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槍林彈雨
第93章 槍林彈雨
元州街。
燒烤店前。
關成貴站在燒烤店前，左右來回走，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批古惑仔。
面對傳聞中的鬼王成，這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古惑仔，現在一個個都顯得非常緊張。
雖沒排練過，但現在全都不由自主的宛如軍訓般站在那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關成貴終於開口了：「今天你們的任務是什麼，傻強已經清楚交代你們了沒！」
「交代了，大佬！」
「那還有沒有人不清楚，不明白！」
「沒有！大佬！」
「很好！那從這一刻開始，你們全部給我分散，由不同的方向前往淺水灣！明不明白！」
「明白！」
「那好！現在就出發！」
得到命令，古惑仔們紛紛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有的奔向地鐵的方向。
有的奔向巴士站。
有的特意租來了一輛小型貨車。
之前怎麼來的，現在就怎麼威風散去。
遇到圍欄，跨。
遇到台階，跳。
而關成貴這邊，與傻強幾人對視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就帶頭走人。
傻強幾人，紛紛流露出陰險的笑容，然後各有各的姿勢跟隨上去。
傻強擼起袖子，一副要幹大事的架勢。
何家輝歪嘴微笑，手指在轉著竹籤。
劉堅銘雙手插兜，冷酷冷酷的。
黃自立則把玩著一顆一隻手就可掌握的塑料球。
總之，就是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的架勢。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正有人隱藏在元州街的各個角落裡觀察著他們，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全都被這群人盡收眼裡。
看到關成貴等人離開，他們也是急急忙忙的想要追上去。
可剛走出街道，他們又著急的左盼右顧，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追。
於是其中一人，就拿出了對講機。
「calling（呼叫）葉sir！calling葉sir！」
沒錯，對講機的另一頭，正是情報科的葉榮俊。
而這些隱藏在暗中監視關成貴他們的人，正是情報科的警員。
「講！」
「鬼王成他們已經出發了！」
對講機里發出暴跳如雷的聲音：「那伱們還等什麼？還不跟上去？！」
「sir，他們百多個人，分散到各個方向離開了。我們根本跟不上去。」
對講機的另一頭，傳來了葉榮俊深吸口氣的聲音。
尼瑪！
真要干正經事的話，需要這樣勞師動眾，需要這樣有計劃的撤離嗎？
看來鬼王成他們這次真的一大事要干，實錘了！
「那就給我分散去追！務必別錯漏任何一個方向！萬一被他們在公眾場所設置了炸彈，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yes，sir！」
旋即，情報科這些警員們，也分散到各個方向去追。
一個朝地鐵方向追去。
一個朝巴士站方向追去。
一個朝的士站追去等等等。
而情報科高級督察葉榮俊這邊，其實早已在元州街附近的那條街守候著。好在，根據多方線人的爆料，他們也不是沒有收穫。
至少他們知道關成貴的目的地在哪。
於是，對講機的對話這邊一結束。
坐在私家車裡的他，就立馬吩咐駕車的屬下：「出發！前往淺水灣！」
「yes，sir！」
……
淺水灣。
在後世，這裡已經被發展成完完全全的豪宅、富豪區。
