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故意的安排
……
施耐德話說的已經夠明顯了，曼施坦因略加思索就理清了其中的聯繫。
混血種的穩定是否和血統等級相關，從近代《龍類血統研究學》這門學科成立以來就一直是學界裡反覆爭論的話題。
血統論反對者們的依據是，按理說應該更加穩定的C級和D級混血種，反倒是占了失控案例中的大多數。
為此他們提出了所謂「暴虐因子」的概念。
在他們的理論中：龍是天生就具有毀滅性的生物，而混血種所繼承龍血中自帶的「暴虐因子」才是讓人走向失控的根本因素。
但是從該觀點提出以來，這個「暴虐因子」從來沒能在醫學層面真正的被誰觀測到過。
而血統論的贊成者的有利證據，則是幾乎所有失控對象在死後被檢測時，體內的龍血含量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頗為遺憾的是，即使有正常的混血種嚴格按照他們的理論定期進行換血最終也還是失控了。
不過有一點在混血種界是毫無爭議的，那就是高血統混血種失控造成的危害和破壞會只會更大。
從這個角度來說施耐德的疑慮並不是毫無道理。
「你不覺得好奇嗎，40年了不早不晚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個S級橫空出現了。」
施耐德一口氣吸完了剩下的煙，這仿佛讓他恢復了些活力，他站起來開口說道，同時揮舞著雙手。
「就好像有人故意讓他現在出現？」曼施坦因說出了他沒說完的話。
「是啊，所以我才要調查他，我絕對，絕對不允許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出現在學校里。」
「你是在懷疑校長隱瞞了什麼？」曼施坦因猶豫著罕見的沒有進行反駁。
「這不是很正常嗎，真正的昂熱早在幾十年前的那一天就已經死去了，現在的他只是一把「復仇」的刀，你完全沒法想像他為了屠龍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
曼施坦因沉默了一會，他聽到過自己的變態老爹提到過昂熱，他對昂熱用過最多的形容詞也是瘋狂。
連他一個變態都覺得瘋狂的人，那程度可想而知。
但這顯然不能完全說服他，曼施坦因隨即拋出了第二個疑問。
「那你為什麼要派楚子航去，據我所了解他的檔案也存在著幾處異常。」
「看來你確實動用過自己的權限。」施耐德轉了轉椅子讓自己面朝學院的風紀委員先生，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既然如此，你知道驗證有沒有異常，最有效的辦法是什麼嗎？」
施耐德越說越興奮，沒等曼施坦因回復他就自顧自的回答：「那就是把他放在另一個異常旁邊。」
「哈哈，咳咳咳……」
一口氣連著說了這麼多，他再也壓不住氣息開始劇烈的咳嗽，巨大的動靜看上去恨不得要把肺給咳出來。
把一個異常放到另一個異常的旁邊？
這完全就是在通過連鎖反應人為的、故意的在引爆異常！
如果路明非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話，憑藉他的S級血統被引爆之後那很可能會會爆發一次「萊茵」級別恐怖的災難！
那會是一場發生在上百萬人居住地中心、現代版的「通古斯大爆炸」！
「瘋子！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如果異常在中國被引爆了，你知道那裡會有多少人因此喪命嗎！」曼斯坦因第一次失去了表情管理，臉上寫滿了憤怒。
「這不正是我們執行部的職責嗎？看吶，英勇的執行部幹員又一次消滅了一個滅城級的異常。」
施耐德又從鐵盒裡拿出一片藥片含在空中，才勉強緩了過來。
「按照你所維護的規則，策劃這一切的我應該得到嘉獎！」施耐德譏諷的發出了咯吱咯吱的笑聲。
「混蛋！你把人命當成什麼了！你的籌碼嗎？你，你這個屠夫、儈子手，你簡直和昂熱一樣瘋狂！」
曼施坦因後退了幾步大聲的指著施耐德，他這句話完全就是咆哮。
「嘖，你的指控有些過分了，我怎麼比得上昂熱校長？」
施耐德緩緩坐下，他揮了揮手示意曼施坦因先冷靜。
「你大可以放心，就算真的引爆了，在中國造成的損失也只會比在這裡小得多。」
「你怎麼會這么小看一個五常國家？難道是你身為白種人的傲慢嗎，要知道他們的高層可是完全清楚龍類存在的。」
「哼。」
曼施坦因冷著臉沒有說話，他今天從施耐德這裡得到的信息已經夠多了。
以至於他完全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假參半。
「呼…呼…呼。」
施耐德也沒有再開口而是用氧氣面罩大口大口的吸著氧氣，安靜的中央控制室里只剩下他用呼吸機所發出的陣陣費力的呼吸聲。
「曼施坦因，你可以放心。」
感覺自己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差不多了，施耐德抬起頭看向曼施坦因。
「在這場人與龍的戰爭里，我會永遠站在人的這一邊，直到我倒下。」
曼施坦因聽到施耐德說這話明顯愣了一下，聊到現在他差點忘了今天來的目的是為了那個叫路明非的學生。
他跑來這裡問責施耐德，可事件發生到現在已經完全無法彌補了，要知道楚子航在執行部向來以執行任務簡潔而高效聞名。
難道再緊急派出另一隊幹員去阻止楚子航嗎？
那倘若楚子航也失控了又該怎麼辦？
施耐德這個混蛋從一開始就把每一步都算了進去。
「好吧好吧，我會幫你從後台刪除記錄，不過你最好祈禱真的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曼施坦因思索過後無奈的扶住額頭，他一步不停的往外走，晚走一步他都怕自己會被那個瘋子徹底拉下水。
