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螞蟻X人類
10分鐘前。
貪婪之島2。
穿過幽綠的森林，跨過古老的石橋。
山丘與平原的交界，一座不大不小的紅頂小鎮呈現眼前，分外熱鬧。
「滾！這兒不收怪物！」
旅館外，一個身披寬大斗篷的瘦弱身影，被狠狠踹出。
斗篷男人狼狽滾地，虛弱癱倒。
「他們怎麼這樣！」
卡卓不忍生氣，當即就要上前攙扶。
卻又被一手攔下。
「那是嵌合蟻。」
梧桐冷冷提醒，讓卡卓心頭一顫，幫忙的想法瞬間消散。
背面看去，那寬大的斗篷，確實將嵌合蟻身形和腦袋盡數擋住。
僅能看出模糊的人形輪廓，不見其真實面目。
卡卓咽了咽口水，遲疑問道：
「不過按你的說法，嵌合蟻真的有一部分，是會幫助人類，性格較好的傢伙嗎？」
「也許吧……」
梧桐淡淡回應，雙眼依舊警惕鎖定著那個身影。
他曾調查過，在嵌合蟻中，確實有實力強大的個體幫助過人類。
那部分，甚至成為了討伐並滅絕嵌合蟻的關鍵角色。
但至於它們為什麼會背叛族群，幫助人類，他就不得而知了。
這時，又一對年輕情侶，快步上前。
「喂，你還好嗎？」男人關切問道。
「他們真過分，請起來吧，我們不會歧視你的。」女子也一齊附和。
「嗯…啊，謝謝…」
斗篷下傳來猶豫怯懦的回應。
一隻覆著金色毛皮的手掌遲疑伸出。
可在手掌露出之際，又膽顫地縮回了深處。
「沒關係，我們知道，嵌合蟻也是有幫助過人類的，不會歧視你。」
「對，我們也曾參加過反對滅絕嵌合蟻的遊行。我們明白，你們只是外貌不同，內在也依舊是人類的靈魂啊！」
「對對，而且靠你的能力，若是能一起組隊，肯定能……」
「啊哈哈…不是，我是說……」
嵌合蟻輕笑一聲，掀開兜帽：
「謝謝你們的投食。」
「嗯？」
「咔嚓！」
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待周圍反應過來，年輕男子笑意的臉龐，已被整塊咬下。
「啊————！」
身旁女子剛剛發出尖叫，斗篷出手一削。
頭顱咚咚落地。
周圍人群見狀，瞬間大亂，驚恐四散。
豹皮人臉的嵌合蟻悠閒嚼咀嚼，像在看唾手可得的食物，輕鬆愜意。
一又抱起腳下兩人屍體，準備打包帶走。
「嗯~今天又能飽餐一頓。」
「人類，果然好騙。」
此刻，它忽然注意到不遠處靜立的卡卓三人。
尤其是中間那個燕尾服男人。
竟對自己的行為不為所動。
豹臉肌肉抽動：「嘁，麻煩。」
話音一落，瞬身不見。
「好快的速度，我什麼也沒看到！」
卡卓望著空蕩蕩的街道，聲音帶著幾分後怕驚呼。
「現在明白了？在它們眼中，我們不過是食物而已。」
梧桐的聲音依舊平靜：
「剛才那些旅館的人，判斷並沒有錯，或許是有知曉情報的人，已經告誡過大家了。」
梧桐預感，這座三層樓高的木屋旅館，也匯聚了不少念能力者。
卡卓攥緊拳頭，心中仍有不甘：
「可是它這麼囂張，為什麼沒有人直接殺掉它！」
梧桐側目，沉聲提醒：「你忘了嗎？【咒語卡】。」
短短三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卡卓的怨火。
她目光不由轉向身旁，那個謹慎保持著微小距離的木木澤。
前日，木木澤從隨機卡牌中開出的，正是——
【咒語卡：復仇/入手難度：SS】
【持卡者受到攻擊時，攻擊者立即死亡】
此刻的木木澤憂心重重。
懷揣著【復仇】卡牌的她，唯恐會給大家增添麻煩。
若有人願意，她也毫不介意將這張卡贈送出去。
然而，梧桐與卡卓卻另有考量。
「木木澤小姐，請不必多慮。」
「您可是我們在這遊戲裡，最堅實的安全保障。」
梧桐開口安慰著。
「啊……嗯，若真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木木澤輕聲回應。
