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高三
「沒事的，我已經很知足了。」
蘇晚晴用盡全力對林凡笑了笑，說完又昏昏睡去。
林凡坐在病床邊緊握著妻子蘇晚晴冰涼的手，淚水無聲砸落在雪白的床單。
林凡常想起，蘇晚晴靠在他肩上，在圖書館的角落同聽一首歌，她發梢的桂花香味沁入心脾。
周末的早晨，她半夢半醒間鑽入他的懷裡，溫熱的呼吸打濕他的胸膛。
她的手機里存著林凡最丑的睡顏照，卻設置成了私人屏保，說是專屬表情包。
不管多晚回家，她總會在客廳留一盞小燈和溫熱的飯菜。
可現在一切都幻化成了泡影。
林凡每天都很悔恨，沒有給妻子一個輕鬆、愜意、快樂幸福的一生。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林凡發誓一定不會讓妻子過這麼辛苦，不去背房貸、背車貸，帶妻子看遍祖國大好河山，享盡人間繁華。
可是人生有如果嗎？
夏日的晚霞被夜色吞噬，蘇晚晴離開了。
林凡哭暈了過去。
......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同學們，上課鈴聲響了，請同學們回到座位，準備上課！
「上課了！」
同桌好友李俊楠輕輕推了林凡的胳膊。
林凡渾身一激靈，無力地趴在桌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腔，汗水浸透後背。
「你怎麼流這麼多汗，老班的課啊，快坐好！」
李俊楠急切的提醒道，心想這小子怎麼回事，上節課還一起調侃迷人的生物老師，課間眯了10分鐘成這樣了，做美夢了不成？
「起立！」
「老師好！」
班主任語文老師張紅霞手握課本，雷厲風行大步地走進教室，渾身散發出不容人質疑的威嚴。
看了眼講台下的學生，眉頭緊鎖，目光犀利。
「上課了，還有的人沒睡醒，都高三了，一點高三學生的樣都沒有。」
陌生的上課鈴聲、粉筆灰嗆人的氣味、夏日午後悶熱黏膩的空氣、周圍壓抑的竊笑聲......
無數信息碎片海嘯般衝進林凡的大腦。
林凡重生回2003年。
他緩緩抬起頭。
教室的上方貼著紅色的八個大字：決戰高考，改變命運。
黑板右側豎寫著一行大字：距高考267天。
講台中間站著一位短頭捲髮女士，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林凡轉頭看向身旁，周圍是身穿白色藍領T恤的同學。
窗外午後陽光格外耀眼，白雲漂浮在湛藍的天空，蟬鳴不斷。
沒錯，這是他的高中時代，現在城市裡很難聽到蟬鳴了。
我是......
重生了嗎？
林凡顫巍巍地伸出雙手，在自己眼前握了握。
蘇晚晴！
這個名字擊穿了混沌和眩暈，在林凡的腦海中炸響！
「她！她此刻在哪裡？她還活著嗎！」
「她一定還活著！健康的、鮮活的、尚未被病魔染指的……蘇晚晴！一定快樂的活著！」
一股蠻橫的力量瞬間激活了林凡僵硬的身體。
林凡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動作大得帶倒了屁股底下那把吱呀作響的木凳，整個教室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林凡。
「林凡，你幹什麼？」張紅霞錯愕又惱怒，聲音拔高了八度，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
林凡仿佛沒有聽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瘋狂吶喊：找蘇晚晴！立刻！馬上！找到她！
朦朧的雙眼掃了眼四周，沒有，這間教室，沒有她！
「她高中在哪裡？她說過，她說過她家在......南方！對，南江，南江市！」
記憶碎片在林凡的腦海中混亂飛舞。南江市！一個距離桐城五百二十公里的城市。
