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善後
渡虛雲艎靠岸，凌覺幾人徑直入了那防守已然空虛的沉沙幫水寨。
寨內留守的水匪早已聽聞幫主斃命、主力盡歿的噩耗，正惶惶不可終日，見凌覺幾人進來，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凌覺目光掃過這群面無人色的匪徒，語氣淡漠地開口：「未沾人命者，離開不殺。」
同時，他不著痕跡地給慕妙丹遞了個眼色。
「幹啥呀？」慕妙丹沒懂。
「嘖，用你的血巫之術分辨一下。」凌覺無奈了，真是沒有默契！
慕妙丹微微有些驚訝，她是沒想到凌覺竟知她血巫之術，有辨別常人是否沾染過同類血氣之能。
她也不多言，素手結印，眸中隱有紅光流轉，悄然感應。
此言一出，寨中剩餘的水匪頓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蜂擁著就往寨門跑去，只想立刻逃離這是非之地。
「你，你，還有他……站住！」慕妙丹清冷的聲音響起，指尖連點，精準地從人群中指出了七八個眼神閃爍、試圖矇混過關之徒。
無需凌覺再吩咐，蕭索身影已動，如鬼魅般掠出，掌風腿影過後，那被點出的幾人已無聲倒地，氣息全無。
這邊清理起來速度極快，不過片刻，水寨內便又多添了二十多具屍體，徹底安靜下來。
秦霜月看著這一幕，眼中異彩連連。
凌覺這法子雖簡單粗暴，但篩選與處決一氣呵成，效率極高，頗有軍伍行事之風，讓她對這人又添了幾分好奇。
不過，她還是開口問道：「你說，離開的人之中，會不會有間接害人性命之人呢？」
凌覺聞言卻是搖頭：「那到底是該一個個仔細盤問甄別？還是全部殺了呢？」他看向秦霜月，語氣平靜，「我非官府，不善問訊推案，所作所為，依心而行便好。」
秦霜月點了點頭，她本也非質疑，只是想聽聽凌覺的看法。
凌覺知道她的意圖，猶豫了下，還是道：「再多說一句吧。這個江湖，多得是恩仇難泯、正邪難辨之事。我輩所為只在當下，大多沒有時間讓人細究一切因果善惡。也許所殺惡人也有悲慘過往，也許所救無辜其實也沒那麼無辜。太過深入細究，只是耗我心神，磨我之興。既然如此，不如定下最簡單直白的標準。縱使粗糙，但我也非俠義滿心之輩，如此，便足夠了。」
幾人聞言，皆是若有所思。
話題就此揭過。他們又在寨子裡轉了轉，果然在一處偏僻的木屋裡，找到了被關押的十餘名婦人，個個面帶驚懼。
從她們口中得知，寨子裡似乎還關著幾個小孩。
一番搜尋後，在另一處更隱蔽的地窖里，找到了五個孩子。其中三個很快與獲救的婦人們相認，抱頭痛哭。
唯獨剩下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約莫十歲和七八歲的模樣，緊緊挨在一起，面對眾人的詢問，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黑黢黢的眼睛沉默地看著他們。
凌覺將沉沙幫庫房裡搜出的財物大部分納入自己囊中，只取了小部分分給那些獲救的婦人，讓她們足以在附近城鎮安頓一段時間，謀條生路。
慕妙丹見那兩個孩子可憐，想額外多給些銀錢，卻被凌覺制止。
蕭索在一旁解釋道：「她們只是沒有自保能力的婦孺，懷揣過多錢財，無異於小兒持金過市，只會招來禍端。公子所給，已足夠她們尋條安生之路了。」
慕妙丹這才恍然。
看著那一言不發的兩個孩子，凌覺覺得他們的骨相相貌似乎有些特別，心下猜測或許是不會官話。
但眼下幾人也都無法，只能先將他們帶上船離開。
這沉沙幫不過是綠林道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勢力，滅了也就滅了，江湖上連點水花都不會泛起。
但經此一事，凌覺心中卻有些別樣感受。
他雖清楚「弱小便是原罪」是這江湖的鐵律，但眼見如此多生命消逝，多少還是有些感觸的。
