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煙霄鶴夢
秦霜月辦事效率很高，次日一早出門，幾個時辰就搞定了辟界刀的事情。
正午時分，凌覺便來到了萬寶樓特製的工坊內，熱力被陣法隔絕，感覺十分清涼。而且這份清涼和客棧那種取巧不同，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一道素雅珠簾將房間一分為二，凌覺獨坐簾後，那位複姓端木的特殊匠師，與秦霜月、慕妙丹則在外旁觀。
辟界刀形制古樸，更像一柄半尺長的幽暗玉尺，並無鋒刃，只在尖端流轉著一抹能扭曲視線的奇異光澤。
說白了就是雕刻刀大小，凌覺沒有催動真元，只以精純神念引動，執刀如筆，指尖輕拂尺身。
他先閉目凝神調息，似與手中器物相契，片刻後睜眼，左手持「煙霄鶴夢」扇，右手握辟界刀，精準在扇骨邊緣虛劃，口中誦出古拙咒訣：
「虛絡為引，靈樞定錨！」
刀尖過處無驚天聲響，只在扇骨留一道幾不可見的幽暗細線。這並非斬斷，而是如繡娘挑布經緯，悄然「剝離」扇子反面的一絲空間。
緊接著，他左手掐訣，真元如靈絲纏上細線，再誦：「芥納須彌，寸隙藏真。」
咒落，那縷空間微末被真元牽引，壓縮定型為一點透明漣漪，他並指如劍，輕點入左小臂內側肌膚。
全程無聲，唯簾後空間泛過一絲微扭。
片刻後，凌覺長長吁了口氣，終於完成了。
「這就完了？」慕妙丹看得專注，小聲嘀咕，滿是不解。
秦霜月蹙眉，能察覺空間微動卻難明精妙，探詢的目光落向端木大師。
端木大師早已失去沉穩，身體前傾，瞳孔驟縮。
先是死死盯著凌覺小臂，又猛掃摺扇，滿臉困惑。
忽靈光一閃，猛地起身：「這不可能！按常理得斷空間、強收納，他竟敢只『剝』器物空間分支當錨點！」
秦霜月見他失態，連忙追問：「常規做法為何要斷空間？剝分支有何不妥？」
端木大師急聲道：「斷空間是防器物空間反噬，強收納是鎖死關聯。但他這樣做，若是剝分支不穩，稍有差池就引小型空間混亂，這條手臂就廢了！」
「可他做得挺輕鬆啊？」慕妙丹插言。
「是他手法高明准還配了奇特的咒法，太不可思議了……」話未說完，敬畏與探究已溢於言表。
珠簾後，凌覺似做了件小事，對簾外動靜恍若未聞。
他將辟界刀輕放托盤，走出來平靜道：「有勞大師，物歸原主。」
開玩意，雕刻滿級手法能不穩嗎？
小開而已，基操。
「你這咒法，似乎不是南武林常見的？」端木大師收起辟界刀同時忍不住問道。
其實這種問題問出來是非常不禮貌的，不過凌覺也沒計較這個，只是淡淡點頭：「沒錯，傳說這是源自北武林的一種秘術，由一位老前輩傳授。」
他這話的意思，就等於明說不能做主傳授，端木大師聞言，也不由神色一暗，然後又道：「不知何處可以尋訪到這位前輩？」
「……」這話就有點密了。
凌覺想了想，說道：「奇幽谷。」
端木大師臉色一變，頓時訕笑道：「抱歉，是老夫孟浪了。」
……
離開萬寶樓後，慕妙丹還是有些迷糊，便直接問起了當事人：「你剛才到底是在搞什麼？那大師說得神神叨叨不清不楚。」
「其實很簡單，我只是將煙霄鶴夢反面的空間切下一小段，合於小臂之上，若平時忘記將扇子丟在哪裡，可以用它直接將扇子召回，圖個方便。」凌覺解釋道。
慕妙丹聞言，這才明白，原來是給自己家當上保險去了。
她很清楚，凌覺的家當都在這扇子的空間裡，如果扇子丟了或者被偷了搶了，那就直接宣告破產，他這貴公子做派就維持不下去了。
秦霜月暫時還不清楚煙霄鶴夢扇的玄妙，不過聽到是空間器物，而且凌覺還能這般細緻操控，也忍不住好奇道：「可端木大師說此法稍有不慎，會傷及自身的。」
「那是他見識淺薄，不明白扇宇乾坤的大小。我所切下的，僅僅只是九牛一毛罷了，在龐大主體空間沒有變化的情況下，這只能容納一把扇子大小的空間，怎麼可能反噬得了？」