但現今這個階段，還有一些地段、舊樓、店屋，還沒有開發。
而利恆集團這次的重建項目，正是淺水灣里的一棟舊樓。
高十層，總共200戶。
要改建成高三十層，總共900戶的豪華住宅。
當初在財經新聞里接受採訪時，利忠信就對著主持人說，這個項目他們利恆集團是用來回饋社會的。
但從後世，這裡已經被開發成完完全全的富豪區情況來看。
這壓根就是屁話。
不，也不完全是屁話。
開發完後，他們的價格比其他豪宅稍微便宜一丟丟，不也是回饋社會嗎？
只不過，這個回饋，是回饋給有錢人的。
所以啊，港島的市民壓根就不相信這些有錢佬的任何一句話，也不太關注這些事情。
所以啊，原本住在、或買了這裡的業主，才不願意搬走。
開什麼玩笑？
那麼好的有錢人地段，搬走了，還能以同樣的價格，買到同一間嗎？
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這裡那麼多有錢人進進出出，稍微讓他們結識到一兩個，那也受用不盡了。
誰又會那麼輕易，離開那麼好的地段呢？
此刻，位於這棟即將被開發的舊樓正斜方，情報科葉榮俊的車輛，已經早早停擺在這裡。
雖然他們不是最先出發的，但由於他們是自己駕車，所以反而是最先抵達現場。
現場如今的情況也不太樂觀。
那二十多%的苦主，在今天聯合起來，在街上示威，而且還聯繫了記者來採訪他們。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還沒什麼。
最糟糕的是，已經有一批古惑仔在跟他們對峙，鬧事。
為首那人，是某個社團的淺水灣話事人，花柳權。
看到這幅景象，坐在車裡的葉榮俊，也是神色著急：「該死，O記的高sir，怎麼還沒來？他不會真的沒收到消息吧？還有，這鬼王成那麼大陣仗來這裡是想幹嘛？難道也是收了那些地產商的錢，前來對付這批苦主？」
最讓葉榮俊懊惱的是，今天竟然有記者在現場。
萬一今天鬼王成打鬧的事，被報導出去。
那對他們警方的影響，不可謂不低。
所以說，不管鬼王成今天有什麼計劃，都絕對不能讓他成功！
想到這裡，葉榮俊再也忍不住吩咐道：「去，去那邊的電話亭打回去差館（警察局），聯絡O記的高sir，告訴他這裡的情況，叫他趕緊過來！」
「yes，sir！」
屬下聞言後，趕緊下車，快步跑去電話亭。
……
與此同時。
淺水灣。
舊樓下。
此刻。
舊樓下分成了兩批陣營。
一批是那些業權還在手上的苦主。
他們一個個穿著白色T恤，頭上綁著白色布條，體恤上還用紅色的色料寫上了『還我公議』四個大字。
他們或是靜坐，或是站在那裡充當人牆，把一些女人擋在身後。
而另一批陣營，則是穿搭花里胡，發色也花里胡哨，站姿沒個正經的古惑仔。
為首的，是淺水灣話事人，花柳權。
說是淺水灣話事人，聽起來好像很好聽，很威水（威風）那樣。
實際上，他這個話事人卻有點尷尬。
因為這裡是富人區，基本就沒有多少油水。
所以他也只能接一接這種幫富人們幹事的活，來賺賺外快。
這次他接到的活，就是利用各種手段來幫地產商趕走最後這一批業主。只要成功了，幾十萬『喝茶錢』不是問題。
當然，地產商那邊賺的更多。
這棟舊樓高十層，總共200家單位。
僅剩二十多%還沒有收購，那就是四十近五十的住戶。
不用多。
假設一個單位的市場價，是兩百五十萬。
那地產商只要每一家壓五十萬，那就是兩千多萬了。
到最後真要不行，就把這些住戶拆散，打斷，隨便給幾家多二三十萬的收購價，來湊夠80%，然後再強制性收購剩餘的住戶，他們同樣有賺頭！
這樣拉上補下，之前那些買貴了的差價，也就補回來了。
這是地產商的慣用手法。
所以今天站出來的苦主，就是那批倒霉鬼。
所以給古惑仔的『喝茶錢』，真心不多。
就算只是二三十人做事，大佬花柳權分三十萬，小弟一人一萬，也是大把人搶著要干。
不過今天有記者在現場，所以花柳權和他的這些小弟稍微收斂了一些。
僅僅是站在那與對方對峙和嘲諷對方。
而苦主這裡，則是在接受記者的訪問。