林凡撞開身前的課桌，無視了身後一片譁然的同學和氣急敗壞的老師。
「林凡，你給我站住！反了你了！」
高三的第一節課，剛進教室的班主任張紅霞老師就看到林凡在睡覺，現在又無視自己，張老師覺得自己威信受到了挑戰，而且還是個學習成績一般的學生，她被徹底激怒了。
「你要是出了這個教室，以後就別來學校了！」
林凡冷漠看了眼張紅霞，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任何解釋，拔腿衝出了教室。
林凡一秒都等不了，只想立刻見到蘇晚晴。
憑著記憶林凡跑到宿舍後的圍牆，那是他和李俊楠泡網吧出校的必經之地。
小腿一蹬，雙手一撐，流暢地翻了過去。
林凡奔跑在熾熱的陽光下，他感覺身體在燃燒，心在燃燒。
可是臉上卻不自覺的淚流滿面。
蘇晚晴真的不會從身邊離開了嗎？
不論怎麼，林凡默默對蘇晚晴發誓。
「這輩子不會再讓那該死的病魔靠近你半步！絕不！」
林凡衝進街角一間瀰漫著劣質油墨和紙張霉味的小文具店。
櫃檯後面，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正伏案寫著什麼。
「要信紙和信封，最好的那種。」林凡急促道。
老頭慢悠悠地抬起頭，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渾濁的眼睛透過鏡片打量著林凡穿著的校服。
慢吞吞地拉開櫃檯，拿出一本封面印著俗氣花卉圖案的信紙和信封。「這個行嗎？一本兩塊，信封五毛。」
「要帶抬頭的。」林凡打斷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櫃檯。「單位用的那種，紅頭的。」
老頭眯著眼，有點意外，但還是轉身在身後積滿灰塵的架子上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本明顯更厚實、紙張更平整的信紙。
抬頭赫然印著幾個醒目的仿宋體大字：桐城市第一中學校長辦公室。
就是它！
「這個呢？」老頭問。
「就要這個，順帶還有這支筆。」
林凡迅速抽出一張十元鈔票拍在櫃檯上。
「不用找了。」
林凡抓起信紙信封轉身就走，留下老頭拿著鈔票，一臉錯愕看著這個學生，還是第一次看見學生出手大方不找錢的。
林凡迅速抽出兩張印著校名的信紙和一個同樣印著校名的信封，在街角一個無人的垃圾桶旁，背對著喧囂的街道，飛快地寫著：
【尊敬的張老師：
因家中突發急事（祖母病危），需學生林凡即刻前往南江市處理。情況緊急，特此告假三天（9月1日至9月3日）。
懇請批准！
家長：林衛國
2003年9月1日】
林凡模仿著記憶中父親那潦草而有力的筆跡，簽下「林衛國」三個字。
雖然在前世無數次在考試卷上籤父親的名字，但只是這一次，簽下的不是普通的試卷，而是通往她、通往改變命運的通行證。
偽造簽名，偽造假條，欺騙學校……十七歲的林凡前世雖然頑劣，但也絕不會做這麼多離譜的事，此刻的林凡毫無心理負擔。
找到蘇晚晴是林凡現在唯一的目標。
林凡小心地將假條折好，塞進那個印著校名的信封。
信封，是給可能追查的門衛看的；假條本身，則是留給班主任的煙霧彈。
兩張薄薄的紙，承載著一個倉促卻必要的謊言。
爸媽暫時不會知道，畢竟住校2周才能回一次家，時間長了不回去老師會追查。
該有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即使以後老師和家長對帳發現林凡無故離校三天，認個錯就是了也不會被開除。
林凡跑到學校門衛處，將信封交給了保安。
「幫忙送到高三（2）班張紅霞老師，我爸著急叫我回家。」
保安看著信封打量了半天，點了點頭。
去南江市找蘇晚晴還要解決路費問題，林凡摸了摸兜里，全身上下就剩12塊錢了。
一籌莫展時，林凡摸到了胸前掛著的玉佩。
這玉佩是林凡爸爸XJ的一位戰友送的，和田玉雕制而成，護佑平安，他爸講過是青玉伏獸佩。
