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水族館
……
麗晶酒店，在路明非幾人離開之後不久。
餐廳里的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女孩拿起刀叉將盤子裡最後的一個鮭魚卷送進了口中，毫不在意形象的發出了「咯吱咯吱」的咀嚼聲，隨後默默起身，在路明非之前坐的那個位置坐下。
她的面容精緻，耳垂上的純銀四葉草墜子搖搖晃晃，上面嵌的碎鑽光芒刺眼。
穿著從下到上分別是一雙慢跑鞋，一條貼身的牛仔褲，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罩了一件藍色豎條紋的短襯衣，和那頂扣在頭頂用於遮擋深紅色頭髮的棒球帽。
她用塗著黑色美甲的手指輕輕颳了刮桌面，眯著眼睛，將面前不存在的食物送入口中，嘴裡好像真的吃到什麼東西般，鼓囊囊的咀嚼著。
「你察覺到了什麼？」一旁坐著的葉勝看到諾諾的動作停下開口問道。
「很飢餓，然後有些吃撐了。」諾諾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平坦的肚子，顯然她還在側寫代入的狀態里。
....這兩點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好吧，兩盤滿滿當當的疊成小山的食物，你來你也撐，葉勝心說，隨後繼續開口問道：
「還有什麼，他的想法是你能感受到嗎？」
諾諾明亮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些許失望，緩緩搖了搖頭，她還想著能從小學弟身上看出什麼八卦呢，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有。
「他的內心很封閉，更奇怪的是我完全看不透他，那種感覺就好像他不只是一個人，他身上有很多看起來互相矛盾的特質，懦弱又勇敢、溫柔又暴力。」
......
心情不好的時候去看看小動物果然是很好的選擇。
當然路明非沒在說自己，他只是有感而發，他覺得自己一直都挺開心的，但是對於第一次來海洋館的他來說，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新鮮。
不說比較少見的海馬、鯊魚，就連看到鯉魚、白鰱路明非都會發出一陣陣「斯高一」的感嘆。
這有些異樣的舉動引的其他路人頻頻側目，甚至有人感慨「這些年國內的發展就是快，你看著這都有日本友人來參觀了」。
蘇曉檣紅著臉和路明非走在一起，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她還聽見有人說「這小本子帶的花姑娘蠻吆西的」之類奇怪的話。
為什麼要說她呀，蘇曉檣在心裡吐槽，她像是下意識忘記了自己還牽著路明非的手。
午後的陽光通過水族館的玻璃，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
楚子航保持著一張撲克臉悄悄跟在兩人身後，他一路上已經看到不少牽著手的情侶了。
果然就像記憶里那個女孩說的一樣，水族館、電影院、摩天輪，是約會的三大聖地。
可是那個女孩現在又怎麼樣了，她是在BJ那座深埋地下的尼泊爾龍根里，還是繼續偽裝著混在人群中。
「是小丑魚耶！」蘇曉檣的驚呼，打斷了楚子航的遐想，他壓下不知不覺中已經翹起了的嘴角恢復了往常冷峻的模樣。
「你看過《海洋總動員》嗎？」蘇曉檣眼裡帶著星光抬頭看向路明非。
「看過啊，我還記得裡面的反派是只叫布魯斯的鯊魚。」路明非做著鬼臉左右搖擺身子模仿著鯊魚。
「哈哈哈，你這樣好醜啊。」蘇曉檣放肆的笑著，這一刻她忘掉了自己是什么小天女，仿佛只是海洋館裡一個普通的女孩。
楚子航隔著玻璃，一邊觀察一邊拿著紙筆在路明非的觀察報告上塗塗畫畫。
這是評定混血種危險程度的報表，楚子航他自己也被填過一份。
他抬頭看見這一幕，默默的在「目標社會化程度」一欄打了個滿分。
