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朱棣:我何病,為汝輩奸臣所逼耳!(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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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辰起初是不願意摻和到今天的事情中來的。

  本身今天的事情,周辰本人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睡個懶覺,等睡醒了,或許什麼都解決了。

  可朱棣親點了他的名字,讓他務必一同赴宴,沒辦法,周辰只好起了個大早,一直跟在朱棣身旁。

  原本周辰就以為朱棣是想讓自己親眼做個見證。

  卻沒想到居然會把自己介紹給張昺、謝貴、張信三人認識。

  張昺三人對周辰的出現也感到奇怪,之前也從來沒有聽過燕王府有這麼一號人物啊。

  這好端端的突然介紹這麼一個人給他們認識,還說是什麼人才,這朱棣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不會是朱棣發瘋把腦子都給搞糊塗了吧。

  不過既然朱棣介紹了,他們也只能是毫無實質的假模假樣誇讚幾句。

  唯獨張信多看了周辰幾眼,不明白在這個關頭把此子展示在眾人面前是何原由。

  難道今日之事,此子還有莫大的作用不成?

  一番簡單的介紹過後,朱棣並沒有再對周辰的身份進行解釋,就好像只是單純讓他們幾個知道有周辰這麼一號人的存在一般。

  隨著到場的人全都到場,燕王府的宴請正式開始。

  不得不說,朱棣對這次的宴請還挺重視的,並沒有隨便置辦普通的飯食,而是著實用高標準來款待三位『貴客』。

  周辰獨坐一桌,跟世子朱高熾相鄰。這一次也是大飽口福,終於是吃上了他一直期待已久的燒黃鼠。

  「物類生來形獨異,天廚賜出味偏長。」

  周辰下意識的念出了李時勉做的詩句。說的好聽,其實味道也就那樣。

  主要是長久的期待突然得到了滿足,這種感覺是遠大於食物本身味道的。

  原本黃鼠這一動物,並不流行,吃的人也不多,大多數是北方遊牧民族的偏愛。

  但沒辦法,誰讓朱棣喜歡呢。不管什麼東西一跟皇帝沾了邊,吃的就不再是味道,而是身份了。

  因此現在黃鼠的名頭還不顯,等朱棣登基後,這可就變成貴人爭相追捧的好東西了。

  「哦?這詩做的倒也有幾分意味,閣下可有功名在身?」

  其他人也都吃過黃鼠,並沒有跟周辰一樣,發出什麼過分的感嘆。

  倒是聽周辰道出這一句詩後,張昺這才對周辰提起了一絲興趣。

  張昺本人也沒有什麼功名在身,是在洪武朝以人材得到舉薦,積功升官至此。

  至於為什麼沒有功名還能做到布政使的位置嘛。原因就在於有功名的大多都讓朱元璋殺了,人才不夠用,自然像張昺沒功名在身的,也有機會晉升上來。

  雖說張昺本人沒有功名在身,但作為文臣,對於這作詩一事,還是比較喜歡的。

  平日裡,張昺也最喜歡跟文人打交道,畢竟教化之功也是一項頗為重要的政績。

  而教化之功如何體現呢,自然就反映在各地方考取功名之人的數量。

  朱棣跟他們介紹周辰是個人才,而周辰又突然做了這麼一首還算過得去的詩。

  張昺不免開始思考,難道朱棣跟朝廷低頭之前,是打算讓自己舉薦周辰?