於是，為首的那個人，就被好些記者圍著：「這位先生，不知你們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咧？跟對面那批人又有什麼關係咧？」
為首的人全身上下，除了衣服、頭上的布帶，就連皮膚、臉頰也或多或少沾有類似於血跡的紅色顏料。
看起來非常『壯烈』。
「我們今天站出來，就是為了給廣大的市民發聲，要讓廣大的市民知道，這些地產商到底有多無良！他們的行逕到底有多麼的令人髮指！」
「咦，聽你這麼說，今天的事情似乎大有來頭喔。不知，你口中所謂的地產商，到底對你們做了什麼咧？」
說到痛處。
為首的人一時激動，直接搶過記者的麥克風。
「那班無良的地產商，不但瘋狂壓制我們的房價，更是請了這些古惑仔來我們這棟樓搞事！逼迫我們用低價出售給他們！我們不願意賣，他們甚至還時常來騷擾我們！」
這時，對面的花柳權聽到，就不樂意了。
趕緊跟地產商撇清關係。
語氣非常得瑟囂張。
「哇，這位阿叔，你別亂講喔！什麼地產商，我們不懂喔～這棟樓空了那麼多單位，我們過來看房子，打算入住，難道不行嗎？怎麼滴？這裡只允許你們住，就不允許我們住啦？」
為首的阿叔，被氣得半死。
臉色漲紅，氣急敗壞，指著對面的花柳權大罵：「你放屁！你們真要想入住，又怎麼會切斷水電供應！又怎麼會把走廊、樓梯、電梯，弄得烏煙瘴氣，垃圾弄的滿地都是！」
「哇，阿叔，你別亂講喔。我們切水電，是為了測試這水電供應的恢復速度。畢竟你知道啦～這棟樓都那麼舊了，入住前先測驗一下，難道不應該嗎？至於說走廊、樓梯、電梯。
阿叔，垃圾當然丟在房子外面咯，難道丟在房子裡面啊？
還有，牆壁上的油漆，那也只是我們的裝修風格。你不會是管的那麼寬，連我們的裝修風格也要管吧？你真要看不過眼，大可搬出去住啊～我們又沒有阻攔你～」
「你！你！你！」
為首的阿叔，被花柳權氣的不行。
但他越是這樣，對面的古惑仔就越是得瑟，
氣不過來的阿叔，左右張望，隨意撿起一瓶水，就往對面一扔。
眼界非常準，恰好就扔到了花柳權的頭上。
原本嬉皮笑臉的花柳權頓時臉色一黑。
而那些小弟見大佬被扔，自然也就不樂意。
開始一個個在那叫囂。
「阿叔！你是不是找死啊？！」
「叼你老味！你買棺材不知訂啊？！」
苦主這邊，稍微有點血氣方剛的阿叔，也紛紛站起身：「咩！怕你們啊？！夠姜的，就過來跟阿叔單挑！」
「吶，記者朋友，你們也看到啦，這些古惑仔根本就是那些無良的地產商請來鬧事的。」
一時間，場面變得非常混亂。
雙方陣營不止互相對罵那麼簡單，還亂扔垃圾到對方身上。
當場就有了一種槍林彈雨的即視感。
要不是有記者的存在，估計雙方都開打起來了。
不過記者們也是被這景象嚇到，紛紛退後躲閃垃圾。
可就在這時，四面八方忽然出現了異像。
一個接一個的黑衣人，不知從那串了出來，朝這裡的方向趕來，而且有些人手上還拿著木棍。
這麼大的動靜，和異常的情況，古惑仔一方、苦主一方、記者一方，自然也不可能沒發現。
三方下意識的停住了動作和謾罵聲。
十分警惕的盯著這一伙人。
對方來勢洶洶，大部分人甚至有些膽怯和害怕。
剛才還一個個血氣方剛的阿叔，看到那麼多黑衣人的這個架勢，都不由得紛紛退縮了。
而花柳權和他小弟這一邊，也是一個個緊張無比。
那些黑衣人看起來比他們更加兇悍，更加有氣勢，根本就不是同等級。
大家下意識的縮成一團。
而情報科葉榮俊這一邊，也是急死了。
「calling葉sir！calling葉sir！鬼王成的人已經下車，現在全都往目的地趕去！」
「calling葉sir！calling葉sir！鬼王成的人已經下地鐵！現在全都往目的地趕去！」
「calling葉sir！calling葉sir！鬼王成的人已經下了貨van！現在全都往目的地趕去！」
「calling葉sir！鬼王成和傻強他們已經到了！現在朝你們這個方向走來！」
葉榮俊心裡暗罵不已。
尼瑪！
我沒眼睛看嗎？！
還需要你們說？！
「該死！高sir怎麼還沒來？！大家聽著！必要時，我們要站出來阻止鬼王成的行動！」
