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詩我不會
翌日清晨，南江中學。
林凡深吸一口氣，走向校門。
門衛大爺警惕地攔住他：「哎！同學，哪個班的？校牌呢？」
林凡早有準備，又拿出印著「桐城一中校長辦公室」的信封在門衛大爺面前晃了晃。
「大哥，我是桐城一中轉學過來的學生，找高三的李老師，這是轉學介紹信。」
林凡記得蘇晚晴提起過她的高中班主任是位姓李的女老師。
「別瞎叫，我能當你爺爺了。」門衛大爺遲疑地看了看信封，又看看林凡鎮定的臉，「高三（2）班的李老師？這會還沒來呢，你在這兒等等。」
「大爺，我還是去辦公室等吧，在這兒見了老師，說話不方便。」林凡語氣堅決，「更何況，這信是給校長的，直接碰到校長，問起來了，還沒知會李老師，也不好辦吶。」
門衛大爺看他穿著乾淨整潔，拿著有模有樣的信封，雖沒怎麼明白這孩子說了些啥，但他提起了校長，猶豫了一下，便揮了揮手，「李老師辦公室在教學樓三層東頭！」
「好嘞，謝謝大哥。呃不，謝謝大爺！」
林凡踏進了南江高中的校園，拔腿往操場方向跑去。
蘇晚晴告訴過他，南江高三早讀可以在校園活動，她最喜歡在操場聞著晨露背書。
清晨的陽光帶著薄霧的朦朧。
林凡掃了眼操場上零星的學生，背單詞的、聊天的、發呆的......
在操場跑道旁的柳樹下，一個腳穿白色平板鞋，身著藍白相間校服，身材修長的女生正緩緩踱步。
她仰著頭，微閉眼睛，嘴唇微微抿起默背著課文，晨風輕輕拂動她額前細碎的劉海，陽光勾勒出側臉的完美輪廓，小巧挺翹的鼻尖，臉頰帶著櫻桃般的紅潤，脖頸纖細白皙，乾淨又清純。
林凡那麼陌生又熟悉。
他緩緩走近蘇晚晴，默默注視著她。
或許是林凡目光過於沉甸甸，又或許是某種難以言喻的直覺牽引。
蘇晚晴微閉的眼眸輕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
眼前的少年身形高挑，身穿簡單白色T恤，淺卡其色休閒褲，純白色運動鞋，衣著恰到好處，五官分明鼻樑高挑，濃密眉毛下眼睛清澈明亮，一頭中分短髮，散發幾分成熟氣息。
看向緊盯著她，甚至讓她感覺有些無禮的男孩，禮貌的笑了笑。
笑容如此乾淨，像清晨的露水清澈見底。
「你好啊！」
「你好，蘇晚晴！」
「呃，同學，你認識我嗎？」
「不記得我了？還真是健忘。」
林凡撩開左胳膊上的袖子，露出了包著紗布的傷口。
那晚發生太多事，驚嚇的蘇晚晴都還沒仔細認過林凡。
「啊，林......林凡？」
蘇晚晴再定睛看了看眼前的男生，他的目光銳利又有神。
是林凡沒錯，那晚救下她的少年。
額頭幾縷飄零的劉海遮擋蘇晚晴的眼眸，她一時有些失神。
「你...怎麼...怎麼來啦？我...沒...沒認出你。」
「見到帥哥話都不會講了？我就理了個發，換了身衣服，來你們學校總不能還穿我們校服吧。」
「我一眼是真沒認出來，嘿嘿，抱歉啊。」
林凡躲過她的目光，望著晴朗的天空，口是心非道：「沒什麼，我第一眼也沒認出你，這不才盯著你看了老半天。」
蘇晚晴能感覺出，他的眼神不會是認不出自己。
「嘿嘿嘿。」
「你怎麼一直笑啊。」
「嘿嘿，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
林凡手插口袋兜，仰頭說道：「我說過我們還會見面的。」
「現在信你了。」蘇晚晴嘴角上揚，甜甜地笑道：「你來做什麼啊？」
「你猜猜。」
「猜不著。」
「你猜嘛，猜對有獎。」
