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口吐鬼胎淹血海，紅衣怨魂護主來
陸然的意識猛地抽離。
這滿樓的血水，居然都是從那個叫「春杏」的妓女體內流出來的……
這場禍事的源頭，就是她，以及她肚子裡的……鬼胎。
陸然抬頭望向樓上。
這血水有問題。
而靖夜司的三人，正淌著血水，向上走著。
不行，他不能讓這三人，尤其是蘇靈溪死在這裡，還指望從她那裡套到化形的方法呢。
陸然行動了起來。
他自然沒走樓梯，而是一個輕巧縱躍，便落在了樓梯口的立柱頂。
柱頂雕著繁複的木蓮花，尋常鳥雀都難落腳，他卻穩穩蹲踞。
他弓起背，後腿發力，身形再次彈出，直接越過了數級台階的距離。
扶欄不過三寸寬，但他依舊如履平地，沿著扶欄一路向上飛奔。
……
三樓，時間稍稍倒回。
靖夜司的三人踏著沒過腳踝的粘稠血水，一步步走上樓梯。
每一步踩下，都會發出「噗嗤」的聲響，像是踩在爛泥里。
血水中，混雜著斷指，髮絲，甚至還有不成形的人體碎塊，隨著走動而盪開。
蘇靈溪強忍著胃裡的翻湧，小聲說：
「這……這裡的味道太難聞了，血腥味里好像還混著別的……」
走在最前面的裴玄忽然停下腳步。
「小心些，有東西下來了。」
話音剛落，「嘩啦」一聲，血浪從三樓的拐角奔涌而下。
兩具腐屍裹挾在血浪里，迎面衝來，腫脹的身軀在狹窄的樓梯上翻滾碰撞。
裴玄手中的伏魔劍一聲輕鳴，乾淨利落。
噗嗤——！
漆黑劍光一閃而過，腐屍被從中劈開，污濁的內臟和黃綠色的屍水爆開，濺得到處都是。
三人加快腳步，順勢踏上了三樓的平台。
即便是見慣了詭事，他們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被血漿灌滿的池子。
粘稠的血液沒過了腳踝，地面、牆壁、屏風、桌椅……目之所及，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更可怖的是，血水之中，漂浮著一具具早已腐爛不堪的浮屍。隨著血液的暗流緩緩打著旋，時不時有腫脹的手臂，或是無法辨認的臉龐，從血面下翻上來，又緩緩沉沒。
「小心腳下。」
裴玄提醒了一句，當先踏入了血池之中。
噗嗤——
噗嗤——
滯澀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忽然，血面之下，伸出了數隻慘白浮腫的手，抓向他的腳踝！
緊接著，一具、兩具、三具……
數不清的腐屍從血水裡坐起，朝著三人撲來！
裴玄手腕一抖，伏魔劍震顫嗡鳴，漆黑的劍氣脫刃而出。
嗤啦——！
沖在最前面的幾具腐屍被攔腰斬斷，上半身跌回血水，濺起血花。
「這些只是被操控的屍儡，不必戀戰。」
「想辦法找到鬼物的本體！」
三人背靠著背，一邊抵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屍體，一邊朝著走廊深處緩緩挪動。
然而，這些屍儡悍不畏死，前赴後繼，仿佛無窮無盡。
就在裴玄再次揮劍，將一具撲來的屍體劈成兩半時，腳下的血水突然形成了一道漩渦！
又是幾具屍體從水下竄出，死死抱住了他的雙腿。
巨大的拖拽力傳來，裴玄猝不及防，身形一個趔趄！
「裴師兄！」
蘇靈溪和秦弘同時驚呼。
嘩啦……
咕嘟……
裴玄被硬生生拖入了血水之中，身影消失在原地，血面之上冒了幾個氣泡，便再也無了蹤影。
裴師兄……
蘇靈溪臉色煞白，急忙搖動攝魂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卻對這些沒有神智的腐屍傀儡毫無效果。
秦弘將數張符籙向前拋出，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敕令！鎮！」
黃紙符籙在空中自燃，化作烈火，結成了一道火牆，將圍攏上來的腐屍暫時逼退。
但屍儡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火光剛一熄滅，更多的腐屍從血水中爬起，再次將兩人團團圍住。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裴師兄……我們還能救他嗎……」
「撐住！」
與此同時，走廊盡頭的臥房。
一隻濕漉漉的手，搭在了門框上。
