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小子……你贏了
第192章 小子……你贏了
最高級別重刑犯收容所的核心隔離區，空氣冰冷得幾乎凝滯。
厚重的複合裝甲門無聲滑開，露出內部狹窄的探視間。
一道堪稱堅不可摧的能量屏障。
將房間一分為二。
屏障的另一側，蘇墨坐在一張金屬椅上。他穿著特製的束縛服。
臉色比蘇晝更加灰敗。
眼神卻並未因囚禁而失去銳利，反而沉澱下一種奇異的。
近乎虛無的平靜，仿佛那場驚天動地的野心與隨之而來的毀滅，已將他生命中的某些東西徹底燃盡了。
蘇晝在丹帝和兩名神色肅穆的國際刑警高級探員的陪同下。
坐在了屏障這一側。
沒有寒暄，蘇晝直直看向那雙曾閃爍著瘋狂光芒的眼睛。
「超夢在哪裡？」蘇晝開門見山。
蘇墨嘴角似乎牽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
「超夢？」
他聲音沙啞。
帶著長期不開口的乾澀「它從來就不是我的寶可夢，孩子，就像那三條龍，從來也不真正屬於任何人一樣。」
蘇晝眉頭微蹙，並未打斷。
「那是一場————偶遇。」
蘇墨的目光透過屏障，仿佛看向遙遠的某個點。
「在我試圖尋找足以撼動真實與理想之力的路上，在某個廢棄試驗場的深處，它————
就像一塊純粹的、冰冷的、蘊含毀滅能量的水晶。」
「被困在那裡，卻又似乎隨時能碾碎一切束縛。」
蘇晝眯起眼睛。
廢棄試驗場？
「我們達成了————某種一致。」
蘇墨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它渴望理解自身存在的意義，渴望掙脫被設定的枷鎖，渴望找到某種————真實。」
「而我，需要它的力量。我們的目標，在那個瘋狂的節點上，出現了短暫的重疊，打破舊世界的秩序。」
「創造一個全新的、由純粹意志塑造的真實大陸，或許能解答它的困惑，也實現我的理想。」
蘇晝認真聽著。
他對於草蜢並不了解，倒不是說超夢有什麼極為特殊的地方。
而是超夢的不同版本的性格變化實在是太多了，甚至於說連實力也高下不一，不管怎麼說都很難判斷出究竟是什麼樣的寶可夢。
但這次可以判斷出。
果然不是訓練家與寶可夢的羈絆。是危險的合作，基於各自對真實扭曲的追求，難怪它能那般服從命令阻攔丹帝，又在最後關頭消失。
「它很強大，強大到令人顫慄。」
蘇墨的眼神終於聚焦回蘇晝臉上，帶著一種洞悉後的疲憊。
「但它的心。」
「比它的力量更不穩定，像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它的理解方式，可能就是徹底的毀滅與重塑。」
「它之所以在最後沒有出現————」
蘇墨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我剖析的痛楚。
「或許是因為它察覺到了吧。在混沌之龍被你們，被你，硬生生阻止並瓦解的那一刻。」
「它察覺到了我內心深處，那構築新大陸的妄想根基。」
「其實早已在你揮出那一劍時，隨著捷克羅姆它們的沉睡。」
「一同動搖了。」
他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所以它離開了。」
「去尋找下一個或許能解答它存在意義的目標。」
「或者下一個足夠瘋狂、足夠強大到能利用它力量的合作者。」
蘇墨身體微微前傾，隔著能量屏障，那眼神銳利的盯著蘇晝。
「找到它，蘇晝。」
「必須找到它！」
「它現在就像一個沒有目標、沒有約束、卻掌握著滅世之力的幽靈。」
「它不是在閒逛，我能感覺到————它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某種它認為至關重要的東西，放任它在外面遊蕩，遲早————不，是一定會釀成比合眾這次更恐怖的大禍！」
「它的力量，是純粹的破壞！」
蘇墨沉聲說道。
他失敗了，被自己的野心和力量反噬，但這隻怪物————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
不能讓他的失敗。
成為它肆虐的起點。
這個擊敗了我的小子。
他或許是唯一有希望阻止它走向更極端毀滅的存在。
