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們都信了
「你是天地經緯的人？」月無漪語氣帶著幾分懷疑。
中原之地不同於南武林，乃是由三教與聖朝完全主導，但中原之人向來自視甚高，理應是不屑來南武林才對。
不過轉念一想，凌覺這個臭屁做派，好像真能和中原子弟的身份呼應上？
但凌覺卻是搖頭道：「那倒不是。」
「……」
「……」
三女以及石蒙同時無語，不是說個錘子？
「我師父姓王，乃是王教習之後，我雖非儒門中人，但按理也應取物師父先祖之物才是。」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月無漪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道，「所以論起來，我不過是取回師門舊物，物歸原主而已。其中淵源曲折，但即便令師在此，我也是這番話。」
月無漪一時語塞。她得賜扇之時，只道是珍貴古物，具體來歷確實語焉不詳，她自身鑽研音律，對這類古玩考據並不擅長，自然說不出個子丑寅卯。
凌覺見她無言以對，語氣緩和了些，帶著幾分誠懇：「當然，我亦知時過境遷，倉促入江湖，欲取回故物，所用手段確實有失磊落，驚擾了月大家。此事，是在下考慮不周，行事過於急切，在此鄭重向月大家賠禮，還望海涵。」
他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占住了「物歸原主」的大義名分，但其實很多地方都是胡扯的。
他師父確實姓王，鐵匠師父那也是師父啊！
至於王鐵匠是不是王鈞天的後人……雖然穿越前各種腦洞攻略帖中也有關於這方面的野史，但凌覺仔細考據了一番，只能說不愧是野史。
但他就篤定別人挑不出矛盾來，反正嘴在他身上，他知道得多，虛實結合一編，誰能拆穿？
月無漪張了張嘴，雖然底氣不足，但還是嘀咕道：「空口無憑……瞎編誰不會？」
凌覺淡淡一笑，問道：「我若是胡編亂造，又怎能對此物如臂使指？」
「這……」
「月大家持扇也有幾年了，可能做到如我這般隨心所欲？」凌覺氣勢又拔高了一分。
其實話到了這個份兒上，月無漪已經信了一大半了。
不止是她，慕妙丹和秦霜月也信了，畢竟凌覺用得真的很熟練。
如果傳承的話，是不可能短短時間就掌握這個檔次的空間器物的，這就是證據啊。
慕妙丹更是舉一反三，問道：「那這船呢？」
面對慕妙丹關於船的問詢，凌覺神色自若，依樣畫葫蘆道：「此船亦是故人之後所託付，其中淵源，與這扇子相類，皆有其來處。」他語焉不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背後真有一段不足為外人道的複雜傳承。見他如此神態，加之操控渡虛雲艎確實得心應手，眾人雖覺仍有疑竇，卻也不好再深究。
凌覺順勢轉向月無漪，語氣緩和卻不容拒絕：「月大姐，此去前路未知，野外多有不便。不如就在船上暫且住下，選一間合心意的艙室，後續之事，容後再議，如何？」
月無漪抿了抿唇，目光掃過窗外漸沉的暮色與荒涼的河岸，心知此刻別無更好選擇。
她默然片刻，算是默認，轉身自行去挑選房間了。
凌覺不再多言，揮扇將岸上堆積的貨物盡數收回扇中空間，待蕭索返回後，只簡單問了句「安置妥當了？」，得到肯定答覆後，便下令開船。
渡虛雲艎再次無聲滑入河道，逆流而上。
幾人合力，很快將新添置的物資分門別類歸置妥當。
等一切忙完了，天色已徹底黑透。那兩個孩子也醒了，在甲板下他們自己挑選的，他們似乎相對喜歡陰暗封閉的環境，對分給他們的上層明亮房間顯得頗為排斥。
夜色中，秦霜月終於能在設施更齊全的廚房一展身手，久違的飯菜香氣驅散了連日乾糧的寡淡，令人精神一振。
頂樓艙室外，月無漪臨風撫琴，琴音卻不似往昔空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紛亂。
她心緒不寧，有一點她藏在心底未說——船是逆流而上的，這意味著正離俠客鎮越來越遠。