「不對，不對不對。」慕妙丹突然反應過來，「你切下的，是扇子的空間，那怎麼裝扇子？就像一個木箱子，不可能把自己裝到自己箱體中吧？這怎麼想都不對。」
凌覺露出一個讚許的微笑，這小姑娘思維倒是靈活。
「這就從我所施加的古咒說起了，那其實並不是用來穩定空間的，而是注入扇面開啟自噬的。」凌覺簡單解釋道，「箱子確實不能自己把自己裝起來，但空間卻並非不可能，概念上有點抽象我也不好描述。你只需要知道，我所施加的是自噬咒法，但這本質是一種空間的『錯誤』，是不可能長時間維持的，它只能持續瞬間。」
秦霜月順著凌覺的話思考，恍然道：「那種空間錯誤只有一瞬間，瞬間過後，扇子本體就會從你小臂上的切割下來的空間缺口被吐出來？」
凌覺還真有些意外，這姑娘居然答對了。
「沒錯，不過是一點小把戲罷了。」
「哼哼，這怕不是小把戲吧？」慕妙丹壞笑道，「那端木大師全程都在關注你的手法與咒法，似乎都沒有看出來你的真正意圖。」
「很正常，他應該是認為我在切割器物空間嫁接己身，作為儲物之用。」凌覺笑道。
他心情不錯，對於他來說，這是不下於鑄劍的重要事情。因為他的全部家當，包括鑄劍材料都在扇子裡，現在可以用這種方式瞬間收回，就不怕丟失了。
秦霜月不愧是行伍出身，這件事辦完後，就又開始研究起龍首鑄台的事情。
走正規的程序，與各方勢力扯皮，就算是朝露軍就需要花費不少時間，還是先斬後奏效率最高。
說實話，她也不喜歡乞火城環境，能早點離開最好。
這次父親安排她過來當廚娘，她內心其實並不怎麼抗拒。畢竟如今父親安康，大哥又是頂天立地的先天，朝露軍內根本沒有需要她的地方。
她的武道，也停滯不前很久了，正是外出遊歷，尋找機緣的時候。
「凌覺，我們好像被跟蹤了。」慕妙丹突然開口道。
凌覺聞言微微一愣，他如今修為並不高，燥熱的環境確實影響了他的感知，在慕妙丹的提醒下，他更加注重的感受了一番。
『嗯？果然被跟蹤了。雖然我一路高調，被人惦記很正常，但跟蹤得這麼隱秘的，應該只有燭影……呵，暗香閣還不夠你們玩，還想邀請我參團？』
正午時分，凌覺便來到了萬寶樓特製的工坊內，熱力被陣法隔絕，感覺十分清涼。而且這份清涼和客棧那種取巧不同，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一道素雅珠簾將房間一分為二，凌覺獨坐簾後，那位複姓端木的特殊匠師，與秦霜月、慕妙丹則在外旁觀。
辟界刀形制古樸，更像一柄半尺長的幽暗玉尺，並無鋒刃，只在尖端流轉著一抹能扭曲視線的奇異光澤。
說白了就是雕刻刀大小，凌覺沒有催動真元，只以精純神念引動，執刀如筆，指尖輕拂尺身。
他先閉目凝神調息，似與手中器物相契，片刻後睜眼，左手持「煙霄鶴夢」扇，右手握辟界刀，精準在扇骨邊緣虛劃，口中誦出古拙咒訣：
「虛絡為引，靈樞定錨！」
刀尖過處無驚天聲響，只在扇骨留一道幾不可見的幽暗細線。這並非斬斷，而是如繡娘挑布經緯，悄然「剝離」扇子反面的一絲空間。
緊接著，他左手掐訣，真元如靈絲纏上細線，再誦：「芥納須彌，寸隙藏真。」
咒落，那縷空間微末被真元牽引，壓縮定型為一點透明漣漪，他並指如劍，輕點入左小臂內側肌膚。
全程無聲，唯簾後空間泛過一絲微扭。
片刻後，凌覺長長吁了口氣，終於完成了。
「這就完了？」慕妙丹看得專注，小聲嘀咕，滿是不解。
秦霜月蹙眉，能察覺空間微動卻難明精妙，探詢的目光落向端木大師。
端木大師早已失去沉穩，身體前傾，瞳孔驟縮。
先是死死盯著凌覺小臂，又猛掃摺扇，滿臉困惑。
忽靈光一閃，猛地起身：「這不可能！按常理得斷空間、強收納，他竟敢只『剝』器物空間分支當錨點！」
秦霜月見他失態，連忙追問：「常規做法為何要斷空間？剝分支有何不妥？」
端木大師急聲道：「斷空間是防器物空間反噬，強收納是鎖死關聯。但他這樣做，若是剝分支不穩，稍有差池就引小型空間混亂，這條手臂就廢了！」
「可他做得挺輕鬆啊？」慕妙丹插言。
