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誰說殘廢就不能吃大茶飯？
第115章 誰說殘廢就不能吃大茶飯？
淺水灣。
醫院裡。
當天關成貴、包括花柳權的人，除了少部分沒什麼大礙，已經出院了之外。傷勢嚴重的，大部分都留在這醫院裡。
醫院的某一間病房裡。
這是一間八人房，有綠衣警察在外面守著。
避免關成貴和花柳權的人，再次起衝突。
所以阿sir很體貼的把關成貴的人全都安置在這間病房裡。
此刻，病房裡哭啼聲，嘈雜聲不斷。
古惑仔也是人，古惑仔也有家人，這些聲音都是從古惑仔的家屬口裡傳出來的。而病房裡的古惑仔，不是手腳打著石膏，就是已經缺失了手腳。
他們的家人都在為他們感到傷心，憤怒。
「看看你啦，叫你生生性性做回個好人你不聽，現在搞到這樣伱甘願啦？下半輩子當個瘸子，我看你怎麼活下去！」
「衰仔衰仔，你怎麼硬是不聽老豆話？你看看現在？你為大佬拼命，拼到連腿都沒了，你大佬有過來看你過你一眼嗎？」
「嗚嗚嗚嗚，你搞成這樣，你叫阿媽以後怎麼過啊？」
病房裡，咒罵聲，哭啼聲不斷。
有些人擦拭著淚水，邊擦邊罵。
有些人又是惱火，又是恨鐵不成鋼。
恨不得去找害成他們兒子/家人這樣的罪魁禍首拼命。
而躺在病床上的關成貴小弟，如今也確實懊悔不已。
還沒有出事之前，他們一心只想著要跟大佬混出頭，要發達！出事之後，成了終身殘廢，現在他們真的後悔了。
可後悔又有什麼用？
畢竟家人的話沒說錯。
出事到現在，他們的確都還沒有收到來自關成貴的消息，會怎樣補償或安排他們。
儘管他們早有預料，或有心理準備。
出來混，當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你就別指望昔日稱兄道弟的所謂兄弟，會怎麼幫撐你了。
可如今現實擺在他們面前，大家依舊很難受、絕望。
對於自己的將來，人生，基本是一片黑暗。
就連護士小姐姐，進來幫他們換藥或檢查時，也是搖頭嘆息：「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有好人不做，非要當個古惑仔，這又怪得了誰？」
旋即，護士長很明顯就對所謂的古惑仔有些歧視，她甚至直接嘲諷道：「切，路是他們自己選的，會有今天這個結果，就是活該啦。按我說啊，只是斷手斷腳，你不就該偷笑咯？港島啊，不知有多少人，被你們這些古惑仔害到雞毛鴨血啊？你們這些，就叫做報應～電視上不是都有說嗎？出來混，就遲早要還，現在不就是你們還的時候咯。」
「你！！」
家屬們一個個都怒視這護士長。
雖然護士長說的是事實，也說出了港島平民百姓，長期被社團份子欺負的心聲。可現在人家家人就在你面前。看著自己家人受傷、殘廢，都已經夠傷心了，有你這樣說話的嗎？！
不過很顯然，這位護士長知道這群古惑仔已經殘廢了，報復不了她。
親屬又幹不了什麼，難道打她嗎？
再加上她對古惑仔確實有些歧視，也就肆無忌憚，語氣平靜之餘又多加幾分語重心長：「你什麼你？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做什麼都好，就別做古惑仔。你們為人父母，難道不是這樣想嗎？」
這一句話，又把家屬們懟得說不出話。
畢竟護士長說的事實，也是他們心中的想法。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忽然出現了幾個人。
除了為首之人之外，其餘人或多或少有有些地方被繃帶包紮住。
他們正是關成貴、傻強、何家輝、劉堅銘、黃自立以及梁永康。
關成貴慢慢把墨鏡褪下。
看到關成貴等人的出現，病房裡的各種嘈雜聲，瞬間停止。
所有親人家屬、護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剛才還氣焰囂張、肆無忌憚的護士長，此刻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而現場最激動的，莫過於那幾個躺在病床上的古惑仔們。他們沒想到大佬不但記得他們，竟然還親自來探望他們！
