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歸陽世
在三途河上航行的第十天，已經十分靠近三途分界了。
月無漪突然問道：「離開三途地界後，我們會出現在哪？進來時的地方嗎？
「不是，三途分界的出口是固定的幾個位置，在南武林範圍內有三個這樣的地方。」凌覺想了想不太確定道，「一個是貞國境內的斜山古戰場，一個是金耀皇朝附近的魔遺山，還有一個在中原與南武林交界之處，具體哪裡忘記了。」
「出去之後，你有何打算？」月無漪又問道。
凌覺自然而然道：「自然是先周全你的事情，等你經脈恢復再說。」
月無漪抿了抿唇，低聲道：「物品齊備後，師尊會為我安排……」
「她能安排什麼？無非是與空山修者交易，讓他們代為施展《三世同生法》。此事我亦可安排，你既不願回歸暗香閣，便不該再麻煩你師尊了。」
月無漪卻是搖頭道：「總要回去的，逃避不是辦法，也正好可以向師尊表明心意與選擇。我知你也有自己安排，不可為我的事耽誤自己安排。」
凌覺沉默片刻，還是沒有堅持。
平心而論，空山確實有點遠，在這件事上來回奔波的話，確實可能會讓自己的時間變得倉促起來。
特別是要給月無漪找功法，路線上完全相反。
她不是什麼武道天才，就算明白了自己將來道路也不可能自創功法。而陣武一道，年輕一代首推蘇挽濯的大師兄，也就是玄靈陣圖的創造者。
不對，算年齡他至少都八十歲了，也不年輕了。
反正陣武合一方面，他確實走得比較遠。除了他之外，其他在陣武一途上研究頗深的人，就遠在北方了，跑圖十萬八千里很不划算。
「好吧，詳細出去後再說吧，三途分界到了。」
渡虛雲艎緩緩停下，前方景象豁然開朗，卻又更加詭異。
原本茫茫無邊的三途河在此處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分割，水流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色澤與流速，彼此糾纏卻又涇渭分明，這裡便是三途分界。
凌覺將【回陽令】和【陰靈符衣】發給了月無漪和九方麒凰兩人。
那符衣上身，頓時化作一層貼身的薄霧，將生人氣息完美掩蓋。
他看向兩具身體已經可以初步獨立的九方麒凰，開口道：「此地已是出口區域，你可以先行離開了。」
九方麒凰聞言，兩個身體同時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他如今確實自保能力有限，出去後獨自面對陽世也頗為麻煩。
但轉念一想，經過這些天被迫「幹活」，他對雙身的操控確實熟練了許多，不再像最初那樣動輒同步，偶爾已能做出些微不同的動作。
估摸著再有個把月，徹底獨立操控便不成問題，屆時就能嘗試一心二用，同時修煉，效率倍增。
權衡利弊，似乎也沒必要跟著凌覺了。於是，他兩個身體同時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小的……呃，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多謝二位這些時日的照拂，後會有期！」
語氣中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轉身便朝著陽關道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迷濛的霧氣中。
送走九方麒凰，凌覺揮手將渡虛雲艎收起。
他陪同月無漪，朝著分界處那片更為奇異的地帶走去。根據指引，他們很快找到了一棵巨大的、通體焦黑、沒有一片樹葉的枯樹。
枯樹之下，是一泓看似平靜、卻仿佛映照著不同時空景象的池水。
令人意外的是，池邊並非空無一人。竟有七道身影盤坐在那裡，有的身著符衣如同他們一樣是生人，有的則是氣息凝實的魂體，皆閉目凝神，仿佛在與池水進行著某種溝通。他們都是為了黃泉若果而來。
「黃泉若果，存於倒影，只能自取，旁人無法代勞。」凌覺低聲對月無漪說道，「考驗隨心，並無定式，守住本心即可。」
月無漪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在池邊尋了一處空地，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盤膝坐下，目光投向了那詭異的池水。
凌覺也在一旁坐下，出於好奇，他也將心神沉入，嘗試感應那所謂的黃泉若果。
剎那間，他眼前景象劇變！
不再是陰森的幽冥，也不是南武林諸國，而是熟悉的現代都市街頭。
陽光明媚，車水馬龍，他正走在去往《鑄劍紅塵》遊戲公司的路上。
沒有泥頭車，沒有穿越，之前那光怪陸離的異界之旅，仿佛只是他因為過度興奮而產生的一場黃粱夢。
他順利抵達公司，前台小姐微笑著將他引到會議室。
工作人員鄭重地遞過一個精緻的禮盒，正是官方承諾的「神秘大獎」。他懷著莫名的心緒打開盒子，裡面沒有想像中的高科技設備或巨額支票，只有一顆果實。
一顆與倒影中一般無二、仿佛由純淨黃泉水凝聚而成的【黃泉若果】。
他愣住了，拿起果子，茫然地問工作人員：「這……給我這個有什麼用？」
對面的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反問道：「知道自己用不上，那為什麼還要來呢？」
這一問，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凌覺猛地一個激靈，意識瞬間被抽離，眼前繁華的都市景象如同破碎的鏡片般消散。
頃刻間，他回過神來，下意識攤開手，掌心空空如也。