一生都在被剝削奪取的她，從未感到過，自己竟然會有真正被人依靠的那一天。
「這張卡真正的價值在於威懾。」
梧桐繼續分析：
「它的存在，就是告知所有潛在襲擊者，一旦攻擊我們，就會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即刻死亡。」
「而剛才那隻嵌合蟻，明顯未能意識到這一點，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梧桐認為，這恰恰說明它頭腦簡單，目前也不足為慮。
即便自己不用動手，依它這種行為，也註定活不長久。
「我們要做的，就是防止他人奪走這張卡。」
「而且現在最需要弄清楚的，就是「攻擊」的定義，是主觀層面，還是現實層面。」
他們不清楚，也無法試驗。
帶有主觀惡意的輕微觸碰，算不算「攻擊」。
帶有非主觀惡意的誤傷，算不算「攻擊」。
被操作繫念能力者操控而攻擊持卡者。
究竟是操作者會死，還是被操作者會死，又或是一起死亡……
因此，「攻擊」很難定義，僅是簡單的羅列，就有著數十種可能。
「總之，請務必收好卡牌，行事多加小心。」
「雖然有些失禮，但為安全起見，我們最好還是儘量避免與木木澤小姐發生肢體碰撞。」
「無論如何，只要有這張卡在，我們或許不用戰鬥，都能保持最為安全的狀態。」
此外，他們一路上也大致猜到了【隨機卡牌】的【隱藏效果】。
為什麼這個遊戲，會復活大量普通人。
因為普通人的作用，就在這裡。
卡卓因攜帶手骨，某種程度來說，是三人中的最強偽念能力者。
而梧桐是其次。
木木澤，則是完全不會念能力，且連身體能力都是最弱的那一類普通人。
再對比三人獲得的卡牌——
卡卓最強→獲得「帶反噬作用的JOKER卡」；
梧桐其次→獲得效果一般的D級卡；
木木澤最弱→獲得效果強的SS級卡。
或許有巧合存在，但較大概率是——
越弱的人越容易拿到稀有卡牌。
而越是戰鬥力普通的人，越可以依靠卡牌存活在這世界。
甚至，連強大的念能力者，也不敢隨意對他們下手。
遊戲時間越長，進入遊戲的弱者越多，【復仇】卡就會越多，遊戲也會越發和平。
這是一種，比上一代作品「貪婪之島」，還要安全的生存機制。
「嗯，梧桐先生，卡卓姐姐，我明白你們的好意，沒關係的，你們先不用管我。」
木木澤輕聲回應，話語總是非常顧及他人：
「那……現在，我們要先進旅館休息嗎？」
「嗯，旅館裡，應該都是人類了。」
梧桐點頭同意，但又一轉話鋒，帶著冰冷的警示：
「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要小心。」
「因為人類的惡，可有你們看不出來的致命……」
說著，他指了指方才的地面。
卡卓兩人順著方向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蝠耳、貓耳、蟹眼……
地上散落的，竟是各類屬於不同嵌合蟻的眼珠與耳朵！
「！！」
「嵌合蟻也是食物。」
「對於很多人來講，已經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他們的凍肉與臟器，無論功效還是價格，在曾經的黑市中，早已被傳到誇張的地步。」
「總之，先進旅店吧，我不用休息，也可以在門外保護兩位。」
梧桐掃了眼骯髒不堪的兩名王子。
她們已經趕路兩天，若再不休整，接下來只會處處受限。
這時，他忽然想起前日，他們打開的兩個石箱裡，還剩下一枚遊戲戒指。
這枚戒指，本想是留給其他倖存者，希望為他提供一線生機。
但眼下看來，遊戲中嵌合蟻數量，恐怕遠超預期。
一枚戒指，就意味著一張初始隨機卡牌。
卡片，還有哪些？
戒指，最後又落給了誰？
會不會……