蘇晝的心沉了下去。
蘇墨的警告印證了他最深的擔憂。超夢不是野生寶可夢。
它是一個失控的、擁有自我意識且目標不明的終極兵器，它的尋找，可能伴隨著無法想像的災難。
「它可能尋找什麼？」蘇晝追問。
蘇墨緩緩搖頭，束縛服限制了他的動作幅度。
「不知道。或許是製造它的源頭？或許是它理解的「真實」？」
「或許是————能徹底釋放它毀滅本能的契機，它的思維————難以捉摸。」
「但它的力量，足以讓它找到任何它想找的東西，無論那東西藏得多深，擋在它面前的是什麼。」
短暫的沉默在冰冷的房間內蔓延。丹帝在一旁全程聽著。
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國際刑警探員的手指已經在記錄儀上飛快移動。
蘇晝深吸一口氣，病房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鼻腔。
但此刻被一種更沉重的責任取代。
「我明白了。謝謝你的信息。」
他沒有說更多。
如「保重」之類的客套在此時此地顯得蒼白而虛偽。
他得到了一部分答案，一個更巨大的謎團，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警告。
毫無疑問。
超夢絕對是真正的戰爭兵器。
他站起身。
蘇墨看著他轉身。
在蘇晝即將踏出探視間的門時，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小子————你贏了。」
「贏得————很徹底。這個舊世界，或許還值得再看看吧————」
聲音漸低。
最終消失在厚重的門扉關閉的悶響中。
其實，哪怕是到現在，他也不認為自己的想法是完全錯誤的。
只不過，現在的這個世界，或許還有值得留戀的地方雖然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消費主義和截然不同的糾紛，以及價值觀之間的衝突。
但或許正如蘇州之前所說，這也是屬於世界革新的一部分。
那他就接著看下去吧。
看看這份革新究竟能夠走向何方。
最高級別重刑犯收容所的核心隔離區，空氣冰冷得幾乎凝滯。
厚重的複合裝甲門無聲滑開，露出內部狹窄的探視間。
一道堪稱堅不可摧的能量屏障。
將房間一分為二。
屏障的另一側，蘇墨坐在一張金屬椅上。他穿著特製的束縛服。
臉色比蘇晝更加灰敗。
眼神卻並未因囚禁而失去銳利，反而沉澱下一種奇異的。
近乎虛無的平靜，仿佛那場驚天動地的野心與隨之而來的毀滅，已將他生命中的某些東西徹底燃盡了。
蘇晝在丹帝和兩名神色肅穆的國際刑警高級探員的陪同下。
坐在了屏障這一側。
沒有寒暄，蘇晝直直看向那雙曾閃爍著瘋狂光芒的眼睛。
「超夢在哪裡？」蘇晝開門見山。
蘇墨嘴角似乎牽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
「超夢？」
他聲音沙啞。
帶著長期不開口的乾澀「它從來就不是我的寶可夢，孩子，就像那三條龍，從來也不真正屬於任何人一樣。」
蘇晝眉頭微蹙，並未打斷。
「那是一場————偶遇。」
蘇墨的目光透過屏障，仿佛看向遙遠的某個點。
「在我試圖尋找足以撼動真實與理想之力的路上，在某個廢棄試驗場的深處，它————
就像一塊純粹的、冰冷的、蘊含毀滅能量的水晶。」
「被困在那裡，卻又似乎隨時能碾碎一切束縛。」
蘇晝眯起眼睛。
廢棄試驗場？
「我們達成了————某種一致。」
蘇墨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它渴望理解自身存在的意義，渴望掙脫被設定的枷鎖，渴望找到某種————真實。」
「而我，需要它的力量。我們的目標，在那個瘋狂的節點上，出現了短暫的重疊，打破舊世界的秩序。」
「創造一個全新的、由純粹意志塑造的真實大陸，或許能解答它的困惑，也實現我的理想。」
蘇晝認真聽著。
他對於草蜢並不了解，倒不是說超夢有什麼極為特殊的地方。
而是超夢的不同版本的性格變化實在是太多了，甚至於說連實力也高下不一，不管怎麼說都很難判斷出究竟是什麼樣的寶可夢。
但這次可以判斷出。