  事實證明,張昺想的有點多了。

  他話剛問出來,周辰就絲毫不加掩飾的直說。

  「這詩不是我做的,我也沒有功名在身。」

  周辰覺得跟一個死人也沒什麼好說的,詩句出自何處,周辰也沒有解釋的想法。

  而且他也不好直接說,這詩句的原作者,現在還在家中備考,恐怕連黃鼠都還沒有吃過呢。

  周辰自顧自的吃飽喝足,他看了看外面的日頭,感覺時間也差不多了,直接起身沖朱棣一拱手。

  「殿下,我吃飽了,先出去了。」

  周辰無禮的舉動瞬間讓張昺的臉色難看起來。

  本想好心看在朱棣的面子上,向朝廷舉薦一下周辰,結果沒想到對方竟是個無禮之徒。

  張昺的耐心也瞬間消失了,他也不缺朱棣這一頓飯。

  事到如今,朱棣也該說今日邀他們三人赴宴的緣由了吧。


  「殿下,我看這時間也不早了。」

  「殿下今日召我等前來,若是有事不妨直說。」

  「不管殿下有何等要求,張某都可以上奏朝廷,請陛下定奪。」

  張昺天然的以為,朱棣邀請他們三人前來,是要跟朝廷認慫,用王位權利,跟朝廷討價還價,以免落得其他藩王的下場。

  朱棣作為諸王中最強壯者,若是朱棣提出的要求不過分,他倒是可以跟朝廷好好商討一番。

  畢竟他張昺能夠被人舉薦到這北平城當布政使,在朝中也不是沒有靠山跟背景的。

  千金買馬骨,朱棣若想當馬骨,他張昺也願意讓朝廷給出千金。

  張昺又一次想當然了,他的話剛說出口,原本大快朵頤的朱棣便很隨意的擺了擺手,讓他稍安勿躁。

  「不急,不急。」

  原本張昺還想說些什麼,催促朱棣有什麼話不妨早點直說。

  但看到與自己同來的謝貴、張信二人似乎還未盡興,便只好繼續坐在原地,靜靜等待。

  周辰走出屋內,剛伸了個懶腰環顧了一下周圍。

  身披盔甲的燕山中護衛指揮唐雲連忙沖周辰招了招手。

  「人都拿下了?」

  周辰邁步走了過去,小聲詢問著。

  唐雲點了點頭:「都拿下了。」

  他們兩人所說的,正是跟隨張昺三人進府的十名親隨。

  雖然這十人是張信調選出來的,但為保萬無一失,這十人還是被第一時間控制了起來。

  唐雲是燕王府的老人了,跟隨朱棣的日子頗久。

  如今唐雲的年歲也不算小了,頭上的頭髮已經花白,是諸指揮中,年齡最長的一個。

  對於唐雲的行事作風,周辰還是很信任的,他並沒有去檢查這十人被控制的情況,而是指了指唐雲身上的盔甲。

  「走吧,也該輪到咱們唱戲了,做戲就得做全套,這甲冑先下了吧。」

  待唐雲將身上的甲冑脫下,只穿著一身便服。

  周辰這才帶著唐雲向燕王府門口走去。

  此時的燕王府門口,張昺、謝貴帶來的近千士卒還在門口等待。

  也不知道張昺本人是謹慎,還是故意來給朱棣上眼藥的。

  這近千名士卒看的出來,都是他命人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卒。

  有這近千名士卒守在燕王府門口,一旦燕王府內有什麼異動,便可隨時鎮壓,鬧不起什麼太大的風浪來。

  可唯獨張昺忘記考慮一點,那就是這些士卒也不是鐵打的,也需要吃飯休息的。

  他們幾人是進府大魚大肉的瀟灑去了。

  可這些士卒可還餓著肚子,頂著大太陽守在門口呢。

  起初還好,他們的紀律還算嚴明,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整齊的隊伍,慢慢變的東倒西歪,松松垮垮起來。

  甚至有些膽大者,已經完全脫離了隊伍,到樹蔭牆影下乘涼。

  原本說好的這些士卒的伙食,由燕王府提供,日後再將軍糧撥還給燕王府即可。

  可燕王府答應的好好的,也讓人傳令去軍營,不用準備這近千人的伙食。

  直到中午飯點了,燕王府內別說食物了,就連水都沒有提供一碗。

  等著等著,原本披甲執戈出來的士卒們,肚子紛紛發出了抗議聲,臉色也越來越不爽。

  而就在此時,周辰跟唐雲從王府大門內邊說邊笑的走了出來。

  「老唐,唐指揮,你們這是?」

  一眾士卒沒有命令,自然不敢對燕王府做些什麼,哪怕是餓著肚子,也只能強忍著。

  可當看到唐雲走了出來時,有些跟唐雲相熟的將領,便攔住了他的去路,想打聽一下府中的情況,尤其是想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飯。

  沒有人能想到朱棣會有謀反的意圖。

  張昺、謝貴等人都想不到,更何況這門口的普通士卒將領了。

  「咦,老何,你們還沒吃飯呢?怎麼,你們謝指揮使也差餓兵啊。」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周辰早就跟唐雲叮囑好了。


