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路明非的檔案
.....
深夜的卡塞爾學院，一棟被樹叢包圍著的二層建築內。
月光從舷窗斜照進來，坐在陰影中的人看了眼手錶，將溫度正合適的紅茶沏進面前兩個淡青色的骨瓷杯里，茶水在瓷杯里泛著金色的光暈好似捉來了兩輪明月，旁邊的骨瓷小碟里，是灑了點玫瑰露的鬆餅。
做完這一切的他靠在椅背上無聲地呼出一口氣，視線默默的從舷窗看出去是一片江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在更在些的時候可以還可以看見假期留校的學生結伴駕駛著單桅帆船從窗前經過。
夏天他最喜愛的帆船比賽也會在這裡舉行，那時候他會和副校長一起坐在躺椅上一邊喝著加冰的二鍋頭，一邊欣賞穿著各色比基尼泳裝的女生躍入水中的曲線。
副校長還會眉飛色舞的在一旁點評其中誰的身材好，誰最近又發育了，而他通常會笑著點點頭，時不時摘下遮陽鏡掃一眼某個女生特別突出的部位。
昏弱的燈光下躺椅上他的雙眼逐漸迷離，好像思緒飛到了遙遠的時間盡頭，人老了總會喜歡回憶過去，而他今年已經一百三十歲了。
他回想起了自己在劍橋的時光，那時候人們的審美和現在不同，女生們都流行穿著白綢長裙和牛津式的白底高跟鞋，即使是在康河進行的戶外活動里也很少能看到比基尼。
那時候他和男同學會在嘆息橋邊捧一本詩集偽裝看書，看著女生們在面前走過時，便會期待會有一陣風吹起她們的白綢長裙，露出她們漂亮的小腿。
噢老天！棒極了！他當時覺得自己就是為看女生那雪白細膩的腿部而活的。
但現在她們都死了，昂熱睜開的眸子泛著逐漸黯淡下去的金色，有時候他會帶一束白色的玫瑰花去拜訪她們的墓碑，那是自己唯一能紀念那段時光的方式。
別人都說時光好像在擁有「時間零」的他身上停止了，昂熱感覺自己也真的被困在了那段時間裡。
因此作為卡塞爾學院的建立者他幾乎是一比一的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堅還原了大英帝國引以為傲的劍橋大學，自己則還是會像年輕的時候那樣肆無忌憚的去欣賞著年輕女生那充滿青春活力的軀體。
「鐺鐺鐺。」一陣短促的敲門聲響起，昂熱不用起身就知道門外的人是誰，他很遠就聽見了那拖著氧氣瓶的小車在大理石地板上滑動所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
「門沒有關，你自己進來吧。」穿著一身休閒西裝的昂熱坐起了身子雙手交叉攥著放在桌面上。
「抱歉，巡視校園的時候耽誤了一些時間。」施耐德通過面罩發出了他那極具識別性的沙啞嗓音，他邊說著邊拉過了一張椅子在昂熱面前坐下。
「校園巡查，不是已經放假了嗎？」昂熱有些驚訝的向前傾了傾身子，他臉上整齊利落的胡茬讓他極具男性魅力。
「龍族可不會因為人類的假期而放棄襲擊，甚至它們可能會反過來利用這一點。」施耐德沙啞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感波動，
「就像公元1453年的君士坦丁堡，由某位次代種率領的奧斯曼軍隊在東正教「復活節」期間發動了徹底摧毀東羅馬帝國的最終戰役。」昂熱的臉上帶著笑意雲淡風輕的說著這一切。
「試試大吉嶺的二號紅茶，非常棒的。」他說著將一個瓷杯推到施耐德面前。
施耐德冷冷的看著昂熱，沒有任何動作，「如果你叫我來的目的只是為了羞辱我，那你達成目標了。」
他的喉管就被切除了，平常只能食用特製的營養液。
「開個玩笑施耐德，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一點幽默細胞，其實我覺得你上課的時候完全可以把氧氣面罩摘下來。」昂熱攤了攤手，自己抿了一口紅茶臉上流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現在的學生都喜歡地獄笑話，前一段時間我才知道學生們居然會在每年的9月11日這天舉辦航模比賽。」
「但是從我臉上只能看到地獄。」施耐德大口的吸了一口氧氣，繼續說道：「說說正題吧，你是因為我私下聯繫楚子航的事來問責嗎？」
「不，我保證，我沒有這樣的意圖和想法。」昂熱站起身揚了揚右手，轉過身在他座椅後的書架上摸索著什麼。
這間校長辦公室恐怕是除了圖書館以外整個校園裡圖書最多的地方。
除去牆壁上掛著的幾幅油畫就是高到頂著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擺著成套的精裝本和古籍拓印本，貼著書架的樓梯和平台高高低低，方便人在這個巨大的書架屋裡爬上爬下。