不過他從不懷疑自己，因為他深知所謂「道心」是不能破的。就如同他當年專攻遊戲前寫網文，在寫出一本萬訂之後，信心爆棚，雖然後面幾本都切了，但憑藉那股「道心不滅」的自信，還是本本精品。可一旦開始自我懷疑，便立刻感覺怎麼寫都撲街，最終只能無奈放棄，專心上班打遊戲。
所以，既然選擇了這條鋒芒畢露的路，那就絕不能回頭，更不能自我質疑。
自信，即巔峰！
「練功！」他收斂心神，將雜念拋開。
疊浪掌這武學確實好用，但想真正發揮其威力，離不開強橫的功體支撐。
方才那所謂的六掌，其實並非疊浪掌完美的疊加狀態。若按遊戲中最理想的效果，第二掌力道就該翻倍，真那樣的話，他恐怕連第三掌都撐不到經脈所能承受的極限……
『說起來，特麼劍法自然現在都還沒收納到靠譜的招式，光靠疊浪掌也打不了高端局，要穩一點還是得先去拿《吞烽裂宇訣》和《天下神鱗步》』
這段時間，凌覺正好整理思緒，琢磨三溪城的應對之法。南武林將城池分甲乙丙丁四等，俠客鎮規模接近丁等。
諸國標準雖有差異，卻大同小異，能直接套用。
三溪城是雍國少有的乙等城，地處富饒的三溪平原。
凌覺選它當正式舞台，一是因城內勢力錯綜複雜，有足夠騰挪空間；二是因為乙等以上城池，都設有壓制先天的大陣。
大陣範圍內，無法凝聚過於龐大的真氣，相當於封禁了先天高人最 bug的、能移山斷江的恐怖功力。
當然，這大陣壓不住先天，更大作用是警報器。
不在人口稠密地區與人爭鬥，是幾百前年就定下的規則。畢竟沒有人是石頭裡蹦出來的，絕大部分先天都認可這個規則，所以正常情況下，先天們都不愛去乙等以上城池。
凌覺現在不想遇到任何先天，原因很簡單，就是武力值差距過大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他怕給他信心整沒了。
又過了十多天，渡虛雲艎終於是航行到了濮江的分流處。
靠近濮江上游一些有一個渡口，能看見渡口邊堆放著大包小包，應該是石蒙準備的物資。
但奇怪的是，岸邊只有物資，沒有看見一個人。
「咦？石蒙呢？」秦霜月奇怪道。
寨內留守的水匪早已聽聞幫主斃命、主力盡歿的噩耗，正惶惶不可終日，見凌覺幾人進來，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凌覺目光掃過這群面無人色的匪徒，語氣淡漠地開口：「未沾人命者，離開不殺。」
同時，他不著痕跡地給慕妙丹遞了個眼色。
「幹啥呀？」慕妙丹沒懂。
「嘖，用你的血巫之術分辨一下。」凌覺無奈了，真是沒有默契！
慕妙丹微微有些驚訝，她是沒想到凌覺竟知她血巫之術，有辨別常人是否沾染過同類血氣之能。
她也不多言，素手結印，眸中隱有紅光流轉，悄然感應。
此言一出，寨中剩餘的水匪頓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蜂擁著就往寨門跑去，只想立刻逃離這是非之地。
「你，你，還有他……站住！」慕妙丹清冷的聲音響起，指尖連點，精準地從人群中指出了七八個眼神閃爍、試圖矇混過關之徒。
無需凌覺再吩咐，蕭索身影已動，如鬼魅般掠出，掌風腿影過後，那被點出的幾人已無聲倒地，氣息全無。
這邊清理起來速度極快，不過片刻，水寨內便又多添了二十多具屍體，徹底安靜下來。
秦霜月看著這一幕，眼中異彩連連。
凌覺這法子雖簡單粗暴，但篩選與處決一氣呵成，效率極高，頗有軍伍行事之風，讓她對這人又添了幾分好奇。
不過，她還是開口問道：「你說，離開的人之中，會不會有間接害人性命之人呢？」
凌覺聞言卻是搖頭：「那到底是該一個個仔細盤問甄別？還是全部殺了呢？」他看向秦霜月，語氣平靜，「我非官府，不善問訊推案，所作所為，依心而行便好。」
秦霜月點了點頭，她本也非質疑，只是想聽聽凌覺的看法。
凌覺知道她的意圖，猶豫了下，還是道：「再多說一句吧。這個江湖，多得是恩仇難泯、正邪難辨之事。我輩所為只在當下，大多沒有時間讓人細究一切因果善惡。也許所殺惡人也有悲慘過往，也許所救無辜其實也沒那麼無辜。太過深入細究，只是耗我心神，磨我之興。既然如此，不如定下最簡單直白的標準。縱使粗糙，但我也非俠義滿心之輩，如此，便足夠了。」