「是要轉校嗎？」
南江高中是南江省實力最強的學校，每年考上華清大學都有二三十人，是所有高中生嚮往省重點中學，能進入這所高中，一隻腳算是進了大學裡。
「是想轉啊，你們學校這麼好，全省重點高中，大家都想來。」
「我猜對了，你說的，啥獎勵呢？」蘇晚晴俏皮地伸出了左手。
「不對，今天不轉校啊，都還沒想好怎麼轉。」
林凡對參加競賽一事也不是100%的把握，畢竟多年沒用數學，已經把知識都還給老師了。
蘇晚晴拿著書，把手背到身後，斜仰頭望著林凡：「那你來幹嘛？」
「你猜嘛。」
蘇晚晴心裡想：不會是來找我的吧，嘿嘿，哦不不不，不會，他說過有個叔叔在教育局，可能陪叔叔一起來學校問轉校的事。
「猜不到。」
「呵，猜不到算嘍。」
蘇晚晴好奇問道：「你不是有個叔叔在教育局嗎？他能不能給想想辦法。」
「叔叔在教育局？」林凡有些懵。
那晚林凡隨口編的理由，她倒還記得清楚。
「是啊，那晚你說的，你來南江找你叔叔。」
林凡搪塞道：「呃，他...他只是個科員，也沒啥特別好辦法，問過了。」
林凡拿過了蘇晚晴右手裡的書。
「來，我瞅瞅你背的什麼？」
「語文啊，考考你。「林凡看了眼課本目錄，《靜女》是詩經中的一首愛情詩，隨即問道：」《邶風·靜女》會不會背？」
蘇晚晴意味深長瞟了林凡一眼，直搖頭，「不...不會！」
林凡知道蘇晚晴故意的，調侃道：「你的同學可都說你是學霸，這不會嗎？」
蘇晚晴仰頭反駁道：「學霸也有不會的啊，你見過哪個學霸語文考滿分的嘛？」
「那《氓》會不會？」
怎麼都是愛情詩啊？
蘇晚晴嗔怒道：「也不會！」
「那你還得努力，這兩首詩必考的。」
林凡把書還給了蘇晚晴。
微風吹拂而過。
他痴痴盯著蘇晚晴半晌。
「我今天回桐城，有緣再見吧！」
蘇晚晴被林凡盯著有些羞澀，「稍...稍等等，有東西給你。」
林凡有些詫異。
沒一會，蘇晚晴邁著輕盈的步伐跑回到操場。
「你的東西，以後可要小心別丟下了。」
蘇晚晴將那張丟失的當票遞給了林凡，當票是那晚巷中撿到的，一直沒有機會給他。
林凡接過當票，興奮道：「真被你撿到了。」
「那晚地上撿到的，看到是寫的桐城當鋪，肯定是你掉下的了。「
「不用多花錢補當票了。」
「嘿嘿，當的錢不是筆小數目，幹嘛借這麼多？」
「見重要的人，辦重要的事。」
蘇晚晴眨著水汪汪大眼睛問：「那你見到了嗎？」
林凡深吸一口氣，走向校門。
門衛大爺警惕地攔住他：「哎！同學，哪個班的？校牌呢？」
林凡早有準備，又拿出印著「桐城一中校長辦公室」的信封在門衛大爺面前晃了晃。
「大哥，我是桐城一中轉學過來的學生，找高三的李老師，這是轉學介紹信。」
林凡記得蘇晚晴提起過她的高中班主任是位姓李的女老師。
「別瞎叫，我能當你爺爺了。」門衛大爺遲疑地看了看信封，又看看林凡鎮定的臉，「高三（2）班的李老師？這會還沒來呢，你在這兒等等。」
「大爺，我還是去辦公室等吧，在這兒見了老師，說話不方便。」林凡語氣堅決，「更何況，這信是給校長的，直接碰到校長，問起來了，還沒知會李老師，也不好辦吶。」
門衛大爺看他穿著乾淨整潔，拿著有模有樣的信封，雖沒怎麼明白這孩子說了些啥，但他提起了校長，猶豫了一下，便揮了揮手，「李老師辦公室在教學樓三層東頭！」
「好嘞，謝謝大哥。呃不，謝謝大爺！」
林凡踏進了南江高中的校園，拔腿往操場方向跑去。
蘇晚晴告訴過他，南江高三早讀可以在校園活動，她最喜歡在操場聞著晨露背書。
清晨的陽光帶著薄霧的朦朧。
林凡掃了眼操場上零星的學生，背單詞的、聊天的、發呆的......