不祥的預感，悄然攀上梧桐心頭。
貪婪之島2。
穿過幽綠的森林，跨過古老的石橋。
山丘與平原的交界，一座不大不小的紅頂小鎮呈現眼前，分外熱鬧。
「滾！這兒不收怪物！」
旅館外，一個身披寬大斗篷的瘦弱身影，被狠狠踹出。
斗篷男人狼狽滾地，虛弱癱倒。
「他們怎麼這樣！」
卡卓不忍生氣，當即就要上前攙扶。
卻又被一手攔下。
「那是嵌合蟻。」
梧桐冷冷提醒，讓卡卓心頭一顫，幫忙的想法瞬間消散。
背面看去，那寬大的斗篷，確實將嵌合蟻身形和腦袋盡數擋住。
僅能看出模糊的人形輪廓，不見其真實面目。
卡卓咽了咽口水，遲疑問道：
「不過按你的說法，嵌合蟻真的有一部分，是會幫助人類，性格較好的傢伙嗎？」
「也許吧……」
梧桐淡淡回應，雙眼依舊警惕鎖定著那個身影。
他曾調查過，在嵌合蟻中，確實有實力強大的個體幫助過人類。
那部分，甚至成為了討伐並滅絕嵌合蟻的關鍵角色。
但至於它們為什麼會背叛族群，幫助人類，他就不得而知了。
這時，又一對年輕情侶，快步上前。
「喂，你還好嗎？」男人關切問道。
「他們真過分，請起來吧，我們不會歧視你的。」女子也一齊附和。
「嗯…啊，謝謝…」
斗篷下傳來猶豫怯懦的回應。
一隻覆著金色毛皮的手掌遲疑伸出。
可在手掌露出之際，又膽顫地縮回了深處。
「沒關係，我們知道，嵌合蟻也是有幫助過人類的，不會歧視你。」
「對，我們也曾參加過反對滅絕嵌合蟻的遊行。我們明白，你們只是外貌不同，內在也依舊是人類的靈魂啊！」
「對對，而且靠你的能力，若是能一起組隊，肯定能……」
「啊哈哈…不是，我是說……」
嵌合蟻輕笑一聲，掀開兜帽：
「謝謝你們的投食。」
「嗯？」
「咔嚓！」
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待周圍反應過來，年輕男子笑意的臉龐，已被整塊咬下。
「啊————！」
身旁女子剛剛發出尖叫，斗篷出手一削。
頭顱咚咚落地。
周圍人群見狀，瞬間大亂，驚恐四散。
豹皮人臉的嵌合蟻悠閒嚼咀嚼，像在看唾手可得的食物，輕鬆愜意。
一又抱起腳下兩人屍體，準備打包帶走。
「嗯~今天又能飽餐一頓。」
「人類，果然好騙。」
此刻，它忽然注意到不遠處靜立的卡卓三人。
尤其是中間那個燕尾服男人。
竟對自己的行為不為所動。
豹臉肌肉抽動：「嘁，麻煩。」
話音一落，瞬身不見。
「好快的速度，我什麼也沒看到！」
卡卓望著空蕩蕩的街道，聲音帶著幾分後怕驚呼。
「現在明白了？在它們眼中，我們不過是食物而已。」
梧桐的聲音依舊平靜：
「剛才那些旅館的人，判斷並沒有錯，或許是有知曉情報的人，已經告誡過大家了。」
梧桐預感，這座三層樓高的木屋旅館，也匯聚了不少念能力者。
卡卓攥緊拳頭，心中仍有不甘：
「可是它這麼囂張，為什麼沒有人直接殺掉它！」
梧桐側目，沉聲提醒：「你忘了嗎？【咒語卡】。」
短短三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卡卓的怨火。
她目光不由轉向身旁，那個謹慎保持著微小距離的木木澤。
前日，木木澤從隨機卡牌中開出的，正是——
【咒語卡：復仇/入手難度：SS】
【持卡者受到攻擊時，攻擊者立即死亡】
此刻的木木澤憂心重重。
懷揣著【復仇】卡牌的她，唯恐會給大家增添麻煩。
若有人願意，她也毫不介意將這張卡贈送出去。
然而，梧桐與卡卓卻另有考量。
「木木澤小姐，請不必多慮。」
「您可是我們在這遊戲裡，最堅實的安全保障。」
梧桐開口安慰著。
「啊……嗯，若真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木木澤輕聲回應。
一生都在被剝削奪取的她，從未感到過，自己竟然會有真正被人依靠的那一天。
「這張卡真正的價值在於威懾。」
