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賭約
……
豺狼不會有對綿羊溫柔的道理，哪怕它表現的再溫良。
趙孟華咧嘴笑了笑：「cao，原來今天挺開心的，結果被你小子給壞了心情，這樣你給我道個歉，晚上老地方肯德基還帶上你。」
趙孟華居然反過來要求路明非向他道歉，在他看來自己這已經是看在同學的面子上，大發慈悲的在給路明非一個台階下了。
路明非的喉嚨動了動——肯德基的香辣雞翅確實誘人。
「路明非，他在嘲諷你唉。」
「你看他一直在笑，他根本都沒有停過啊！」
「你能忍嗎，我反正是忍不了。」
腦海中烏路恨鐵不成鋼的持續吶喊，希望能就此激發出路明非的鬥志。
你小子精神點，可別給路明非這個名號丟份啊。
「可是肯德基真的很好吃耶。」路明非反手打出了GG，他做好了隨時舉手行法國軍禮的準備。
懂不懂什麼叫口碑啊，他路明非的口碑就是慫。
「……」
「看看那邊坐著的陳雯雯，路明非，告訴我，你是想做一輩子的窩囊廢，還是她眼前這一瞬間的硬漢！」烏路決定從路明非的弱點出手。
「……可是我還是想吃肯德基。」
「廢物……」
「你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烏路痛心疾首，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怎麼能窩囊成這個樣子。
這宿主還不如讓自己來當。
如果是他，他會用自己的拳頭從趙孟華開始，直到征服下整個仕蘭中學。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烏哥，我路明非可不是軟蛋！我們的征程還不能在這裡倒下啊！」
路明非語氣賤兮兮的語氣突然開始中二，不過罕見的帶上了些許硬氣。
「烏哥，你看過火影忍者嗎？」路明非忽然開口問。
「看過啊，怎麼了？」烏路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
「那你記得那句台詞嗎？」路明非在腦海向他中挑了挑眉。
「那就讓他嘗嘗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吧！」
腦海里兩個路明非頗為默契異口同聲的開口，隨即是混在一起的笑聲。
畢竟無論來自哪裡他們的本質都是路明非。
而他路明非向來是認準了一條路就要走到黑的，哪怕是牆他也偏要撞上去看看，他今天就要拿頭去看看趙孟華的硬度。
……
真是無趣啊。
「哈。」
欺負一個衰仔並沒有讓趙孟華獲得什麼成就感，他打著哈欠轉過身向小弟們揮了揮手。
「我說，那如果我在球場上進球了呢？」
趙孟華剛走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了路明非弱弱的聲音。
自己是不是真得去耳科檢查一下了，這tm是路明非這個衰仔該說的詞？自己大抵是幻聽了吧？
「喂，我說，那隻要我得分就可以了對吧。」路明非的聲音微微顫動卻沒停下。
「嘶。」
不是，哈吉路，你這傢伙已經傻到連台階都不會下了嗎？
趙孟華原地愣了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彎著腰大笑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路明非，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幽默？說真的，你真的挺有意思的，都可以上春晚了，要不今年你也上去演個小品。」
「你進球？行啊，一個球1000塊，進多少個我給多少，大家都可以作證。」
趙孟華一揚手臉上帶著笑意開口說道，他身旁的小弟們也隨聲附和。
「趙哥真仗義啊，1000塊呢。」
「反之如果你一個球沒進，那你就拉著在校門口拉著橫幅給我道歉，路明非，這個賭約你敢不敢接？」
趙孟華繼續補充道，既然你想玩，那自己就陪你玩個大的，讓你如願以償的把臉給丟盡了。
「趕緊接啊，不會是害怕了吧。」
趙孟華小弟的聲音混在一起亂糟糟的起著哄，路明非只覺得聒噪。
賭約雖然條件看起來有些不對等，但是趙孟華篤定平日裡連運球都費勁的路明非根本不可能進球。
自己作為體育課代表，對路明非籃球是什麼水平再清楚不過了，運球走直線都困難，要他進球怎麼可能？
要不是這是在班裡要注意一點形象，趙孟華都恨不得直接說誰打賭輸了就把籃球吃掉。
「趙孟華，要不還是算了吧，都是同學……」
坐在前排一直猶豫的陳雯雯眼看情況就要朝著無法收拾的方向發展了。
輕咬著嘴唇走過來扯著趙孟華的衣角怯生生的開口。
