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命運之喚與深潛
………………
就這樣老唐本來就脆弱的腸胃，再次受到了重擊，要問他的苦有多深，痛有幾分，他被辣到的另一頭應該很有發言權。
畢竟吃辣的永遠不會只有一頭受傷，如果只有一頭，那很遺憾的告訴你，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本地人了。
就這樣因為虛脫，他行動的時間一直被拖延到了今天。
船上的其他船員倒是樂得開心，他們本來就是按天拿錢，無論出不出航都是一樣的價，要是讓他們知道之前行動取消是因為老唐的原因，他們可能今天又得拉著他出去吃吃火鍋了。
這艘船叫大力神號，從船長到大副，再到船員都是蘇恩曦專門找的人，在中國她的影響力不大，只能通過一些其他的方式來達成目的，因此才去香港繞了這麼一圈。
他們或多或少的都對混血種的事情有所了解，甚至船長本人就是混血種，蘇恩曦有信心保證他們會對今天行動的經歷守口如瓶，即使是想說的也不會有機會。
為了躲避岸上可能有的監視，這幾天船長也沒有閒著，每天帶著大力神號都在水庫不同的地方落網做出一副打撈的樣子。
或者是這樣的偽裝生效了，又或者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總之在今天等天黑行動的時候大力神號並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老唐在靠在船邊的欄杆上欣賞這兩岸的美景，不同於美國那邊水泥密布的鋼鐵森林，中國這邊的景色顯得更加自然和有人文氣息。
自從他落地中國開始，他感覺自己原來一直躁動的心就像倦鳥歸巢一樣安靜了許多。
可是從登上這艘船開始，那份寧靜被打破了，他的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是胸腔里被人塞進了一個鍋爐。
而現在這個鍋爐被人加入燃料催發著啟動了。
這一切給他一種避無可避，命中注定的感覺。
他讀過北歐神話。
北歐神祉中有這麼三姐妹，其中兀爾德紡織生命線，貝露丹迪拉扯生命線，詩蔻迪剪斷生命線，這就是世間萬物的命運，無可更改。
老唐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他的腦海里又響起那個夢中的聲音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一個陰魂不散的貞子！
「哥哥……」
有人在黑暗裡輕聲地呼喊。
真煩！誰家的小孩跑丟了？
「哥哥。」孩子又喊。
真煩真煩真煩！
哥哥？這裡沒有！
「我們到地方了，老唐，老唐。」
船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老唐在船艙的角落縮成一團，他找了一圈才找到。
「呼呼呼……」
老唐頭上不停往下淌著汗，噼里啪啦的滴在甲板上，只是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就留下來一攤不小的水漬。
「你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太好，要不我聯繫一下僱主，今天暫時取消任務？」
船長他反正不介意自己再多拿一天工資。
「不，不需要，我可以的，我緩一下就好。」
聽到這裡老唐突然清醒了過來，連忙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他要是再拖的話，恐怕是真要壞了自己「白金獵人」的名聲了。
反正按照僱主的要求他也就是下水轉一圈，運動量也就相當於是去樓下溜一次狗，他甚至都不用擔心氧氣會不會耗盡這個問題。
………………
「注意你身上的氧氣表，它大約能夠支撐3個小時，足夠你在水下使用。」
或許是對老唐的狀態有些不放心，船長蹲在船舷邊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老唐倒是沒有覺得他囉嗦，在領養自己的那對很久美國老夫妻離世之後，很久都沒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了。
上一個這樣關心自己的人還叫路明非。
對了，晚點自己回來給他發個消息吧，反正自己這段時間在國內也呆夠了，回去帶他去坐一坐紐約的灰狗，讓他見識一下紐約酒吧，脫衣舞女郎的兩點粉紅。
「數據線，同時也是救生索，納米材料的外層，一般是不會斷的，如果你們意外失去了知覺，我們會用這根索子把你們拉回來。」
大幅拉了拉連在老唐潛水服上的黑索，確保它沒有問題之後開口說道。
「祝你好運！」船長在老唐的肩上同時一推，讓他從船舷上翻落水面。
「唔唔唔……」
老唐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作為回應，隨後一個猛子泛起一朵浪花向下深潛了下去。