水裡的小丑魚和動畫裡的別無二致，橙色的小魚們圍著被投餵的魚食打轉，繞成了一個橙白相間的環。
「如果我有一天走丟了，你也會像動畫片裡一樣披荊斬棘的來找我嗎？」少女忽然開口，怯生生的低著頭。
路明非知道她這說的是動畫片裡的劇情，那部動畫裡主角兒子離家出走了，主角歷經千山萬水克服種種困難最終找到了他並且順利的把他帶回了家。
「嘶，要是你能走丟，那豈不是要霸占一個月的報紙上頭版頭條了，號外號外《煤老闆千金走失，重金懸賞線索》。」
路明非揮手模仿者電視裡報童的腔調吆喝。
「你才是煤老闆呢，我家那叫礦業懂不懂？又不是只有煤！」
蘇曉檣像是忽然又恢復「小天女」的原型，用手揪起路明非的耳朵，疼的他連連喊「停」。
暗處的楚子航看著這一幕，臉上含著笑在「目標暴力程度」一欄欄里寫了：極低。
這個海洋館裡真的好大，路明非感覺已經走了一個小時了，但看掛著的遊覽圖，兩人還有一半的區域沒去過。
也不知道蘇曉檣小小的身體裡怎麼這麼有勁，拉著他來回逛一刻都不帶停的。
好不容易等到蘇曉檣要去廁所，路明非這才有空閒找個地方坐下來喘口氣歇一歇。
「路明非。」
楚子航在角落向著把路明非招了招手。
「楚師兄你到哪去了，我們倆剛才到處看都找不到你。」
路明非趕緊走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楚師兄好像並沒有傳聞里的那麼拒人千里之外。
「你們不用管我，我喜歡一個人逛。」楚子航回答的語氣平靜。
「噥，拿著這個。」
楚子航忽然變魔術般的從背後拿出來兩個剛出爐不久的冰淇淋。
「看清楚了嗎？」楚子航問。
路明非聞言愣了一下，略加思索才明白，楚子航的意思是問他看到清楚他的動作了嗎。
這個動作不難，路明非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那就拿去給她。」楚子航指了指從廁所出來正在四處張望尋找路明非的蘇曉檣。
？
不是楚師兄，你的人設不應該是高冷男神嗎。
今天你這怎麼回事啊喂。
果然是留學一年被國外的開放風氣影響到了嗎？
路明非直接暗暗下決心，如果他去外國了一定不能被帝國主義的糖衣炮彈所腐蝕，假如，他是說假如嗷，真的熬到美人計了他也最多最多只會吃吃甜頭，然後提起褲子，亮出一張楚師兄同款的面癱臉冷眼相對。
「......收到......」看著楚子航冷冷的的眼神，路明非只敢連連點頭。
他生怕自己說出拒絕的下一刻，就會被楚師兄大喊一聲「燕返し」不知道從哪裡拔出一把武士刀，橫著將自己從腰部一刀劈成兩段。
「這邊。」路明非手裡拿著冰激凌只能背著手微微仰頭向著蘇曉檣打招呼。
「你怎麼跑到這了，而且你怎麼感覺好奇怪？」蘇曉檣用紙巾擦著手，一走過來就敏銳的發掘到了路明非的異常。
「噹噹當。」路明非向前躍了一步，學著腦海中楚子航的模樣，自己配著音將兩個圓滾滾的冰淇淋展現在了蘇曉檣面前。
「哇，是冰激凌。」蘇曉檣看到冰激凌眼睛冒出了星星。
她接過路明非右手的冰激凌，紅唇狠狠的抿了一口，路明非還是不錯的嘛，她心想。
夏天能吃這樣一個冰激凌別提多爽了，路明非三口作兩口，狠狠的和冰激凌做著較量。
可能是距離楚子航拿著走過來有點久了，冰激凌已經有些化了，路明非可不想浪費，「吸溜吸溜」的到處舔。
蘇看著路明非的吃相在一旁吃吃的笑，她依舊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冰淇淋，片刻後才緩緩吃完。
她故意在自己嘴邊殘留了一些，隨後換著花樣的在路明非面前來回晃悠。
「路明非，你看我臉上有什麼？」
「路明非，我頭髮是不是有點亂了。」
「......」
可是路明非他偏偏不解風情，每次回答都幾次敷衍，接著就會把目光移到玻璃上，看著藍色海星或者是彩色的花魚，嚼著剩下的蛋筒嘴裡嘟囔著什麼「哦一西」「五螞蟻」。
直到自己嘴角掛著的冰激凌都化完了。
蘇曉檣氣的跺了跺腳只能自己從挎包里拿出紙擦嘴。
等兩人走到海底隧道的時候前面的人已經不多了。
目送走在兩人前面的最後兩對情侶從隧道里離開，整個藍色的世界裡只剩下了他和蘇曉檣兩個人。