原來，如果不是真的需要此物，便不會給予真正的考驗。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月無漪，只見她不知何時也已睜開了眼睛，手中正托著一顆散發著朦朧光暈、仿佛由虛幻水波構成的果實——正是黃泉若果。
只是她的臉色有些異樣，眼神複雜，似乎還殘留著幻境中的情緒波動，不知她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
凌覺沒有多問，只是輕聲道：「拿到了？」
月無漪微微頷，將黃泉若果小心收好，低低「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此時，池邊原先的七道身影，已有三位成功取得果實，面帶喜色或深思地離去，但也又有新的身影陸續靠近坐下。
看來，尋求黃泉若果的人，比凌覺預想的要多。
「我們也走吧。」凌覺起身。
此間事了，不必逗留了。
兩人踏上陽關道，【回陽令】自然而然激發，一陣幽光與虛空中的某種規則產生共鳴。前方霧氣翻滾，緩緩洞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通道。
凌覺牽起月無漪的手，一前一後踏上了通道。
通道內光怪陸離，仿佛穿梭在時間的縫隙。
有陰靈符衣庇護，周遭各種混亂氣息並沒有被激發。
過程並無驚險，畢竟現在這個時間點三途地界還是比較穩定的，出入流程都不複雜，也沒有必須要打的鬼怪。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光芒大盛，一股截然不同，帶著草木清香與充沛生機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一步踏出，強烈的光線讓習慣了幽冥昏暗的他們微微眯起了眼。
腳下是堅實的土地，身後那詭異的通道已然無聲閉合。
他們站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之中，四周古木參天，鳥語花香，天空湛藍，陽光溫暖地灑在身上。身上那件【陰靈符衣】在接觸到陽世氣息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作虛無消散。
「總算是重回人間了……再也不去了。」凌覺鬆口月無漪的手，伸了個懶腰，有種說不出的暢快之感。
凌覺深吸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看向身旁有些恍如隔世的月無漪，開口道：「這裡好像是斜山古戰場，運氣不錯，沒有偏離太遠。」
「古戰場？這裡？」月無漪微微一愣，似乎和想像中的戰場不一樣。
「對啊，古戰場是古代戰場，又不是現在的戰場。打完仗土地肥沃，然後疆域變化多年不戰，變成這樣很合理吧？」
「確實有理。」
「走吧。」
月無漪突然問道：「離開三途地界後，我們會出現在哪？進來時的地方嗎？
「不是，三途分界的出口是固定的幾個位置，在南武林範圍內有三個這樣的地方。」凌覺想了想不太確定道，「一個是貞國境內的斜山古戰場，一個是金耀皇朝附近的魔遺山，還有一個在中原與南武林交界之處，具體哪裡忘記了。」
「出去之後，你有何打算？」月無漪又問道。
凌覺自然而然道：「自然是先周全你的事情，等你經脈恢復再說。」
月無漪抿了抿唇，低聲道：「物品齊備後，師尊會為我安排……」
「她能安排什麼？無非是與空山修者交易，讓他們代為施展《三世同生法》。此事我亦可安排，你既不願回歸暗香閣，便不該再麻煩你師尊了。」
月無漪卻是搖頭道：「總要回去的，逃避不是辦法，也正好可以向師尊表明心意與選擇。我知你也有自己安排，不可為我的事耽誤自己安排。」
凌覺沉默片刻，還是沒有堅持。
平心而論，空山確實有點遠，在這件事上來回奔波的話，確實可能會讓自己的時間變得倉促起來。
特別是要給月無漪找功法，路線上完全相反。
她不是什麼武道天才，就算明白了自己將來道路也不可能自創功法。而陣武一道，年輕一代首推蘇挽濯的大師兄，也就是玄靈陣圖的創造者。
不對，算年齡他至少都八十歲了，也不年輕了。
反正陣武合一方面，他確實走得比較遠。除了他之外，其他在陣武一途上研究頗深的人，就遠在北方了，跑圖十萬八千里很不划算。
「好吧，詳細出去後再說吧，三途分界到了。」
渡虛雲艎緩緩停下，前方景象豁然開朗，卻又更加詭異。
原本茫茫無邊的三途河在此處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分割，水流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色澤與流速，彼此糾纏卻又涇渭分明，這裡便是三途分界。
凌覺將【回陽令】和【陰靈符衣】發給了月無漪和九方麒凰兩人。
那符衣上身，頓時化作一層貼身的薄霧，將生人氣息完美掩蓋。
他看向兩具身體已經可以初步獨立的九方麒凰，開口道：「此地已是出口區域，你可以先行離開了。」
九方麒凰聞言，兩個身體同時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他如今確實自保能力有限，出去後獨自面對陽世也頗為麻煩。
但轉念一想，經過這些天被迫「幹活」，他對雙身的操控確實熟練了許多，不再像最初那樣動輒同步，偶爾已能做出些微不同的動作。
估摸著再有個把月，徹底獨立操控便不成問題，屆時就能嘗試一心二用，同時修煉，效率倍增。
權衡利弊，似乎也沒必要跟著凌覺了。於是，他兩個身體同時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小的……呃，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多謝二位這些時日的照拂，後會有期！」