「質疑是好事，懷疑是龍族給予我們人類最大的武器，哥白尼、伽利略、盧梭、馬克思，正是這種品質推動著人類文明的快速發展。」昂熱說著將一封檔案放在施耐德面前，枯黃色的檔案袋上蓋著顯示為絕密的紅色漆印。
「這裡面是路明非的資料，作為S級血統的混血種學院一直在觀察他，就目前而言他的表現一切正常。」
施耐德沒有理會昂熱說的話，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低頭去掉了袋子上的紅漆，取出了其中厚度大約有兩英寸的各類報告。
這裡面不僅附帶有每年的一份評定混血種危險與否的觀察報告，還存有路明非人生重大事件的記錄檔案。
幼兒園、搬家、小學、被同學霸凌，每一次可能會引發觀察對象強烈情緒波動的事件都留有記錄。
最近的一張顯示記錄這份檔案的更新一直持續到幾天前，裡面有一份路明非在網吧的消費記錄，他下午花了5塊錢包段了四個小時，還花3塊錢購買了一瓶保質期還剩半年的營養快線。
檔案里附帶的照片一張張一直從路明非剛出襁褓時粉嫩的手指到他十七歲低著頭在放學路上踢石子。
施耐德一頁一頁的快速翻著，翻閱的速度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某些無良機構營銷出的「量子閱讀法」，但他不一樣，他是每翻過一頁就真的記住了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所有內容，他就像是一台人形的計算機，在將檔案中的內容複製到自己的大腦里。
網上現在還可以流傳著各類標有達文西名字的學習法、睡眠法，但它們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正常人都很難模仿。
因為這本來就是天才為自己設計的，而碰巧卡塞爾學院裡從來都不缺天才，或者換句話說，它只錄取那些在人類社會裡被譽為天才的存在。
卡塞爾本身就是一所為天才開設的學院。
良久，施耐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檔案除去紅漆以外重新裝好了，他正閉上眼睛在腦海里回想檔案里的內容，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路明非的這份檔案總有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就好像是和柯南一起趕到現場了解案件細節的毛利小五郎，他能感覺到有些不大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裡有問題，這份報告太正常，正常到每個細節都完美的沒有一點瑕疵。
按照檔案里的描述路明非根本就不應該是S級血統的混血種，他更應該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施耐德睜開眼，氧氣面罩的籠罩下的臉看不出有什麼表情變化，是了，檔案太正常了。
但這放在混血種身上就是不正常的，施耐德大學時的專業就是《龍類譜系分布和血統》他甚至算的上是該領域的權威人士對此再了解不過了。
哪怕是未覺醒的混血種也或多或少會在某個領域或者某個階段表現出異於常人的表現。
比如早慧或者是另一個極端，表現為開智很晚、幼年的學習能力差，但路明非從小到大十七年的歲月里沒有一點異常，仿佛就是依據諾瑪統計中國青少年的大數據所製作出來的人造人，每一個階段在檔案里都完全疊合那個年齡段，除了好像有點衰。
但這是不可能的，至少在路明非身上絕對不可能。
因為他是S級，他體內大量的龍血即使是在未覺醒的時候也會達到一定的零界點，完美的基因會無法抑制的改造著他的軀體，如果說混血種是人類里的天才，那路明非S級的血統就是混血種里的混血種。
他理應是天才中的天才！
現在你給我說檔案里的他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人，那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種可能，這封檔案本身就是假的，施耐德心裡下了結論但表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朝著昂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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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卡塞爾學院，一棟被樹叢包圍著的二層建築內。
