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雪山培養地
現實，薩黑爾塔合眾國，極北雪山。
整潔的公路蜿蜒穿梭於茫茫雪山，並悄然連接著一座冰湖小鎮。
小鎮中，古典工藝的城堡塔樓與現代小屋錯落而立，又被清晨軟雪覆蓋至純白。
居民們惺忪早起，在飄蕩著熱食香氣的市場與咖啡廳間慵懶穿行。
整個小鎮溫馨靜謐，遠離塵囂。
「首先，尾部是保險栓，將它撥開……」
「然後，上膛時要快速拉起滑架，復位太慢容易引發故障……」
「瞄準時，目標要與準星對齊，手肘要略微彎曲緩衝後坐力，只要在20米內射擊，就能保證充分殺傷……以上就是今天槍械使用基礎。」
「那麼，小朋友們，學會了嗎~」
「學—會—啦~~~！」
暖氣充盈的教室里，年輕的女孩紮起一頭金髮，為半人高的豆丁們親切演示著武器基礎操作。
校外，安保們收起槍械，將不長眼的劫匪們打包捆好，為高年級同學拖進靶場，作為他們實戰練手的最佳「教材」。
這裡，是前·世界最大地下組織——「十老頭」的殺手「培養地」。
此刻，距友客鑫拍賣會屠殺事件，及「十老頭」遭遇揍敵客家族集體暗殺，已過去1年4個月。
「蘿拉老師！我聽說凱斯特哥哥被改造成「陰獸」了，這是真的嗎？」
提問剛落，嘰嘰喳喳的熱鬧教室頓然陷入死寂。
這座小鎮，是由「十老頭」遺留的「休戰基金」，以及世界多方權力貴族、寡頭財團共同建立的，全新家族根據地。
其管理者，則是「十老頭」聯合家族最強武力家族——「哥爾摩」家族直接管理，並接受各大高層指令。
曾只是把武力作為威懾手段的十老頭，其繼承者們終於重視起武力與念能力的關鍵作用。
他們尋求和平發展，從不招惹大型勢力。
默默為反擊積蓄力量，只為一夜奪回曾屬於他們的勢力範圍。
小鎮九成殺手的終極目標，都是成為國際通緝榜上，賞金最高的頂級殺手。
在全新殺手體系下，頂級殺手們只需幾次高難任務，就能掙到能半生無憂的豐沛賞金，並在退休後獲得一套合法身份。
最後，還能在體系信用保障下，帶著所有資金安全退休。
但，總有一些天賦異稟的「異類」。
這些異類，會自願接受「培養地」引以為傲的改造技術，成為遠在殺手頂點之上，完全屬於另一維度的存在——「陰獸」。
聽說「陰獸」成員根本不屑使用槍械。
他們有人在身體裡飼養蛆蟲替代武器，有人能憑肉身鑽入地下百米，甚至還有人連子彈都能當成冰塊咀嚼……
而代價，就是為了這種極端力量，逐漸淪落為不見人形，連孩童都能嚇哭的醜陋怪物。
「老師只是一名「掉隊者」，這種重要消息，我沒有權限知道啦……」
蘿拉窘迫地撓了撓臉頰。
實際上，她連正式老師都算不上，只是臨時來頂替空缺的代班老師。
蘿拉曾也想成為活躍一線的職業殺手。
然而一次任務，讓她意外遭遇了敵對家族的念能力者襲擊。
雖僥倖存活，並讓她強制打開了少量精控，但其惡念攻擊留下的後遺症，讓她不再適合一線作戰。
最終，她只能遺憾放棄殺手生涯，和那些失去戰力的同伴一起，被家族籠統地稱作「掉隊者」。
在這以實力為尊的「培養地」，弱者的命運大多灰暗。
與高位的殺手們不同，他們大多只能做最髒最累的收屍人，替職業殺手們清掃現場，甚至必要時自願頂罪入獄。
少數相貌出眾的，也逃不過成為高層交際花的命運，靠著取悅他人換取生存空間。
蘿拉算是幸運的那個。
小鎮生活職業仍有空缺。
學校代班、醫院幫忙，甚至咖啡廳等悠閒場所都會找她去補位。
雖收入不高，但四處代班的日子，讓她漸漸適應了新的生活節奏。
而性格向來溫婉隨和的她，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待人又耐心周到，常年在滿是煙火氣的小鎮裡打轉，久而久之，自然受到整個小鎮居民的喜愛。