猶豫了片刻，曼斯坦因拿出了手機給今年負責招生的古德里安教授發送了一條簡訊。
……
中央控制室內，哪怕能聽見曼施坦因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了，施耐德依舊是深埋著頭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屏幕上一個穿著白裙的黑髮少女出現，他才鬆開合攏的手掌同時長長舒了一口氣。
EVA的出現可以證明附近是絕對安全的。
「一切都和你計劃里的一樣。」虛擬形象的黑髮少女平靜的開口。
「是啊，都和計劃里的一樣，他的個性貪財尖刻，處事又沒有原則但是卻罕見的富有極強的責任感。」
施耐德露出輕鬆的神態，炫耀著自己的成績。
「這樣的人最好利用，只要攻擊他的薄弱點，有了這一次下次就可以更好的和他合作了。」
「所以你在奪過話語權之後，就立刻和他大談可能出現的危機從而激發他的責任感。」
「EVA，你不要把我說的像什么小說里的洗腦別人的反派一樣好不好。」
施耐德擠著眼輕笑，其他人從來沒有見過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屏幕中少女的眼眶罕見的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是啊，我的身體更差了，所以我才需要在最後的時間裡為人類做些事。」
施耐德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狀態，仿佛兩人談論著的對象是不相干的第三者。
他已經是半個死人了，就應該像個死人一樣冷靜，畢竟他要面對的敵人無論是人還是龍都只會更加的殘暴更加的冷血。
說完這些話他取下氧氣面罩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雙手攏在臉上慢慢的遊走像是在摸索著什麼。
下一刻，他揪住一塊乾枯的皮膚，猛地發力直接扯下了自己整張臉皮，整個過曾施耐德口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皮膚傷口處滲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爬行類體表般暗紅色鱗片，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著。
「我有預感，我很快就要用上這個傢伙了，活了這麼久我也該去陪你們了。」
施耐德咧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裡有顆他自己親手放進去的炸彈。
他對別人要求嚴格的前提是他也從來也沒把自己當人看，他說昂熱是復仇的刀，但如果真的有機會他自己只會比昂熱砍的更早更快更狠。
……
施耐德話說的已經夠明顯了，曼施坦因略加思索就理清了其中的聯繫。
混血種的穩定是否和血統等級相關，從近代《龍類血統研究學》這門學科成立以來就一直是學界裡反覆爭論的話題。
血統論反對者們的依據是，按理說應該更加穩定的C級和D級混血種，反倒是占了失控案例中的大多數。
為此他們提出了所謂「暴虐因子」的概念。
在他們的理論中：龍是天生就具有毀滅性的生物，而混血種所繼承龍血中自帶的「暴虐因子」才是讓人走向失控的根本因素。
但是從該觀點提出以來，這個「暴虐因子」從來沒能在醫學層面真正的被誰觀測到過。
而血統論的贊成者的有利證據，則是幾乎所有失控對象在死後被檢測時，體內的龍血含量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頗為遺憾的是，即使有正常的混血種嚴格按照他們的理論定期進行換血最終也還是失控了。
不過有一點在混血種界是毫無爭議的，那就是高血統混血種失控造成的危害和破壞會只會更大。
從這個角度來說施耐德的疑慮並不是毫無道理。
「你不覺得好奇嗎，40年了不早不晚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個S級橫空出現了。」
施耐德一口氣吸完了剩下的煙，這仿佛讓他恢復了些活力，他站起來開口說道，同時揮舞著雙手。
「就好像有人故意讓他現在出現？」曼施坦因說出了他沒說完的話。
「是啊，所以我才要調查他，我絕對，絕對不允許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出現在學校里。」
「你是在懷疑校長隱瞞了什麼？」曼施坦因猶豫著罕見的沒有進行反駁。
「這不是很正常嗎，真正的昂熱早在幾十年前的那一天就已經死去了，現在的他只是一把「復仇」的刀，你完全沒法想像他為了屠龍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
曼施坦因沉默了一會，他聽到過自己的變態老爹提到過昂熱，他對昂熱用過最多的形容詞也是瘋狂。
連他一個變態都覺得瘋狂的人，那程度可想而知。
但這顯然不能完全說服他，曼施坦因隨即拋出了第二個疑問。
「那你為什麼要派楚子航去，據我所了解他的檔案也存在著幾處異常。」
「看來你確實動用過自己的權限。」施耐德轉了轉椅子讓自己面朝學院的風紀委員先生，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既然如此，你知道驗證有沒有異常，最有效的辦法是什麼嗎？」
施耐德越說越興奮，沒等曼施坦因回復他就自顧自的回答：「那就是把他放在另一個異常旁邊。」
「哈哈，咳咳咳……」
一口氣連著說了這麼多，他再也壓不住氣息開始劇烈的咳嗽，巨大的動靜看上去恨不得要把肺給咳出來。
把一個異常放到另一個異常的旁邊？