大佬沒有把我們忘記！
「大佬！」
「大佬！」
「大佬！」
古惑仔們下意識的都想做起身朝關成貴施禮，可身上的傷口卻有讓他們動作進行到一半，就沒辦法繼續了。
關成貴沒好氣的皺眉，安撫、擺手：「行了行了，你們一個兩個，傷的那麼重，擱在這演什麼兄弟情深？」
小弟們苦笑一下，又沒再勉強，躺回下去。
關成貴掃視了現場一眼。
親人家屬、護士們，全都被嚇得脖子一縮，不敢說話。
我滴乖乖，昨天梨園閣的事情，都已經登報了。
再加上來自古惑仔們的講述，眼前這位可是砍了了好幾十人，砍到血流成河的狠人，他們怎麼敢吱聲？
大家恨不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儘量讓眼前這位狠人別關注自己。
關成貴沒有搭理他們。
僅僅是掃視了一眼，然後就走到距離最近的那張病床，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並且邊剝橙邊說道：「怎麼樣？休息了一天，感覺還好吧？」
古惑仔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是一陣無奈苦笑。
手腳都沒了，又能好到哪去呢？
「好很多了，大佬，至少沒有昨天那麼疼。」
「是的，大佬，過幾天，我們就龍精虎猛，老虎都能多打幾隻。」
「只是可惜，大佬，我們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以後都無法再幫到你了。」
看到關成貴這位大佬來探望自己等人，古惑仔們即激動，又失望。激動是因為，大佬至少沒忘記他們。
而失望是因為，大佬來探望他們竟然連個果籃都沒有。
難道真是人情冷暖，大佬過來探望他們，也只是做做樣子嗎？
連果籃那麼少的錢，也不捨得付出？
大家腦海里，甚至都已經腦補出了日後他們在街頭乞討的樣子。
可這個時候，關成貴一口把鮮美多汁的橙子扔進嘴裡，邊咀嚼，邊說道：「誰說的？」
古惑仔們都是一懵。
大佬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一眾小弟，一臉懵逼的模樣，關成貴又沒好氣的繼續說道：「誰說你們以後沒辦法再幫到我的？」
這下子，古惑仔們更懵，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斷手或斷腳。
什麼情況？
難道殘廢了，還能繼續混古惑？
「大佬，我們現在這情況……」
關成貴把嘴裡的果汁咽下，再將果肉吞下：「什麼這種情況，那種情況？記不記得我當初在停車場告訴過你們什麼？」
古惑仔們你眼看我眼。
開始回憶當初關成貴在停車場說過的話。
【出來混，那就應該吃大茶飯！！像我們這種半隻腳踏入監獄裡的，一年不賺他個別人幾十年的錢，那你出來混什麼？！玩嗎？！】
【不想當大佬的古惑仔，不是一個好的古惑仔！】
這幾句話，對他們來說，簡直是記憶猶新。
當初，就是因為關成貴這幾句話，才讓他們意志堅定！
努力學習！
天天向上！
決心要做一個出色的古惑仔！
可理想歸理想，決心歸決心，他們現在這副殘身，難道還能繼續跟隨在大佬身邊嗎？
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
於是就有一位古惑仔，不確定的說道：「出來混……那就應該吃大茶飯？」
關成貴大拍手掌，指著那名開口說話的古惑仔喝道：「沒錯！出來混，就應該吃大茶飯！你們連大茶飯都還沒吃到，又怎麼能放棄？！」
「可是大佬，我們現在這個樣子……」
關成貴激動得直站起。
走到病房中間，轉圈對著大家說道：「殘廢怎麼了？殘廢就不能混古惑，吃大茶飯嗎？現今醫學那麼先進，以後有錢了，你們弄些假肢，不一樣可以能走能跑？！最重要的是，你們身殘志不殘！你們要記住，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們不放棄，就一定能成功！我是你們的大佬，我都還沒放棄你們，你們憑什麼放棄自己！」