緊接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裹著一層通透的紗衣，渾身滴答著血水，面容扭曲，嘴巴大張著，下巴已經脫臼。
而在她黑洞洞的嘴巴里，竟然探出了一個嬰兒的頭顱！
那鬼嬰的臉龐慘白浮腫，咧著嘴，兩條細小手臂從兩側嘴角伸出，在空中無力地抓撓著，指甲漆黑。
這景象，詭異到了極點。
仿佛這鬼胎想要從春杏的嘴中……降生！
伴隨著女屍與鬼嬰的出現，血池裡的腐屍越發躁動不安，嘶吼著，咆哮著，瘋狂地朝著兩人攻來。
秦弘從懷中掏出一張硃砂符籙，咬破舌尖，將精血噴了上去！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炎瓏，敕令！」
符籙頓時紅光大作，化作咆哮的火龍。
火龍甩尾，掀起灼熱的腥風，將湧上來的腐屍盡數撞開，焚燒殆盡！
然而，這聲勢浩大的一擊，似乎也耗盡了秦弘的力量。
他臉色一白，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
蘇靈溪眼眸閃動，連忙扶住了他。
她心裡清楚，只要自己變回貓形，便能從重圍中脫身。
可是……
她不能走。
她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同僚……
因為……他們都是好人……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樓梯口的方向沖了過來！
陸然看也不看周圍的腐屍，目標明確，徑直衝向了那個口含鬼胎的香杏。
他現在沒什麼戰鬥力，也無法直接命令林婉晴。
但他只要讓自己受到攻擊，《人間律》的規矩便會觸發，早已被他喚來的林婉晴便會出手。
眼看那鬼嬰漆黑的指甲就要抓到陸然的面門。
剎那間，一道穿著濕漉漉紅嫁衣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旁邊的牆壁中「滲」了出來！
林婉晴面無表情，動作卻快得不可思議。
她只是伸出手，便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那春杏的脖子，然後……
狠狠地將她按在了牆上！
砰——！
一聲巨響。
春杏連帶著嘴中的鬼嬰，被硬生生地砸進了牆壁里，瓦礫飛揚。
這滿樓的血水，居然都是從那個叫「春杏」的妓女體內流出來的……
這場禍事的源頭，就是她，以及她肚子裡的……鬼胎。
陸然抬頭望向樓上。
這血水有問題。
而靖夜司的三人，正淌著血水，向上走著。
不行，他不能讓這三人，尤其是蘇靈溪死在這裡，還指望從她那裡套到化形的方法呢。
陸然行動了起來。
他自然沒走樓梯，而是一個輕巧縱躍，便落在了樓梯口的立柱頂。
柱頂雕著繁複的木蓮花，尋常鳥雀都難落腳，他卻穩穩蹲踞。
他弓起背，後腿發力，身形再次彈出，直接越過了數級台階的距離。
扶欄不過三寸寬，但他依舊如履平地，沿著扶欄一路向上飛奔。
……
三樓，時間稍稍倒回。
靖夜司的三人踏著沒過腳踝的粘稠血水，一步步走上樓梯。
每一步踩下，都會發出「噗嗤」的聲響，像是踩在爛泥里。
血水中，混雜著斷指，髮絲，甚至還有不成形的人體碎塊，隨著走動而盪開。
蘇靈溪強忍著胃裡的翻湧，小聲說：
「這……這裡的味道太難聞了，血腥味里好像還混著別的……」
走在最前面的裴玄忽然停下腳步。
「小心些，有東西下來了。」
話音剛落，「嘩啦」一聲，血浪從三樓的拐角奔涌而下。
兩具腐屍裹挾在血浪里，迎面衝來，腫脹的身軀在狹窄的樓梯上翻滾碰撞。
裴玄手中的伏魔劍一聲輕鳴，乾淨利落。
噗嗤——！
漆黑劍光一閃而過，腐屍被從中劈開，污濁的內臟和黃綠色的屍水爆開，濺得到處都是。
三人加快腳步，順勢踏上了三樓的平台。
即便是見慣了詭事，他們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被血漿灌滿的池子。
粘稠的血液沒過了腳踝，地面、牆壁、屏風、桌椅……目之所及，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更可怖的是，血水之中，漂浮著一具具早已腐爛不堪的浮屍。隨著血液的暗流緩緩打著旋，時不時有腫脹的手臂，或是無法辨認的臉龐，從血面下翻上來，又緩緩沉沒。
「小心腳下。」
裴玄提醒了一句，當先踏入了血池之中。
噗嗤——
噗嗤——