語氣中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轉身便朝著陽關道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迷濛的霧氣中。
送走九方麒凰，凌覺揮手將渡虛雲艎收起。
他陪同月無漪，朝著分界處那片更為奇異的地帶走去。根據指引，他們很快找到了一棵巨大的、通體焦黑、沒有一片樹葉的枯樹。
枯樹之下，是一泓看似平靜、卻仿佛映照著不同時空景象的池水。
令人意外的是，池邊並非空無一人。竟有七道身影盤坐在那裡，有的身著符衣如同他們一樣是生人，有的則是氣息凝實的魂體，皆閉目凝神，仿佛在與池水進行著某種溝通。他們都是為了黃泉若果而來。
「黃泉若果，存於倒影，只能自取，旁人無法代勞。」凌覺低聲對月無漪說道，「考驗隨心，並無定式，守住本心即可。」
月無漪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在池邊尋了一處空地，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盤膝坐下，目光投向了那詭異的池水。
凌覺也在一旁坐下，出於好奇，他也將心神沉入，嘗試感應那所謂的黃泉若果。
剎那間，他眼前景象劇變！
不再是陰森的幽冥，也不是南武林諸國，而是熟悉的現代都市街頭。
陽光明媚，車水馬龍，他正走在去往《鑄劍紅塵》遊戲公司的路上。
沒有泥頭車，沒有穿越，之前那光怪陸離的異界之旅，仿佛只是他因為過度興奮而產生的一場黃粱夢。
他順利抵達公司，前台小姐微笑著將他引到會議室。
工作人員鄭重地遞過一個精緻的禮盒，正是官方承諾的「神秘大獎」。他懷著莫名的心緒打開盒子，裡面沒有想像中的高科技設備或巨額支票，只有一顆果實。
一顆與倒影中一般無二、仿佛由純淨黃泉水凝聚而成的【黃泉若果】。
他愣住了，拿起果子，茫然地問工作人員：「這……給我這個有什麼用？」
對面的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反問道：「知道自己用不上，那為什麼還要來呢？」
這一問，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凌覺猛地一個激靈，意識瞬間被抽離，眼前繁華的都市景象如同破碎的鏡片般消散。
頃刻間，他回過神來，下意識攤開手，掌心空空如也。
原來，如果不是真的需要此物，便不會給予真正的考驗。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月無漪，只見她不知何時也已睜開了眼睛，手中正托著一顆散發著朦朧光暈、仿佛由虛幻水波構成的果實——正是黃泉若果。
只是她的臉色有些異樣，眼神複雜，似乎還殘留著幻境中的情緒波動，不知她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
凌覺沒有多問，只是輕聲道：「拿到了？」
月無漪微微頷，將黃泉若果小心收好，低低「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此時，池邊原先的七道身影，已有三位成功取得果實，面帶喜色或深思地離去，但也又有新的身影陸續靠近坐下。
看來，尋求黃泉若果的人，比凌覺預想的要多。
「我們也走吧。」凌覺起身。
此間事了，不必逗留了。
兩人踏上陽關道，【回陽令】自然而然激發，一陣幽光與虛空中的某種規則產生共鳴。前方霧氣翻滾，緩緩洞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通道。
凌覺牽起月無漪的手，一前一後踏上了通道。
通道內光怪陸離，仿佛穿梭在時間的縫隙。
有陰靈符衣庇護，周遭各種混亂氣息並沒有被激發。
過程並無驚險，畢竟現在這個時間點三途地界還是比較穩定的，出入流程都不複雜，也沒有必須要打的鬼怪。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光芒大盛，一股截然不同，帶著草木清香與充沛生機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一步踏出，強烈的光線讓習慣了幽冥昏暗的他們微微眯起了眼。
腳下是堅實的土地，身後那詭異的通道已然無聲閉合。
他們站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之中，四周古木參天，鳥語花香，天空湛藍，陽光溫暖地灑在身上。身上那件【陰靈符衣】在接觸到陽世氣息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作虛無消散。
「總算是重回人間了……再也不去了。」凌覺鬆口月無漪的手，伸了個懶腰，有種說不出的暢快之感。
凌覺深吸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看向身旁有些恍如隔世的月無漪，開口道：「這裡好像是斜山古戰場，運氣不錯，沒有偏離太遠。」
「古戰場？這裡？」月無漪微微一愣，似乎和想像中的戰場不一樣。
「對啊，古戰場是古代戰場，又不是現在的戰場。打完仗土地肥沃，然後疆域變化多年不戰，變成這樣很合理吧？」
「確實有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