋裡這些外幣是韓元,你又沒去過韓國,哪來的韓元?」

  「我表叔金永吉在漢城大林洞開了一家酒行,我和弟弟崔樹年初通過探親的名義去了漢城,這些韓元是他給我的。老馬同志,這是我們兄弟倆的護照,你可以檢查。」崔植把護照遞給老馬。


  老馬接過護照,打開看了一眼,證實了崔植的說法。不過護照上只有崔植入境韓國的記錄,卻沒有崔植離境記錄。他想到崔植兄弟倆都是延邊人,猜到他們兄弟倆可能和其他朝鮮族一樣,以探親的名義留在漢城打黑工。

  不過這種事情不歸他們鐵路公安來管,他可以向延吉海關通個氣,由海關部門約談一下崔植就可以了。

  魯榮富卻依然不服氣,「我在日本的時候,也能兌換韓元啊,我兌換了留作紀念不行啊?」

  崔植笑了,「魯哥,看樣子你的信息已經有些落後。其實從去年開始,全國已經陸續在哈城、瀋陽、江城、東海、燕京這些大型城市建立了DNA實驗室。」

  「所謂的DNA實驗室,就是通過物證上的指紋、毛髮、皮屑都可以採集到受害人或者兇手的證據。」

  「我舉個例子啊,比如你的這台進口單眼相機,是一台專業級單發相機,在國內的售價至少超兩萬。」

  「假如你這台相機是偷來的,甚至是搶來的,那麼相機上肯定會有原主人的指紋、皮屑,只要DNA實驗室一做鑑定就能鑑定出來了。」

  「而且這種進口相機往往只能在他們的品牌店才能買到,像這種數碼電子產品,在廠商以及售後維修點,都會建立一個獨一無二的電子編碼,方便廠商以及售後維修點進行維修。」

  「也就是說,只要公安同志拿著這台相機去做完鑑定,再拿著相機去聯繫廠商,很容易就能查到原主人的資料信息——」崔植說道。

  魯榮富聽後眼前一黑,他上個月剛和徐緯光在燕京的招待所勒死了一位羊城商人,這台相機不太好出手,他選擇帶著這台相機回哈城。

  如果按照崔植的說法,只要鐵路公安拿著相機去做DNA鑑定,那他就百分百跑不掉,只有吃槍子的命!

  想到這裡,怕死的魯榮富突然掙脫了控制,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刀片,試圖去控制許艷春來作為人質。

  這時眼疾手快的崔樹及時出手,一腳踢飛了魯榮富手裡的刀片,讓他差點摔了個嘴啃泥。

  老馬和小汪對望了一眼,意識到魯榮富身上可能還背負了人命官司。老馬第一時間上前銬住魯榮富的雙手,然後命令小汪,「快點聯繫車站派出所,我們今天可能逮到一條大魚了!」

  魯榮富知道他這次徹底跑不了,他用極其怨毒地眼神看向崔植,不甘地問道,「大崔,其實你早就看出我是個慣犯,故意拿出錢包來釣魚,對不對?你告訴我,我在哪兒露出了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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