梧桐繼續分析：
「它的存在，就是告知所有潛在襲擊者，一旦攻擊我們，就會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即刻死亡。」
「而剛才那隻嵌合蟻，明顯未能意識到這一點，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梧桐認為，這恰恰說明它頭腦簡單，目前也不足為慮。
即便自己不用動手，依它這種行為，也註定活不長久。
「我們要做的，就是防止他人奪走這張卡。」
「而且現在最需要弄清楚的，就是「攻擊」的定義，是主觀層面，還是現實層面。」
他們不清楚，也無法試驗。
帶有主觀惡意的輕微觸碰，算不算「攻擊」。
帶有非主觀惡意的誤傷，算不算「攻擊」。
被操作繫念能力者操控而攻擊持卡者。
究竟是操作者會死，還是被操作者會死，又或是一起死亡……
因此，「攻擊」很難定義，僅是簡單的羅列，就有著數十種可能。
「總之，請務必收好卡牌，行事多加小心。」
「雖然有些失禮，但為安全起見，我們最好還是儘量避免與木木澤小姐發生肢體碰撞。」
「無論如何，只要有這張卡在，我們或許不用戰鬥，都能保持最為安全的狀態。」
此外，他們一路上也大致猜到了【隨機卡牌】的【隱藏效果】。
為什麼這個遊戲，會復活大量普通人。
因為普通人的作用，就在這裡。
卡卓因攜帶手骨，某種程度來說，是三人中的最強偽念能力者。
而梧桐是其次。
木木澤，則是完全不會念能力，且連身體能力都是最弱的那一類普通人。
再對比三人獲得的卡牌——
卡卓最強→獲得「帶反噬作用的JOKER卡」；
梧桐其次→獲得效果一般的D級卡；
木木澤最弱→獲得效果強的SS級卡。
或許有巧合存在，但較大概率是——
越弱的人越容易拿到稀有卡牌。
而越是戰鬥力普通的人，越可以依靠卡牌存活在這世界。
甚至，連強大的念能力者，也不敢隨意對他們下手。
遊戲時間越長，進入遊戲的弱者越多，【復仇】卡就會越多，遊戲也會越發和平。
這是一種，比上一代作品「貪婪之島」，還要安全的生存機制。
「嗯，梧桐先生，卡卓姐姐，我明白你們的好意，沒關係的，你們先不用管我。」
木木澤輕聲回應，話語總是非常顧及他人：
「那……現在，我們要先進旅館休息嗎？」
「嗯，旅館裡，應該都是人類了。」
梧桐點頭同意，但又一轉話鋒，帶著冰冷的警示：
「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要小心。」
「因為人類的惡，可有你們看不出來的致命……」
說著，他指了指方才的地面。
卡卓兩人順著方向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蝠耳、貓耳、蟹眼……
地上散落的，竟是各類屬於不同嵌合蟻的眼珠與耳朵！
「！！」
「嵌合蟻也是食物。」
「對於很多人來講，已經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他們的凍肉與臟器，無論功效還是價格，在曾經的黑市中，早已被傳到誇張的地步。」
「總之，先進旅店吧，我不用休息，也可以在門外保護兩位。」
梧桐掃了眼骯髒不堪的兩名王子。
她們已經趕路兩天，若再不休整，接下來只會處處受限。
這時，他忽然想起前日，他們打開的兩個石箱裡，還剩下一枚遊戲戒指。
這枚戒指，本想是留給其他倖存者，希望為他提供一線生機。
但眼下看來，遊戲中嵌合蟻數量，恐怕遠超預期。
一枚戒指，就意味著一張初始隨機卡牌。
卡片，還有哪些？
戒指，最後又落給了誰？
會不會……
不祥的預感，悄然攀上梧桐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