林凡想這玉佩值不少錢，能解燃眉之急。
林凡打車來到了桐市的舊貨市場。
直衝向最裡面光線昏暗、門口掛著一塊油膩膩的「當」字招牌的小鋪子。
「當東西！」林凡說道。
當鋪老闆看著身穿校服，滿頭大汗的學生。
慢悠悠道：「學生啊？當什麼？飯票還是課本。」
林凡從脖子上拿下了玉佩，在當鋪老闆面前晃了晃。
當鋪老闆猛地伸手，動作快得與他肥胖的身軀極不相稱。
一把將小小的玉佩抓了過去，手指粗糲地摩挲，掂量著分量，又湊到眼前，對著門縫透進來的那點可憐的光線仔細審視。
「東西…倒是老東西，成色嘛...也還行，就是太小了。」當鋪老闆眼角的餘光看向林凡。
「活當，我要3000，一個月後贖回，按規矩給價，這玉佩遠不止這點錢。」林凡不容質疑的說道。
2000是林凡估摸去趟南江市的花費，多餘一些可以備不時之需。
胖子老闆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沒料到眼前這個穿著校服的少年還知道的不少。
「不會家裡偷出來的吧？這燙手山芋，不好接啊！」
當鋪老闆聲音拖得悠長，眼珠子轉的飛快，權衡著利弊。
「行就給錢，不行我就去隔壁了。」林凡伸手取回了玉佩，「少一分，都不行。」
胖子臉上的肥肉又抖了一下，從林凡手裡搶回了玉佩，心裡想著一個學生來當鋪，還用這麼多錢，肯定是瞞著家長。
這玉佩的成色不錯，怎麼也值上萬了，過一個月這孩子還不上錢，也是不錯的買賣。
「成交，不過醜話說前面，一個月後本金加管理費共3300，過期不候，晚一天這青玉伏獸佩你就拿不回了。」胖子老闆滿臉邪魅。
「知道，不用你擔心。」
「好嘞，簽字畫押！」老闆拿出了合同擬了當票。
胖子用紅布仔細包好玉佩，仿佛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迅速塞進了櫃檯最底下的抽屜里，「咔噠」一聲上了鎖。
林凡簽了字，按了手印，拿起當票和30張百元鈔票，轉身就走，叫了車去火車站。
蘇晚晴用盡全力對林凡笑了笑，說完又昏昏睡去。
林凡坐在病床邊緊握著妻子蘇晚晴冰涼的手，淚水無聲砸落在雪白的床單。
林凡常想起，蘇晚晴靠在他肩上，在圖書館的角落同聽一首歌，她發梢的桂花香味沁入心脾。
周末的早晨，她半夢半醒間鑽入他的懷裡，溫熱的呼吸打濕他的胸膛。
她的手機里存著林凡最丑的睡顏照，卻設置成了私人屏保，說是專屬表情包。
不管多晚回家，她總會在客廳留一盞小燈和溫熱的飯菜。
可現在一切都幻化成了泡影。
林凡每天都很悔恨，沒有給妻子一個輕鬆、愜意、快樂幸福的一生。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林凡發誓一定不會讓妻子過這麼辛苦，不去背房貸、背車貸，帶妻子看遍祖國大好河山，享盡人間繁華。
可是人生有如果嗎？
夏日的晚霞被夜色吞噬，蘇晚晴離開了。
林凡哭暈了過去。
......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同學們，上課鈴聲響了，請同學們回到座位，準備上課！
「上課了！」
同桌好友李俊楠輕輕推了林凡的胳膊。
林凡渾身一激靈，無力地趴在桌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腔，汗水浸透後背。
「你怎麼流這麼多汗，老班的課啊，快坐好！」
李俊楠急切的提醒道，心想這小子怎麼回事，上節課還一起調侃迷人的生物老師，課間眯了10分鐘成這樣了，做美夢了不成？
「起立！」
「老師好！」
班主任語文老師張紅霞手握課本，雷厲風行大步地走進教室，渾身散發出不容人質疑的威嚴。
看了眼講台下的學生，眉頭緊鎖，目光犀利。
「上課了，還有的人沒睡醒，都高三了，一點高三學生的樣都沒有。」
陌生的上課鈴聲、粉筆灰嗆人的氣味、夏日午後悶熱黏膩的空氣、周圍壓抑的竊笑聲......