在操場跑道旁的柳樹下，一個腳穿白色平板鞋，身著藍白相間校服，身材修長的女生正緩緩踱步。
她仰著頭，微閉眼睛，嘴唇微微抿起默背著課文，晨風輕輕拂動她額前細碎的劉海，陽光勾勒出側臉的完美輪廓，小巧挺翹的鼻尖，臉頰帶著櫻桃般的紅潤，脖頸纖細白皙，乾淨又清純。
林凡那麼陌生又熟悉。
他緩緩走近蘇晚晴，默默注視著她。
或許是林凡目光過於沉甸甸，又或許是某種難以言喻的直覺牽引。
蘇晚晴微閉的眼眸輕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
眼前的少年身形高挑，身穿簡單白色T恤，淺卡其色休閒褲，純白色運動鞋，衣著恰到好處，五官分明鼻樑高挑，濃密眉毛下眼睛清澈明亮，一頭中分短髮，散發幾分成熟氣息。
看向緊盯著她，甚至讓她感覺有些無禮的男孩，禮貌的笑了笑。
笑容如此乾淨，像清晨的露水清澈見底。
「你好啊！」
「你好，蘇晚晴！」
「呃，同學，你認識我嗎？」
「不記得我了？還真是健忘。」
林凡撩開左胳膊上的袖子，露出了包著紗布的傷口。
那晚發生太多事，驚嚇的蘇晚晴都還沒仔細認過林凡。
「啊，林......林凡？」
蘇晚晴再定睛看了看眼前的男生，他的目光銳利又有神。
是林凡沒錯，那晚救下她的少年。
額頭幾縷飄零的劉海遮擋蘇晚晴的眼眸，她一時有些失神。
「你...怎麼...怎麼來啦？我...沒...沒認出你。」
「見到帥哥話都不會講了？我就理了個發，換了身衣服，來你們學校總不能還穿我們校服吧。」
「我一眼是真沒認出來，嘿嘿，抱歉啊。」
林凡躲過她的目光，望著晴朗的天空，口是心非道：「沒什麼，我第一眼也沒認出你，這不才盯著你看了老半天。」
蘇晚晴能感覺出，他的眼神不會是認不出自己。
「嘿嘿嘿。」
「你怎麼一直笑啊。」
「嘿嘿，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
林凡手插口袋兜，仰頭說道：「我說過我們還會見面的。」
「現在信你了。」蘇晚晴嘴角上揚，甜甜地笑道：「你來做什麼啊？」
「你猜猜。」
「猜不著。」
「你猜嘛，猜對有獎。」
「是要轉校嗎？」
南江高中是南江省實力最強的學校，每年考上華清大學都有二三十人，是所有高中生嚮往省重點中學，能進入這所高中，一隻腳算是進了大學裡。
「是想轉啊，你們學校這麼好，全省重點高中，大家都想來。」
「我猜對了，你說的，啥獎勵呢？」蘇晚晴俏皮地伸出了左手。
「不對，今天不轉校啊，都還沒想好怎麼轉。」
林凡對參加競賽一事也不是100%的把握，畢竟多年沒用數學，已經把知識都還給老師了。
蘇晚晴拿著書，把手背到身後，斜仰頭望著林凡：「那你來幹嘛？」
「你猜嘛。」
蘇晚晴心裡想：不會是來找我的吧，嘿嘿，哦不不不，不會，他說過有個叔叔在教育局，可能陪叔叔一起來學校問轉校的事。
「猜不到。」
「呵，猜不到算嘍。」
蘇晚晴好奇問道：「你不是有個叔叔在教育局嗎？他能不能給想想辦法。」
「叔叔在教育局？」林凡有些懵。
那晚林凡隨口編的理由，她倒還記得清楚。
「是啊，那晚你說的，你來南江找你叔叔。」
林凡搪塞道：「呃，他...他只是個科員，也沒啥特別好辦法，問過了。」
林凡拿過了蘇晚晴右手裡的書。
「來，我瞅瞅你背的什麼？」
「語文啊，考考你。「林凡看了眼課本目錄，《靜女》是詩經中的一首愛情詩，隨即問道：」《邶風·靜女》會不會背？」
蘇晚晴意味深長瞟了林凡一眼，直搖頭，「不...不會！」
林凡知道蘇晚晴故意的，調侃道：「你的同學可都說你是學霸，這不會嗎？」
蘇晚晴仰頭反駁道：「學霸也有不會的啊，你見過哪個學霸語文考滿分的嘛？」
「那《氓》會不會？」
怎麼都是愛情詩啊？
蘇晚晴嗔怒道：「也不會！」
「那你還得努力，這兩首詩必考的。」
林凡把書還給了蘇晚晴。
微風吹拂而過。
他痴痴盯著蘇晚晴半晌。
「我今天回桐城，有緣再見吧！」
蘇晚晴被林凡盯著有些羞澀，「稍...稍等等，有東西給你。」
林凡有些詫異。
沒一會，蘇晚晴邁著輕盈的步伐跑回到操場。
「你的東西，以後可要小心別丟下了。」
蘇晚晴將那張丟失的當票遞給了林凡，當票是那晚巷中撿到的，一直沒有機會給他。
林凡接過當票，興奮道：「真被你撿到了。」
「那晚地上撿到的，看到是寫的桐城當鋪，肯定是你掉下的了。「
「不用多花錢補當票了。」
「嘿嘿，當的錢不是筆小數目，幹嘛借這麼多？」
「見重要的人，辦重要的事。」
蘇晚晴眨著水汪汪大眼睛問：「那你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