……
麗晶酒店，在路明非幾人離開之後不久。
餐廳里的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女孩拿起刀叉將盤子裡最後的一個鮭魚卷送進了口中，毫不在意形象的發出了「咯吱咯吱」的咀嚼聲，隨後默默起身，在路明非之前坐的那個位置坐下。
她的面容精緻，耳垂上的純銀四葉草墜子搖搖晃晃，上面嵌的碎鑽光芒刺眼。
穿著從下到上分別是一雙慢跑鞋，一條貼身的牛仔褲，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罩了一件藍色豎條紋的短襯衣，和那頂扣在頭頂用於遮擋深紅色頭髮的棒球帽。
她用塗著黑色美甲的手指輕輕颳了刮桌面，眯著眼睛，將面前不存在的食物送入口中，嘴裡好像真的吃到什麼東西般，鼓囊囊的咀嚼著。
「你察覺到了什麼？」一旁坐著的葉勝看到諾諾的動作停下開口問道。
「很飢餓，然後有些吃撐了。」諾諾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平坦的肚子，顯然她還在側寫代入的狀態里。
....這兩點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好吧，兩盤滿滿當當的疊成小山的食物，你來你也撐，葉勝心說，隨後繼續開口問道：
「還有什麼，他的想法是你能感受到嗎？」
諾諾明亮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些許失望，緩緩搖了搖頭，她還想著能從小學弟身上看出什麼八卦呢，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有。
「他的內心很封閉，更奇怪的是我完全看不透他，那種感覺就好像他不只是一個人，他身上有很多看起來互相矛盾的特質，懦弱又勇敢、溫柔又暴力。」
......
心情不好的時候去看看小動物果然是很好的選擇。
當然路明非沒在說自己，他只是有感而發，他覺得自己一直都挺開心的，但是對於第一次來海洋館的他來說，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新鮮。
不說比較少見的海馬、鯊魚，就連看到鯉魚、白鰱路明非都會發出一陣陣「斯高一」的感嘆。
這有些異樣的舉動引的其他路人頻頻側目，甚至有人感慨「這些年國內的發展就是快，你看著這都有日本友人來參觀了」。
蘇曉檣紅著臉和路明非走在一起，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她還聽見有人說「這小本子帶的花姑娘蠻吆西的」之類奇怪的話。
為什麼要說她呀，蘇曉檣在心裡吐槽，她像是下意識忘記了自己還牽著路明非的手。
午後的陽光通過水族館的玻璃，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
楚子航保持著一張撲克臉悄悄跟在兩人身後，他一路上已經看到不少牽著手的情侶了。
果然就像記憶里那個女孩說的一樣，水族館、電影院、摩天輪，是約會的三大聖地。
可是那個女孩現在又怎麼樣了，她是在BJ那座深埋地下的尼泊爾龍根里，還是繼續偽裝著混在人群中。
「是小丑魚耶！」蘇曉檣的驚呼，打斷了楚子航的遐想，他壓下不知不覺中已經翹起了的嘴角恢復了往常冷峻的模樣。
「你看過《海洋總動員》嗎？」蘇曉檣眼裡帶著星光抬頭看向路明非。
「看過啊，我還記得裡面的反派是只叫布魯斯的鯊魚。」路明非做著鬼臉左右搖擺身子模仿著鯊魚。
「哈哈哈，你這樣好醜啊。」蘇曉檣放肆的笑著，這一刻她忘掉了自己是什么小天女，仿佛只是海洋館裡一個普通的女孩。
楚子航隔著玻璃，一邊觀察一邊拿著紙筆在路明非的觀察報告上塗塗畫畫。
這是評定混血種危險程度的報表，楚子航他自己也被填過一份。
他抬頭看見這一幕，默默的在「目標社會化程度」一欄打了個滿分。
水裡的小丑魚和動畫裡的別無二致，橙色的小魚們圍著被投餵的魚食打轉，繞成了一個橙白相間的環。