「yes，sir！」
(本章完)
元州街。
燒烤店前。
關成貴站在燒烤店前，左右來回走，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批古惑仔。
面對傳聞中的鬼王成，這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古惑仔，現在一個個都顯得非常緊張。
雖沒排練過，但現在全都不由自主的宛如軍訓般站在那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關成貴終於開口了：「今天你們的任務是什麼，傻強已經清楚交代你們了沒！」
「交代了，大佬！」
「那還有沒有人不清楚，不明白！」
「沒有！大佬！」
「很好！那從這一刻開始，你們全部給我分散，由不同的方向前往淺水灣！明不明白！」
「明白！」
「那好！現在就出發！」
得到命令，古惑仔們紛紛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有的奔向地鐵的方向。
有的奔向巴士站。
有的特意租來了一輛小型貨車。
之前怎麼來的，現在就怎麼威風散去。
遇到圍欄，跨。
遇到台階，跳。
而關成貴這邊，與傻強幾人對視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就帶頭走人。
傻強幾人，紛紛流露出陰險的笑容，然後各有各的姿勢跟隨上去。
傻強擼起袖子，一副要幹大事的架勢。
何家輝歪嘴微笑，手指在轉著竹籤。
劉堅銘雙手插兜，冷酷冷酷的。
黃自立則把玩著一顆一隻手就可掌握的塑料球。
總之，就是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的架勢。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正有人隱藏在元州街的各個角落裡觀察著他們，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全都被這群人盡收眼裡。
看到關成貴等人離開，他們也是急急忙忙的想要追上去。
可剛走出街道，他們又著急的左盼右顧，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追。
於是其中一人，就拿出了對講機。
「calling（呼叫）葉sir！calling葉sir！」
沒錯，對講機的另一頭，正是情報科的葉榮俊。
而這些隱藏在暗中監視關成貴他們的人，正是情報科的警員。
「講！」
「鬼王成他們已經出發了！」
對講機里發出暴跳如雷的聲音：「那伱們還等什麼？還不跟上去？！」
「sir，他們百多個人，分散到各個方向離開了。我們根本跟不上去。」
對講機的另一頭，傳來了葉榮俊深吸口氣的聲音。
尼瑪！
真要干正經事的話，需要這樣勞師動眾，需要這樣有計劃的撤離嗎？
看來鬼王成他們這次真的一大事要干，實錘了！
「那就給我分散去追！務必別錯漏任何一個方向！萬一被他們在公眾場所設置了炸彈，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yes，sir！」
旋即，情報科這些警員們，也分散到各個方向去追。
一個朝地鐵方向追去。
一個朝巴士站方向追去。
一個朝的士站追去等等等。
而情報科高級督察葉榮俊這邊，其實早已在元州街附近的那條街守候著。好在，根據多方線人的爆料，他們也不是沒有收穫。
至少他們知道關成貴的目的地在哪。
於是，對講機的對話這邊一結束。
坐在私家車裡的他，就立馬吩咐駕車的屬下：「出發！前往淺水灣！」
「yes，sir！」
……
淺水灣。
在後世，這裡已經被發展成完完全全的豪宅、富豪區。
但現今這個階段，還有一些地段、舊樓、店屋，還沒有開發。
而利恆集團這次的重建項目，正是淺水灣里的一棟舊樓。
高十層，總共200戶。