嘶——！！
古惑仔們不由得紛紛深吸一口大氣！
什麼叫做身殘志不殘？
什麼叫做有志者事竟成？
這句話原來也可以這樣用的嗎？！
不，不對！現在不是糾結用詞的時候，而是大佬說的沒錯！
大佬都沒打算放棄我們，我們為什麼要放棄自己？！
剛才還心生絕望，對自己的將來不在抱有希望的古惑仔們，心中瞬間就燃起希望！
雙眼冒著熊熊烈火！
只是，關成貴的話還沒有結束，他繼續說道：「自己問問你們自己！誰規定說，吃大茶飯就一定要四肢健全？！別什麼都要我這個做大佬的提醒！用用你們的腦子！現在我要你們大聲告訴我，跟我鬼王成一起吃大茶飯，你們能發揮什麼作用？！」
古惑仔們猶如醍醐灌頂！
關成貴的一番話，仿佛打開了他們的世界大門！
震撼，震撼，還是震撼！
對啊！
誰規定說，吃大茶飯就一定要四肢健全？
眾所周知，某某大佬是個瘸子，不也混得風生水起？
前面一番話點醒他們後，後面一番話，又讓一眾古惑仔犯難了。
大佬，竟然要我們自己告訴他辦法。
這很明顯在給我們進行最後的測驗！
如果不通過，或許大佬這次真的會拋棄我們！
古惑仔們現在心裡即興奮，又緊張，又害怕。好在，剛剛關成貴已經為他們的思想打開了一道全新的世界大門。
現在正是他們發揮他們腦袋小宇宙的時候！
各種思緒，在腦海里飛快思索！
有一句話說的好，不把自己逼的退無可退，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可以那麼牛逼的！
其中一個古惑仔，這種潛能就被第一個激發出來！
他還想做大佬！
他不想被淘汰！
「大佬！拐人勒索的時候！我可以假裝殘廢人士，降低目標的戒心！不，不對！我已經是殘廢人士，根本就不需要假扮！」
有了其中一個打開思路，古惑仔腦海里的各種想法就接踵而來。
「沒錯！不僅可以降低目標的戒心，必要時，我們還可以為大佬頂罪！」
「是的！我們還可以將我們的業務，擴展到老人院，孤兒院，殘章中心！有了我們這身皮，不管以後做什麼都非常方便！」
「沒錯！就算是打劫銀行，我們也可以帶頭去騷擾保安，轉移注意力！大家試想，如果你是保安，你會懷疑一個瘸子是來打劫的嗎？！」
「而且，就算不能在前面衝鋒，我們也可以想立哥（黃自立）學習化學和物理，以後大佬想要造炸彈，就可以由我們這群後勤負責！」
「不僅如此！必要時，我們還可以熟讀法律知識，參加si法會考！萬一大佬真是惹官非上身，我們還可以幫大佬脫罪！」
「沒錯！」
「沒錯！」
古惑仔們紛紛點頭同意，覺得他們的想法，大有可為！
站在病房中間的關成貴心中一愕。
大為震驚。
嗦嘎，原來還可以這樣？
不過心中的這抹震驚並沒有表現出來。
這次他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激勵這些出生入死的好夥伴，讓他們不要放棄自己。
當然，如果能夠pua他們，讓他們的犯罪之心更上一層樓，然後再發揮十世善人效果，這就再好不過。
可以繼續為自己掙錢之餘，還給予他們往後餘生的希望，又何樂而不為呢？
這就叫winwin，雙贏！
於是站在病房中間的他，就很滿意的點點頭：「你們這樣想就沒錯啦。但是……這只是你們所能發揮作用的冰山一角！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們每天想十條『身為殘身的我，如何繼續吃大茶飯』的方法！明不明白！」
「明白！」
「明白了，大佬！」
見情緒差不多了，關成貴則最後再補一句：「很好！你們要記住，失敗乃成功之老母！這次的失利，只是你們人生中的一小段挫折！只要一天不放棄，就有成功的一天，明不明白！」
「明白！！」
「明白！！」
關成貴掃視一圈，看著一個個熱血沸騰的小弟，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房間裡的親人家屬、護士，早已被他們這番言論嚇得瑟瑟發抖……