無數信息碎片海嘯般衝進林凡的大腦。
林凡重生回2003年。
他緩緩抬起頭。
教室的上方貼著紅色的八個大字：決戰高考，改變命運。
黑板右側豎寫著一行大字：距高考267天。
講台中間站著一位短頭捲髮女士，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林凡轉頭看向身旁，周圍是身穿白色藍領T恤的同學。
窗外午後陽光格外耀眼，白雲漂浮在湛藍的天空，蟬鳴不斷。
沒錯，這是他的高中時代，現在城市裡很難聽到蟬鳴了。
我是......
重生了嗎？
林凡顫巍巍地伸出雙手，在自己眼前握了握。
蘇晚晴！
這個名字擊穿了混沌和眩暈，在林凡的腦海中炸響！
「她！她此刻在哪裡？她還活著嗎！」
「她一定還活著！健康的、鮮活的、尚未被病魔染指的……蘇晚晴！一定快樂的活著！」
一股蠻橫的力量瞬間激活了林凡僵硬的身體。
林凡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動作大得帶倒了屁股底下那把吱呀作響的木凳，整個教室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林凡。
「林凡，你幹什麼？」張紅霞錯愕又惱怒，聲音拔高了八度，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
林凡仿佛沒有聽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瘋狂吶喊：找蘇晚晴！立刻！馬上！找到她！
朦朧的雙眼掃了眼四周，沒有，這間教室，沒有她！
「她高中在哪裡？她說過，她說過她家在......南方！對，南江，南江市！」
記憶碎片在林凡的腦海中混亂飛舞。南江市！一個距離桐城五百二十公里的城市。
林凡撞開身前的課桌，無視了身後一片譁然的同學和氣急敗壞的老師。
「林凡，你給我站住！反了你了！」
高三的第一節課，剛進教室的班主任張紅霞老師就看到林凡在睡覺，現在又無視自己，張老師覺得自己威信受到了挑戰，而且還是個學習成績一般的學生，她被徹底激怒了。
「你要是出了這個教室，以後就別來學校了！」
林凡冷漠看了眼張紅霞，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任何解釋，拔腿衝出了教室。
林凡一秒都等不了，只想立刻見到蘇晚晴。
憑著記憶林凡跑到宿舍後的圍牆，那是他和李俊楠泡網吧出校的必經之地。
小腿一蹬，雙手一撐，流暢地翻了過去。
林凡奔跑在熾熱的陽光下，他感覺身體在燃燒，心在燃燒。
可是臉上卻不自覺的淚流滿面。
蘇晚晴真的不會從身邊離開了嗎？
不論怎麼，林凡默默對蘇晚晴發誓。
「這輩子不會再讓那該死的病魔靠近你半步！絕不！」
林凡衝進街角一間瀰漫著劣質油墨和紙張霉味的小文具店。
櫃檯後面，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正伏案寫著什麼。
「要信紙和信封，最好的那種。」林凡急促道。
老頭慢悠悠地抬起頭，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渾濁的眼睛透過鏡片打量著林凡穿著的校服。
慢吞吞地拉開櫃檯，拿出一本封面印著俗氣花卉圖案的信紙和信封。「這個行嗎？一本兩塊，信封五毛。」
「要帶抬頭的。」林凡打斷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櫃檯。「單位用的那種，紅頭的。」
老頭眯著眼，有點意外，但還是轉身在身後積滿灰塵的架子上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本明顯更厚實、紙張更平整的信紙。
抬頭赫然印著幾個醒目的仿宋體大字：桐城市第一中學校長辦公室。
就是它！
「這個呢？」老頭問。