「如果我有一天走丟了，你也會像動畫片裡一樣披荊斬棘的來找我嗎？」少女忽然開口，怯生生的低著頭。
路明非知道她這說的是動畫片裡的劇情，那部動畫裡主角兒子離家出走了，主角歷經千山萬水克服種種困難最終找到了他並且順利的把他帶回了家。
「嘶，要是你能走丟，那豈不是要霸占一個月的報紙上頭版頭條了，號外號外《煤老闆千金走失，重金懸賞線索》。」
路明非揮手模仿者電視裡報童的腔調吆喝。
「你才是煤老闆呢，我家那叫礦業懂不懂？又不是只有煤！」
蘇曉檣像是忽然又恢復「小天女」的原型，用手揪起路明非的耳朵，疼的他連連喊「停」。
暗處的楚子航看著這一幕，臉上含著笑在「目標暴力程度」一欄欄里寫了：極低。
這個海洋館裡真的好大，路明非感覺已經走了一個小時了，但看掛著的遊覽圖，兩人還有一半的區域沒去過。
也不知道蘇曉檣小小的身體裡怎麼這麼有勁，拉著他來回逛一刻都不帶停的。
好不容易等到蘇曉檣要去廁所，路明非這才有空閒找個地方坐下來喘口氣歇一歇。
「路明非。」
楚子航在角落向著把路明非招了招手。
「楚師兄你到哪去了，我們倆剛才到處看都找不到你。」
路明非趕緊走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楚師兄好像並沒有傳聞里的那麼拒人千里之外。
「你們不用管我，我喜歡一個人逛。」楚子航回答的語氣平靜。
「噥，拿著這個。」
楚子航忽然變魔術般的從背後拿出來兩個剛出爐不久的冰淇淋。
「看清楚了嗎？」楚子航問。
路明非聞言愣了一下，略加思索才明白，楚子航的意思是問他看到清楚他的動作了嗎。
這個動作不難，路明非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那就拿去給她。」楚子航指了指從廁所出來正在四處張望尋找路明非的蘇曉檣。
？
不是楚師兄，你的人設不應該是高冷男神嗎。
今天你這怎麼回事啊喂。
果然是留學一年被國外的開放風氣影響到了嗎？
路明非直接暗暗下決心，如果他去外國了一定不能被帝國主義的糖衣炮彈所腐蝕，假如，他是說假如嗷，真的熬到美人計了他也最多最多只會吃吃甜頭，然後提起褲子，亮出一張楚師兄同款的面癱臉冷眼相對。
「......收到......」看著楚子航冷冷的的眼神，路明非只敢連連點頭。
他生怕自己說出拒絕的下一刻，就會被楚師兄大喊一聲「燕返し」不知道從哪裡拔出一把武士刀，橫著將自己從腰部一刀劈成兩段。
「這邊。」路明非手裡拿著冰激凌只能背著手微微仰頭向著蘇曉檣打招呼。
「你怎麼跑到這了，而且你怎麼感覺好奇怪？」蘇曉檣用紙巾擦著手，一走過來就敏銳的發掘到了路明非的異常。
「噹噹當。」路明非向前躍了一步，學著腦海中楚子航的模樣，自己配著音將兩個圓滾滾的冰淇淋展現在了蘇曉檣面前。
「哇，是冰激凌。」蘇曉檣看到冰激凌眼睛冒出了星星。
她接過路明非右手的冰激凌，紅唇狠狠的抿了一口，路明非還是不錯的嘛，她心想。
夏天能吃這樣一個冰激凌別提多爽了，路明非三口作兩口，狠狠的和冰激凌做著較量。
可能是距離楚子航拿著走過來有點久了，冰激凌已經有些化了，路明非可不想浪費，「吸溜吸溜」的到處舔。
蘇看著路明非的吃相在一旁吃吃的笑，她依舊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冰淇淋，片刻後才緩緩吃完。
她故意在自己嘴邊殘留了一些，隨後換著花樣的在路明非面前來回晃悠。
「路明非，你看我臉上有什麼？」
「路明非，我頭髮是不是有點亂了。」
「......」
可是路明非他偏偏不解風情，每次回答都幾次敷衍，接著就會把目光移到玻璃上，看著藍色海星或者是彩色的花魚，嚼著剩下的蛋筒嘴裡嘟囔著什麼「哦一西」「五螞蟻」。
直到自己嘴角掛著的冰激凌都化完了。
蘇曉檣氣的跺了跺腳只能自己從挎包里拿出紙擦嘴。
等兩人走到海底隧道的時候前面的人已經不多了。
目送走在兩人前面的最後兩對情侶從隧道里離開，整個藍色的世界裡只剩下了他和蘇曉檣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