要改建成高三十層，總共900戶的豪華住宅。
當初在財經新聞里接受採訪時，利忠信就對著主持人說，這個項目他們利恆集團是用來回饋社會的。
但從後世，這裡已經被開發成完完全全的富豪區情況來看。
這壓根就是屁話。
不，也不完全是屁話。
開發完後，他們的價格比其他豪宅稍微便宜一丟丟，不也是回饋社會嗎？
只不過，這個回饋，是回饋給有錢人的。
所以啊，港島的市民壓根就不相信這些有錢佬的任何一句話，也不太關注這些事情。
所以啊，原本住在、或買了這裡的業主，才不願意搬走。
開什麼玩笑？
那麼好的有錢人地段，搬走了，還能以同樣的價格，買到同一間嗎？
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這裡那麼多有錢人進進出出，稍微讓他們結識到一兩個，那也受用不盡了。
誰又會那麼輕易，離開那麼好的地段呢？
此刻，位於這棟即將被開發的舊樓正斜方，情報科葉榮俊的車輛，已經早早停擺在這裡。
雖然他們不是最先出發的，但由於他們是自己駕車，所以反而是最先抵達現場。
現場如今的情況也不太樂觀。
那二十多%的苦主，在今天聯合起來，在街上示威，而且還聯繫了記者來採訪他們。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還沒什麼。
最糟糕的是，已經有一批古惑仔在跟他們對峙，鬧事。
為首那人，是某個社團的淺水灣話事人，花柳權。
看到這幅景象，坐在車裡的葉榮俊，也是神色著急：「該死，O記的高sir，怎麼還沒來？他不會真的沒收到消息吧？還有，這鬼王成那麼大陣仗來這裡是想幹嘛？難道也是收了那些地產商的錢，前來對付這批苦主？」
最讓葉榮俊懊惱的是，今天竟然有記者在現場。
萬一今天鬼王成打鬧的事，被報導出去。
那對他們警方的影響，不可謂不低。
所以說，不管鬼王成今天有什麼計劃，都絕對不能讓他成功！
想到這裡，葉榮俊再也忍不住吩咐道：「去，去那邊的電話亭打回去差館（警察局），聯絡O記的高sir，告訴他這裡的情況，叫他趕緊過來！」
「yes，sir！」
屬下聞言後，趕緊下車，快步跑去電話亭。
……
與此同時。
淺水灣。
舊樓下。
此刻。
舊樓下分成了兩批陣營。
一批是那些業權還在手上的苦主。
他們一個個穿著白色T恤，頭上綁著白色布條，體恤上還用紅色的色料寫上了『還我公議』四個大字。
他們或是靜坐，或是站在那裡充當人牆，把一些女人擋在身後。
而另一批陣營，則是穿搭花里胡，發色也花里胡哨，站姿沒個正經的古惑仔。
為首的，是淺水灣話事人，花柳權。
說是淺水灣話事人，聽起來好像很好聽，很威水（威風）那樣。
實際上，他這個話事人卻有點尷尬。
因為這裡是富人區，基本就沒有多少油水。
所以他也只能接一接這種幫富人們幹事的活，來賺賺外快。
這次他接到的活，就是利用各種手段來幫地產商趕走最後這一批業主。只要成功了，幾十萬『喝茶錢』不是問題。
當然，地產商那邊賺的更多。
這棟舊樓高十層，總共200家單位。
僅剩二十多%還沒有收購，那就是四十近五十的住戶。
不用多。
假設一個單位的市場價，是兩百五十萬。
那地產商只要每一家壓五十萬，那就是兩千多萬了。
到最後真要不行，就把這些住戶拆散，打斷，隨便給幾家多二三十萬的收購價，來湊夠80%，然後再強制性收購剩餘的住戶，他們同樣有賺頭！
這樣拉上補下，之前那些買貴了的差價，也就補回來了。
這是地產商的慣用手法。
所以今天站出來的苦主，就是那批倒霉鬼。
所以給古惑仔的『喝茶錢』，真心不多。
就算只是二三十人做事，大佬花柳權分三十萬，小弟一人一萬，也是大把人搶著要干。
不過今天有記者在現場，所以花柳權和他的這些小弟稍微收斂了一些。
僅僅是站在那與對方對峙和嘲諷對方。
而苦主這裡，則是在接受記者的訪問。
於是，為首的那個人，就被好些記者圍著：「這位先生，不知你們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咧？跟對面那批人又有什麼關係咧？」