「是他手法高明准還配了奇特的咒法，太不可思議了……」話未說完，敬畏與探究已溢於言表。
珠簾後，凌覺似做了件小事，對簾外動靜恍若未聞。
他將辟界刀輕放托盤，走出來平靜道：「有勞大師，物歸原主。」
開玩意，雕刻滿級手法能不穩嗎？
小開而已，基操。
「你這咒法，似乎不是南武林常見的？」端木大師收起辟界刀同時忍不住問道。
其實這種問題問出來是非常不禮貌的，不過凌覺也沒計較這個，只是淡淡點頭：「沒錯，傳說這是源自北武林的一種秘術，由一位老前輩傳授。」
他這話的意思，就等於明說不能做主傳授，端木大師聞言，也不由神色一暗，然後又道：「不知何處可以尋訪到這位前輩？」
「……」這話就有點密了。
凌覺想了想，說道：「奇幽谷。」
端木大師臉色一變，頓時訕笑道：「抱歉，是老夫孟浪了。」
……
離開萬寶樓後，慕妙丹還是有些迷糊，便直接問起了當事人：「你剛才到底是在搞什麼？那大師說得神神叨叨不清不楚。」
「其實很簡單，我只是將煙霄鶴夢反面的空間切下一小段，合於小臂之上，若平時忘記將扇子丟在哪裡，可以用它直接將扇子召回，圖個方便。」凌覺解釋道。
慕妙丹聞言，這才明白，原來是給自己家當上保險去了。
她很清楚，凌覺的家當都在這扇子的空間裡，如果扇子丟了或者被偷了搶了，那就直接宣告破產，他這貴公子做派就維持不下去了。
秦霜月暫時還不清楚煙霄鶴夢扇的玄妙，不過聽到是空間器物，而且凌覺還能這般細緻操控，也忍不住好奇道：「可端木大師說此法稍有不慎，會傷及自身的。」
「那是他見識淺薄，不明白扇宇乾坤的大小。我所切下的，僅僅只是九牛一毛罷了，在龐大主體空間沒有變化的情況下，這只能容納一把扇子大小的空間，怎麼可能反噬得了？」
「不對，不對不對。」慕妙丹突然反應過來，「你切下的，是扇子的空間，那怎麼裝扇子？就像一個木箱子，不可能把自己裝到自己箱體中吧？這怎麼想都不對。」
凌覺露出一個讚許的微笑，這小姑娘思維倒是靈活。
「這就從我所施加的古咒說起了，那其實並不是用來穩定空間的，而是注入扇面開啟自噬的。」凌覺簡單解釋道，「箱子確實不能自己把自己裝起來，但空間卻並非不可能，概念上有點抽象我也不好描述。你只需要知道，我所施加的是自噬咒法，但這本質是一種空間的『錯誤』，是不可能長時間維持的，它只能持續瞬間。」
秦霜月順著凌覺的話思考，恍然道：「那種空間錯誤只有一瞬間，瞬間過後，扇子本體就會從你小臂上的切割下來的空間缺口被吐出來？」
凌覺還真有些意外，這姑娘居然答對了。
「沒錯，不過是一點小把戲罷了。」
「哼哼，這怕不是小把戲吧？」慕妙丹壞笑道，「那端木大師全程都在關注你的手法與咒法，似乎都沒有看出來你的真正意圖。」
「很正常，他應該是認為我在切割器物空間嫁接己身，作為儲物之用。」凌覺笑道。
他心情不錯，對於他來說，這是不下於鑄劍的重要事情。因為他的全部家當，包括鑄劍材料都在扇子裡，現在可以用這種方式瞬間收回，就不怕丟失了。
秦霜月不愧是行伍出身，這件事辦完後，就又開始研究起龍首鑄台的事情。
走正規的程序，與各方勢力扯皮，就算是朝露軍就需要花費不少時間，還是先斬後奏效率最高。
說實話，她也不喜歡乞火城環境，能早點離開最好。
這次父親安排她過來當廚娘，她內心其實並不怎麼抗拒。畢竟如今父親安康，大哥又是頂天立地的先天，朝露軍內根本沒有需要她的地方。
她的武道，也停滯不前很久了，正是外出遊歷，尋找機緣的時候。
「凌覺，我們好像被跟蹤了。」慕妙丹突然開口道。
凌覺聞言微微一愣，他如今修為並不高，燥熱的環境確實影響了他的感知，在慕妙丹的提醒下，他更加注重的感受了一番。
『嗯？果然被跟蹤了。雖然我一路高調，被人惦記很正常，但跟蹤得這麼隱秘的，應該只有燭影……呵，暗香閣還不夠你們玩，還想邀請我參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