雖然曾有好幾次，那些不懷好意的高層總想將她納入「交際花」的名單。
但每次都有一個人，不動聲色地攔下了所有壓力，替她守住了如今的安穩。
「那老師老師，凱斯特哥哥還回學校嗎？」
「他還能給我們講猴子打妖怪的故事嗎？」
「你真的是他的緋聞小女友嗎？」
「凱斯特哥哥早上厲害還是晚上……」
提問的小手舉成樹林，嘰嘰喳喳像撒了把珠子、胡亂砸來。
可越發大膽的問題問得蘿拉耳根發燙，指尖緊攥的教案都皺出幾道褶子，又啪地一聲拍向講台：
「臭小鬼！再不出去，下節戶外課，我就讓數學老師徵用了！」
「略~~」
孩子們嬉笑著跑至戶外，積雪被絨靴踩得咯吱作響。
他們從蹺板、鞦韆、牆角等暗處摸出塗鴉的槍枝，胡亂填滿橡皮子彈，對著嗚嗚掙扎的「活靶」練習射擊。
教室門口，蘿拉的小臉逐漸泄氣，剛才那「陰獸」的問題，也讓她深藍的眼瞳透出一絲擔憂。
「凱斯特……」
她抬手解開扎發的皮筋，日夜保養的金髮絲滑垂落。
隨後取出一隻監聽耳機，蓋住耳朵。
雙眼輕閉，念氣匯聚：
「「傾聽者不請自來」。」
話落，念氣裹挾著耳機，無形音波順著天線發出，又四處擴散。
「蘿拉（放出系輔助型念能力者）」
「念能力：傾聽者不請自來」
「可藉助特製耳機，在2KM範圍內捕捉或傳播聲音；但因為精孔損壞，該能力僅可維持10秒」
這項能力，本是蘿拉為了成為職業殺手，而專門開發的竊聽型能力。
可退居二線後，正值青春的少女心思里，悄悄藏了些隱忍的好奇與八卦，竟慢慢將這能力帶歪，衍生出了能專項竊聽的附加效果。
「衍生效果：若僅針對一人，可將音波傳輸距離擴展至幾乎無限」
「特別搜索——凱斯特·哥爾摩。」
清晰的低吟後，念氣加劇注入，衍生能力開始啟動。
無形的念氣波紋以音速向四周擴張，如同一張細密的網絡，將周遭所有聲音盡數捕捉，再順著波紋傳導回耳機——
孩子的訓練與歡笑……
子彈打出的紅印與咒罵……
工人們喝著伏特加鋪撒粗鹽……
酒吧老闆為新進的武器保養摩擦……
聲音篩選間，蘿拉的思緒突然飄回五年前那個雪夜。
前任首領慌忙衝進醫院，將那個身體被掏空、血液幾乎流乾的凱斯特抱上了手術台。
手術持續了七天七夜，醫生護士在一地血印間來回奔波。
紗布換了一疊又一疊，血袋輸完一箱又一箱。
那時在做實習護士的她，只能用成堆的棉簽給凱斯特擦拭傷口，浸血的棉球也堆成了小山。
夜裡高燒囈語，她就守在床邊餵水、降溫，直至徹底恢復。
後來凱斯特基本康復，兩人也一起加入了殺手訓練班，一同上學、訓練。
這些年，蘿拉每次問到傷勢來源，那雪白的娃娃臉總會笑眯眯地挪開話題，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直到後來，蘿拉受傷輟學，同行的日子才就此告終。
而凱斯特憑藉遠超同齡人的強大天賦，被高層選中，進入了核心體系。
她卻因「掉隊」被留在原地，慢慢淪為了徹底被甩開的底層。
細碎的聲音在耳機里翻湧，很快，目標信號終於被精準捕捉。
「滴滴…滴滴…滴……」
短暫的提示音後，一行行文字次第浮現：
「目標鎖定：凱斯特·哥爾摩」
「距離：＜200m」
「這傢伙，居然偷偷回學校了，還不來跟我打聲招呼！」
蘿拉輕哼一聲，鼓著臉頰小聲嘀咕。
心裡也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分量。
在這殘酷的雪山小鎮，若是連他也不管自己，恐怕就真的徹底沒有依靠了。
可這份不安還未散透，目光掃過屏幕上一排排信息時，兩行突然跳出的文字，又狠狠扎進眼底——