(本章完)
淺水灣。
醫院裡。
當天關成貴、包括花柳權的人，除了少部分沒什麼大礙，已經出院了之外。傷勢嚴重的，大部分都留在這醫院裡。
醫院的某一間病房裡。
這是一間八人房，有綠衣警察在外面守著。
避免關成貴和花柳權的人，再次起衝突。
所以阿sir很體貼的把關成貴的人全都安置在這間病房裡。
此刻，病房裡哭啼聲，嘈雜聲不斷。
古惑仔也是人，古惑仔也有家人，這些聲音都是從古惑仔的家屬口裡傳出來的。而病房裡的古惑仔，不是手腳打著石膏，就是已經缺失了手腳。
他們的家人都在為他們感到傷心，憤怒。
「看看你啦，叫你生生性性做回個好人你不聽，現在搞到這樣伱甘願啦？下半輩子當個瘸子，我看你怎麼活下去！」
「衰仔衰仔，你怎麼硬是不聽老豆話？你看看現在？你為大佬拼命，拼到連腿都沒了，你大佬有過來看你過你一眼嗎？」
「嗚嗚嗚嗚，你搞成這樣，你叫阿媽以後怎麼過啊？」
病房裡，咒罵聲，哭啼聲不斷。
有些人擦拭著淚水，邊擦邊罵。
有些人又是惱火，又是恨鐵不成鋼。
恨不得去找害成他們兒子/家人這樣的罪魁禍首拼命。
而躺在病床上的關成貴小弟，如今也確實懊悔不已。
還沒有出事之前，他們一心只想著要跟大佬混出頭，要發達！出事之後，成了終身殘廢，現在他們真的後悔了。
可後悔又有什麼用？
畢竟家人的話沒說錯。
出事到現在，他們的確都還沒有收到來自關成貴的消息，會怎樣補償或安排他們。
儘管他們早有預料，或有心理準備。
出來混，當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你就別指望昔日稱兄道弟的所謂兄弟，會怎麼幫撐你了。
可如今現實擺在他們面前，大家依舊很難受、絕望。
對於自己的將來，人生，基本是一片黑暗。
就連護士小姐姐，進來幫他們換藥或檢查時，也是搖頭嘆息：「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有好人不做，非要當個古惑仔，這又怪得了誰？」
旋即，護士長很明顯就對所謂的古惑仔有些歧視，她甚至直接嘲諷道：「切，路是他們自己選的，會有今天這個結果，就是活該啦。按我說啊，只是斷手斷腳，你不就該偷笑咯？港島啊，不知有多少人，被你們這些古惑仔害到雞毛鴨血啊？你們這些，就叫做報應～電視上不是都有說嗎？出來混，就遲早要還，現在不就是你們還的時候咯。」
「你！！」
家屬們一個個都怒視這護士長。
雖然護士長說的是事實，也說出了港島平民百姓，長期被社團份子欺負的心聲。可現在人家家人就在你面前。看著自己家人受傷、殘廢，都已經夠傷心了，有你這樣說話的嗎？！
不過很顯然，這位護士長知道這群古惑仔已經殘廢了，報復不了她。
親屬又幹不了什麼，難道打她嗎？
再加上她對古惑仔確實有些歧視，也就肆無忌憚，語氣平靜之餘又多加幾分語重心長：「你什麼你？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做什麼都好，就別做古惑仔。你們為人父母，難道不是這樣想嗎？」
這一句話，又把家屬們懟得說不出話。
畢竟護士長說的事實，也是他們心中的想法。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忽然出現了幾個人。
除了為首之人之外，其餘人或多或少有有些地方被繃帶包紮住。
他們正是關成貴、傻強、何家輝、劉堅銘、黃自立以及梁永康。
關成貴慢慢把墨鏡褪下。
看到關成貴等人的出現，病房裡的各種嘈雜聲，瞬間停止。
所有親人家屬、護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剛才還氣焰囂張、肆無忌憚的護士長，此刻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而現場最激動的，莫過於那幾個躺在病床上的古惑仔們。他們沒想到大佬不但記得他們，竟然還親自來探望他們！
大佬沒有把我們忘記！
「大佬！」