晚上的水下能見度極低，往下游沒有一分鐘，老唐就連自己的手腳都看不清了。
他輕輕的拍了拍額頭，那裡是早已準備好的水下探照燈。
射燈的光在江水中僅能穿透不到三米，不過這也夠用了。
老唐的眼前是一片濃郁的墨綠色，水體渾濁，浮游物到處都是。
水壓壓得他的耳膜都要裂開似的，壓力計顯示他已經下潛到50米深，氦氧混合的高壓氣體壓入他的潛水服內部，幫助他抵抗外壓，也讓他看起來像米其林輪胎人那樣腫腫的。
不過老唐畢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他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這種情況，他緩緩的深呼吸，這是在調整自己的身體，可以更有效地吸收氧氣，排出二氧化碳。
很快他感覺耳朵的狀況緩解了一些。
早點下去轉完早點收工，自己等會還能上去找明明上線打幾把星際爭霸呢，說起來兩個人也有一陣子沒打過了，帶著這樣的想法，老唐快速向下游著。
睜著眼睛緩慢移動的魚群，在老唐接近的瞬間四散奔開。
水底的石頭被水流磨得圓滑，他快速在水中遊走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好像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
老唐耳邊只有自己那有力的心跳聲，以及水流划過潛水服的細微聲響。
「哥哥。」
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在老唐腦海中響起。
不是，這可是百米深的水下啊！
不要嚇我好不好！
老唐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朝四周望去，可是探照燈里除了黑暗，就只有幾條被驚擾到的魚。
他覺得自己之後要不要去廟裡拜一拜，聽說國內這方面挺靈的。
下一刻，四周的水體正在振盪，整個水底都在震動，水底揚起的塵埃遮擋了視線。
「請求返航，請求返航！」
「快，拉他上來。」
船長聽出了老唐聲音里的恐懼，大聲招呼著船上的人啟動纜繩。
地面像是仿佛一柄無形的利刃斬切，厚達數米的岩石層開裂下陷。
老唐有時間反應，他就感覺到巨大的水壓從上而下，像是一個幾十米高的浪砸在他頭頂。
下方那片濃重的黑暗裡，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就將老唐吸了進去。
………………
就這樣老唐本來就脆弱的腸胃，再次受到了重擊，要問他的苦有多深，痛有幾分，他被辣到的另一頭應該很有發言權。
畢竟吃辣的永遠不會只有一頭受傷，如果只有一頭，那很遺憾的告訴你，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本地人了。
就這樣因為虛脫，他行動的時間一直被拖延到了今天。
船上的其他船員倒是樂得開心，他們本來就是按天拿錢，無論出不出航都是一樣的價，要是讓他們知道之前行動取消是因為老唐的原因，他們可能今天又得拉著他出去吃吃火鍋了。
這艘船叫大力神號，從船長到大副，再到船員都是蘇恩曦專門找的人，在中國她的影響力不大，只能通過一些其他的方式來達成目的，因此才去香港繞了這麼一圈。
他們或多或少的都對混血種的事情有所了解，甚至船長本人就是混血種，蘇恩曦有信心保證他們會對今天行動的經歷守口如瓶，即使是想說的也不會有機會。
為了躲避岸上可能有的監視，這幾天船長也沒有閒著，每天帶著大力神號都在水庫不同的地方落網做出一副打撈的樣子。
或者是這樣的偽裝生效了，又或者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總之在今天等天黑行動的時候大力神號並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老唐在靠在船邊的欄杆上欣賞這兩岸的美景，不同於美國那邊水泥密布的鋼鐵森林，中國這邊的景色顯得更加自然和有人文氣息。
自從他落地中國開始，他感覺自己原來一直躁動的心就像倦鳥歸巢一樣安靜了許多。
可是從登上這艘船開始，那份寧靜被打破了，他的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是胸腔里被人塞進了一個鍋爐。
而現在這個鍋爐被人加入燃料催發著啟動了。
這一切給他一種避無可避，命中注定的感覺。
他讀過北歐神話。
北歐神祉中有這麼三姐妹，其中兀爾德紡織生命線，貝露丹迪拉扯生命線，詩蔻迪剪斷生命線，這就是世間萬物的命運，無可更改。
老唐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他的腦海里又響起那個夢中的聲音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一個陰魂不散的貞子！
「哥哥……」
有人在黑暗裡輕聲地呼喊。
真煩！誰家的小孩跑丟了？