「心跳：無」
「身體狀態：死亡」
整潔的公路蜿蜒穿梭於茫茫雪山，並悄然連接著一座冰湖小鎮。
小鎮中，古典工藝的城堡塔樓與現代小屋錯落而立，又被清晨軟雪覆蓋至純白。
居民們惺忪早起，在飄蕩著熱食香氣的市場與咖啡廳間慵懶穿行。
整個小鎮溫馨靜謐，遠離塵囂。
「首先，尾部是保險栓，將它撥開……」
「然後，上膛時要快速拉起滑架，復位太慢容易引發故障……」
「瞄準時，目標要與準星對齊，手肘要略微彎曲緩衝後坐力，只要在20米內射擊，就能保證充分殺傷……以上就是今天槍械使用基礎。」
「那麼，小朋友們，學會了嗎~」
「學—會—啦~~~！」
暖氣充盈的教室里，年輕的女孩紮起一頭金髮，為半人高的豆丁們親切演示著武器基礎操作。
校外，安保們收起槍械，將不長眼的劫匪們打包捆好，為高年級同學拖進靶場，作為他們實戰練手的最佳「教材」。
這裡，是前·世界最大地下組織——「十老頭」的殺手「培養地」。
此刻，距友客鑫拍賣會屠殺事件，及「十老頭」遭遇揍敵客家族集體暗殺，已過去1年4個月。
「蘿拉老師！我聽說凱斯特哥哥被改造成「陰獸」了，這是真的嗎？」
提問剛落，嘰嘰喳喳的熱鬧教室頓然陷入死寂。
這座小鎮，是由「十老頭」遺留的「休戰基金」，以及世界多方權力貴族、寡頭財團共同建立的，全新家族根據地。
其管理者，則是「十老頭」聯合家族最強武力家族——「哥爾摩」家族直接管理，並接受各大高層指令。
曾只是把武力作為威懾手段的十老頭，其繼承者們終於重視起武力與念能力的關鍵作用。
他們尋求和平發展，從不招惹大型勢力。
默默為反擊積蓄力量，只為一夜奪回曾屬於他們的勢力範圍。
小鎮九成殺手的終極目標，都是成為國際通緝榜上，賞金最高的頂級殺手。
在全新殺手體系下，頂級殺手們只需幾次高難任務，就能掙到能半生無憂的豐沛賞金，並在退休後獲得一套合法身份。
最後，還能在體系信用保障下，帶著所有資金安全退休。
但，總有一些天賦異稟的「異類」。
這些異類，會自願接受「培養地」引以為傲的改造技術，成為遠在殺手頂點之上，完全屬於另一維度的存在——「陰獸」。
聽說「陰獸」成員根本不屑使用槍械。
他們有人在身體裡飼養蛆蟲替代武器，有人能憑肉身鑽入地下百米，甚至還有人連子彈都能當成冰塊咀嚼……
而代價，就是為了這種極端力量，逐漸淪落為不見人形，連孩童都能嚇哭的醜陋怪物。
「老師只是一名「掉隊者」，這種重要消息，我沒有權限知道啦……」
蘿拉窘迫地撓了撓臉頰。
實際上，她連正式老師都算不上，只是臨時來頂替空缺的代班老師。
蘿拉曾也想成為活躍一線的職業殺手。
然而一次任務，讓她意外遭遇了敵對家族的念能力者襲擊。
雖僥倖存活，並讓她強制打開了少量精控，但其惡念攻擊留下的後遺症，讓她不再適合一線作戰。
最終，她只能遺憾放棄殺手生涯，和那些失去戰力的同伴一起，被家族籠統地稱作「掉隊者」。
在這以實力為尊的「培養地」，弱者的命運大多灰暗。
與高位的殺手們不同，他們大多只能做最髒最累的收屍人，替職業殺手們清掃現場，甚至必要時自願頂罪入獄。
少數相貌出眾的，也逃不過成為高層交際花的命運，靠著取悅他人換取生存空間。
蘿拉算是幸運的那個。
小鎮生活職業仍有空缺。
學校代班、醫院幫忙，甚至咖啡廳等悠閒場所都會找她去補位。
雖收入不高，但四處代班的日子，讓她漸漸適應了新的生活節奏。
而性格向來溫婉隨和的她，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待人又耐心周到，常年在滿是煙火氣的小鎮裡打轉，久而久之，自然受到整個小鎮居民的喜愛。
雖然曾有好幾次，那些不懷好意的高層總想將她納入「交際花」的名單。