「大佬！」
「大佬！」
古惑仔們下意識的都想做起身朝關成貴施禮，可身上的傷口卻有讓他們動作進行到一半，就沒辦法繼續了。
關成貴沒好氣的皺眉，安撫、擺手：「行了行了，你們一個兩個，傷的那麼重，擱在這演什麼兄弟情深？」
小弟們苦笑一下，又沒再勉強，躺回下去。
關成貴掃視了現場一眼。
親人家屬、護士們，全都被嚇得脖子一縮，不敢說話。
我滴乖乖，昨天梨園閣的事情，都已經登報了。
再加上來自古惑仔們的講述，眼前這位可是砍了了好幾十人，砍到血流成河的狠人，他們怎麼敢吱聲？
大家恨不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儘量讓眼前這位狠人別關注自己。
關成貴沒有搭理他們。
僅僅是掃視了一眼，然後就走到距離最近的那張病床，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並且邊剝橙邊說道：「怎麼樣？休息了一天，感覺還好吧？」
古惑仔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是一陣無奈苦笑。
手腳都沒了，又能好到哪去呢？
「好很多了，大佬，至少沒有昨天那麼疼。」
「是的，大佬，過幾天，我們就龍精虎猛，老虎都能多打幾隻。」
「只是可惜，大佬，我們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以後都無法再幫到你了。」
看到關成貴這位大佬來探望自己等人，古惑仔們即激動，又失望。激動是因為，大佬至少沒忘記他們。
而失望是因為，大佬來探望他們竟然連個果籃都沒有。
難道真是人情冷暖，大佬過來探望他們，也只是做做樣子嗎？
連果籃那麼少的錢，也不捨得付出？
大家腦海里，甚至都已經腦補出了日後他們在街頭乞討的樣子。
可這個時候，關成貴一口把鮮美多汁的橙子扔進嘴裡，邊咀嚼，邊說道：「誰說的？」
古惑仔們都是一懵。
大佬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一眾小弟，一臉懵逼的模樣，關成貴又沒好氣的繼續說道：「誰說你們以後沒辦法再幫到我的？」
這下子，古惑仔們更懵，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斷手或斷腳。
什麼情況？
難道殘廢了，還能繼續混古惑？
「大佬，我們現在這情況……」
關成貴把嘴裡的果汁咽下，再將果肉吞下：「什麼這種情況，那種情況？記不記得我當初在停車場告訴過你們什麼？」
古惑仔們你眼看我眼。
開始回憶當初關成貴在停車場說過的話。
【出來混，那就應該吃大茶飯！！像我們這種半隻腳踏入監獄裡的，一年不賺他個別人幾十年的錢，那你出來混什麼？！玩嗎？！】
【不想當大佬的古惑仔，不是一個好的古惑仔！】
這幾句話，對他們來說，簡直是記憶猶新。
當初，就是因為關成貴這幾句話，才讓他們意志堅定！
努力學習！
天天向上！
決心要做一個出色的古惑仔！
可理想歸理想，決心歸決心，他們現在這副殘身，難道還能繼續跟隨在大佬身邊嗎？
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
於是就有一位古惑仔，不確定的說道：「出來混……那就應該吃大茶飯？」
關成貴大拍手掌，指著那名開口說話的古惑仔喝道：「沒錯！出來混，就應該吃大茶飯！你們連大茶飯都還沒吃到，又怎麼能放棄？！」
「可是大佬，我們現在這個樣子……」
關成貴激動得直站起。
走到病房中間，轉圈對著大家說道：「殘廢怎麼了？殘廢就不能混古惑，吃大茶飯嗎？現今醫學那麼先進，以後有錢了，你們弄些假肢，不一樣可以能走能跑？！最重要的是，你們身殘志不殘！你們要記住，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們不放棄，就一定能成功！我是你們的大佬，我都還沒放棄你們，你們憑什麼放棄自己！」