「哥哥。」孩子又喊。
真煩真煩真煩！
哥哥？這裡沒有！
「我們到地方了，老唐，老唐。」
船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老唐在船艙的角落縮成一團，他找了一圈才找到。
「呼呼呼……」
老唐頭上不停往下淌著汗，噼里啪啦的滴在甲板上，只是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就留下來一攤不小的水漬。
「你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太好，要不我聯繫一下僱主，今天暫時取消任務？」
船長他反正不介意自己再多拿一天工資。
「不，不需要，我可以的，我緩一下就好。」
聽到這裡老唐突然清醒了過來，連忙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他要是再拖的話，恐怕是真要壞了自己「白金獵人」的名聲了。
反正按照僱主的要求他也就是下水轉一圈，運動量也就相當於是去樓下溜一次狗，他甚至都不用擔心氧氣會不會耗盡這個問題。
………………
「注意你身上的氧氣表，它大約能夠支撐3個小時，足夠你在水下使用。」
或許是對老唐的狀態有些不放心，船長蹲在船舷邊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老唐倒是沒有覺得他囉嗦，在領養自己的那對很久美國老夫妻離世之後，很久都沒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了。
上一個這樣關心自己的人還叫路明非。
對了，晚點自己回來給他發個消息吧，反正自己這段時間在國內也呆夠了，回去帶他去坐一坐紐約的灰狗，讓他見識一下紐約酒吧，脫衣舞女郎的兩點粉紅。
「數據線，同時也是救生索，納米材料的外層，一般是不會斷的，如果你們意外失去了知覺，我們會用這根索子把你們拉回來。」
大幅拉了拉連在老唐潛水服上的黑索，確保它沒有問題之後開口說道。
「祝你好運！」船長在老唐的肩上同時一推，讓他從船舷上翻落水面。
「唔唔唔……」
老唐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作為回應，隨後一個猛子泛起一朵浪花向下深潛了下去。
晚上的水下能見度極低，往下游沒有一分鐘，老唐就連自己的手腳都看不清了。
他輕輕的拍了拍額頭，那裡是早已準備好的水下探照燈。
射燈的光在江水中僅能穿透不到三米，不過這也夠用了。
老唐的眼前是一片濃郁的墨綠色，水體渾濁，浮游物到處都是。
水壓壓得他的耳膜都要裂開似的，壓力計顯示他已經下潛到50米深，氦氧混合的高壓氣體壓入他的潛水服內部，幫助他抵抗外壓，也讓他看起來像米其林輪胎人那樣腫腫的。
不過老唐畢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他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這種情況，他緩緩的深呼吸，這是在調整自己的身體，可以更有效地吸收氧氣，排出二氧化碳。
很快他感覺耳朵的狀況緩解了一些。
早點下去轉完早點收工，自己等會還能上去找明明上線打幾把星際爭霸呢，說起來兩個人也有一陣子沒打過了，帶著這樣的想法，老唐快速向下游著。
睜著眼睛緩慢移動的魚群，在老唐接近的瞬間四散奔開。
水底的石頭被水流磨得圓滑，他快速在水中遊走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好像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
老唐耳邊只有自己那有力的心跳聲，以及水流划過潛水服的細微聲響。
「哥哥。」
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在老唐腦海中響起。
不是，這可是百米深的水下啊！
不要嚇我好不好！
老唐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朝四周望去，可是探照燈里除了黑暗，就只有幾條被驚擾到的魚。
他覺得自己之後要不要去廟裡拜一拜，聽說國內這方面挺靈的。
下一刻，四周的水體正在振盪，整個水底都在震動，水底揚起的塵埃遮擋了視線。
「請求返航，請求返航！」
「快，拉他上來。」
船長聽出了老唐聲音里的恐懼，大聲招呼著船上的人啟動纜繩。
地面像是仿佛一柄無形的利刃斬切，厚達數米的岩石層開裂下陷。
老唐有時間反應，他就感覺到巨大的水壓從上而下，像是一個幾十米高的浪砸在他頭頂。
下方那片濃重的黑暗裡，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就將老唐吸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