她未曾點破，或許連自己也說不清，是否內心深處，也對那更廣闊的江湖存著一絲遠離過往的期許。
凌覺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旁，倚欄而立。
琴音漸歇，兩人間的沉默由凌覺打破。
「惑心瞳之事，月大家如何看待？」
月無漪表情轉為冷漠認真，沉吟道：「地淵妖邪的眼珠不會無故脫落。此物出現，大概率附近曾有先天高人與之激戰，應該就是那李姓兄弟所描述的怪風。
「只是……以俠客鎮為中心，除了朝露軍所負責的天隙之外，千里之內的天隙地淵應該都已經平息，此妖邪來源成謎。無論那場戰鬥結果如何，兩天過去，局勢不明，這附近……恐怕已成是非之地，接下來的路程，未必能太平了。」
附近不太平，也是她選擇同路的原因之一。
這些從六百年前，就時不時在這片天地掀起災禍的妖邪，一直是最讓人忌憚的存在。
凌覺聽著月無漪的分析，指尖摩挲著扇骨，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能與先天高人對戰，即便被打落了一顆眼珠，也足以說明那妖邪的不凡，若是它活了下來……」他緩緩道，語氣里聽不出太多緊張，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月無漪沉默片刻，微微嘆了口氣：「所幸我們是坐船，地淵妖邪畏水，至少有個反應時間。」
她說的地淵妖邪畏水，不是說水能克制它們，而是它們大多數討厭水，就像……人噁心糞水一樣。
不過，凌覺心裡想的，其實和月無漪擔憂的不是一回事。
因為他選的是一條自己無比熟悉的路線，所以他非常確定乞火城到三溪城之間，沒有爆發過如同俠客鎮那樣的妖邪異變。
所以那妖邪大概率是被處理了，凌覺之所以在這裡和月無漪一本正經探討這個，一方面是為了通過交流拉近距離，另外一方面則是想通過溝通更多了解這個人。
對於月無漪，他並沒有攻略過，信息是知道一些，但其實都不深入。
這也是他對這位琴藝大師如此感興趣的原因！
中原之地不同於南武林，乃是由三教與聖朝完全主導，但中原之人向來自視甚高，理應是不屑來南武林才對。
不過轉念一想，凌覺這個臭屁做派，好像真能和中原子弟的身份呼應上？
但凌覺卻是搖頭道：「那倒不是。」
「……」
「……」
三女以及石蒙同時無語，不是說個錘子？
「我師父姓王，乃是王教習之後，我雖非儒門中人，但按理也應取物師父先祖之物才是。」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月無漪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道，「所以論起來，我不過是取回師門舊物，物歸原主而已。其中淵源曲折，但即便令師在此，我也是這番話。」
月無漪一時語塞。她得賜扇之時，只道是珍貴古物，具體來歷確實語焉不詳，她自身鑽研音律，對這類古玩考據並不擅長，自然說不出個子丑寅卯。
凌覺見她無言以對，語氣緩和了些，帶著幾分誠懇：「當然，我亦知時過境遷，倉促入江湖，欲取回故物，所用手段確實有失磊落，驚擾了月大家。此事，是在下考慮不周，行事過於急切，在此鄭重向月大家賠禮，還望海涵。」
他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占住了「物歸原主」的大義名分，但其實很多地方都是胡扯的。
他師父確實姓王，鐵匠師父那也是師父啊！
至於王鐵匠是不是王鈞天的後人……雖然穿越前各種腦洞攻略帖中也有關於這方面的野史，但凌覺仔細考據了一番，只能說不愧是野史。
但他就篤定別人挑不出矛盾來，反正嘴在他身上，他知道得多，虛實結合一編，誰能拆穿？
月無漪張了張嘴，雖然底氣不足，但還是嘀咕道：「空口無憑……瞎編誰不會？」
凌覺淡淡一笑，問道：「我若是胡編亂造，又怎能對此物如臂使指？」
「這……」
「月大家持扇也有幾年了，可能做到如我這般隨心所欲？」凌覺氣勢又拔高了一分。
