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會堪輿
蕭索身形如電，潛入火忌宮中。
宮內景象光怪陸離，石壁、廊柱時而凝實，時而扭曲如幻影，與他往日闖過的那些機關算盡的王公古墓頗有幾分相似，卻又因這虛實變幻而更加兇險。
他全神貫注，依靠狸貓千變身法帶來的超絕反應與柔韌性，在坍塌的幻象與真實的烈焰陷阱間艱難穿行。
一路有驚無險，一盞茶的時間後，終於抵達核心主殿。
然而，殿外已被無數身形壯碩如牛犢、完全由熊熊烈焰構成的獵犬堵死！這些禍斗之力所化的火犬獠牙畢露，散發著灼魂蝕骨的高溫。
蕭索心頭凜然，如果此時折返，憑藉身法或可強行突圍；一旦踏入主殿，便再無退路！
他開始下意識猶豫不決了，他本就不是什麼忠義之士，何須為別人此賭上性命？
可就在這躊躇瞬間，凌覺淡然遞過《狸貓千變身》的身影、點出功法優劣的坦誠、以及那句「通天武途」的許諾，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他蕭索一生顛沛，見過太多武林的不堪與無奈，對恩義兩字早已模糊。但唯獨一個信字，是他淪落至此，也不願徹底抹去的底線。人無信不立，凌覺以國士待他，他豈能連這點擔當都沒有？
「幹了！」蕭索眼中猶豫盡褪，化為決絕。
他身形一矮，如靈貓般從火犬撲擊的縫隙中鑽過，悍然沖入主殿！
殿內中央，一塊形貌不規則、通體赤紅、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至陽氣息的鐵塊靜靜懸浮，與凌覺描述一般無二——赤淵陽鐵！
蕭索精神一振，腳下步伐連閃，避開數處突然塌陷的虛幻地面，不顧身後緊追不捨、已湧入殿內的火犬群，疾撲至陽鐵之前，手中寶扇反面毫不猶豫地一掃！
扇面過處，那赤淵陽鐵如同被無形之力抹去，瞬間消失。
幾乎同時，
「咔嚓——轟隆！！」
整個火忌宮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殿宇劇烈搖晃，石柱崩塌，幻象潰散，連那些火焰獵犬的身形都開始明滅不定！失去了陽鐵核心支撐，這座意念宮殿正在飛速瓦解！
退路已徹底被崩落的巨石與狂暴的火元堵死。
蕭索心頭一沉，絕望如冰水澆頭。
一絲悔意又再次湧上心頭，不該衝動啊……
不對，路是自己選的，代價自該承受！
蹉跎半生，他不願在人生最後時刻還在那自怨自艾，抱憾而死！
他下意識做出決斷，憑藉身法在崩塌的宮殿中竭力向上騰挪，冒險登上一處尚未完全塌陷的高台，目光急切地搜尋著凌覺可能存在的方向，準備用盡最後力氣將這至關重要的寶扇擲還！
……
「在那裡！」眼見火忌宮崩坍，知道收納成功的凌覺，也來到高處觀察。
在看見蕭索身影的瞬間，他目光一凝，捕捉到了他那欲擲扇的動作。
沒有絲毫猶豫，凌覺手掐訣，口誦秘咒，神念與寶扇瞬間共鳴：「收！」
下方，正欲奮力一擲的蕭索只覺周身空間陡然扭曲，眼前一花，已然置身於那片熟悉的墨色山巒之巔。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周遭景物再次變換，灼熱之氣重現，他已穩穩落在了凌覺身側，腳下是堅實的岩石，遠處是仍在崩塌湮滅的火忌宮廢墟。
劫後餘生的強烈衝擊，讓這位歷經滄桑的漢子也難以自持，他激動地抱拳，便要單膝跪下：「公子救命之恩……」
凌覺卻先一步托住了他的手臂，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以命踐諾，完成託付，我豈會真讓你送死？此地不宜久留，走。」
