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路鳴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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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外貼近機翼的淡白色雲層停滯在空中一動不動,機艙里原本坐在各處的肌肉大漢們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是這樣,自己用系統召喚其他世界的路明非,這個小男孩召喚我嗎,這是什麼奇怪的俄羅斯套娃。

  路明非有些認命了,無奈地吐槽道:

  「拜託!就算我是你的召喚獸,也請尊重一下召喚獸的權益,不要時不時就把我召喚進夢裡,行不行?」

  說完這話路明非才忽然發現自己和這個男孩見過幾次面了,卻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雖然自己蠻討厭他的還是要打個招呼,於是開口道:「嘿,我叫路明非。」

  「我叫路鳴澤。」男孩眼望遠方,輕聲說。

  路明非想他是在開玩笑,路鳴澤他最熟了,跟他睡一個屋的表弟,跟他高中同校,小時候長得還是很可愛的,可如今身高160,體重也是160,且正逢青春期長了滿臉的痤瘡,在學校里找不到女朋友,於是寫一大堆對人生很絕望的悲情句子上網勾搭女孩。

  眼前這個男孩跟路鳴澤相差十萬八千里,一絲一毫的相似都找不出來。

  「噥,你看這個。」男孩揚了揚手上的帶著些包漿的音樂播放器。

  之前路明非聽到的歌就是從這裡面放出來的。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想確定不是自己看錯了,他一眼就認出了男孩手上的那個MP3。

  那是屬於路明澤的MP3,側面那塊凹陷是之前被他不小心摔到地上留下的。

  路鳴澤當時買了兩台情侶MP3,自己留下了一台,另送了一台給他心儀的女生。

  路明非之所以記得那麼清楚,因為路鳴澤花的是他的錢,他攢了三年,只差一百塊就能買一台二手PS2了……

  「我不管你是誰,快從我弟弟身上下去.......算了吧,這樣也挺好的。」

  路明非說到一半想起來自己和路鳴澤關係並不好,又改了口,至少現在這個路鳴澤看著順眼。

  「一想到我和那個傢伙共用一個名字,我就犯噁心,不過還好離開那裡了,你也不想有其他人和你一樣叫路明非吧?」

  路鳴澤歪著頭臉上流露出奇怪的笑容,好像意有所指。

  「怎麼會,我估計沒人會起和我一樣的名字吧。」

  路明非笑著撓了撓頭,表面平靜內心卻已經風起雲湧了起來。

  難道他知道自己有系統?

  這可是他身上最大秘密,路明非在這方面處處小心著,他不覺得有其他人會知道。

  「開個玩笑啦,不要緊張,哥哥你可是獨一無二的,時間差不多了,哥哥你馬上要去的地方不是我的管區,在那裡我沒有權限,你自己注意安全哦。」

  路鳴澤低頭看了一下手腕處的金色腕錶,忽然開口說。

  ......

  「路明非,路明非,醒醒,我們到了。」機艙里楚子航輕輕晃著路明非,路明非橫著身子已經躺倒在屬於他的座位上將那裡占據了大半。

  飛機里沒有其他空位,以至於在飛行的後半段,楚子航不得不讓路明非枕著自己的肩膀,他剛剛已經把路明非的行李拿了下去,這才又折回來叫他。

  醫院裡楚子航甦醒的比路明非要早的多,作為水族館事件的親歷者之一,自然由他撰寫了一份假的任務報告分別上交給了中國分部和學院。

  因為自然言靈的特殊性他自己平常執行的任務報告也都或多或少參著一些水分,因此偽造起報告來可以說是十分得心應手。

  報告中看起來一切正常,海底隧道的玻璃壁是被炸彈炸碎的,這一點現場有殘留的炸藥佐證不需要隱瞞,至於「宋」的死因毫無疑問是死死後的自爆,現場四散的血肉可以說明這一段。

  至於其他的問題諸如:為什麼幾人可以躲過爆炸,怎麼平安到外面的,這些就屬於次要問題了,很好解決,楚子航把報告裡的主語都換成了自己。

  作為執行部的王牌幹員,自己強一點,在炸彈爆炸時帶著幾人躲過了爆炸的衝擊這很合理吧,同樣作為執行部的王牌幹員,自己強一點,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依然有行動力,並且將失去意識的路明非二人抬到安全的地方這也很合理吧?

  什麼,你說不合理?美國大片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自己作為混血種強一點怎麼了。


  總之,在楚子航將這一份充滿美國施瓦辛格電影風格的行動報告提交上去以後,學院和中國分部雙方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並沒有將其打回。

  「唔,楚師兄,我們到了嗎?」路明非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先用手擦了擦了嘴角流出的口水。

  「到了有一會了,一起下去吧。」楚子航語氣平淡的說,看見站起身還沒睡醒的路明非,還在空蕩蕩的行李架裡面找著自己的行李,又開口補充道:「你的行李剛才我已經幫你拿下去了。」

  「哦哦。」路明非應了一聲,他稍微清醒了一點跟在楚子航身後下了飛機。

  一輛加長的悍馬越野車早早的就等候在貴賓通道外,一身黑衣的司機兼保鏢畢恭畢敬地拉開車門,等路明非被楚子航拉著上車之後,車門隨即關閉,悍馬飛馳著離開。

  坐在副駕駛處的葉勝揉了揉眼睛,剛才有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酒德亞紀,她在那邊還有一些事沒有處理完,之後才會回來。

  是有點擔心她了,要不一會給她打個電話吧,葉勝將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

  ......

  就在幾分鐘前。

  一架龐巴迪Global Express XRS輕盈地降落在首都機場。這是一架自香港起飛的私人飛機,與絕大多數私人飛機不同,它被漆成了純黑色。

  飛機剛剛停穩艙門就打開了,迎著大風和初升的朝陽,貴賓直接跳下飛機,根本沒有等待迎上去的舷梯車。即使是中型商務機,艙門離地也有兩米多的高度,更讓工作人員震驚的是,貴賓還穿著三英寸高跟鞋,挎著大號的LV旅行袋……

  酒德麻衣在晨曦中仰頭,摘掉頭頂的發卡,黑髮泄落如一泓瀑布。她盡情舒展身體,卸去長途旅行的疲倦,所有圍觀這一幕的男性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知道自己有沒有流鼻血。即便只是晨曦中的側影,但她周身上下每一根舒展的曲線都讓人聯想到一朵鮮花的盛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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