果然不是訓練家與寶可夢的羈絆。是危險的合作，基於各自對真實扭曲的追求，難怪它能那般服從命令阻攔丹帝，又在最後關頭消失。
「它很強大，強大到令人顫慄。」
蘇墨的眼神終於聚焦回蘇晝臉上，帶著一種洞悉後的疲憊。
「但它的心。」
「比它的力量更不穩定，像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它的理解方式，可能就是徹底的毀滅與重塑。」
「它之所以在最後沒有出現————」
蘇墨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我剖析的痛楚。
「或許是因為它察覺到了吧。在混沌之龍被你們，被你，硬生生阻止並瓦解的那一刻。」
「它察覺到了我內心深處，那構築新大陸的妄想根基。」
「其實早已在你揮出那一劍時，隨著捷克羅姆它們的沉睡。」
「一同動搖了。」
他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所以它離開了。」
「去尋找下一個或許能解答它存在意義的目標。」
「或者下一個足夠瘋狂、足夠強大到能利用它力量的合作者。」
蘇墨身體微微前傾，隔著能量屏障，那眼神銳利的盯著蘇晝。
「找到它，蘇晝。」
「必須找到它！」
「它現在就像一個沒有目標、沒有約束、卻掌握著滅世之力的幽靈。」
「它不是在閒逛，我能感覺到————它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某種它認為至關重要的東西，放任它在外面遊蕩，遲早————不，是一定會釀成比合眾這次更恐怖的大禍！」
「它的力量，是純粹的破壞！」
蘇墨沉聲說道。
他失敗了，被自己的野心和力量反噬，但這隻怪物————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
不能讓他的失敗。
成為它肆虐的起點。
這個擊敗了我的小子。
他或許是唯一有希望阻止它走向更極端毀滅的存在。
蘇晝的心沉了下去。
蘇墨的警告印證了他最深的擔憂。超夢不是野生寶可夢。
它是一個失控的、擁有自我意識且目標不明的終極兵器，它的尋找，可能伴隨著無法想像的災難。
「它可能尋找什麼？」蘇晝追問。
蘇墨緩緩搖頭，束縛服限制了他的動作幅度。
「不知道。或許是製造它的源頭？或許是它理解的「真實」？」
「或許是————能徹底釋放它毀滅本能的契機，它的思維————難以捉摸。」
「但它的力量，足以讓它找到任何它想找的東西，無論那東西藏得多深，擋在它面前的是什麼。」
短暫的沉默在冰冷的房間內蔓延。丹帝在一旁全程聽著。
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國際刑警探員的手指已經在記錄儀上飛快移動。
蘇晝深吸一口氣，病房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鼻腔。
但此刻被一種更沉重的責任取代。
「我明白了。謝謝你的信息。」
他沒有說更多。
如「保重」之類的客套在此時此地顯得蒼白而虛偽。
他得到了一部分答案，一個更巨大的謎團，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警告。
毫無疑問。
超夢絕對是真正的戰爭兵器。
他站起身。
蘇墨看著他轉身。
在蘇晝即將踏出探視間的門時，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小子————你贏了。」
「贏得————很徹底。這個舊世界，或許還值得再看看吧————」
聲音漸低。
最終消失在厚重的門扉關閉的悶響中。
其實，哪怕是到現在，他也不認為自己的想法是完全錯誤的。
只不過，現在的這個世界，或許還有值得留戀的地方雖然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消費主義和截然不同的糾紛，以及價值觀之間的衝突。
但或許正如蘇州之前所說，這也是屬於世界革新的一部分。
那他就接著看下去吧。
看看這份革新究竟能夠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