蕭索重重一點頭，將滿腔感激壓下，緊隨凌覺身後。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沒有剛才那登高欲擲扇的舉動，為凌覺提供了清晰的空間坐標。凌覺很難精準將他收入扇宇乾坤，最多只能嘗試性的捕捉一下，然後再回收扇子。
至於他能不能活下來，就真的只能看天意了。
這一幕落在不同人眼中，滋味各異。對蕭索而言，這趟生死局換來的不只是脫險——凌覺言出必踐的模樣烙在心裡，先前基於利益的追隨，悄悄多了幾分真忠誠。
慕妙丹瞧著，只覺得凌覺太會算，連蕭索登高擲扇都預判到了，救人時還裝得輕描淡寫。可轉念一想，能為手下費這心思，倒也不算壞。
秦霜月看得分明，凌覺早備救援，卻偏讓蕭索歷生死，既是磨礪也是收心。這份掌控力讓她驚嘆，可也暗生警惕，與他為友安心，為敵怕是難眠。
凌覺並未在意眾人心思各異的打量，而是抓緊時間離開。
這裡不一會兒也要化為一片火海了，有些話還是出去再說吧。
他們是沒辦法原路返回的，因為下來時很多地方只有一條縫，是靠全部躲進扇子裡從縫隙落下，現在只能繞行更遠，找到附近的地下河再順流而下。
……
三個時辰後，慕妙丹有些慌了。
「喂，我們現在在哪？不會困在地下吧？」她語氣有些不安道。
凌覺自己走得也有些毛躁了，離開了熟悉的火淵環境，他只能把情況告訴蕭索，讓有豐富地下經驗的他來找路。
沒辦法，凌覺一點堪輿點數都沒有加，幾乎一點地理風水能力都沒，認路全憑記憶攻略。只能說極致加點的背後，多少還是會有一點代價的。
這也是他選擇從俠客鎮逆流而上，走乞火城、三溪城這條發展路線的原因所在。
畢竟，離了熟悉環境，他是真有可能迷失在南武林的深山大澤中的。
「放心吧，只要找到那條地下暗河，我們便能出去了。」凌覺依舊從容。
他是真的淡定，一點沒裝，因為他壓根不相信自己會被困死地下，沒有根據，純盲目自信。
但不得不說，他這種淡定從容的姿態，還真能在這種時候穩定人心。
秦霜月是有一些地理風水知識的，不過困在這種地下世界，她那點知識就派不上用場了。
「公子，你們聽，有水聲！」突然，蕭索激動道。
幾人凝神靜聽，確實隱約能聽見水流奔騰之聲。
……
「好神奇的船，居然能在這麼湍急的地下暗河上，航行得如此平穩。」秦霜月忍不住驚嘆道。
先前在扇宇乾坤中，她就遠遠見過這條奢華大船，當時便有猜想，沒成想這麼快就見識到它的神奇之處了。
慕妙丹和蕭索雖然之前就坐過，但他們當時以為這黃金大船隻是凌覺講究排場搞的，也沒料到居然真是寶貝。
「真是妙啊，這船得多少錢啊？」慕妙丹感慨道。
「無價之寶。」凌覺如實道。
沒花錢，那就是無價的。
「公子，我們就這麼順著暗河飄嗎？」蕭索還是有些擔憂。
凌覺說道：「放心吧，這條暗河直通逆天瀑，我們可以從那裡離開。」
「啊？」幾人一下愣住了。
「你是說『逆瀑凌空，直上穹蒼』的南武林七大詭譎奇景之一的逆天瀑？」慕妙丹面色古怪道。
凌覺頷首道：「沒錯，大約需要五日光景就可以到了，屆時我們再從濮江支流明玉河回去，也就耽誤半個月左右。」
其實，從火淵離開最近的路，是用雄厚根基打穿幾百米的岩層直接上去；其次是有一條小道能通往靠近牛風谷的地方；而這條地下暗河是最遙遠的路程，雖然暗河全程都可以行船，但它直達南武林奇景逆天瀑，繞回去起碼半個月。
因為沒有一點堪輿能力，凌覺壓根找不到那條小道，最終只能讓蕭索帶著去找這地下暗河。