其實話到了這個份兒上，月無漪已經信了一大半了。
不止是她，慕妙丹和秦霜月也信了，畢竟凌覺用得真的很熟練。
如果傳承的話，是不可能短短時間就掌握這個檔次的空間器物的，這就是證據啊。
慕妙丹更是舉一反三，問道：「那這船呢？」
面對慕妙丹關於船的問詢，凌覺神色自若，依樣畫葫蘆道：「此船亦是故人之後所託付，其中淵源，與這扇子相類，皆有其來處。」他語焉不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背後真有一段不足為外人道的複雜傳承。見他如此神態，加之操控渡虛雲艎確實得心應手，眾人雖覺仍有疑竇，卻也不好再深究。
凌覺順勢轉向月無漪，語氣緩和卻不容拒絕：「月大姐，此去前路未知，野外多有不便。不如就在船上暫且住下，選一間合心意的艙室，後續之事，容後再議，如何？」
月無漪抿了抿唇，目光掃過窗外漸沉的暮色與荒涼的河岸，心知此刻別無更好選擇。
她默然片刻，算是默認，轉身自行去挑選房間了。
凌覺不再多言，揮扇將岸上堆積的貨物盡數收回扇中空間，待蕭索返回後，只簡單問了句「安置妥當了？」，得到肯定答覆後，便下令開船。
渡虛雲艎再次無聲滑入河道，逆流而上。
幾人合力，很快將新添置的物資分門別類歸置妥當。
等一切忙完了，天色已徹底黑透。那兩個孩子也醒了，在甲板下他們自己挑選的，他們似乎相對喜歡陰暗封閉的環境，對分給他們的上層明亮房間顯得頗為排斥。
夜色中，秦霜月終於能在設施更齊全的廚房一展身手，久違的飯菜香氣驅散了連日乾糧的寡淡，令人精神一振。
頂樓艙室外，月無漪臨風撫琴，琴音卻不似往昔空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紛亂。
她心緒不寧，有一點她藏在心底未說——船是逆流而上的，這意味著正離俠客鎮越來越遠。
她未曾點破，或許連自己也說不清，是否內心深處，也對那更廣闊的江湖存著一絲遠離過往的期許。
凌覺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旁，倚欄而立。
琴音漸歇，兩人間的沉默由凌覺打破。
「惑心瞳之事，月大家如何看待？」
月無漪表情轉為冷漠認真，沉吟道：「地淵妖邪的眼珠不會無故脫落。此物出現，大概率附近曾有先天高人與之激戰，應該就是那李姓兄弟所描述的怪風。
「只是……以俠客鎮為中心，除了朝露軍所負責的天隙之外，千里之內的天隙地淵應該都已經平息，此妖邪來源成謎。無論那場戰鬥結果如何，兩天過去，局勢不明，這附近……恐怕已成是非之地，接下來的路程，未必能太平了。」
附近不太平，也是她選擇同路的原因之一。
這些從六百年前，就時不時在這片天地掀起災禍的妖邪，一直是最讓人忌憚的存在。
凌覺聽著月無漪的分析，指尖摩挲著扇骨，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能與先天高人對戰，即便被打落了一顆眼珠，也足以說明那妖邪的不凡，若是它活了下來……」他緩緩道，語氣里聽不出太多緊張，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月無漪沉默片刻，微微嘆了口氣：「所幸我們是坐船，地淵妖邪畏水，至少有個反應時間。」
她說的地淵妖邪畏水，不是說水能克制它們，而是它們大多數討厭水，就像……人噁心糞水一樣。
不過，凌覺心裡想的，其實和月無漪擔憂的不是一回事。
因為他選的是一條自己無比熟悉的路線，所以他非常確定乞火城到三溪城之間，沒有爆發過如同俠客鎮那樣的妖邪異變。
所以那妖邪大概率是被處理了，凌覺之所以在這裡和月無漪一本正經探討這個，一方面是為了通過交流拉近距離，另外一方面則是想通過溝通更多了解這個人。
對於月無漪，他並沒有攻略過，信息是知道一些，但其實都不深入。
這也是他對這位琴藝大師如此感興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