為首的人全身上下，除了衣服、頭上的布帶，就連皮膚、臉頰也或多或少沾有類似於血跡的紅色顏料。
看起來非常『壯烈』。
「我們今天站出來，就是為了給廣大的市民發聲，要讓廣大的市民知道，這些地產商到底有多無良！他們的行逕到底有多麼的令人髮指！」
「咦，聽你這麼說，今天的事情似乎大有來頭喔。不知，你口中所謂的地產商，到底對你們做了什麼咧？」
說到痛處。
為首的人一時激動，直接搶過記者的麥克風。
「那班無良的地產商，不但瘋狂壓制我們的房價，更是請了這些古惑仔來我們這棟樓搞事！逼迫我們用低價出售給他們！我們不願意賣，他們甚至還時常來騷擾我們！」
這時，對面的花柳權聽到，就不樂意了。
趕緊跟地產商撇清關係。
語氣非常得瑟囂張。
「哇，這位阿叔，你別亂講喔！什麼地產商，我們不懂喔～這棟樓空了那麼多單位，我們過來看房子，打算入住，難道不行嗎？怎麼滴？這裡只允許你們住，就不允許我們住啦？」
為首的阿叔，被氣得半死。
臉色漲紅，氣急敗壞，指著對面的花柳權大罵：「你放屁！你們真要想入住，又怎麼會切斷水電供應！又怎麼會把走廊、樓梯、電梯，弄得烏煙瘴氣，垃圾弄的滿地都是！」
「哇，阿叔，你別亂講喔。我們切水電，是為了測試這水電供應的恢復速度。畢竟你知道啦～這棟樓都那麼舊了，入住前先測驗一下，難道不應該嗎？至於說走廊、樓梯、電梯。
阿叔，垃圾當然丟在房子外面咯，難道丟在房子裡面啊？
還有，牆壁上的油漆，那也只是我們的裝修風格。你不會是管的那麼寬，連我們的裝修風格也要管吧？你真要看不過眼，大可搬出去住啊～我們又沒有阻攔你～」
「你！你！你！」
為首的阿叔，被花柳權氣的不行。
但他越是這樣，對面的古惑仔就越是得瑟，
氣不過來的阿叔，左右張望，隨意撿起一瓶水，就往對面一扔。
眼界非常準，恰好就扔到了花柳權的頭上。
原本嬉皮笑臉的花柳權頓時臉色一黑。
而那些小弟見大佬被扔，自然也就不樂意。
開始一個個在那叫囂。
「阿叔！你是不是找死啊？！」
「叼你老味！你買棺材不知訂啊？！」
苦主這邊，稍微有點血氣方剛的阿叔，也紛紛站起身：「咩！怕你們啊？！夠姜的，就過來跟阿叔單挑！」
「吶，記者朋友，你們也看到啦，這些古惑仔根本就是那些無良的地產商請來鬧事的。」
一時間，場面變得非常混亂。
雙方陣營不止互相對罵那麼簡單，還亂扔垃圾到對方身上。
當場就有了一種槍林彈雨的即視感。
要不是有記者的存在，估計雙方都開打起來了。
不過記者們也是被這景象嚇到，紛紛退後躲閃垃圾。
可就在這時，四面八方忽然出現了異像。
一個接一個的黑衣人，不知從那串了出來，朝這裡的方向趕來，而且有些人手上還拿著木棍。
這麼大的動靜，和異常的情況，古惑仔一方、苦主一方、記者一方，自然也不可能沒發現。
三方下意識的停住了動作和謾罵聲。
十分警惕的盯著這一伙人。
對方來勢洶洶，大部分人甚至有些膽怯和害怕。
剛才還一個個血氣方剛的阿叔，看到那麼多黑衣人的這個架勢，都不由得紛紛退縮了。
而花柳權和他小弟這一邊，也是一個個緊張無比。
那些黑衣人看起來比他們更加兇悍，更加有氣勢，根本就不是同等級。
大家下意識的縮成一團。
而情報科葉榮俊這一邊，也是急死了。
「calling葉sir！calling葉sir！鬼王成的人已經下車，現在全都往目的地趕去！」
「calling葉sir！calling葉sir！鬼王成的人已經下地鐵！現在全都往目的地趕去！」
「calling葉sir！calling葉sir！鬼王成的人已經下了貨van！現在全都往目的地趕去！」
「calling葉sir！鬼王成和傻強他們已經到了！現在朝你們這個方向走來！」
葉榮俊心裡暗罵不已。
尼瑪！
我沒眼睛看嗎？！
還需要你們說？！
「該死！高sir怎麼還沒來？！大家聽著！必要時，我們要站出來阻止鬼王成的行動！」
「yes，si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