但每次都有一個人，不動聲色地攔下了所有壓力，替她守住了如今的安穩。
「那老師老師，凱斯特哥哥還回學校嗎？」
「他還能給我們講猴子打妖怪的故事嗎？」
「你真的是他的緋聞小女友嗎？」
「凱斯特哥哥早上厲害還是晚上……」
提問的小手舉成樹林，嘰嘰喳喳像撒了把珠子、胡亂砸來。
可越發大膽的問題問得蘿拉耳根發燙，指尖緊攥的教案都皺出幾道褶子，又啪地一聲拍向講台：
「臭小鬼！再不出去，下節戶外課，我就讓數學老師徵用了！」
「略~~」
孩子們嬉笑著跑至戶外，積雪被絨靴踩得咯吱作響。
他們從蹺板、鞦韆、牆角等暗處摸出塗鴉的槍枝，胡亂填滿橡皮子彈，對著嗚嗚掙扎的「活靶」練習射擊。
教室門口，蘿拉的小臉逐漸泄氣，剛才那「陰獸」的問題，也讓她深藍的眼瞳透出一絲擔憂。
「凱斯特……」
她抬手解開扎發的皮筋，日夜保養的金髮絲滑垂落。
隨後取出一隻監聽耳機，蓋住耳朵。
雙眼輕閉，念氣匯聚：
「「傾聽者不請自來」。」
話落，念氣裹挾著耳機，無形音波順著天線發出，又四處擴散。
「蘿拉（放出系輔助型念能力者）」
「念能力：傾聽者不請自來」
「可藉助特製耳機，在2KM範圍內捕捉或傳播聲音；但因為精孔損壞，該能力僅可維持10秒」
這項能力，本是蘿拉為了成為職業殺手，而專門開發的竊聽型能力。
可退居二線後，正值青春的少女心思里，悄悄藏了些隱忍的好奇與八卦，竟慢慢將這能力帶歪，衍生出了能專項竊聽的附加效果。
「衍生效果：若僅針對一人，可將音波傳輸距離擴展至幾乎無限」
「特別搜索——凱斯特·哥爾摩。」
清晰的低吟後，念氣加劇注入，衍生能力開始啟動。
無形的念氣波紋以音速向四周擴張，如同一張細密的網絡，將周遭所有聲音盡數捕捉，再順著波紋傳導回耳機——
孩子的訓練與歡笑……
子彈打出的紅印與咒罵……
工人們喝著伏特加鋪撒粗鹽……
酒吧老闆為新進的武器保養摩擦……
聲音篩選間，蘿拉的思緒突然飄回五年前那個雪夜。
前任首領慌忙衝進醫院，將那個身體被掏空、血液幾乎流乾的凱斯特抱上了手術台。
手術持續了七天七夜，醫生護士在一地血印間來回奔波。
紗布換了一疊又一疊，血袋輸完一箱又一箱。
那時在做實習護士的她，只能用成堆的棉簽給凱斯特擦拭傷口，浸血的棉球也堆成了小山。
夜裡高燒囈語，她就守在床邊餵水、降溫，直至徹底恢復。
後來凱斯特基本康復，兩人也一起加入了殺手訓練班，一同上學、訓練。
這些年，蘿拉每次問到傷勢來源，那雪白的娃娃臉總會笑眯眯地挪開話題，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直到後來，蘿拉受傷輟學，同行的日子才就此告終。
而凱斯特憑藉遠超同齡人的強大天賦，被高層選中，進入了核心體系。
她卻因「掉隊」被留在原地，慢慢淪為了徹底被甩開的底層。
細碎的聲音在耳機里翻湧，很快，目標信號終於被精準捕捉。
「滴滴…滴滴…滴……」
短暫的提示音後，一行行文字次第浮現：
「目標鎖定：凱斯特·哥爾摩」
「距離：＜200m」
「這傢伙，居然偷偷回學校了，還不來跟我打聲招呼！」
蘿拉輕哼一聲，鼓著臉頰小聲嘀咕。
心裡也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分量。
在這殘酷的雪山小鎮，若是連他也不管自己，恐怕就真的徹底沒有依靠了。
可這份不安還未散透，目光掃過屏幕上一排排信息時，兩行突然跳出的文字，又狠狠扎進眼底——
「心跳：無」
「身體狀態：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