幾人聞言，皆是若有所思。
話題就此揭過。他們又在寨子裡轉了轉，果然在一處偏僻的木屋裡，找到了被關押的十餘名婦人，個個面帶驚懼。
從她們口中得知，寨子裡似乎還關著幾個小孩。
一番搜尋後，在另一處更隱蔽的地窖里，找到了五個孩子。其中三個很快與獲救的婦人們相認，抱頭痛哭。
唯獨剩下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約莫十歲和七八歲的模樣，緊緊挨在一起，面對眾人的詢問，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黑黢黢的眼睛沉默地看著他們。
凌覺將沉沙幫庫房裡搜出的財物大部分納入自己囊中，只取了小部分分給那些獲救的婦人，讓她們足以在附近城鎮安頓一段時間，謀條生路。
慕妙丹見那兩個孩子可憐，想額外多給些銀錢，卻被凌覺制止。
蕭索在一旁解釋道：「她們只是沒有自保能力的婦孺，懷揣過多錢財，無異於小兒持金過市，只會招來禍端。公子所給，已足夠她們尋條安生之路了。」
慕妙丹這才恍然。
看著那一言不發的兩個孩子，凌覺覺得他們的骨相相貌似乎有些特別，心下猜測或許是不會官話。
但眼下幾人也都無法，只能先將他們帶上船離開。
這沉沙幫不過是綠林道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勢力，滅了也就滅了，江湖上連點水花都不會泛起。
但經此一事，凌覺心中卻有些別樣感受。
他雖清楚「弱小便是原罪」是這江湖的鐵律，但眼見如此多生命消逝，多少還是有些感觸的。
不過他從不懷疑自己，因為他深知所謂「道心」是不能破的。就如同他當年專攻遊戲前寫網文，在寫出一本萬訂之後，信心爆棚，雖然後面幾本都切了，但憑藉那股「道心不滅」的自信，還是本本精品。可一旦開始自我懷疑，便立刻感覺怎麼寫都撲街，最終只能無奈放棄，專心上班打遊戲。
所以，既然選擇了這條鋒芒畢露的路，那就絕不能回頭，更不能自我質疑。
自信，即巔峰！
「練功！」他收斂心神，將雜念拋開。
疊浪掌這武學確實好用，但想真正發揮其威力，離不開強橫的功體支撐。
方才那所謂的六掌，其實並非疊浪掌完美的疊加狀態。若按遊戲中最理想的效果，第二掌力道就該翻倍，真那樣的話，他恐怕連第三掌都撐不到經脈所能承受的極限……
『說起來，特麼劍法自然現在都還沒收納到靠譜的招式，光靠疊浪掌也打不了高端局，要穩一點還是得先去拿《吞烽裂宇訣》和《天下神鱗步》』
這段時間，凌覺正好整理思緒，琢磨三溪城的應對之法。南武林將城池分甲乙丙丁四等，俠客鎮規模接近丁等。
諸國標準雖有差異，卻大同小異，能直接套用。
三溪城是雍國少有的乙等城，地處富饒的三溪平原。
凌覺選它當正式舞台，一是因城內勢力錯綜複雜，有足夠騰挪空間；二是因為乙等以上城池，都設有壓制先天的大陣。
大陣範圍內，無法凝聚過於龐大的真氣，相當於封禁了先天高人最 bug的、能移山斷江的恐怖功力。
當然，這大陣壓不住先天，更大作用是警報器。
不在人口稠密地區與人爭鬥，是幾百前年就定下的規則。畢竟沒有人是石頭裡蹦出來的，絕大部分先天都認可這個規則，所以正常情況下，先天們都不愛去乙等以上城池。
凌覺現在不想遇到任何先天，原因很簡單，就是武力值差距過大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他怕給他信心整沒了。
又過了十多天，渡虛雲艎終於是航行到了濮江的分流處。
靠近濮江上游一些有一個渡口，能看見渡口邊堆放著大包小包，應該是石蒙準備的物資。
但奇怪的是，岸邊只有物資，沒有看見一個人。
「咦？石蒙呢？」秦霜月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