滯澀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忽然，血面之下，伸出了數隻慘白浮腫的手，抓向他的腳踝！
緊接著，一具、兩具、三具……
數不清的腐屍從血水裡坐起，朝著三人撲來！
裴玄手腕一抖，伏魔劍震顫嗡鳴，漆黑的劍氣脫刃而出。
嗤啦——！
沖在最前面的幾具腐屍被攔腰斬斷，上半身跌回血水，濺起血花。
「這些只是被操控的屍儡，不必戀戰。」
「想辦法找到鬼物的本體！」
三人背靠著背，一邊抵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屍體，一邊朝著走廊深處緩緩挪動。
然而，這些屍儡悍不畏死，前赴後繼，仿佛無窮無盡。
就在裴玄再次揮劍，將一具撲來的屍體劈成兩半時，腳下的血水突然形成了一道漩渦！
又是幾具屍體從水下竄出，死死抱住了他的雙腿。
巨大的拖拽力傳來，裴玄猝不及防，身形一個趔趄！
「裴師兄！」
蘇靈溪和秦弘同時驚呼。
嘩啦……
咕嘟……
裴玄被硬生生拖入了血水之中，身影消失在原地，血面之上冒了幾個氣泡，便再也無了蹤影。
裴師兄……
蘇靈溪臉色煞白，急忙搖動攝魂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卻對這些沒有神智的腐屍傀儡毫無效果。
秦弘將數張符籙向前拋出，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敕令！鎮！」
黃紙符籙在空中自燃，化作烈火，結成了一道火牆，將圍攏上來的腐屍暫時逼退。
但屍儡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火光剛一熄滅，更多的腐屍從血水中爬起，再次將兩人團團圍住。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裴師兄……我們還能救他嗎……」
「撐住！」
與此同時，走廊盡頭的臥房。
一隻濕漉漉的手，搭在了門框上。
緊接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裹著一層通透的紗衣，渾身滴答著血水，面容扭曲，嘴巴大張著，下巴已經脫臼。
而在她黑洞洞的嘴巴里，竟然探出了一個嬰兒的頭顱！
那鬼嬰的臉龐慘白浮腫，咧著嘴，兩條細小手臂從兩側嘴角伸出，在空中無力地抓撓著，指甲漆黑。
這景象，詭異到了極點。
仿佛這鬼胎想要從春杏的嘴中……降生！
伴隨著女屍與鬼嬰的出現，血池裡的腐屍越發躁動不安，嘶吼著，咆哮著，瘋狂地朝著兩人攻來。
秦弘從懷中掏出一張硃砂符籙，咬破舌尖，將精血噴了上去！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炎瓏，敕令！」
符籙頓時紅光大作，化作咆哮的火龍。
火龍甩尾，掀起灼熱的腥風，將湧上來的腐屍盡數撞開，焚燒殆盡！
然而，這聲勢浩大的一擊，似乎也耗盡了秦弘的力量。
他臉色一白，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
蘇靈溪眼眸閃動，連忙扶住了他。
她心裡清楚，只要自己變回貓形，便能從重圍中脫身。
可是……
她不能走。
她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同僚……
因為……他們都是好人……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樓梯口的方向沖了過來！
陸然看也不看周圍的腐屍，目標明確，徑直衝向了那個口含鬼胎的香杏。
他現在沒什麼戰鬥力，也無法直接命令林婉晴。
但他只要讓自己受到攻擊，《人間律》的規矩便會觸發，早已被他喚來的林婉晴便會出手。
眼看那鬼嬰漆黑的指甲就要抓到陸然的面門。
剎那間，一道穿著濕漉漉紅嫁衣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旁邊的牆壁中「滲」了出來！
林婉晴面無表情，動作卻快得不可思議。
她只是伸出手，便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那春杏的脖子，然後……
狠狠地將她按在了牆上！
砰——！
一聲巨響。
春杏連帶著嘴中的鬼嬰，被硬生生地砸進了牆壁里，瓦礫飛揚。