月光從舷窗斜照進來，坐在陰影中的人看了眼手錶，將溫度正合適的紅茶沏進面前兩個淡青色的骨瓷杯里，茶水在瓷杯里泛著金色的光暈好似捉來了兩輪明月，旁邊的骨瓷小碟里，是灑了點玫瑰露的鬆餅。
做完這一切的他靠在椅背上無聲地呼出一口氣，視線默默的從舷窗看出去是一片江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在更在些的時候可以還可以看見假期留校的學生結伴駕駛著單桅帆船從窗前經過。
夏天他最喜愛的帆船比賽也會在這裡舉行，那時候他會和副校長一起坐在躺椅上一邊喝著加冰的二鍋頭，一邊欣賞穿著各色比基尼泳裝的女生躍入水中的曲線。
副校長還會眉飛色舞的在一旁點評其中誰的身材好，誰最近又發育了，而他通常會笑著點點頭，時不時摘下遮陽鏡掃一眼某個女生特別突出的部位。
昏弱的燈光下躺椅上他的雙眼逐漸迷離，好像思緒飛到了遙遠的時間盡頭，人老了總會喜歡回憶過去，而他今年已經一百三十歲了。
他回想起了自己在劍橋的時光，那時候人們的審美和現在不同，女生們都流行穿著白綢長裙和牛津式的白底高跟鞋，即使是在康河進行的戶外活動里也很少能看到比基尼。
那時候他和男同學會在嘆息橋邊捧一本詩集偽裝看書，看著女生們在面前走過時，便會期待會有一陣風吹起她們的白綢長裙，露出她們漂亮的小腿。
噢老天！棒極了！他當時覺得自己就是為看女生那雪白細膩的腿部而活的。
但現在她們都死了，昂熱睜開的眸子泛著逐漸黯淡下去的金色，有時候他會帶一束白色的玫瑰花去拜訪她們的墓碑，那是自己唯一能紀念那段時光的方式。
別人都說時光好像在擁有「時間零」的他身上停止了，昂熱感覺自己也真的被困在了那段時間裡。
因此作為卡塞爾學院的建立者他幾乎是一比一的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堅還原了大英帝國引以為傲的劍橋大學，自己則還是會像年輕的時候那樣肆無忌憚的去欣賞著年輕女生那充滿青春活力的軀體。
「鐺鐺鐺。」一陣短促的敲門聲響起，昂熱不用起身就知道門外的人是誰，他很遠就聽見了那拖著氧氣瓶的小車在大理石地板上滑動所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
「門沒有關，你自己進來吧。」穿著一身休閒西裝的昂熱坐起了身子雙手交叉攥著放在桌面上。
「抱歉，巡視校園的時候耽誤了一些時間。」施耐德通過面罩發出了他那極具識別性的沙啞嗓音，他邊說著邊拉過了一張椅子在昂熱面前坐下。
「校園巡查，不是已經放假了嗎？」昂熱有些驚訝的向前傾了傾身子，他臉上整齊利落的胡茬讓他極具男性魅力。
「龍族可不會因為人類的假期而放棄襲擊，甚至它們可能會反過來利用這一點。」施耐德沙啞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感波動，
「就像公元1453年的君士坦丁堡，由某位次代種率領的奧斯曼軍隊在東正教「復活節」期間發動了徹底摧毀東羅馬帝國的最終戰役。」昂熱的臉上帶著笑意雲淡風輕的說著這一切。
「試試大吉嶺的二號紅茶，非常棒的。」他說著將一個瓷杯推到施耐德面前。
施耐德冷冷的看著昂熱，沒有任何動作，「如果你叫我來的目的只是為了羞辱我，那你達成目標了。」
他的喉管就被切除了，平常只能食用特製的營養液。
「開個玩笑施耐德，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一點幽默細胞，其實我覺得你上課的時候完全可以把氧氣面罩摘下來。」昂熱攤了攤手，自己抿了一口紅茶臉上流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現在的學生都喜歡地獄笑話，前一段時間我才知道學生們居然會在每年的9月11日這天舉辦航模比賽。」
「但是從我臉上只能看到地獄。」施耐德大口的吸了一口氧氣，繼續說道：「說說正題吧，你是因為我私下聯繫楚子航的事來問責嗎？」
「不，我保證，我沒有這樣的意圖和想法。」昂熱站起身揚了揚右手，轉過身在他座椅後的書架上摸索著什麼。
這間校長辦公室恐怕是除了圖書館以外整個校園裡圖書最多的地方。
除去牆壁上掛著的幾幅油畫就是高到頂著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擺著成套的精裝本和古籍拓印本，貼著書架的樓梯和平台高高低低，方便人在這個巨大的書架屋裡爬上爬下。