唉，這算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失算了。
宮內景象光怪陸離，石壁、廊柱時而凝實，時而扭曲如幻影，與他往日闖過的那些機關算盡的王公古墓頗有幾分相似，卻又因這虛實變幻而更加兇險。
他全神貫注，依靠狸貓千變身法帶來的超絕反應與柔韌性，在坍塌的幻象與真實的烈焰陷阱間艱難穿行。
一路有驚無險，一盞茶的時間後，終於抵達核心主殿。
然而，殿外已被無數身形壯碩如牛犢、完全由熊熊烈焰構成的獵犬堵死！這些禍斗之力所化的火犬獠牙畢露，散發著灼魂蝕骨的高溫。
蕭索心頭凜然，如果此時折返，憑藉身法或可強行突圍；一旦踏入主殿，便再無退路！
他開始下意識猶豫不決了，他本就不是什麼忠義之士，何須為別人此賭上性命？
可就在這躊躇瞬間，凌覺淡然遞過《狸貓千變身》的身影、點出功法優劣的坦誠、以及那句「通天武途」的許諾，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他蕭索一生顛沛，見過太多武林的不堪與無奈，對恩義兩字早已模糊。但唯獨一個信字，是他淪落至此，也不願徹底抹去的底線。人無信不立，凌覺以國士待他，他豈能連這點擔當都沒有？
「幹了！」蕭索眼中猶豫盡褪，化為決絕。
他身形一矮，如靈貓般從火犬撲擊的縫隙中鑽過，悍然沖入主殿！
殿內中央，一塊形貌不規則、通體赤紅、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至陽氣息的鐵塊靜靜懸浮，與凌覺描述一般無二——赤淵陽鐵！
蕭索精神一振，腳下步伐連閃，避開數處突然塌陷的虛幻地面，不顧身後緊追不捨、已湧入殿內的火犬群，疾撲至陽鐵之前，手中寶扇反面毫不猶豫地一掃！
扇面過處，那赤淵陽鐵如同被無形之力抹去，瞬間消失。
幾乎同時，
「咔嚓——轟隆！！」
整個火忌宮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殿宇劇烈搖晃，石柱崩塌，幻象潰散，連那些火焰獵犬的身形都開始明滅不定！失去了陽鐵核心支撐，這座意念宮殿正在飛速瓦解！
退路已徹底被崩落的巨石與狂暴的火元堵死。
蕭索心頭一沉，絕望如冰水澆頭。
一絲悔意又再次湧上心頭，不該衝動啊……
不對，路是自己選的，代價自該承受！
蹉跎半生，他不願在人生最後時刻還在那自怨自艾，抱憾而死！
他下意識做出決斷，憑藉身法在崩塌的宮殿中竭力向上騰挪，冒險登上一處尚未完全塌陷的高台，目光急切地搜尋著凌覺可能存在的方向，準備用盡最後力氣將這至關重要的寶扇擲還！
……
「在那裡！」眼見火忌宮崩坍，知道收納成功的凌覺，也來到高處觀察。
在看見蕭索身影的瞬間，他目光一凝，捕捉到了他那欲擲扇的動作。
沒有絲毫猶豫，凌覺手掐訣，口誦秘咒，神念與寶扇瞬間共鳴：「收！」
下方，正欲奮力一擲的蕭索只覺周身空間陡然扭曲，眼前一花，已然置身於那片熟悉的墨色山巒之巔。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周遭景物再次變換，灼熱之氣重現，他已穩穩落在了凌覺身側，腳下是堅實的岩石，遠處是仍在崩塌湮滅的火忌宮廢墟。
劫後餘生的強烈衝擊，讓這位歷經滄桑的漢子也難以自持，他激動地抱拳，便要單膝跪下：「公子救命之恩……」
凌覺卻先一步托住了他的手臂，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以命踐諾，完成託付，我豈會真讓你送死？此地不宜久留，走。」