趙孟華看著眼前少女的紅唇動了又動，白皙的臉上掛著嬌羞的紅暈。
試問誰能拒絕一個自己喜歡的漂亮女生的請求呢？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在意路明非這個衰仔怎麼樣，就當他是一個屁咯。
「唉，那好吧，路明非……」
趙孟華嘆了口氣，真的打算就此作罷了。
「好啊，我接了。」
路明非忽然抬起頭直視著趙孟華的眼睛，口中說出的話一字一頓。
原本趴在桌子上玩手機的蘇曉檣聽到這句話坐起了身子，饒有興致的扭頭過頭上下打量著路明非。
沒等趙孟華有什麼反應，路明非已經向外走去慢慢和他錯過身子。
「老大，他在耍你唉！」某個小弟開口提醒道。
趙孟華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惱怒的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路明非的肩膀不讓他離開。
路明非，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台階下，你不給我面子就算了，你tm居然還敢耍我。
自己今天倘若不好好的教訓教訓你，那自己以後還怎麼在仕蘭中學裡混。
路明非沒有說話，回過頭輕輕的看他一眼。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趙孟華感覺自己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下意識的鬆開了手。
心裡的不滿和憤怒頓時被一股巨大的恐懼給吞噬覆蓋。
「呲——」
他忍不住向後連連退了幾步，直到撞到了後排別人的書桌上，讓書桌與地板上發出了刺耳的磨蹭聲才勉強停住。
這是什麼樣的眼神啊！
自己以前在哪裡看到過？！
路明非面無表情的無視著他離開了教室。
趙孟華忽然想起來了，那是在十年前年幼的自己第一次去省會的動物園。
被自己用肉挑逗著打哈欠的獅子，忽然抬起頭，雙眼淬著光將年幼的自己死死釘在原地。
從那以後，趙孟華再也沒有去看過獅子。
這一刻，他好像又看到了那頭鎖定自己的獅子，又變成了那個無助的自己。
豺狼把獵物逼到了懸崖邊，沒想到獵物說「停，停，你先等等。」
說罷緩緩拉開了皮套的拉鏈，從裡面緩緩鑽出來了一隻帶著鬢毛的獅子。
……
豺狼不會有對綿羊溫柔的道理，哪怕它表現的再溫良。
趙孟華咧嘴笑了笑：「cao，原來今天挺開心的，結果被你小子給壞了心情，這樣你給我道個歉，晚上老地方肯德基還帶上你。」
趙孟華居然反過來要求路明非向他道歉，在他看來自己這已經是看在同學的面子上，大發慈悲的在給路明非一個台階下了。
路明非的喉嚨動了動——肯德基的香辣雞翅確實誘人。
「路明非，他在嘲諷你唉。」
「你看他一直在笑，他根本都沒有停過啊！」
「你能忍嗎，我反正是忍不了。」
腦海中烏路恨鐵不成鋼的持續吶喊，希望能就此激發出路明非的鬥志。
你小子精神點，可別給路明非這個名號丟份啊。
「可是肯德基真的很好吃耶。」路明非反手打出了GG，他做好了隨時舉手行法國軍禮的準備。
懂不懂什麼叫口碑啊，他路明非的口碑就是慫。
「……」
「看看那邊坐著的陳雯雯，路明非，告訴我，你是想做一輩子的窩囊廢，還是她眼前這一瞬間的硬漢！」烏路決定從路明非的弱點出手。
「……可是我還是想吃肯德基。」
「廢物……」
「你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烏路痛心疾首，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怎麼能窩囊成這個樣子。
這宿主還不如讓自己來當。
如果是他，他會用自己的拳頭從趙孟華開始，直到征服下整個仕蘭中學。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烏哥，我路明非可不是軟蛋！我們的征程還不能在這裡倒下啊！」
路明非語氣賤兮兮的語氣突然開始中二，不過罕見的帶上了些許硬氣。
「烏哥，你看過火影忍者嗎？」路明非忽然開口問。
「看過啊，怎麼了？」烏路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
「那你記得那句台詞嗎？」路明非在腦海向他中挑了挑眉。
「那就讓他嘗嘗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吧！」
腦海里兩個路明非頗為默契異口同聲的開口，隨即是混在一起的笑聲。
畢竟無論來自哪裡他們的本質都是路明非。
而他路明非向來是認準了一條路就要走到黑的，哪怕是牆他也偏要撞上去看看，他今天就要拿頭去看看趙孟華的硬度。