「質疑是好事，懷疑是龍族給予我們人類最大的武器，哥白尼、伽利略、盧梭、馬克思，正是這種品質推動著人類文明的快速發展。」昂熱說著將一封檔案放在施耐德面前，枯黃色的檔案袋上蓋著顯示為絕密的紅色漆印。
「這裡面是路明非的資料，作為S級血統的混血種學院一直在觀察他，就目前而言他的表現一切正常。」
施耐德沒有理會昂熱說的話，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低頭去掉了袋子上的紅漆，取出了其中厚度大約有兩英寸的各類報告。
這裡面不僅附帶有每年的一份評定混血種危險與否的觀察報告，還存有路明非人生重大事件的記錄檔案。
幼兒園、搬家、小學、被同學霸凌，每一次可能會引發觀察對象強烈情緒波動的事件都留有記錄。
最近的一張顯示記錄這份檔案的更新一直持續到幾天前，裡面有一份路明非在網吧的消費記錄，他下午花了5塊錢包段了四個小時，還花3塊錢購買了一瓶保質期還剩半年的營養快線。
檔案里附帶的照片一張張一直從路明非剛出襁褓時粉嫩的手指到他十七歲低著頭在放學路上踢石子。
施耐德一頁一頁的快速翻著，翻閱的速度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某些無良機構營銷出的「量子閱讀法」，但他不一樣，他是每翻過一頁就真的記住了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所有內容，他就像是一台人形的計算機，在將檔案中的內容複製到自己的大腦里。
網上現在還可以流傳著各類標有達文西名字的學習法、睡眠法，但它們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正常人都很難模仿。
因為這本來就是天才為自己設計的，而碰巧卡塞爾學院裡從來都不缺天才，或者換句話說，它只錄取那些在人類社會裡被譽為天才的存在。
卡塞爾本身就是一所為天才開設的學院。
良久，施耐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檔案除去紅漆以外重新裝好了，他正閉上眼睛在腦海里回想檔案里的內容，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路明非的這份檔案總有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就好像是和柯南一起趕到現場了解案件細節的毛利小五郎，他能感覺到有些不大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裡有問題，這份報告太正常，正常到每個細節都完美的沒有一點瑕疵。
按照檔案里的描述路明非根本就不應該是S級血統的混血種，他更應該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施耐德睜開眼，氧氣面罩的籠罩下的臉看不出有什麼表情變化，是了，檔案太正常了。
但這放在混血種身上就是不正常的，施耐德大學時的專業就是《龍類譜系分布和血統》他甚至算的上是該領域的權威人士對此再了解不過了。
哪怕是未覺醒的混血種也或多或少會在某個領域或者某個階段表現出異於常人的表現。
比如早慧或者是另一個極端，表現為開智很晚、幼年的學習能力差，但路明非從小到大十七年的歲月里沒有一點異常，仿佛就是依據諾瑪統計中國青少年的大數據所製作出來的人造人，每一個階段在檔案里都完全疊合那個年齡段，除了好像有點衰。
但這是不可能的，至少在路明非身上絕對不可能。
因為他是S級，他體內大量的龍血即使是在未覺醒的時候也會達到一定的零界點，完美的基因會無法抑制的改造著他的軀體，如果說混血種是人類里的天才，那路明非S級的血統就是混血種里的混血種。
他理應是天才中的天才！
現在你給我說檔案里的他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人，那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種可能，這封檔案本身就是假的，施耐德心裡下了結論但表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朝著昂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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