「就要這個，順帶還有這支筆。」
林凡迅速抽出一張十元鈔票拍在櫃檯上。
「不用找了。」
林凡抓起信紙信封轉身就走，留下老頭拿著鈔票，一臉錯愕看著這個學生，還是第一次看見學生出手大方不找錢的。
林凡迅速抽出兩張印著校名的信紙和一個同樣印著校名的信封，在街角一個無人的垃圾桶旁，背對著喧囂的街道，飛快地寫著：
【尊敬的張老師：
因家中突發急事（祖母病危），需學生林凡即刻前往南江市處理。情況緊急，特此告假三天（9月1日至9月3日）。
懇請批准！
家長：林衛國
2003年9月1日】
林凡模仿著記憶中父親那潦草而有力的筆跡，簽下「林衛國」三個字。
雖然在前世無數次在考試卷上籤父親的名字，但只是這一次，簽下的不是普通的試卷，而是通往她、通往改變命運的通行證。
偽造簽名，偽造假條，欺騙學校……十七歲的林凡前世雖然頑劣，但也絕不會做這麼多離譜的事，此刻的林凡毫無心理負擔。
找到蘇晚晴是林凡現在唯一的目標。
林凡小心地將假條折好，塞進那個印著校名的信封。
信封，是給可能追查的門衛看的；假條本身，則是留給班主任的煙霧彈。
兩張薄薄的紙，承載著一個倉促卻必要的謊言。
爸媽暫時不會知道，畢竟住校2周才能回一次家，時間長了不回去老師會追查。
該有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即使以後老師和家長對帳發現林凡無故離校三天，認個錯就是了也不會被開除。
林凡跑到學校門衛處，將信封交給了保安。
「幫忙送到高三（2）班張紅霞老師，我爸著急叫我回家。」
保安看著信封打量了半天，點了點頭。
去南江市找蘇晚晴還要解決路費問題，林凡摸了摸兜里，全身上下就剩12塊錢了。
一籌莫展時，林凡摸到了胸前掛著的玉佩。
這玉佩是林凡爸爸XJ的一位戰友送的，和田玉雕制而成，護佑平安，他爸講過是青玉伏獸佩。
林凡想這玉佩值不少錢，能解燃眉之急。
林凡打車來到了桐市的舊貨市場。
直衝向最裡面光線昏暗、門口掛著一塊油膩膩的「當」字招牌的小鋪子。
「當東西！」林凡說道。
當鋪老闆看著身穿校服，滿頭大汗的學生。
慢悠悠道：「學生啊？當什麼？飯票還是課本。」
林凡從脖子上拿下了玉佩，在當鋪老闆面前晃了晃。
當鋪老闆猛地伸手，動作快得與他肥胖的身軀極不相稱。
一把將小小的玉佩抓了過去，手指粗糲地摩挲，掂量著分量，又湊到眼前，對著門縫透進來的那點可憐的光線仔細審視。
「東西…倒是老東西，成色嘛...也還行，就是太小了。」當鋪老闆眼角的餘光看向林凡。
「活當，我要3000，一個月後贖回，按規矩給價，這玉佩遠不止這點錢。」林凡不容質疑的說道。
2000是林凡估摸去趟南江市的花費，多餘一些可以備不時之需。
胖子老闆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沒料到眼前這個穿著校服的少年還知道的不少。
「不會家裡偷出來的吧？這燙手山芋，不好接啊！」
當鋪老闆聲音拖得悠長，眼珠子轉的飛快，權衡著利弊。
「行就給錢，不行我就去隔壁了。」林凡伸手取回了玉佩，「少一分，都不行。」
胖子臉上的肥肉又抖了一下，從林凡手裡搶回了玉佩，心裡想著一個學生來當鋪，還用這麼多錢，肯定是瞞著家長。
這玉佩的成色不錯，怎麼也值上萬了，過一個月這孩子還不上錢，也是不錯的買賣。
「成交，不過醜話說前面，一個月後本金加管理費共3300，過期不候，晚一天這青玉伏獸佩你就拿不回了。」胖子老闆滿臉邪魅。
「知道，不用你擔心。」
「好嘞，簽字畫押！」老闆拿出了合同擬了當票。
胖子用紅布仔細包好玉佩，仿佛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迅速塞進了櫃檯最底下的抽屜里，「咔噠」一聲上了鎖。
林凡簽了字，按了手印，拿起當票和30張百元鈔票，轉身就走，叫了車去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