蕭索重重一點頭，將滿腔感激壓下，緊隨凌覺身後。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沒有剛才那登高欲擲扇的舉動，為凌覺提供了清晰的空間坐標。凌覺很難精準將他收入扇宇乾坤，最多只能嘗試性的捕捉一下，然後再回收扇子。
至於他能不能活下來，就真的只能看天意了。
這一幕落在不同人眼中，滋味各異。對蕭索而言，這趟生死局換來的不只是脫險——凌覺言出必踐的模樣烙在心裡，先前基於利益的追隨，悄悄多了幾分真忠誠。
慕妙丹瞧著，只覺得凌覺太會算，連蕭索登高擲扇都預判到了，救人時還裝得輕描淡寫。可轉念一想，能為手下費這心思，倒也不算壞。
秦霜月看得分明，凌覺早備救援，卻偏讓蕭索歷生死，既是磨礪也是收心。這份掌控力讓她驚嘆，可也暗生警惕，與他為友安心，為敵怕是難眠。
凌覺並未在意眾人心思各異的打量，而是抓緊時間離開。
這裡不一會兒也要化為一片火海了，有些話還是出去再說吧。
他們是沒辦法原路返回的，因為下來時很多地方只有一條縫，是靠全部躲進扇子裡從縫隙落下，現在只能繞行更遠，找到附近的地下河再順流而下。
……
三個時辰後，慕妙丹有些慌了。
「喂，我們現在在哪？不會困在地下吧？」她語氣有些不安道。
凌覺自己走得也有些毛躁了，離開了熟悉的火淵環境，他只能把情況告訴蕭索，讓有豐富地下經驗的他來找路。
沒辦法，凌覺一點堪輿點數都沒有加，幾乎一點地理風水能力都沒，認路全憑記憶攻略。只能說極致加點的背後，多少還是會有一點代價的。
這也是他選擇從俠客鎮逆流而上，走乞火城、三溪城這條發展路線的原因所在。
畢竟，離了熟悉環境，他是真有可能迷失在南武林的深山大澤中的。
「放心吧，只要找到那條地下暗河，我們便能出去了。」凌覺依舊從容。
他是真的淡定，一點沒裝，因為他壓根不相信自己會被困死地下，沒有根據，純盲目自信。
但不得不說，他這種淡定從容的姿態，還真能在這種時候穩定人心。
秦霜月是有一些地理風水知識的，不過困在這種地下世界，她那點知識就派不上用場了。
「公子，你們聽，有水聲！」突然，蕭索激動道。
幾人凝神靜聽，確實隱約能聽見水流奔騰之聲。
……
「好神奇的船，居然能在這麼湍急的地下暗河上，航行得如此平穩。」秦霜月忍不住驚嘆道。
先前在扇宇乾坤中，她就遠遠見過這條奢華大船，當時便有猜想，沒成想這麼快就見識到它的神奇之處了。
慕妙丹和蕭索雖然之前就坐過，但他們當時以為這黃金大船隻是凌覺講究排場搞的，也沒料到居然真是寶貝。
「真是妙啊，這船得多少錢啊？」慕妙丹感慨道。
「無價之寶。」凌覺如實道。
沒花錢，那就是無價的。
「公子，我們就這麼順著暗河飄嗎？」蕭索還是有些擔憂。
凌覺說道：「放心吧，這條暗河直通逆天瀑，我們可以從那裡離開。」
「啊？」幾人一下愣住了。
「你是說『逆瀑凌空，直上穹蒼』的南武林七大詭譎奇景之一的逆天瀑？」慕妙丹面色古怪道。
凌覺頷首道：「沒錯，大約需要五日光景就可以到了，屆時我們再從濮江支流明玉河回去，也就耽誤半個月左右。」
其實，從火淵離開最近的路，是用雄厚根基打穿幾百米的岩層直接上去；其次是有一條小道能通往靠近牛風谷的地方；而這條地下暗河是最遙遠的路程，雖然暗河全程都可以行船，但它直達南武林奇景逆天瀑，繞回去起碼半個月。
因為沒有一點堪輿能力，凌覺壓根找不到那條小道，最終只能讓蕭索帶著去找這地下暗河。
唉，這算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