嘶——！！
古惑仔們不由得紛紛深吸一口大氣！
什麼叫做身殘志不殘？
什麼叫做有志者事竟成？
這句話原來也可以這樣用的嗎？！
不，不對！現在不是糾結用詞的時候，而是大佬說的沒錯！
大佬都沒打算放棄我們，我們為什麼要放棄自己？！
剛才還心生絕望，對自己的將來不在抱有希望的古惑仔們，心中瞬間就燃起希望！
雙眼冒著熊熊烈火！
只是，關成貴的話還沒有結束，他繼續說道：「自己問問你們自己！誰規定說，吃大茶飯就一定要四肢健全？！別什麼都要我這個做大佬的提醒！用用你們的腦子！現在我要你們大聲告訴我，跟我鬼王成一起吃大茶飯，你們能發揮什麼作用？！」
古惑仔們猶如醍醐灌頂！
關成貴的一番話，仿佛打開了他們的世界大門！
震撼，震撼，還是震撼！
對啊！
誰規定說，吃大茶飯就一定要四肢健全？
眾所周知，某某大佬是個瘸子，不也混得風生水起？
前面一番話點醒他們後，後面一番話，又讓一眾古惑仔犯難了。
大佬，竟然要我們自己告訴他辦法。
這很明顯在給我們進行最後的測驗！
如果不通過，或許大佬這次真的會拋棄我們！
古惑仔們現在心裡即興奮，又緊張，又害怕。好在，剛剛關成貴已經為他們的思想打開了一道全新的世界大門。
現在正是他們發揮他們腦袋小宇宙的時候！
各種思緒，在腦海里飛快思索！
有一句話說的好，不把自己逼的退無可退，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可以那麼牛逼的！
其中一個古惑仔，這種潛能就被第一個激發出來！
他還想做大佬！
他不想被淘汰！
「大佬！拐人勒索的時候！我可以假裝殘廢人士，降低目標的戒心！不，不對！我已經是殘廢人士，根本就不需要假扮！」
有了其中一個打開思路，古惑仔腦海里的各種想法就接踵而來。
「沒錯！不僅可以降低目標的戒心，必要時，我們還可以為大佬頂罪！」
「是的！我們還可以將我們的業務，擴展到老人院，孤兒院，殘章中心！有了我們這身皮，不管以後做什麼都非常方便！」
「沒錯！就算是打劫銀行，我們也可以帶頭去騷擾保安，轉移注意力！大家試想，如果你是保安，你會懷疑一個瘸子是來打劫的嗎？！」
「而且，就算不能在前面衝鋒，我們也可以想立哥（黃自立）學習化學和物理，以後大佬想要造炸彈，就可以由我們這群後勤負責！」
「不僅如此！必要時，我們還可以熟讀法律知識，參加si法會考！萬一大佬真是惹官非上身，我們還可以幫大佬脫罪！」
「沒錯！」
「沒錯！」
古惑仔們紛紛點頭同意，覺得他們的想法，大有可為！
站在病房中間的關成貴心中一愕。
大為震驚。
嗦嘎，原來還可以這樣？
不過心中的這抹震驚並沒有表現出來。
這次他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激勵這些出生入死的好夥伴，讓他們不要放棄自己。
當然，如果能夠pua他們，讓他們的犯罪之心更上一層樓，然後再發揮十世善人效果，這就再好不過。
可以繼續為自己掙錢之餘，還給予他們往後餘生的希望，又何樂而不為呢？
這就叫winwin，雙贏！
於是站在病房中間的他，就很滿意的點點頭：「你們這樣想就沒錯啦。但是……這只是你們所能發揮作用的冰山一角！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們每天想十條『身為殘身的我，如何繼續吃大茶飯』的方法！明不明白！」
「明白！」
「明白了，大佬！」
見情緒差不多了，關成貴則最後再補一句：「很好！你們要記住，失敗乃成功之老母！這次的失利，只是你們人生中的一小段挫折！只要一天不放棄，就有成功的一天，明不明白！」
「明白！！」
「明白！！」
關成貴掃視一圈，看著一個個熱血沸騰的小弟，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房間裡的親人家屬、護士，早已被他們這番言論嚇得瑟瑟發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