……
真是無趣啊。
「哈。」
欺負一個衰仔並沒有讓趙孟華獲得什麼成就感，他打著哈欠轉過身向小弟們揮了揮手。
「我說，那如果我在球場上進球了呢？」
趙孟華剛走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了路明非弱弱的聲音。
自己是不是真得去耳科檢查一下了，這tm是路明非這個衰仔該說的詞？自己大抵是幻聽了吧？
「喂，我說，那隻要我得分就可以了對吧。」路明非的聲音微微顫動卻沒停下。
「嘶。」
不是，哈吉路，你這傢伙已經傻到連台階都不會下了嗎？
趙孟華原地愣了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彎著腰大笑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路明非，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幽默？說真的，你真的挺有意思的，都可以上春晚了，要不今年你也上去演個小品。」
「你進球？行啊，一個球1000塊，進多少個我給多少，大家都可以作證。」
趙孟華一揚手臉上帶著笑意開口說道，他身旁的小弟們也隨聲附和。
「趙哥真仗義啊，1000塊呢。」
「反之如果你一個球沒進，那你就拉著在校門口拉著橫幅給我道歉，路明非，這個賭約你敢不敢接？」
趙孟華繼續補充道，既然你想玩，那自己就陪你玩個大的，讓你如願以償的把臉給丟盡了。
「趕緊接啊，不會是害怕了吧。」
趙孟華小弟的聲音混在一起亂糟糟的起著哄，路明非只覺得聒噪。
賭約雖然條件看起來有些不對等，但是趙孟華篤定平日裡連運球都費勁的路明非根本不可能進球。
自己作為體育課代表，對路明非籃球是什麼水平再清楚不過了，運球走直線都困難，要他進球怎麼可能？
要不是這是在班裡要注意一點形象，趙孟華都恨不得直接說誰打賭輸了就把籃球吃掉。
「趙孟華，要不還是算了吧，都是同學……」
坐在前排一直猶豫的陳雯雯眼看情況就要朝著無法收拾的方向發展了。
輕咬著嘴唇走過來扯著趙孟華的衣角怯生生的開口。
趙孟華看著眼前少女的紅唇動了又動，白皙的臉上掛著嬌羞的紅暈。
試問誰能拒絕一個自己喜歡的漂亮女生的請求呢？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在意路明非這個衰仔怎麼樣，就當他是一個屁咯。
「唉，那好吧，路明非……」
趙孟華嘆了口氣，真的打算就此作罷了。
「好啊，我接了。」
路明非忽然抬起頭直視著趙孟華的眼睛，口中說出的話一字一頓。
原本趴在桌子上玩手機的蘇曉檣聽到這句話坐起了身子，饒有興致的扭頭過頭上下打量著路明非。
沒等趙孟華有什麼反應，路明非已經向外走去慢慢和他錯過身子。
「老大，他在耍你唉！」某個小弟開口提醒道。
趙孟華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惱怒的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路明非的肩膀不讓他離開。
路明非，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台階下，你不給我面子就算了，你tm居然還敢耍我。
自己今天倘若不好好的教訓教訓你，那自己以後還怎麼在仕蘭中學裡混。
路明非沒有說話，回過頭輕輕的看他一眼。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趙孟華感覺自己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下意識的鬆開了手。
心裡的不滿和憤怒頓時被一股巨大的恐懼給吞噬覆蓋。
「呲——」
他忍不住向後連連退了幾步，直到撞到了後排別人的書桌上，讓書桌與地板上發出了刺耳的磨蹭聲才勉強停住。
這是什麼樣的眼神啊！
自己以前在哪裡看到過？！
路明非面無表情的無視著他離開了教室。
趙孟華忽然想起來了，那是在十年前年幼的自己第一次去省會的動物園。
被自己用肉挑逗著打哈欠的獅子，忽然抬起頭，雙眼淬著光將年幼的自己死死釘在原地。
從那以後，趙孟華再也沒有去看過獅子。
這一刻，他好像又看到了那頭鎖定自己的獅子，又變成了那個無助的自己。
豺狼把獵物逼到了懸崖邊，沒想到獵物說「停，停，你先等等。」
說罷緩緩拉開了皮套的拉鏈，從裡面緩緩鑽出來了一隻帶著鬢毛的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