  他們兩個在門口故意放大的說笑聲,可不就是為了引起這些人的注意,讓他們過來打聽情況嘛。

  聽唐雲這麼一說,老何先是一愣。

  「謝指揮不是說我們的伙食,由王府提供嗎?」

  「哼,笑話,你們的伙食憑什麼由我們燕王府提供,他謝貴真有臉說!」唐雲還沒開口,周辰便率先出言譏諷。

  老何等人剛要發怒,唐雲連忙站了出來,擋在了周辰的身前,打著圓場。

  唐雲跟周辰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總之就是一個意思,張昺、謝貴、張信三人此時正在王府內赴宴,並且跟燕王相談甚歡。至於士卒的伙食什麼的,燕王府概不負責,也沒人通知,讓他們自行解決。

  說話間,唐雲還拽著幾個相熟的指揮,邀請他們吃飯。

  在唐雲的一番邀約之下,幾個指揮當即心動了。

  拉走了第一個,後面的事就好辦了,將領一走,士卒就沒人約束,自然全都各自找地方吃飯去了。

  非戰時,軍紀就別想有多嚴明。

  尤其是他們這些士卒平日裡除了訓練另外還有一項最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屯田種地。

  為了調動士卒屯田的積極性,很多時候地塊都是分到士卒個人頭上,交足應交的部分,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因此平時幾乎沒什麼人參與訓練,大多數都在自家地里忙活。

  四五月的天,地里本就一堆的事,今日突然被召集起來護衛張昺幾人,士卒的心情本就不爽,再這麼一被區別對待,自然是散的散,走的走。

  反正只需要趕在將領回來之前回來即可,以往大家也都是這麼幹的。

  你們上面的人貪墨軍餉不管飯就算了,總得給出時間,讓他們自己填飽肚子吧。

  沒過多久的時間,燕王府門口的近千士卒,便去了大半,只餘一兩百人,三三兩兩的坐在樹蔭中,睡覺休息。

  而周辰則是出來轉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燕王府中。

  看著門口軍紀渙散的士卒,周辰感嘆的搖了搖頭,邁步回到了府中。

  周辰向朱棣所在的宴廳走去,燕王府中早就準備好的八百士卒也紛紛湧向了燕王府大門以及宴廳各處。

  「殿下,我回來了。」

  周辰邁步走到宴廳之中。

  看到周辰邁步走進,原本身材肥胖行動不便的朱高熾,都沒經人攙扶,自己便猛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是知道今日行動的一切實情的。而且他更知道自己身材肥胖,行動不便。

  周辰重新歸來,面帶笑容,自然是計劃成功實施。

  朱高熾唯恐一會打起來傷著自己,連忙靠近了自家老爹朱棣。

  明明是他自己怕受傷,卻始終擺出一副想要護衛朱棣的模樣。

  看到周辰的瞬間,不光朱高熾有反應,朱棣也同樣是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門口的士卒解決了,自然也沒必要再跟張昺、謝貴演下去了。

  朱棣端起酒杯,本想喝下杯中酒,壓一壓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

  想清楚謀反是一回事,真正做出來是另一回事,到了現在這一地步,饒是朱棣也不免緊張激動。

  待朱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著烈酒入喉,朱棣渾身的豪氣頓時被激發了出來。

  他拿著酒杯,重重的丟在了地上,指著張昺、謝貴二人,滿是憤慨怒喝。

  「爾等不是疑惑我今日為何召爾等前來!」

  「本王就告訴你們!」

  「我何病,為汝輩奸臣所逼耳!」

  隨著朱棣酒杯落地,門口埋伏好的士卒紛紛衝進室內。

  一時間刀光劍影在堂內不斷閃爍。

  「燕王,你!」

  張昺原本還處於發愣的狀態呢,他不知道為什麼朱棣突然生氣,還以為是朱棣犯病了。

  結果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有人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謝貴反應還算迅速,可有心算無心,謝貴反應再快,也快不過一旁的張信。

  就在謝貴剛要暴起直衝朱棣時,他的脖頸就已經被張信扣住。

  「張信小兒,你敢!」

  謝貴怒斥張信,此時他再反應不過來,就真是傻子了。

  他是完全想不到,這張信是何時投靠燕王的?!他難道不知道這是全家掉腦袋的大事嗎!

  即便到了現在的地步,謝貴仍不認為朱棣敢取他性命。

  他連忙高聲呼喊,欲讓人召門口的士卒入府。

  但他呼喊聲剛剛響起,只見朱棣僅僅一個眼神,張信的眼睛之中便閃過一絲狠厲,手一用力,便將謝貴脖子扭斷。

  「哼,我有何不敢!」

  撲通一聲,被扭斷脖頸的謝貴,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張昺大驚失色:「朱棣,你可知這是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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