這完全就是在通過連鎖反應人為的、故意的在引爆異常！
如果路明非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話，憑藉他的S級血統被引爆之後那很可能會會爆發一次「萊茵」級別恐怖的災難！
那會是一場發生在上百萬人居住地中心、現代版的「通古斯大爆炸」！
「瘋子！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如果異常在中國被引爆了，你知道那裡會有多少人因此喪命嗎！」曼斯坦因第一次失去了表情管理，臉上寫滿了憤怒。
「這不正是我們執行部的職責嗎？看吶，英勇的執行部幹員又一次消滅了一個滅城級的異常。」
施耐德又從鐵盒裡拿出一片藥片含在空中，才勉強緩了過來。
「按照你所維護的規則，策劃這一切的我應該得到嘉獎！」施耐德譏諷的發出了咯吱咯吱的笑聲。
「混蛋！你把人命當成什麼了！你的籌碼嗎？你，你這個屠夫、儈子手，你簡直和昂熱一樣瘋狂！」
曼施坦因後退了幾步大聲的指著施耐德，他這句話完全就是咆哮。
「嘖，你的指控有些過分了，我怎麼比得上昂熱校長？」
施耐德緩緩坐下，他揮了揮手示意曼施坦因先冷靜。
「你大可以放心，就算真的引爆了，在中國造成的損失也只會比在這裡小得多。」
「你怎麼會這么小看一個五常國家？難道是你身為白種人的傲慢嗎，要知道他們的高層可是完全清楚龍類存在的。」
「哼。」
曼施坦因冷著臉沒有說話，他今天從施耐德這裡得到的信息已經夠多了。
以至於他完全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假參半。
「呼…呼…呼。」
施耐德也沒有再開口而是用氧氣面罩大口大口的吸著氧氣，安靜的中央控制室里只剩下他用呼吸機所發出的陣陣費力的呼吸聲。
「曼施坦因，你可以放心。」
感覺自己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差不多了，施耐德抬起頭看向曼施坦因。
「在這場人與龍的戰爭里，我會永遠站在人的這一邊，直到我倒下。」
曼施坦因聽到施耐德說這話明顯愣了一下，聊到現在他差點忘了今天來的目的是為了那個叫路明非的學生。
他跑來這裡問責施耐德，可事件發生到現在已經完全無法彌補了，要知道楚子航在執行部向來以執行任務簡潔而高效聞名。
難道再緊急派出另一隊幹員去阻止楚子航嗎？
那倘若楚子航也失控了又該怎麼辦？
施耐德這個混蛋從一開始就把每一步都算了進去。
「好吧好吧，我會幫你從後台刪除記錄，不過你最好祈禱真的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曼施坦因思索過後無奈的扶住額頭，他一步不停的往外走，晚走一步他都怕自己會被那個瘋子徹底拉下水。
猶豫了片刻，曼斯坦因拿出了手機給今年負責招生的古德里安教授發送了一條簡訊。
……
中央控制室內，哪怕能聽見曼施坦因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了，施耐德依舊是深埋著頭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屏幕上一個穿著白裙的黑髮少女出現，他才鬆開合攏的手掌同時長長舒了一口氣。
EVA的出現可以證明附近是絕對安全的。
「一切都和你計劃里的一樣。」虛擬形象的黑髮少女平靜的開口。
「是啊，都和計劃里的一樣，他的個性貪財尖刻，處事又沒有原則但是卻罕見的富有極強的責任感。」
施耐德露出輕鬆的神態，炫耀著自己的成績。
「這樣的人最好利用，只要攻擊他的薄弱點，有了這一次下次就可以更好的和他合作了。」
「所以你在奪過話語權之後，就立刻和他大談可能出現的危機從而激發他的責任感。」
「EVA，你不要把我說的像什么小說里的洗腦別人的反派一樣好不好。」
施耐德擠著眼輕笑，其他人從來沒有見過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屏幕中少女的眼眶罕見的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是啊，我的身體更差了，所以我才需要在最後的時間裡為人類做些事。」
施耐德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狀態，仿佛兩人談論著的對象是不相干的第三者。
他已經是半個死人了，就應該像個死人一樣冷靜，畢竟他要面對的敵人無論是人還是龍都只會更加的殘暴更加的冷血。
說完這些話他取下氧氣面罩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雙手攏在臉上慢慢的遊走像是在摸索著什麼。
下一刻，他揪住一塊乾枯的皮膚，猛地發力直接扯下了自己整張臉皮，整個過曾施耐德口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皮膚傷口處滲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爬行類體表般暗紅色鱗片，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著。
「我有預感，我很快就要用上這個傢伙了，活了這麼久我也該去陪你們了。」
施耐德咧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裡有顆他自己親手放進去的炸彈。
他對別人要求嚴格的前提是他也從來也沒把自己當人看，他說昂熱是復仇的刀，但如果真的有機會他自己只會比昂熱砍的更早更快更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